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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贼-第5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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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险些上了你这厮的恶当,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要让你活着,受尽屈辱!”

    姚启圣骂的十分恶毒,田川卫门求死不成,顿时便放声怒吼了起来。其中有倭寇语言,也有汉语。但姚启圣仔细辨认了一下还是听得明白一些意思,大致是让姚启圣杀了他。

    恢复了冷静的姚启圣,似笑非笑的揶揄了一句。

    “世间事这么诱人,你这么早死,太可惜了!老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这刀若割断了你的脖子,到时你后悔也晚了,断了的脖子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田川卫门只虚弱无力又低低的吼着:“杀了我!杀了我!”

    田川卫门一心求死的同时,郑鸿魁禁不住拷掠者的威逼利诱,将他所知道的一些事竹筒倒豆子说了许多。而那浙江市舶司提举高振辅则耍起了无赖,对于郑鸿魁的事,只要不涉及自身便知无不言,但涉及自身的很多问题都拒不交代,甚至明言自己是朝廷命官,三卫军无权处置审讯,又嚷嚷着要见布政使赵秉谦。

    面对态度如此顽抗恶劣的高振辅,拷掠者自然不会抓瞎,他们都是朱运才一手训练出来的,很快就从蛛丝马迹里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郑鸿魁招供,曾勒索赵秉谦纹银十万八千两,这笔钱也被三卫军从俘虏的船上起获,但从赵秉谦那里得到的数字却是,郑鸿魁勒索实数为十三万两。那么其间相差的两万而前两银子,究竟是谁在说谎。

    郑鸿魁在拷掠之下仍旧一口咬定数目没错,银钱清点出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原来出了有三万两银子是真的以为,其余的居然全是铅锭。当拷掠者将这个情况告知郑鸿魁后,郑鸿魁突然大骂高振辅,说是银子都是经手此人送来的,一定是此人手黑鬼迷心窍之下掉了包。

    人证物证摆在高振辅面前,其间少了将近十万两,拷掠者逼问这笔银子的下落,而高振辅却有苦难言。自己的确是从中抽了银子,但也才两万多两,至于那些铅锭确实是与他无关啊。

    奈何高振辅如何哭喊冤枉解释,拷掠者就是不信,更威胁道:“如果再不交代实情,今日就照会布政使衙门抄点你家财产,我想赵秉谦听说之后一定会乐意之至的。”

    闻言之后,高振辅面如死灰,他在杭州有产业无算,宅子便有十几处,土地就更不用说了,如果真要抄家,自己这么多年所得只怕就得被洗劫一空。

第八百二十一章 做牛做马

    高振辅无奈之下决定妥协,大不了自己就认下这笔帐,交出十二万两银子,就当破财免灾了。

    “我招!我全招!诸位怎么说,我就怎么招!”

    面对财产被瓜分的风险,顽抗如高振辅也不由得投降了。不过拷掠者却冷冷道:“不是我怎么说,你就怎么招,而是你要如实交代,明白吗?”

    到了此时此刻,高振辅哪里还敢还嘴,这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财富就是他不可碰触的弱点。如果到头来百万身家成了一场空,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还请诸位去下官家寻着下官长子,下官手书一封,当即就可提银十三万两,多的几千两就权当利息了……”

    高振辅又絮絮叨叨说了半晌,拷掠者也不与之对话作答,只低头整理着高振辅的供词。大约一刻钟后,拷掠者将供词扔到高振辅面前,声音依旧冷而严峻。

    “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如果没有就签字画押吧!”

    高振辅接过供词草草看了几眼,便诚惶诚恐道:“没了,没了,下官这就签字画押!”

    高振辅签字画押以后,拷掠者又仔细讯问了一番关于他和郑家之间的勾当。他虽然承认了银子的事,但是这和郑家的勾当却是万万不能说的,否则很多事一经定罪那就和造反无异啊,到那时就算抄家也救不了他了。

    拷掠者这一回竟反常的没有在高振辅和郑家的事上反复纠缠,仅仅是一问而过,高振辅不说他也不细问,仿佛就是走过场一样。这让高振辅心里渐渐有了底,心道还是银子管用啊,他们得了银子对供词都不甚上心了。有了这个认知,高振辅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则更是胡邹八扯。拷掠者眉头微皱之下却也一一记录在案。

