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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皇太极出钱,再对商人们以利诱之,不愁他们不趋之若鹜,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当李信提出这个方案后,绝大多数头脑活络的东主们,都已经在筹谋着如何能在皇太极手里诳出足够多的钱来以充作股金!而此前在盛京曾经对皇满清太极的感激涕零与宣誓效忠则统统丢到了九霄云外!
合组商社的事情敲定之后,商人们纷纷离开太原准备出塞去诳奴酋皇太极的钱来入股。黄胜和黄妸则被留下来参与了各处没铁矿的重组,派出有经验的执事进行统一管理,一时间忙的马不停蹄,连停下来情人温存一会的功夫都没有。
而牵扯李信的事则更多,除了继续组建新军,高时明再次上书皇帝,希望出兵荡平盘踞在平阳府的流贼残敌。但是却被驳了回来,一者北方代州一带还盘踞着流贼残部,即是吴山等部,若太原大军出动难保他们不趁虚而入。二者,太原刚刚克服,经不起任何风险。
所以朝廷大臣们包括皇帝的意见都空前统一,一动不如一静,等河南战事平定再做打算。
其实,在三卫军内部也有一种声音,尤其是从浑源州归来的郭师爷,他认为平阳府的流贼不宜立即清剿,至于为何如此他只说了四个字。
“养寇自重!”
郭师爷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毕生的事业,所以辞去了朝阳堡经理一职,专心一意的跟着李信打江山!而李信也人尽其用,这货在三卫军系统中如鱼得水,竟然干的有声有色,俨然已经成为了三卫军中的准核心人物。朝廷驳回了高时明剿贼的上书以后,正合了他以养寇自重的意思,由此更觉飘飘然起来。
而朝阳堡一同出来的几个人都觉得自己不适应跟着大军南北奔袭打打杀杀的日子,则悉数回了朝阳堡。
由于工作重心的南移,原来在阳和卫成立的炮兵学院等几个机构都统统的迁往太原,海森堡则再一次卸下一身功与名,来到学院当起了老师,只是无论如何平静的外表之下都掩藏不住他那颗渴望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嘭嘭跳动的心脏。
他甚至幻想着有朝一日,带着自己亲授练就的炮兵杀回他的家乡!
没几日功夫,南边传来消息,沈王大军在白浪渡被流贼参军大败,逃过黄河才算避免了全军覆没的悲剧。但过了没几日,又有捷报传来,沈王军队居然在河南的宜阳和永宁一代打了几个打胜仗,将张献忠打的屁滚尿流。
一前一后,一弱一强,一败一胜,沈王大军两仗的结果都极为无厘头,谜底很快揭晓,原来指挥沈王大军的不是别人,正式此前在平阳惨败的左良玉。
张献忠惨败之后,不敢再在河南逗留,趁机流入陕西,左良玉则穷追猛打,死盯着他不放。听到这个消息,李信心中一阵凛然,张献忠终于要去四川了,而且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大半年。历史上臭名昭著的张献忠屠四川也不可避免了么?
崇祯十二年的三四月间,形势变幻之莫测,令人心惊胆颤,朝廷忽而似已到了绝地,骤然又豁然开朗,流贼们又失去了此前排山倒海的优势!
这一日,黄妸终于返回了太原城,李信几次欲与她说起皇帝指婚郡主一事非他所愿,他也会断然拒绝,甚至抗旨也在所不惜。但是黄妸始终没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不停的诉说着此番北上大同如何与十几家商社周旋的隐秘趣事,包括范永斗这等巨富无论如何都不肯南下太原一事,她又如何与之明暗争斗,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黄妸说的津津有味,李信却听的心不在焉,他感觉以黄妸之能,又冰雪聪明肯定已经或多或少的知道了皇帝指婚新乐郡主一事,但看她神情态度,又似完全不知情一般。一颦一笑间,看的李信心都化了!
一时间很多言语如鲠在喉,不知从何说起。
“这段时间辛苦小妹了,李信得美人如斯,真是三生有幸!”
黄妸夸张的瞅了他一眼,咯咯笑道:“堂堂大将军也说这些酸话!”
