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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宗滑稽子。”郭大路道。
姜菩提点点头,四处看了看,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阵?”
“啊,我这个是……呸!你休想拖延时间!”
“你刚刚不也是东拉西扯地拖时间,然后才布成此阵的吗?”
郭大路面露凶狠之色,一步一步逼近姜菩提,原话奉还:“放不放人,一言而决。”
姜菩提道:“我现在说放,等会你撤了阵,我再说不放,你有什么办法?”
“你堂堂天女,会做这种出尔反尔、卑鄙无耻的事情?”
“反正你也要把我的名声搞臭,我无所谓。”
郭大路:“……”感觉给自己挖了一坑。
“明明就是个好人,何必装出这种凶神恶煞的模样?”姜菩提瞥了郭大路一眼,语带嘲讽。
“你才是好人,你全宗都是好人!”
姜菩提负手摇头,“也不尽然,我天宗也有一些心术不正之徒,但用不了多久,我会将他们一一驱逐。”
郭大路:+_+
果然两个世界的人没办法愉快地交流。
“想让我放过他们也不是不可能,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姜菩提转过身,目光冷静地看着郭大路。
“你说……啊呸!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现在是我的俘虏!”郭大路语气严厉。
姜菩提一笑,忽而一摆手,一道七彩透明屏障出现在她和郭大路之间,那屏障上孕育着一道道神圣气息,流光溢彩,抵御万法!
“现在呢?”姜菩提问。
郭大路:“……”我恨人民币玩家!
“原本我只打算关他们三天,但你竟敢威胁我,那我就先关他们三年再说。”
郭大路忽而笑起来,道:“天女大大,您刚刚说要俺答应您一个条件,啥条件您说,只要俺能做到,风里风里来,火里火里去!”
姜菩提鄙视地看着郭大路,“说我出尔反尔,我看你才是见风使舵。”
郭大路憨厚一笑:“俺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片刻沉默。
姜菩提淡然道:“也不是什么难事……明日,你与我成亲。”
郭大路:“哈???!!!what_are_u_talking_about?”
姜菩提抬头看着“井口”上方的光明,咬字清晰道:“如果你想让我放了他们,明日你与我成亲。否则,我会将他们关在天牢三十年。”
“你刚刚还说三年的!”
“六十年!”
“结婚这种事是终身大事,岂能如此草率?咱们才刚见第一面就谈婚论嫁,恋爱都没谈,这发展得也太快了!”
“九十年!”
“诶诶诶,你别这样啊,咱们先商量一下……”
“一百二十年!”
“我没带户口本!”郭大路吼道。
姜菩提愣了一下,“户口本?”
“登记结婚不要户口本的?”
姜菩提冷冷一笑:“一百五十年!”
“我愿意!”郭大路含恨道。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郭大路觉得莫名憋屈,“但有一点我要事先声明。”
“你说。”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使什么手段,提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跟你洞房,做那种羞耻的事情,这一点你想都不要想,咱们把丑话说在前面。”郭大路凛然道。
姜菩提:“……”他这种人,是怎么能做到“片叶不沾身”的?难道是天道瞎了眼?
第二百六十三章 横空大路,原来是你!
