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木羽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些事确实很难说。
“你打算帮木家了吗?”龙藤好奇地问道。
木羽眼中划过一道异光,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小帅的话虽然没错,但是这一切终究是木天鹤造成的。我需要木天鹤的一个解释,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资格当我的爷爷。现在木家的祖宅可是我的财产,我都还没好好看看自己的财产呢!”
——
木府已经真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本来偌大的家业似乎在一夜间全部破灭。
卖掉祖宅的一千万远远不够用来抵债,为了还债,家里能够变卖的东西全部变卖了,木府本来的下人也全部被打发走了,再也看不到木府昔日繁盛的景象,反而显得有些萧瑟。
木天鹤看着空旷的大堂,大堂里平常珍贵的花瓶挂画等装饰等都已经卖掉了,连上等的桌椅也换成了破旧不堪的一套。回想起木家在他手里的这些年,从兴盛到衰败,不由地黯然神伤。
木府传承好几百年,却毁在了他手里,他心中难辞其咎。
“爹,我们把所有东西都卖了,还差两百万就还清了。”
木荣轩脸色憔悴不堪地走进来,这几天他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着,把家里值钱的古董全部卖出去。
木府毕竟历史悠久,还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这些东西卖掉也差不多把债快还清了。
“还差两百万啊!”
木天鹤看上去十分衰老,他坐了下来,下方的椅子发出轻微的摇晃和咯吱声,像是要散架了般。
“爹,都六天了,那位买下我们祖宅的延先生怎么还没来?”
木明达也走了进来,他也显得很疲倦,这几天木府的事折磨着所有人,没有人能够睡一个安稳觉。
“没来也好,你们找到暂时的住处了吗?等那位阵师一来,我们就搬出去。”木天鹤叹了口气。
“还没有,因为司空家族的威胁,许多人都不敢和我们有什么来往,所以……”木季同摇了摇头。
父子几人都摇头不说话,许久木天鹤才说道:“现在木家唯一的地产只剩下了城郊的那块陵园,如果那位延先生来的时候我们还没找到落脚点,那我们就先去陵园那边搭几个棚子先住下吧!”
住陵园!
陵园是木家列祖列宗埋葬的地方,木天鹤什么东西都可以卖掉,唯独陵园那块地不肯卖。如果连祖宗的墓穴都守不住,那可真是不孝了。
木荣轩和木明达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阵阵无奈。木家如今沦落到只能住进陵园和死人同居的地步了,当真是凄凉。
木浩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爷爷,有一个全身奇怪的人来我们家了,他说他是延先生,要见你一面。”
“延先生?”木天鹤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啊!
“爹,要不我们请求延先生再宽限几天?等找到落脚的地方再搬走?毕竟住陵园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木荣轩迟疑道。
“不用了,我木天鹤做事向来信守承诺,人家已经给我们这么多天时间了,这个地方也早就不再是我们的地方了。如今我们算是寄人篱下,哪里还有脸和人家讨价还价?住陵园怎么了?列祖列宗都住那里,难道还会害了我们不成?”木天鹤呵斥道。
“你们要住陵园?”木羽讶然道,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大堂之中。
木天鹤心中微惊,他转过身,看到了全身被阵纹环绕的木羽,以他出窍期一重天的修为竟然没发现木羽是怎么进来的!
第五百零六章 所谓颜面和尊严
“延先生,您来了。”木天鹤把脸上惊讶的表情收起来,对被阵纹环绕的木羽拱手道。
木羽身上虽然没有可以流露出强悍的气息,但是能够做到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敢和如今如日中天的司空家族竞争木家祖宅,如果说没有任何倚仗的话,木天鹤是不信的。
木天鹤心里已经十分确定这个延先生的修为定然在他之上,因此他不敢有任何怠慢。
“你们要住陵园?”木羽再次问道,“和死人住在一起?”