    半个时辰以后,关于高振辅的所有供词记录都放在了李信的案头。

    高振辅招供十二年万两银子均到了他的腰包里这让李信有些意外,据他在杭州城的内线所报,杭州蕃库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银子,总共加起来能有七万两就不错了,而布政使赵秉谦似乎在接到郑鸿魁的勒索信以后,走访了数家城中富豪都空手而归,大概是屈尊借钱去了。据此推断,这些银子有半数以上成了铅锭,没准就是赵秉谦从中做的手脚。

    牛金松认可李信的猜测,不过又恨恨道:“这赵秉谦也不是好鸟,这些事他捂的可严实,如果高振辅不掏出来那十三万两银子,难道要咱们三卫军补他那些银子吗?”

    李信暗暗冷笑,赵秉谦主意打的好,那么不折腾他几番,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于是,李信对牛金松交代了一番,令其照此去办。牛金松得授了机宜后,顿时竖起大拇指,直赞大将军好计策,并保证不折腾死赵秉谦,他就不姓牛!

    李信听了以后笑骂道:“你不姓牛姓啥?”

    郑鸿魁一夜之间从郑家权力核心中的二号人物变成了阶下囚,一时之间还很难接受自己这个身份。被关在临时征用的大牢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几个看守的军卒也对他甚为恶劣,送来的饭菜更是如猪狗食一般,难以下咽,到现在他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而那些看守军卒见他不吃饭也不加以理会,只照常按时间送饭,收拾一口没动过的饭食。

    郑鸿魁曾许以钱财,要对方给他弄点酒肉,对方却像没听到一般对他不理不睬,竟每一个人搭理他。

    此时的郑鸿魁就好像从万人追捧拍马的权力人士变成了臭狗屎,竟然谁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一个字。

    受不了这等待遇感受的郑鸿魁彻底竭斯底里,大呼小叫,一会说要见李信,一会说他大兄郑芝龙会来救他。可即便如此也仍旧没有人理会于他,最后喊的嗓子哑了,只好老老实实的蜷缩在一团草堆上瑟瑟发抖。

    初冬的气温很低,尤其是那一场暴风使得温度下降的厉害,郑鸿魁身上只穿了单衣,此时在见不到阳光的牢房里被冻的瑟瑟发抖。从心里到身体上的折磨已经快使他频临崩溃的边缘。

    这时牢房的门忽然打开了,牛金松大马金刀的走了进来。郑鸿魁这时眼睛顿时一亮,就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从草堆上来到他的面前。

    “放了我,放了我,你们的所有要求我全部都答应!要钱,我有,要我招认什么只管问就是,只要不把我关在这里,怎么杨都行!”

    他享受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已经无法承受阶下囚的屈辱与难耐。

    牛金松一脚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郑鸿魁送身前踢开,面露厌恶的道:“放了你?哪有那么容易,勾结倭寇,攻击朝廷重镇,勒索地方大员,这一条条罪数下来,哪一样都够杀你一百次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保住你那肥猪一样的脑袋!”

    “如何?镇虏侯这就要拿我的人头祭旗了?我要见镇虏侯,镇虏侯不会这么快就杀我的!留着我,留着我,我会对他更有用的,相信我!”

    郑鸿魁的动作语调有点神经质,声音也忽高忽低。牛金松发现这郑鸿魁比他想象中崩溃的还要快。

    “那你说说,留着你,对镇虏侯有什么好处?说出来,俺或许可以考虑饶了你狗命,让你的猪头寄在脖子上多几日也无妨!”

    “我说,我说……”郑鸿魁仍旧神经质的,语调极为急促的念叨着,“我,我知道郑芝龙的底细,将来镇虏侯肯定要讨伐郑芝龙的,我可以为镇虏侯招降我在福建的旧部,到时候里应外合,郑芝龙必败无疑,必败无疑!”

    牛金松鼻腔里发出了一阵冷哼。

    “你以为郑芝龙还会留着你那些旧部吗?别做白日梦了!这个不算,再说!”

    郑鸿魁之前笃定李信不会杀他,依仗的就是这一点,他身为郑芝龙的弟弟又是郑家的权力核心之一,李信一定会奇货可居,将来用自己与郑芝龙博弈。可万没想到,这李信居然如此虐待于他,现在更派了人来,要提他去正法祭旗。

    恐惧之下,郑鸿魁一时间也没了主意,翻来覆去也想不出个对留下自己有决定性作用的借口和理由。

    “还想不出来吗?既然这样就别怪俺无情了,来人哪,拖出去准备上刑场!”

