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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魏无私”,
“衍星子,血煞儿。。。,魔师的弟子便有能耐杀掉魏先生?”,
他不久前才与魔师的二弟子无情子交过手,虽然修为不俗,但与魏无私相比还差得远。
媸无颜道:“他们的修为与魏无私相去甚远,本不是魏无私的对手,但两人功法奇特,联手对敌时便实力大增,兼之一明一暗,魏无私没有防范,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死了”,
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死了,法门高人,堂堂散仙到头来只得到这么一个可笑的评价,陆鸿也只能苦笑。
“封魔台”,
媸无颜秀眉倏然一动,道:“你说的封魔台,是不是昔年道教先祖斩尸之地?”,
“道教先祖斩尸之地?”,
陆鸿心中赫然一震,他忽然想起道教中所谓斩尸的意思。
媸无颜道:“道教的修行与佛教不同,佛之所谓天人五衰,即小五衰相,乐声不起,身光忽灭,浴水着身,着境不舍,眼目数瞬,大五衰,衣裳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慈心剑塔既修剑也修禅的剑祖现在便是大五衰相,若是过不了这关,这一代雄才便就此陨落,若是过了五衰相,则从此完成大劫,成为天人”,
“亦即执掌一方寰宇的护法之天”,
“道教则是斩尸成圣的修行法门,道书《梦三尸说》曰‘人身中有三尸虫’,即上尸三虫,中尸三虫,下尸三虫,其中上尸好华饰,中尸好滋味,下尸号**,乃是人之恶念根源所在,共三尸九虫,修道者若想超凡入圣,必须斩尽三尸”,
陆鸿点了点头,对这女子的见识愈发佩服。
天人五衰,道教三尸虫,他也略有所知,但却没有她知晓的这么详细。
“听说昔年老子,庄子,葛洪等道门圣贤都是斩却三尸才成的圣人?”,
媸无颜道:“不错,佛道虽然有别,但修炼修心这一点却是异曲同工,佛门从入门时便讲清规戒律,佛心清明,道教则讲究清心寡欲,远离世俗,斩三尸更是斩去恶之根,欲之源,如此才能超凡入圣”,
“但三尸并非是死物,《云笈七签》云:‘人死后魂升于天,魄入于地,唯三尸游走,名之曰鬼’”,
唯三尸游走,名之曰鬼。
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句时陆鸿心中倏然一动。
“老子,庄子,葛洪,张道陵等道祖斩尸之地都在大胜关以东,听说后来他们的三尸引来了极其可怕的不详之物”,
“不详之物?”,
陆鸿目中不禁一动。
无尘也被她的话语所吸引,转过头来静静聆听。
媸无颜点了点头,道:“据说张道陵斩尸后不久,有一夜大牯山忽然恶风四起,先是阴风惨惨,其后势恶,卷起狂杀,成肆虐风暴,更有黑烟弥漫,风中有兽吼之声,更有人看见恶风中有巨大的血眼和数丈之巨的兽爪”,
“巨大的血眼和数丈之巨的兽爪?”,
陆鸿和无尘俱是心中一惊。
第六百二十三章不祥之物
媸无颜颔首道:“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第二日大牯山下的三尸虫却少了几只,又过了几日,大牯山下忽生恶兽,状如巨虫,可盘山数匝,无人可收,直到道门高人前往蓬莱仙岛请来仙人后才将恶兽镇压在大牯山下,其后又设了一座高有三丈的道台,永远镇压道门先圣的三尸和那不知名的恶兽,从那以后,那个地方就被称为封魔之地”,
“你所说的封魔台,可能就是那座道台了”,
陆鸿和无尘四目相对,都看见对方眼中的讶异之色。
“我自小生在这里,却从没听说过这些事”,
媸无颜叹了口气,道:“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几千年前民间还有流传,现在早已无人知晓了,连家父也不知道,只有一些古书上有零星的记载”,
“我小时候相貌丑陋,身边无论男孩女孩都不愿和我玩耍,连身边的婢女也对我能避则避,因而每日除了修炼就是看书,门内藏中的书我都看过”,
虽有叹息,但她的话语中既没有怨恨也没有伤春悲秋,仿佛只是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陆鸿和无尘却对她充满了同情。