《天经》有云:“时师尊于摩诘山**,初代天女现其身,以天花散诸长老、弟子上,花至诸长老即皆堕落,至弟子便著不堕,众弟子使神力去花,不能令去。”
“天女散花”乃是天宗天女代代相传的一项秘技,专门用来试探他人道行,姜菩提方才走出天宗山门时,特意撒了一把天花,以试温少谷、郭大路、化机子等人修为。
结果化机子及翻天宗众人身上落满花瓣,就连温少谷的袖子上都沾了一片天花,唯独郭大路身上片叶未沾。
姜菩提现身之后,虽没对郭大路表现出任何特殊看待的意思,但心里已经在暗暗留意他,然而当她察觉对方是靠开窍丹才觉醒的修行天赋,不免又暗暗好奇。
直到郭大路布出“阵中阵”将她劫持,她才进一步确定面前这少年的不同寻常。
当然,“花不着身”和极高的法阵天赋并不足以使得对方具备成为自己道侣的资格,她之所以逼迫对方和自己成亲,根本的原因在于她不希望自己的婚事为他人左右,她不希望自己的婚事像叶朗天那样闹得满城风雨。
她的婚事她要自己做主,其他人哪凉快待哪儿去。
此外,成亲对她而言,实乃微不足道之小事,她曾在天书上推演过自己未来道侣,然而天书只显示出一条“横空大路”。
大路,大道也。
天书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长生大道,再无其他。
在长生大道面前,和谁成亲、如何成亲,简直不值一提。
只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所有人(尤其是杏坛和天宗)不再拿这件事来烦她,足矣。
眼前这个自称滑稽子的少年,显然具备这个“挡箭牌”的条件,只不过让姜菩提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说出什么“绝不洞房”的鬼话,好像自己特别盼望、特别期待跟他洞房似的。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像这种人居然能够尽躲她的天花,实乃千古奇事。
“郭道友,切勿伤害天女!”
郭大路刚和姜菩提私定完终身,温少谷从黑暗中走了进来,他终于破了郭大路的阵中阵。
郭大路身为阴阳家世界的盖代阵法天才,虽阵起仓促,但先后被姜菩提和温少谷破解,还是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正要挥手撤阵,突然心生警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从天而降。
轰!
虚空之中伸出一只手掌,拍向郭大路的“阵中阵”,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不仅法阵崩碎,郭大路估计也要身受重伤。
那种感觉很肯定,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这仅仅是天宗某位十二重楼大宗师察觉有人在天宗山门前捣鬼,信手拍出的一掌!
“师叔!”姜菩提叫了一声,双手一推,将“彩虹屏障”推到郭大路面前。
温少谷袍袖飘飘,向前踏出一步,赫然也挡在了郭大路面前!
郭大路怔了一下,突然心中有些感动,姜菩提救自己那是理所应当,毕竟自家未婚夫,但温少谷甘冒奇险地挡这么一下,则让自己很受震动。
儒家说仁者爱人、以仁存心,今天这俩词在温少谷这里得到了切实的体现。
咔嚓!
从天而降的那一掌还是落了下来,郭大路的“阵中阵”应声而散。
掌势不衰,继续拍向温少谷。
温少谷先行后辈礼,继而握拳迎上。
他的动作谦谦有礼,他的拳头势携风雷!
郭大路避开“彩虹屏障”也向前走了一步,和温少谷并肩而站。
他抽出师玄青送他的鱼骨剑,向上一撩,磅礴的浩然正气升腾而起,和温少谷的拳势交相辉映、并驾齐驱,正面迎上那一掌。
嘭嗵!
掌势与拳剑相交,发出撼山动岳般的波动。
温少谷向后退了三步,咳了三声,郭大路一步未退,但喷了大一口血,受了重伤。
好在他们挡住了那一掌。
“师叔,菩提已决意要与此人成亲,请师叔手下留情。”姜菩提见郭大路受伤,走到郭大路面前,抬头对着虚空说道。
刚刚看到郭大路拨开“彩虹屏障”,正面刚师叔那一掌,姜菩提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安慰感自己选的这个“挡箭牌”夫君,总算还像点样子,至少又为她增加了一点说服力。
“杏坛弟子,不错。”虚空中传来一道赞许的声音,他刚刚感受到两股浩然气,自然把郭大路也当成了杏坛弟子。
“多谢前辈夸奖。”温少谷拱手行礼。
郭大路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若有所思地望着虚空。
“你受伤了,跟我上山。”姜菩提看了郭大路一眼说道。
“先放人。”郭大路道。
姜菩提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吩咐道:“将翻天宗一众人等全部放下山去。”
“是。”
天宗执事放开李霓裳等人。
“还有关在天牢的吴歧路。”郭大路提醒道。
姜菩提一摆手,早有两位执事前去天牢放人。
“郭先生……”
李霓裳走到郭大路面前,满脸不解地看着他,“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言难尽啊。”郭大路摇着头一声长叹。
姜菩提又横了他一眼,然后才道:“他同意明日与我成亲,作为条件,我再放你们一次。”
李霓裳:“什么?!”
