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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忽然后悔起来,自己实在不该来巴结这个人的,这个人虽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心却比蛇蝎还要可怕十倍,百倍,千倍。。。。。。
地窟里有攀爬的声音传来,一只只人面虫从地窟中探出头来,头上各自顶着一个布满了血丝的肉球。
每个肉球都有巴掌大小,血丝密布,一眼看去殊为狰狞可怖。
“如果各位没有异议就请干了这杯酒,收下这些人面虫虫卵,从今往后我们力同心,一起建立僵尸国度,让生之地成为死之国,让法门门徒,茅山派和所有的名门正派在我等的魔威下,颤抖”,
他举起了酒杯,温和却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众人只觉得如坐针毡,想要抗拒却是不能。
子桑凝着眉,第一个举起酒杯。
许历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目中锐利之色去了少许。
有人带头事情便顺利许多,子桑举杯后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时候再不举杯就是摆明了要和许历作对了,而对于这个时候敢和自己作对的人许历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鸡儆猴的。
这一点毫无怀疑。
所以其余的人也都赶忙端起酒杯,生怕会被人杀一儆百,但就在这时却听见“当”的一声。
有人将酒杯端起却又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响动。
这响动声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们一转头就看见了柳河阴地的吴圭。
又是这个吴圭。
血煞儿皱起了眉头。
许历嘴角也泛起冷笑。
其他一众赶尸人却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只是再看向吴圭时眼中已经充满了同情,好像下一刻这个勇敢的人就会变成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不,怕是能留个全尸都是一种奢望吧。
许历已经站起身,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下台阶,往他那里走去,众赶尸人内心又是一缩。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吴圭却是面不改色,对于缓步而来的许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对突然变得凝重的氛围也视而不见,只一个人自斟自饮。
对他来说这个地方似乎不是许历的魔窟,而是自己家的别院。
“你似乎有话要说”,
许历道。
吴圭道:“的确有一些粗浅之见想要陈述”,
“说说看”,
许历与他只剩下不到十步的距离,这大殿里的气氛也好像冻结一般,当事人虽然神色自若,旁观的人却已经连喘息都困难,连血煞儿和衍星子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吴圭道:“阁下可知道封魔台下封印着的何等魔物?”,
许历道:“昔年道派先祖斩下的三尸虫和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怪物”,
“阁下认为道派先祖葛洪,张道陵的修为比之魔师如何?”,
许历道:“魔师虽强,但却难比肩道派先祖”,
“所以阁下凭什么认为自己能与魔师联手?”,
“恩?”,
“魔师根本掌控不了三尸虫,他自顾尚且不暇,所以,在下以为阁下的计划实在是井底之蛙,愚蠢之极”,
“恩?”,
。。。。。。
气氛顿时凝结,仿佛有鲜血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第六百三十七章山河剑出,魔刀再现
许历的脸色已经变了,脸上的笑变成冷笑。
双眼也变得锐利如刀,只一瞬间他就变得如同毒蛇一般危险。
然而吴圭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变化。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许历的任何反应。
他究竟是谁?竟连许历也不放在眼里。
柳河阴地的主人难道一直深藏不漏吗?