无尘极少有怜悯之心,对于善良之类的美德他向来嗤之以鼻,但对惊才绝艳,才华横溢的人她很愿意高看一眼。
媸无颜恰好是他愿意高看一眼的那类人。
起初因为她样貌丑陋,连他也不能免俗,不愿意理会她,但现在态度却完全变了。
他道:“其实姑娘现在长得也不好看。。。。。。”,
媸无颜眉头一凝,她自然知道自己不是貌美女子,但这样的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是让她不舒服的。
无尘却继续道:“但在小僧心中,一百个绝色美人也比不上姑娘,红粉骷髅,芳华易逝,再好的相貌终也不过一副皮囊而已,姑娘的智慧不是所谓绝色美人能比得上的”,
媸无颜的眉头舒展开来,自嘲地笑道:“多谢,但出家人到底是出家人,不懂得女孩儿的心思”,
“对女子来说,夸她多少句才情也及不上一句漂亮能讨她的欢心”,
这一点,无尘只能承认,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不过我早已经习惯了”,媸无颜道:“到了我这个年纪总也该看开一点的”,
她毕竟不是二八年华的少女了。
顿了一顿,她面露神思,接着道:“古书中还有只言片语,似乎自从封魔之后,大胜关以东的灵气便日渐枯竭,起初道台外有大阵护持,但其后年岁日久,阵法渐衰,封魔台下的魔物也开始蠢蠢欲动”,
“灵气日渐枯竭?”,
陆鸿和无尘心中赫然一动,这不正是仙门咒怨的灵气衰竭之象吗?
媸无颜脸上却变得肃然:“魔师如此大动干戈如果是为了封魔台,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放出封魔台下的魔物?那对他有什么好处?”,
以她的聪明睿智也想不出魔师的打算来。
陆鸿道:“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目的,但其居心叵测却是真的,我们要阻止他,但却力有不逮,还请姑娘助我们一臂之力”,
只是很短的一番交谈,但陆鸿已然对这个女子刮目相看。
媸无颜却忽然转过头,凝视着他的眼睛。
她虽然样貌平凡,但双眼却清澈明亮,被她这样的一双眼睛凝视着陆鸿忽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竟本能地避开她的目光。
媸无颜淡淡一笑,道:“恕我直言,魔师居心叵测不假,你们也不是可以相信的人”,
她似乎有洞彻人心之能。
事实上她自小就对人性了解的比别人透彻。
陆鸿不由得老脸一红,道:“我们。。。总归比魔师可靠的多,这里也是我们的家乡”,
媸无颜点了点头,道:“我很感谢你们救了我,但很遗憾,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因为尸甲门上下只三十余人,就算倾巢而出,也不过徒增三十具尸体罢了”,
言简而意赅。
魔师有通天彻地之能,只手补天之谋,背后又有财神阁这等庞然大物,而这两位虽是少年俊才,但实力上却是相差甚远,且又是孤悬此地,进退无门,即便再加上十个尸甲门也不过是他们的陪葬品而已。
向来能言善辩的陆鸿讷讷无言,只好点了点头,盘膝而坐,一时之间山洞内静的落针可闻。
须臾,一道人影在洞口降下,云雀趋步而入。
“道兄,外面情况如何?”,陆鸿问道。
虽然云雀大多时候都冷着一张脸,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脸上的阴色总是格外的重。
比如现在,他脸上就蒙着一层阴气
云雀冷笑一声,道:“那个叫子桑的做事倒是出人意表,居然带着门人弟子不知迁往何处去了?”,
媸无颜先是眉头一凝,随即明白过来,愤怒地想要站起身,但她四肢才刚接上,尚没有痊愈,这一动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口中亦发出一声呻吟。
“姑娘小心”,
陆鸿忙起身走过来扶着她。
媸无颜缓缓坐下,胸口微微起伏,咬着牙道:“他把门人弟子。。。都带走了?”,
云雀冷笑道:“不错,陆兄说的不错,尸甲门中弟子的确是向着你的多,但这一招釜底抽薪,也让人不得不服啊”,
陆鸿当然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揶揄之意,却也只能苦笑。
媸无颜则面色阴沉,道:“三大尸窟中的尸体也运走了吗?”,
云雀道:“全部运走了”,
媸无颜点了点头:“他还是想炼制尸将,向魔师和许历投诚”,