木天鹤面露尴尬,但还是不卑不亢地说道:“让延先生见笑了。既然延先生已经来了,那么这座大宅子就已经是延先生了,我们过会儿就会搬走,绝不会再占用这座宅子了。”
“你们这么多天还是没找到住的地方吗?”木羽把目光落在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木浩身上。
木浩脸色很平静,看着被阵纹覆盖的木羽也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相反眼中充斥着一丝刚毅。从木浩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他被打击的样子,显然他已经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实不相瞒,为了还债我们已经卖光了所有东西,到现在还欠着钱。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买块能住的地了,现在也只有陵园能够暂时落脚了。”木天鹤叹道。
木羽看着被木家的事情折磨得苍老无比的木天鹤,心里终究是起了恻隐之心。可是他还是觉得住陵园这件事太过了,和死人住一起这种感觉十分怪异。
木羽沉思了半晌,问道:“你们木家还欠了多少债?”
木天鹤不知道木羽为什么要问这个,木家欠多少债与这位延先生似乎没多大关系吧?不过他还是无奈地回道:“两百万。”
“两百万?不如你们把木家陵园以两百万卖给我吧!”
木羽知道那块陵园的所在地,当初带木欣出去玩的时候,木欣曾经说过。他不想无缘无故地帮助木家人,所以想要以这种方式把自己手头的两百万拿给木家人去还债。
木天鹤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延先生,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请延先生不要乱提建议。没能保住木家的家业已经是我木天鹤的耻辱了,如何还能够去变卖木家的陵园,这让我怎么去见木家的列祖列宗?”
木羽买下木家的陵园自然不会去动它一根汗毛,但是木天鹤不领情,木羽也是恼火,道:“死者已矣,生者自强。你自己是行将就木的人,住进陵园无所谓,可是你身后的这位小娃子呢?他这么年轻就要和死人住一起吗?你当真是一个称职的爷爷啊!”
“不许你这么说我爷爷!”木浩怒气冲冲地站到木天鹤前面,冲着木羽吼道。
“小浩,别冲动。”木天鹤将木浩挡回去。
“我有说错什么话吗?我听说你们家还有几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吧?让这么小的几个小孩子因为你的无能而受苦,你却还不肯放下身段。你好歹也是个出窍期的修真者,在清水城实力算一流了。我想只要你肯屈身当某一个人的护卫或是替哪一个家族做事,难道还怕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你的面子比你的孙子还重要吗?”木羽冷冷地说道。
当年木天鹤就是因为木折星和竹秋绮两人私奔,木天鹤觉得自己颜面扫地,所以才亲自前去把儿子抓回来,导致木羽成为了一个孤儿。如果木天鹤到这个时候还觉得面子重要的话,木羽是不可能承认这个亲生爷爷的。
木天鹤被木羽一番话说得老脸通红,木羽说的话是事实,他确实还是无法放下面子。以他的修为和能力,如果肯屈尊为某个家族效力的话,肯定还是会有人收留他的。
但是木天鹤一辈子都只有他使唤别人,哪里肯让别人使唤他?
让他去当下人,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爷爷才不会给别人当护卫,我愿意跟着爷爷住陵园,干你什么事?房子既然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们自然会离开这里,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木浩怒不可遏地说道。
“还需要孙子来维护你,你这个当爷爷的真是了不起。”木羽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延先生的话,我会考虑的。其实延先生有所不知,由于司空高明的刻意打压,清水城恐怕没人敢收留我们,不过我会离开清水城,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我们这就告辞!”
木天鹤满脸通红地拱了拱手,带着其他人准备离开木府。
“等下。”木羽道。
“房子都是你的了,你还想怎样?”木浩怒气冲冲地说道。
木羽懒得理会这个愣头青,他取出一块黑色的玉佩,“啪”地一声扔在桌上,道:“这里面有两百万,我住进这座宅子里正好缺少一个修为能上得了台面的管事,你修为有出窍期,如果你能留下来当我的管事,这两百万就是你了!”