李信则就势也装模做样的道:“哪家规矩,大将军说不得酸话?本帅偏就说说,此生若是由负小妹,则天诛……”
突然,李信只觉得嘴巴上一片冰凉,竟是黄妸柔软的手捂了上来。
“不许说这等晦气话,记得了,黄妸不许你有事!”
黄妸竟在不觉间与李信贴在了一起,两个人呼吸可闻。吐气如丝,如兰似麝,鼻腔中填满了黄妸的味道,李信忽的他用力搂住黄妸,在她湿润的唇上重重吻了下去。
庭院里月明风清,晚风轻动,树影摇曳,洒出了一片幽静祥和,只有窗子上两个人影热烈的交缠在一起,久久不分开……
天光放亮,李信睁开眼后长长伸了一个懒腰,这才发现屋中只剩自己一人,下得地来,只见桌上一支珠钗压着一张纸片,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还君明珠”!
第二百六十章 一波又起
李信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虽然语文学的不好,但这四个字的意思还是知道的,在当前情形之下黄妸不会开这种玩笑。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黄妸还是知道了皇帝指婚的事,以及围绕着指婚的各方角力。
李信把那张纸又重新放在桌子上,出门将本就不大的临时驻地都走了一遍,这才确认,黄妸真的走了!呆立愣怔的当口,田复珍赶来看到李信穿着中衣,披头散发,赤着脚站在院中。
“大将军这是梦游了?”
李信这才反应过来,出门上马直奔黄胜住处而去,黄胜家在内城有宅子,所以他打马一溜烟的奔内城而去。结果守城的三卫军士兵见到,衣裳不整,蓬头赤足的骑手直冲正南门而来,立时紧张起来,纷纷端起手中滑膛枪瞄准,队官模样的人则大声喝止。
但是那队官识得李信战马,在看披散头发之下的脸,除了大将军还能由谁?吓的赶紧令人闪开,士兵们堪堪闪开,战马呼啸而过,直进了内城。
黄胜看到李信这副样子,着实吃了一惊,但却似早就知道他来意一般。
“李将军来晚了,小妹先你一步,刚刚离开!”
没等李信开口又递上一封书信,“这是小妹所留!”
李信扯开信口,双手颤抖的将信抽出来展开,前前后后看了数遍,这才问道:“她,可还留下什么话来?”
黄胜一耸肩,“还能说甚,自是让你不要再找她去!要不是看你现在这副德行,我这当哥哥的真想痛揍你一顿,我这妹妹还从未有人令他如此过!”
“算了,你去找你的郡主吧,又何必来自寻烦恼?小妹已经回代州老家去了!”
李信失悔昨天没察觉黄妸的心意,又不愿为自己辩白,听说黄妸可能回了代州老家,转身出门上马一溜烟的奔北城而去。
看着失魂落魄出门去的李信,黄胜摇摇头,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对谁说道:“小妹何至于此?这,这是你想要的吗?”
天光大亮城门已开,李信一马疾驰出了距离内城最近的拱报门,直往北追去。他要追上黄妸,问一问她,为何不辞而别,难道是对他没有信心么?若是要到了非选其一不可的时候,他的答案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是你黄妸!他后悔昨夜优柔寡断,没有亲口将此事说出来,或许说了出来,黄妸便不会走了!
李信胯下乃是一匹良驹,快马加鞭之下,竟一路奔出数十里去,直到远处隐隐露出一篇篇残垣断壁的废墟,这才猛然惊醒!
太原外城城门在他出城那一刻才刚刚打开,黄胜说黄妸早就离开北上,明显是诳他之言,岂料自己心神不定之下竟然就稀里糊涂听信了。但是已经悔之晚矣,此时的黄妸只怕早就离开了太原城,他相信,以黄妸的性格,做事绝不会拖泥带水,既然已经决定要走,就必然会走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再看手中已经团成皱巴巴的那封信,心思骤然清明起来,黄妸这么做并不是抛弃了他,反而是以抛弃了自身为代价,成就自己的抱负!
这反而更加坚定了李信要找到黄妸的决心,一定要找到她!
忽闻马蹄声起,南面追来了数匹战马,远远的便听见他们喊道:“大将军不要往北去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时值春季,风沙太大,后面喊的什么没听清楚,直到他们离得进了,他这才听清。
“流贼大破紫荆关,现在围了京师,有圣旨,让咱们勤王去!”