“待我恢复功体后就去找他”,
虽然心中愤恨,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盘膝运功,一点一点恢复着自身灵气。
云雀道:“不知道他去往了哪里,要怎么找他?”,
媸无颜道:“赶尸人历来都是狡兔三窟,尸甲门也有多条密道,他们从密道中迁走,你是找不到的,现在即便我亲自去也已经晚了,但无论他们退去哪里都好,最终他们都要去往一个地方”,
“白骨山,野狗岭”,
陆鸿眼珠转了转,点头道:“不错,他们总要把炼好的尸将交给魔师,魔师则要把这些尸将送给尸魔许历,又要结交这个赫赫有名的赶尸人,魔师一定会亲身前往白骨山野狗岭的”,
媸无颜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复杂。
这些本是她和子桑的对话,这时自他口中说出难免有一些怪异之感。
陆鸿也回过味来,心中不由得有些尴尬。
媸无颜道:“师兄。。。子桑想找许历做靠山,他也会亲去野狗岭,其他宗门的赶尸人也会前去的,魔师虽然手眼通天,但到底不是赶尸人,无法控制这么多尸将,所以,很快野狗岭就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赶尸人的集会”,
“届时,我会亲手杀了子桑,为我尸甲门清理门户”,
她和子桑之间感情复杂,但无论如何,在子桑出手偷袭她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人就恩断义绝了。
他们注定会兵戎相见,势不两立。
陆鸿点了点头,道:“我和姑娘一同去”,
第六百二十四章白骨山
经三十年前的劫难后,尸甲门人丁凋零,只余下三十余人,子桑带走的便是这三十名赶尸人。
虽然远及不上当年鼎盛之时,但三十名赶尸人绝对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尤其是三十名自炼成尸,可化气为甲的赶尸人。
媸无颜要对付的便是这些人。
她在门内威望极高,但子桑在尸甲门也深耕已久,手下自有可用之人,他又出手在先,这几日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要对付子桑,她不占丝毫优势。
但看起来她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伤势稍好她便化自身尸气成甲胄,原本青灰色的皮肤颜色变得淡了一些,身上的甲胄亦是灰色,她身披甲胄时颇有一种英气。
而据陆鸿所知,这种灰色的尸甲比之子桑的青绿色甲胄高了不止一个境界,当她尸气化作短刀切下绿蜥蜴尾巴的时候陆鸿才知道她的功法已经有所小成了,只怕无情子也不是她的对手。
不仅如此,她还是兼修毒术的赶尸人。
现在她正研磨切下不久的蜥蜴尾巴,蜘蛛腿,蝎尾针和竹叶青蛇牙,将粉末用水浸湿后涂抹在身上,这样她身上的尸气和甲胄便都淬上了一层毒。
“听说兼修蛊毒和咒术的赶尸人是最可怕的,连赫赫有名的五毒见了也避之唯恐不及”,陆鸿道:“姑娘的修为应该已不下于当年的媸无极了”,
媸无颜摇了摇头,似是不愿意多说媸无极的事,掐了个手印,带起周身尸气,二指一并,尸气勃发,竟一举冲破了体内的桎梏,血咒自解。
陆鸿只看到一层血色的气息在她皮肤下倏然翻卷,继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急冲而散,如水波回流,然后媸无颜吐出一口淤血,从袖中取出帕子拭去嘴角的血迹。
陆鸿脸上尽是愕然之色:“姑娘体内的咒印。。。解了?”,
他犹然记得自己试图给她度入灵力的时候受到这血咒的阻碍,他连一丝一毫的灵气都无法度入。
媸无颜颔首道:“血煞儿一身毒血,以血为咒,可杀人于无形,但归根结底也只是速成的魔功,只要根基足够,这血咒并不难解”,
她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算起来血煞儿还是她的晚辈,她的修为更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修炼上来的,因此论根基血煞儿比起她来怕是要犹逊一筹。
陆鸿道:“即便根基足够,如果不知解法仍是麻烦”
媸无颜点头道:“我知道解法”,
陆鸿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