从木府的主人变成木府的管事?
木天鹤握紧了拳头,从主人变成仆人,这巨大的落差他哪里能够承受得住?更别说还是在自己居住了一辈子的老宅里。
“你自己考虑吧!你们木家还欠别人两百万,我想恐怕连走出清水城都做不到,许多人都等着向你们讨债呢!以你一个人的修为想必没法保护所有木家人的,一旦其他木家人独自外出肯定会受到债主的报复。是选择你的面子还是选择你的家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木羽淡淡地说道。
木天鹤心里纠结万分,让他从木府的主人变成木府的管事,他必须得做到放下自己的面子才行。
他一辈子都没对人弯过腰,如今为了保护自己家人让他对别人点头哈腰,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
可是木羽的话是对的,他有出窍期的修为,可是他家人没有。那些讨债的人一定会趁他不注意对他的家人实行报复,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家人身边。
桌子上的那两百万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木羽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爷爷,他当然不会真的想要去使唤自己的亲生爷爷来解气。
他这么做完全只是看不惯木天鹤那所谓可笑的颜面,当初木天鹤就是觉得木折星和竹萧绮私奔让他脸面尽失,被所有人嘲笑,所以才不顾一切地拆散他们两人,让木羽成为孤儿,孤单漂泊了这么多年。
如今木羽就是想要木天鹤明白在自己儿孙性命面前,颜面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可以帮助木家渡过这个难关,前提是木天鹤必须给木羽一个让他真正出手的理由!
“我们才不要你的臭钱!我们会自己想办法还清的!”木浩愤怒地说道。
“要不要是你们的事,当不当木府的管事也是你们的选择,我没强求你们。”木羽冷冷地说道。
木天鹤终究是木羽的亲生爷爷,木羽虽然对他有恨,可是他也不愿意看着木天鹤在别人面前点头哈腰,但是又讨厌木天鹤那所谓的颜面,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让木天鹤放下面子来当木府的管事,替木羽管理木府,算是好好地教训一下木天鹤当初对木羽所做的错事。
木羽自然不会选择去为难木天鹤,只要木天鹤能够放下面子,同意当木羽的管事,木羽便会从此便会消失在木家人面前,不会再踏入木家一步。
木天鹤这个管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就相当于木府的主人,木羽也以另外一种方式把祖宅还给他们。
最重要的一点是,木府以后不再姓木,改姓延的话,木天鹤对外人以管事身份自居,其他人再想找木家人麻烦的话,就需要忌惮木府真正的主人。
木羽也相当于在变相保护他们木家人,木羽甚至还想过要以延先生的身份在清水城搞点事情,让所有人都明白如今木府主人是不好惹的,警告那些想要对木家人落井下石的人别轻举妄动。
但是木天鹤摇了摇头,拒绝了。
“我木天鹤还是有骨气的,不会对别人低三下四的,这玉佩,延先生还是收起来吧!告辞!”木天鹤带着自己的孩子和孙子从容地离开了木家大堂,收拾东西去了。
木羽看着木天鹤等人离去的背影,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把玉佩收了起来。
“其实你爷爷还是有尊严的。”龙藤说道。
“尊严?他那不是尊严,而是在乎自己的颜面!为了自己可笑的颜面问题让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跟着他去送死?当管事就是没有尊严吗?修真界有那么多家族,每个家族都有一个管事,你能说每个管事都是没尊严的吗?”
木羽心里十分恼火,他想帮助木家,可是不想把自己身份暴露出来,因为他还不想承认自己是木家的一份子,但是木天鹤却拒绝了他的条件。
“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在修真界你没有任何自保的实力,靠一点可笑的颜面就想独善其身吗?木家人所有的性命都系在他身上,他依旧不肯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让所有人都替他去送死!他只是还在留恋自己的权位罢了,根本就不是尊严!”
木羽握紧了拳头,木天鹤到现在还不明白,他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愚蠢至极!他自己有出窍期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