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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河山皆华夏-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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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豹畅快得如至云端、飘飘欲仙。

    “下官等既已归降。还望王师。。。。。。”见来到自己跟前的尽是些凶悍剽悍、恶棍模样的人物,手无缚鸡之力的监利县令不禁在心头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算委婉地劝劝他们看在自己主动投降的份上。进城之后少造些孽。

    “望你奶奶个腿!你他娘的就这么怕老子要了你的小命?”许三豹斜着眼打断了县令的话。“老子是堂堂大明游击将军,公事忙得很,没工夫和你们这种货色计较。你这老小子就是鞑子委派的县太爷是吧?城中净街清道了吗?哦,已经净了。那城中有多少鞑子驻军?没有?只有乡勇?哦,都他娘的放下了兵器,在那边跪着了是吧?很好,不错,老子就喜欢爽快人!有句话该怎么说?叫识什么为什么物件来着?”

    “回禀大人。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王县令小心地陪笑着。

    “别扯废话了,你这鞑子县太爷。就在前边带路吧,先去城中的官仓府库,其余人老老实实在这继续跪着!瞧见没有?后续的大军已经朝这边来了!还有,老五,你带一队弟兄去把乡勇的兵器都堆起来,再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我把你小子的脑袋拧下来!”

    “好嘞,哥,你就放心吧!”许三豹的族弟许老五痛快地应声,带着一队士卒朝乡勇的聚集处跑去。

    “下官遵命,遵命!”王县令点头点得像鸡啄米,连连应和,心中却无奈地暗自感叹了一番:想我当初苦读圣贤之书,多年寒窗方才得以入仕,今日却要在一个粗鄙无文的莽夫面前如此卑颜屈膝,真乃有辱斯文,可悲、可叹也!

    在县令的引领下,许三豹等人大摇大摆地朝仓廪府库方向走去。

    当日在岳州时,庞岳便曾交代过,此次北征中,扬威营所缴获之军资财物,尽可由营中官兵分配,暂不必上缴。但同时对这个缴获的概念也曾有过严格定义,必须得是清军或是满清地方官府名下的各种军资财物,除此之外,若是擅自将士绅百姓的财产也拿来归入“缴获”之列,则必严惩不贷。

    对庞岳说到做到、杀伐果断的性情,许三豹也已经是有了初步了解的,劫掠民财的事他暂时是不敢做了,对扫荡满清地方官府的仓廪府库却还是极感兴趣的。不管抢到多少都是自己的,这简直太合他的胃口了,便好似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说起来,这也是庞岳用以激励许三豹等人的手段之一。像扬威营中许三豹之类的人等,忠诚大义的观念至少目前是没有的,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就使他们转了性子。眼下又正当用人之际,来不及整训,最好的办法便是抓住他们的弱点、尽最大可能满足其虚荣心,再以利诱之,必要时再让其多纳点投名状。这样,至少短期内不会出什么差池。此番派遣扬威营开道、受降,对其提高战场奖赏标准,再定下其缴获不必上缴的规矩,为的便是如此。

    这样做,看似湖广镇其余各营将损失一部分缴获,其实也不尽然。因为像荆州等重镇,许三豹等人当然无法独立拿下,其中的仓廪府库也有自有其他各营将士接收,不大可能有他们的份。至于沿途的一些小县城,其中的粮储库银相比之下又能有多少?姑且给了他们也无妨。

    许三豹的运气不错,县城官仓最近刚收上来一笔秋粮。其**有存粮数千石,府库中也有存银一千多两,铜钱另计。

    “银子都搬走!都搬到船上去!粮食先派人看着。大军估计还要在这休整个一两日,等会儿再去联系城中的粮行,把粮食也换成现银!什么?怕其余各营来抢?你操的这是什么鸟心?大帅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岂容他人胡来?”许三豹喜笑颜开,吆五喝六地吩咐着。

    见许三豹一副妄自尊大的嘴脸,易连奎却是极为反感厌恶,面上不说。心里却不屑地骂了句:什么东西!