刚回过神的化机子:“什么?!”
刘存己、汪甜柔、慕容斑斑等人:“什么?!”
温少谷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向郭大路和姜菩提一抱拳:“恭喜二位。”
郭大路忙认真还礼,心中对温少谷品行的评价又拔高一截,他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截胡杏坛而心生任何不悦、不满,真君子也。
“三弟!”化机子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拉住郭大路,满脸生无可恋,语气悲凉莫名:“三弟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咱们可是义结金兰的亲生把兄弟啊!二哥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跟你讲,你倒好!捷足先登啊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啊你!”
“二哥原先还想搏一把,你现在让二哥搏个啥呀,才一会的功夫,就成了弟妹啊……三弟呦,二哥这心呐,像针扎似的疼痛啊……”
郭大路拍着化机子的肩膀,伤心难过地说道:“二哥啊,三弟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啊。”
化机子几乎要泪眼婆娑:“你这份苦,二哥想吃啊……”
郭大路:“……”
“不对!”化机子突然想到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郭大路,“三弟,你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郭大路?”
“是,郭大路才是我真正的名字,怎么了二哥?”
“郭大路,大路,大路……”化机子喃喃自语,忽而仰天大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那‘横空大路’并非是路在脚下的意思,而是你郭大路的意思!”
“大路大路,八卦盘上显示的天女道侣原就是你郭大路!”
郭大路闻言也愣住了,“还有这种解法?”
正满脸不耐的天女姜菩提脸色突变。
第二百六十四章 没有什么伤是一颗蟠桃治不好的!
“他的名字叫郭大路?”
姜菩提一时心念电转,想到天书上面的预示,想到不久前萧雨歇师兄找到自己,心中响起的那道“下山”的声音。
她自幼修《天经》,追求天人合一,顺心意,顺天意,刚刚决定下山,正是顺心意而动,而逼婚郭大路似乎暗合了天意?
那条横空大路并非是什么长生大道,而是这个名叫郭大路的少年?
姜菩提转头看向郭大路,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不是叫滑稽子吗?怎么又叫郭大路?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我的真名的确叫郭大路,滑稽子是我马甲。”郭大路不再隐瞒。
“马甲?”
“噢,就是道号的意思。”
姜菩提心情复杂之极,脸上却不动声色,斥道:“故弄玄虚。”
郭大路立即反驳:“你戴个面纱难道就不是故作神秘?”
场间众人无不讶然,这玄界,竟然有人敢当面指责天女故作神秘,天宗天女本来走的就是神秘路线,哪里需要故作?
天宗众执事一听有人竟敢对天女出言不逊,顿时群情激愤,对郭大路怒目而相,分分钟要出手惩戒。
郭大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道:“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本姑爷老实待着!”
天宗执事:“……”天女到底是怎么看上这厮的?
姜菩提鄙视地看了郭大路一眼,揶揄道:“说什么哑巴吃黄连,我看你很享受现在这个身份。”
郭大路感慨道:“既然这个哑巴亏我反抗不了,那何不顺其自然地享受呢?”
姜菩提:“无耻!”
郭大路不以为意,道:“如果我是无耻,那你就是无耻的媳妇。”
姜菩提眸中怒色一闪而逝,恢复平静后,对着郭大路一扬手,一片鲜红欲滴的花瓣波粼波粼地旋转着飞向郭大路。
郭大路身受掌伤,懒得去接这朵天花,然后那天花……贴在了他的嘴巴上。
“唔唔唔……”郭大路对姜菩提怒目而视,后者淡然地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