    牛金松一声令下,几个军卒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一脚将郑鸿魁踹翻在地,然后拖着他便向外走。郑鸿魁彻底傻眼了,吓得连声音都走了调,歇斯底里的嚎着:“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只要不杀我,我,我给镇虏侯做牛做马都行,都行……”

    闻言之后,牛金松一挥手,令几个军卒退出去,“做牛做马也不错,你这头肥猪虽然胖了点,给镇虏侯做牛马虽然差了点,但只要你肯听话,会给你这个机会!”

    牛金松的话刻薄侮辱之甚,但郑鸿魁却浑然不觉,与身首异处丢了小命比起来,被人骂上几句又算什么呢?什么都不算,只要能活命,别说好做牛马,就是做一条舔腚的狗他也千肯万肯啊。

    “好,现在镇虏侯正好一件比较头疼的事,是你表现牛马天分的时候到了!”

    “将军只管说,我一定,一定不会让镇虏侯失望的。”

    赵秉谦舒服的躺了下来,怀中温香软玉让他惬意的欲仙欲死,数日来的高度紧张终于一扫而空,而且不但如此,还顺便坑了李信那丘八十万两银子,这些钱以蕃库的名义要回来,到时候正可直接揣入自己的腰包。看来古人有否极泰来之语,的确不是假的。

    有了这双喜临门,赵秉谦龙精虎猛,一夜与身下爱姬小妾欢快了四次,直累倒筋疲力尽才算完事,直将小妾弄的连连讨饶,此刻已经软成了一滩香泥。

    现在,赵秉谦只恨不得李信赶紧离开杭州,让这些丘八在杭州城里游荡,总怕那些人会闹出些强抢民女,夺人财产的丑事来。

    就在他心思百转的时候,外间屋忽然咣当一声,房门被从外面踢开,紧接着一阵凉风灌进了内室。赵秉谦从床榻上腾的坐了起来,还没等他寻着衣服披上,几个彪形大汉气咻咻的冲了进来,利落的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扔在地上。至于那小妾则吓得嗷嗷大叫,又陡然间没了声息,昏晕过去。

    赵秉谦背着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傻了,下意识的以为是李信手下的人强闯进来。

    “李信武夫,敢强闯地方大员府邸,要造反吗?”

    这时一个肥胖的身影来到身上不着寸缕,被死死按跪在地上的赵秉谦面前。

    “赵秉谦,别来无恙啊!”

    赵秉谦抬头看去,发觉来人竟是郑鸿魁。一时间错愕的不知嗦什么好,“你,你做了李信的走狗?”

    郑鸿魁啐了一口:“他也配?以为几间土屋子就能关住老子?实话告诉你,今夜老子就要回福建去,不过在这之前……”说着,他不怀好意的盯着赵秉谦。

第八百而十二章 被逼招供

    郑鸿魁的话让赵秉谦心头一颤,心道若是李信派这厮来的倒好了,自己还可以与他据理力争,现在倒好,他是硬闯出来的,在杭州城内行凶自然也可以肆无忌惮。

    “你,你想干什么?”

    赵秉谦期期艾艾的问了一句,毕竟他曾耍过面前这凶神恶煞一样的胖子,如果这厮是来复仇的,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我是来干什么的?你说呢,你认为我冒着风险到你这布政使衙门是来干什么的?总不能是散心赏景吧……”

    “这个,这个赵某实在不知。”

    看着一副哆哆嗦嗦模样的赵秉谦,郑鸿魁满脸的不屑,一抬眼瞧见床榻上酥。胸板楼的小妾昏晕仰躺在那里,倒是别有一番风情,立即欲火大盛,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色心大起。几步来到踏前,呼的一下将整条锦被都掀了开去。

    “现在就让你瞧瞧,我是来干嘛的。”

    说着,一个饿虎扑食就趴在了那小妾身上。

    赵秉谦哪里想得到这郑鸿魁兽性大起,居然会当众就做这等畜生都不如的恶事,想起来阻止,可看到屋里凶神恶煞的几个黑衣汉子,又顿时打消了这种念头,只不断的哀求着:“郑军门,得饶人处,且饶人,郑军门喜欢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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