    可能意识到了易连奎的不快,许三豹冷哼一声,堆出了一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易老弟放心。我身为咱扬威营的营官,自会公正分配所缴获的财物。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吃亏的。就算原来岳州水营的弟兄们在鞑子手底下干过,和咱老许也交过手,可现在既然已经在同一面大旗下共事。那在我眼中便同样是亲兄弟一般。”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三豹这话表面上说得亲热,其中却是夹枪带棒,又是“在鞑子手底下干过”,又是“和咱老许也交过手”,把扬威营中岳州水营系的伤疤揭得干干脆脆,而将自己则完全摆在了“英勇抗击鞑子”的英雄地位。

    别看易连奎在庞岳面前颇为恭顺,其实也不是个好惹之人,要真如个泥人般没半点血性。当初也不会当上岳州水营的都司。此刻听到许三豹这样一说,心中当真勃然大怒。眼看就要发作。

    不料正在这时,王县令却不凑趣地走了过来,陪着笑却比哭还难看,连连作揖,半是小心半是哀求地说道:“两位大人,这些粮食你们可以都拿走,可今年这库银当中却有五百两是下官向城中大户借来,暂且应付府衙征收的。可否能给下官留下一些?要不然,下官家中向来清贫,恐怕是归还不上,届时一家老小的生计将无从维持。还还请两位大人开恩!”

    许三豹瞪起牛眼:“去你娘的!你看着老子面善好欺负是不是?还给你留点?你这老混蛋不知羞耻,剃个金钱鼠尾给鞑子当狗,老子没一刀砍了你已经是开了恩了!你还不起,你全家没吃没喝关老子鸟事?卖儿卖女还是上街当叫花子那是你自己的事,也该是你这老混蛋的报应!滚!”

    王县令浑身一颤,跪倒在地,哭丧着脸又对易连奎哀求道:“这位大人,下官当初一时糊涂,迫于鞑虏的屠刀而做了虏廷的县官,至今想来悔恨莫及。如今大明王师光复失地,下官也无颜再在此地羁留,今日便辞了这官,任凭定武侯爷治罪。可下官的家人却是无辜,若还不上那数百两银子,怕是真的无以为生!您身旁这位大人嫉恶如仇,下官知晓,可大人您应当理解下官,当时被鞑虏的钢刀架于脖颈之上,下官也是不得不降啊。还请大人开恩!”

    易连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一脚将王县令踹到,大骂道:“滚你娘的!我理解你个球!”

    王县令的话中隐约暗指,易连奎和自己一样,都是剃过发梳过辫子的,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应当要比许三豹更理解自己的苦衷。可他也许不知道,剃发梳辫这事对于易连奎来说正是一道伤疤,自从扬威营组建之后他就没少受过许三豹等人那奚落的眼神。并且这道伤疤方才已经许三豹揭了一下,王县令却还要再上来加把力,易连奎心头的怒火实在没法压住。

    还没等王县令爬起,易连奎上前又是一脚把他踢倒,“噌”地一声抽出腰刀,继续大骂:“你这老混蛋眼下说得自己倒是可怜!你既是虏廷委任的第一任监利县令,那当初全县的百姓剃发,是不是你派人去贴的告示?!上面写的什么,爷爷我不看也知道,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对不对?!全县不肯剃发的百姓你又杀了多少?!莫说是五百两银子,就算是五百万两、五千万两也赎不了你这老混蛋的罪过!再不滚蛋,爷爷这就活劈了你!!”

    王县令顿时吓得魂风魄散,连滚带爬、飞也似地逃去。

    正当许三豹、易连奎在接收仓廪府库之时,大军已抵达城门附近,庞岳和高一功带着部分人马,也已经进入了城中。(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方案

    监利县城不大,因此大军主力只能驻扎于城外。

    庞岳和高一功安排好扎营事宜后,便各率一部兵马入城,以县衙为临时指挥部所在,并遣人贴出安民告示,同时派出有多队士卒去往城中各主要街道上巡逻、稳定治安,以防宵小之徒借机生事。

    至于方才在城门口跪迎的那些官吏、士绅,庞岳并未去过多的理会,口头训斥了几句便让他们各回各家。捧出的官印、账册典薄等,也全让他们拿了回去。此次虽然兵不血刃进入了监利县城,却远远算不上真正的收复,甚至在将来一段较长的时间里也不大可能收复,官印典册之类的东西拿了也没用。清廷委任的各官吏,目前也没有多大清算的意义,姑且留着,多少还能发挥点作用。

    经过城门口时,庞岳见到了监利县的县丞、主薄和典史。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众小吏衙役以及数百乡勇也被扬威营士卒看押了起来,却唯独不见县令。一问才知,原来是被许三豹、易连奎等人拉去带路了。许游击的动作之快,连庞岳也不禁哑然失笑。