吴圭却没有在意任何人的想法,道:“魔师既控制不了封魔台的魔物,你所谓的联手就只不过是个笑话,而财神阁。。。。。。”,
“眼下的财神阁兵分三路,大胜关以东的魔师是为一路,荒丘戏城是一路,北域转世圣童是一路,他们要面对的分别是道派先祖的三尸虫,荒丘戏城的七魔少君和北域错综复杂的乱局,纵使是金银玉石四部倾巢出动也不敢保证这三处的胜手,又何况如此大费周章使得其内部空虚,中州各派只要趁乱发难,财神阁势必危矣”,
“财神阁若不复存在,你又要与谁人合作?”,
吴圭笑道:“到头来,你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而已”,
许历冷笑道:“就算是孤家寡人,只要我们力同心,将十万人口炼成尸兵,届时僵尸国度照样威震四海,无敌于神州”,
“威震四海,无敌于神州?”,吴圭似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道:“你们区区九派十三支,三十六阴地,几百名赶尸人,要多久才能炼出十万尸兵?”,
“况且,即便真练成十万尸兵又如何?蛰伏已久的茅山派,洗剑冰河,六丁六甲门,慈心剑塔早已想拿妖魔立威,区区十万尸兵可能挡的住他们?”,
“恐怕不待你尸兵炼成人家就打上门来了吧”,
“说到底,你所谓的力同心不过是拖我们下水,让我们陪你一起死罢了,所以,恕在下难以从命”,
话一说完整个大殿便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后方石窟里的滴水声清晰可闻,但这个时候那滴滴哒哒的声音却比夜枭的声音还要恐怖。
良久,许历咧嘴一笑道:“你如此说,是看不起许某的本事,认为我保不了你们这区区几百条命?”,
“那说不得,得让你见识一下许某的手段”,
说罢,也不带吴圭回答,左手枯瘦的手掌骤然向他的肩膀上拍下。
他左手手掌干枯瘦小,但却久经炼尸池炼化,变得坚硬如铁,锋利如刀,比之骨魔的骨头还要硬上几分。
陆鸿曾见过范岩山耗费两个甲子修炼出来的武体,他那一双手可与神兵利器硬撼,已是坚不可摧,然而和许历的手掌比起来就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许历的左手拍下去的时候以陆鸿的眼力也只能见到一道乌光,他自衬凭自己的修为,若是被这一记掌刀劈到势必会断成两截,横死当场。
他要的也正是这个效果,只有在众人面前将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人劈成两段才能立威。
他下的也正是狠辣的死手。
然而他单掌一劈,乌光方才落下便听见一声剑鸣,宛若龙吟,随即“当”的一声巨响,吴圭手中不知什么时候竟抽出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向上一挑便挡住他百炼精钢一般的手掌,强大的剑威竟将他震得倒退了一步。
他竟将距离仙人境只差一步的尸魔许历震退了一步,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震惊,讶异,欣喜,畏惧。。。。。。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许历亦是意外,俊秀的脸上尽是讶色,但还不待他回过神来吴圭反手又是一剑上挑。
平凡无奇的一剑,带起的却是黑色的,如水墨一般的剑光。
黑色剑光一闪,鲜血便飞溅而上,一条手臂也高高飞起在空中。
许历的右手那条光洁滑腻,如女子一般的手臂竟被吴圭一剑切断,高高飞起在空中。
吴圭仍旧端坐在椅子上,一手持剑,一手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后缓缓转过身来,上前一步正面面对许历。
许历的脸已变成了惨碧色,看见从空中坠落下来的那条手臂,他低吼一声便扑上前来,然而那青年手腕一翻又是一剑点在他胸口,只听“当”的一声,吴圭手里的古朴长剑已将他再次震退。
吴圭伸出手接住那只手臂,低头看了一眼肩胛上的那张秀美的脸。
“小子放肆”,
惊见变故,血煞儿和衍星子既吃惊有讶异,但却反应迅速,身形一闪化作青红二色的华光,一左一右交错而来,然而他们身形方动便见一道火光从炼尸池的洞口横冲而来。
一道通红的火柱横贯而来,炽热的火浪霎时间席卷四方,而当火光靠近时一个火红色的人影已然现形,赫然正是吴圭带来的那只赤色的僵尸,只是这时他脸上尸气已然散尽,五官俱变,露出一张粗犷而大气的脸,他手中奇形的黑色长刀当空一斩,两道华光中便各自发出一声闷哼。