李信心神一震,紫荆关如何如此轻松的就被破了?据他所知,保定总兵不是易与之辈,所带的昌平并战斗力亦是不俗,大军盘踞紫荆关,若说歼灭流贼不容易,守住关城也该绰绰有余啊!怎么就能失守了呢?
来追他的人正式郭师爷和田复珍以及陆九。田复珍对李信的疑问摇摇头,“现在京师十个什么状况,谁都不知道,直说让咱们尽快起兵,进京勤王!流贼人数不少,当在十万上下,京师兵马多数调去河南剿贼,紫荆关大军土崩瓦解,京畿便再无大军与之抗衡!”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信皱眉暗想,十万流贼困了京师,以他们的战斗水平,又没有攻城器具,想拿下天下第一坚城,没几个月功夫想都别想。
但是流贼围困京师的政治意义却大不寻常,这也可以看作,距离敲响大明王朝丧钟的时间又近了一步。也难怪皇帝着急,估计天下兵马都应当接着进京勤王的圣旨了。
他李信的三卫军在山西已经没什么战事了,当然可以去,可河南的杨嗣昌大军却是决然不能动,否则李自成便会借机更加壮大,张献忠也将得到喘息之机。
而山海关的孙承宗更加动不得,关外满清虎视眈眈,被封锁了一冬,早就物资匮乏到了崩溃的边缘,若是有机可乘,必然不会放过。
算来算去,能动的军队除了三卫军,那就之剩下宣大总督洪承畴的陕兵了。而宣府又距离京师极近,救援最是便捷……
“走,回城再说!”
田复珍突然问了一句:“大将军何故只穿中衣散发赤足?”
李信尴尬道:“本帅新听说的养生之道,改日你也试试?”
田复珍哈哈大笑:“免了,免了!”
李信当天就定下了出兵的名单,田复珍仍旧负责后勤调度,而张石头的掷弹兵营以及郭师爷都留了下来,有这两个人在,尤其是张石头此人,心思坚定,应当能担此重任。
次日一早,三卫军在李信的影响下,也不挑良辰吉日,准备停当之后当即出发,沿着官道直奔代州方向而去。
就在大军起行的当日,过了午时,晋王府突然乱了套,新乐郡主居然不见了,宫女太监以及侍卫们就差把王府翻个底朝天,也没见到郡主的半个影子。
最后,好歹是在郡主的闺房里拾到一封信,看过内容之后,晋王突然往后一仰,竟然晕了过去。
吓得宫女太监们,扶起晋王,又是掐人中,又是拍打胸脯,晋王总算长出一口气醒了过来。
“唉,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有人瞄了那信几眼,隐约看见上面写着,郡主竟然是去看李信打仗去了!
晋王唉声叹气,这个女儿太不让他省心了,随即有感叹,徽妤原本不是个顽皮孩子,只是重新返回太原以后竟像变了个人一般,行事也愈发的大胆起来。
前些日子甚至还怂恿宫女带她出了内城,为此晋王还特意将她关了数日,本以为能老实一阵,谁曾想竟又闹出这等幺蛾子来。
“去,都去,都去把郡主给孤抓回来!”
几个晋王府的护卫当即出城北上,去执行晋王将新乐郡主抓回来的命令,只是他们一路直奔到代州城的废墟之下,也没见到郡主的半个影子,当然,这是后话了!
再说李信,他这一回带了三个原三卫军的步战营,以及在太原新成军的六个步战营,加上炮兵营,以及陆九那已经扩充到近千人规模的骑兵营,整支军队的作战部队维持在一万人左右。同时又带了五千辅兵,以负责后勤以及作为步战营的候补力量。
大军大体分三段行进,前锋自然是陆九的骑兵营,遥遥领先与其他两段人马,第二段则是以步战营为主体的中军,呈四列纵队前进。最后一段就是负责辎重的辅兵,远远的坠在前锋和中军之后。
说来也奇怪,一路之上竟然没遇到半个流贼,仿佛流贼跟不存在一般。直到过了代州废墟,出了同样被捣毁的平型关,李信这才确认,流贼已经不再顾及后路,他们打的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主意,不成功便成仁!
在驿马岭附近,游骑忽然抓了几个奸细回来,等李信亲自上前审问,这才诧异的发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