    县衙倒是挺宽敞,与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官府衙署一样,坐北朝南,以直通大门的主干道为对称轴、东西对称。前院为各科师爷、小吏以及衙役的办公场所;中院为县令、县丞、主薄以及典史等正式官员的办公地点;后院则为县令一家的住所。

    到了之后,庞岳让各科师爷、小吏衙役等悉数回家。并让前来求饶的王县令以及县丞等人暂居中院东侧的一间偏房内,有事会随时传唤,未得允许不可外出。这样。便腾出了前院与中院的大部分作为指挥部,其中,中院暂归湖广镇使用,前院则归忠贞营。

    至于后院,庞岳也派了亲兵把守,严防有人骚扰官员家眷。汉奸虽然可恶,家眷却大多无辜。

    中院的二堂被庞岳当成了湖广镇的临时指挥部。指定之后,自有总参谋司的一众参谋人员入驻,进行一系列布置。拼凑会议桌、搬来文书、展开大幅面地图等等。

    手下人忙碌之时,张云礼与庞岳也没闲着,便在旁边的一间厢房中谈起了湖北的战局以及近期的部署安排。

    “大帅,王光泰坚守襄阳至今已有月余。其麾下数千孤军怕早就是精疲力竭。我军是否应该再加快些行军速度。在沿江各县城不要做过多停留?不然,王光泰军恐怕坚持不到我军解围之际。襄阳一破,我军北征之意义,也就去了一半。”

    “子彬既然说到北征之意义,那便与我详细说说,我军北征之意义究竟何在?”庞岳并未立即直接作答,只是微笑着反问道。

    张云礼没想到庞岳会如此问,但还是如实回答:“末将自然知晓。这是我军在出征之前便已经确定好的。此番北征,一为支援反正的襄阳王光泰部;二为借此机会消灭湖北鞑虏有生力量。削弱其实力,减轻我朝面临之压力;三为扩大我朝、我镇在湖北士绅百姓中的影响,从某方面动摇虏廷统治之根基。”

    “何为主?何为次?”

    “自然是二者为主,三者次之,一者再次。”

    “既然一者为最次,那我军也就不必急于这一时,现如今已进入荆州府境内,早几日晚几日并无多少区别。再者,由于粮草补给线、地形地域等的限制,我军不大可能打到襄阳城去,即便支援也只能用围魏救赵之法,攻击周边府县,牵制清虏兵力。能否脱险,主要还得靠王光泰军自身的努力。若是其本身便软弱不堪,我军再快也于事无补,而若是其军力够强、作风够硬,多坚守一些时日也完全没问题。”

    “大帅可能有些误会了,末将的意思是,一旦襄阳城破,清虏也就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合军一处全力迎战我军。如此一来,我军也就失去了对其各个击破的机会。不如加快行程,及早抵达荆州城下,或拿下此城,或围城打援、在城外阻击由襄阳南下的尚可喜等部清虏。如此,战场主动权便可尽入我军之手。”

    “子彬所说方案,我也曾想过,在某种情形下使用,不失为良策。但应用于当前,却有其明显弊端。荆州城高墙厚,清虏驻军亦有万余,又有水师遮蔽,我军三万人马进行攻打,恐非易事。一旦久攻不下,该做何解?就如子彬所言,围城打援,可那尚可喜岂是愚笨之辈?他先前在万寿桥与我军交过手,知道我军底细,又岂会主动前来城下与我军野战?届时,其必驻军周边,与城中清虏遥相呼应。我军若攻尚可喜,则尚可喜不会主动迎战,多半会还会主动北走,而我军一追,荆州清虏又极有可能出城尾随、虎视于后。而我军若全力攻城,则尚可喜又必从背后袭扰。如此一来,我军反而成了腹背受敌、出手不得,纵不落下风亦难有作为。”

    “届时若真如大帅所说,那我军何不分一军围住荆州之敌,再以主力对付尚可喜?”

    “荆州清虏万余之众,兼有水师,子彬以为,需用多少兵马才能将其围住?围城兵少,于事无补,徒给城中清虏各个击破之机。围城兵马一多,则我军面对尚可喜等部又岂还有太大优势?就算我军战力远胜尚可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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