华光尽散,血煞儿和衍星子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魔师座下高徒,曾经联手袭杀魏无私的血煞儿和衍星子竟连这人的一刀也扛不住,霸道而又邪气的刀芒之下两人俱都受创,再看那男子时只见其人魁伟非常,手中古朴的黑色长刀已然燃起了通红的火焰,狭长的刀身黑红交错,如同燃烧的炭墨一般,仅凭肉眼便能感受到这柄刀的炽热之感。
背后红色的单肩披风微微扬起,猎猎作舞,火光映照之下这名男子如魔似神。
“你。。。你是什么人?”,
血煞儿和衍星子并非愚笨之人,自然看得出这两人绝不是真正的赶尸人。
许历也已看出端倪,狞声道:“你不是吴圭,也不是柳河阴地的人,你究竟是谁?”,
青年微微一笑,撕开外罩的长衫,露出里面的道袍,手中长剑轻吟,脚下有水墨铺散开来,似是一汪黑色的池塘向前蔓延。
手掌在脸上一抹,五官俱复,现出真身,缓步向前,道:“御剑降妖,除魔卫道,诚道之所归也”,
“古道门盖文泉,来此斩妖除魔”,
第六百三十八章荡寇
古道门?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昔年的道门可是与儒,佛两派并驾齐驱,被称为万宗之首,除了一些隐世仙宗,世上没有哪个教派能比肩道门。
而要论降妖捉怪的本事道门比之儒,佛两家还要高出一头来。
不管怎么说,赶尸人与道门之人不和是千真万确的。
方才还有些欣喜的众赶尸人这时心中都是一凉,无论是许历还是盖文泉,对他们来说都只是一个更可怕的对头而已。
而血煞儿和衍星子也想起了眼前男子的身份,脸上都变得凝重起来。
“听说八千年前,西方边陲七国有一名刀客手持逆魔刃败尽天下剑修,屠戮天下刀客,被称为万剑克星,七国刀首,阁下就是那个人?”,
财神阁的布局早已波及到七国怨地,半年前月牙客栈中的财神便是为了查探七国怨地之秘而远赴西域,他虽没有亲自进入怨地,但获得的情报却一点儿也不比他们少。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绝大多数时间,绝大部分地点都是行得通的。
李归阳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双手握住逆魔刃的刀柄,豁然之间横扫而出,火浪霎时汹涌,如江海怒波,如劈波大潮,五丈长的巨大刀芒直直劈来。
血煞儿和衍星子乃是魔师精心栽培出来的弟子,修为既高,胆色亦壮,两人联手连魏无私也能袭杀,但这时面对李归阳却是只能避其锋芒,退避三舍。
魏无私虽然术法高深,但他是法家之人,平生最重视就是公理,是以自己出手时也规规矩矩,不喜欢下作的手段,所以他与人交手时总是有迹可循。
而有迹可循往往也就意味着有可趁之机,所以他们才能侥幸得手。
但眼前之人刀法却既霸道又邪门,通常来说邪门的刀法威力虽强,但弱点也很明显,然而李归阳却是截然不同。
他的刀法乃是在一场场生死搏杀中历练出来的,他的刀招是几千名剑修用生命验证过的,霸道,邪门却没有缺点。
“咔”,
“彭”,
巨大的赤色刀气在大殿的石壁上划过,立时便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沟壑中一片焦黑,李归阳的炽热火浪已不是凡间之物所能够抵挡的。
血煞儿和衍星子眼神交错,略一点头已有决议,血煞儿单手结印,身影化虚,身上血光一闪便隐在黑暗之中。
他的血杀之术本就是一击必杀的功法。
衍星子则手掌一翻,向上一提,饱提体内元气,一个无形的气罩在体外涌现,湛蓝色的元气流动之间犹如水涡,其上有星辰点点,气浪鼓舞时给人一种沛然之感。
“彭”,
衍星子隔空击出一掌,体外元气骤然增长,如洪波大浪般向前扑来,势强力猛,却带着一种特别的柔韧之感。
他的碎星决本是攻守兼备,柔韧的元气既能形成护罩作防御之用又能化作洪波,成雷霆一击,甚或能百炼钢化作绕指柔,行缠绕之法。
若是寻常修士对上这等功法必定觉得难解,但他眼前的人却是李归阳。
在无数战火中历练而出,历经千百大劫,连昔年剑界高人墨清绝难以取胜的万剑克星,七国刀首李归阳。
“破”,
他手中的逆魔刃当空一斩衍星子的元气洪流就被当空斩破,李归阳再赞一掌,周身火焰烈烈向前推进,本就有崩溃之势的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