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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巧,在秦百川离开的这几天,蛇组的人也前往极乐军加入了训练,得知这消息后有人第一时间通知了瞿大庄主,忧心忡忡的瞿溪顾念秦百川的安危,这才顾不上疲惫,忙完锦绣山庄的事情便想出来碰碰运气,看能否迎到秦百川,问清楚事情经过,再跟他商量对策。
瞿溪是一番好意,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对策,若实在不行,就让秦百川带着极乐军前往北郡,由郡守大人代为照顾。可惜的是,在这里固然是遇到了秦百川,可他和柳媛媛亲亲热热,又是什么金丹,又是悦来客栈,瞿溪那颗火热的心上便好像被人狠狠插了几刀。
“大庄主,我觉得秦坊主神色匆匆,好像是故意做出这样的举动。”操蛋掌柜迟疑了一下,毕竟是出身蛇组,必要的洞察力还是有的。
“我和秦百川本就是虚假的婚姻,这段时间在胡婆婆的劝说下,我虽然做出了一些改变,可又岂能如他外面这些女子那般,温柔如水?”瞿溪说这番话的时候,便觉得连呼吸都带着疼痛:“或许……我跟他的缘分,尽了。”
瞿溪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水,眼底的那丝无助让操蛋掌柜都跟着心疼。
“先生……”远远的将瞿溪抛在身后,见秦百川抱着头蹲在地上,柳媛媛眼圈便是一红,作为女子,她吃瞿溪的醋,可她心里喜欢秦百川,又不忍看他这般痛苦:“都怪我,我便不该说让你离开她……先生,若是后悔,咱们现在找过去,跟瞿溪解释清楚?”
“解释清楚又能如何?我做出的事情,让她跟我一起承担后果吗?”秦百川知道瞿溪的性子,别看她在商场上游刃有余,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就是个白痴,他能想象得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对瞿溪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或许……跟她说清楚之后,她会更好受一些。”柳媛媛尝试着劝说道:“你不觉得刚才对她太残忍了吗?”
“秦兄弟,我也觉得……不如你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瞿庄主,然后你做一个假休妻,这样如何?”丁三石也劝慰道:“毕竟武王那头现在还没有动静,他未必会从商场打击咱们也说不定。”
“不行。”秦百川还是摇头,道:“假的永远都是假的,如果瞿溪知道我目前的处境,就算她表现得再合乎情理可也终究会出现破绽。再说……朝廷争斗,牵扯到了我,牵扯到武王,吕大人不好明着保护瞿溪,可我跟瞿溪再无任何关系之后,她是江陵的商户,是商务部的会长,吕大人便不会再有任何顾忌。”
“百川说得对,非常时期只能行非常之事。”丘老感慨了一句:“就按百川说的做,如果你真的想保护瞿溪,这种程度还不够。既然瞿溪撞见了你和小姐,那你应该以此作为契机,将小姐和你的事情公布于众,达到满城风雨、移情别恋之势,唯有这样才能让瞿溪彻底死心,也能给武王形成一种你根本不在乎瞿溪的错觉。”
乌篷船上几个人全部沉默,解除婚约只是表面文章,可能根本瞒不住武王,而移情别恋却是表明了秦百川始乱终弃的态度,丘老的这个建议更加残忍,可撇开私人情感来说,这的确是保护瞿溪的最好的法子。
“一不做,二不休,做就做绝吧。”秦百川骨节都捏得格格作响,好像自我安慰的道:“是我的,终究还是我的,不是我的,就算我小心翼翼也留不住。”
“先生……”
“别说了。”柳媛媛还想再劝慰几句,秦百川摇头,道:“已经快到望江楼演出时间,媛媛,你先过去。”
“嗯。”秦百川蹲在哪里,早就没有了平时嬉笑怒骂把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柳媛媛心里担忧,可又不敢不听他的话。
“小姐,丘老!”乌篷船靠岸之际,早就得到消息等候在那里的王大力见到柳媛媛和丘老之后俱都面带喜色,等看到秦百川站在船头,王大力脸上带着一抹愧色,率众跪倒:“小姐,王大力守护望江楼不利,请小姐责罚!”
“付缪的事,我都听说了。”柳媛媛从船上缓步下来,目光中带着恨意:“望江楼虽是秦先生产业,但对我忠义勾栏来说意义也是颇为重大,王大力,我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长在了哪里。”
“请小姐责罚!”王大力重重的叩头。
“好在没出什么大乱子,否则的话别说是把你们赶出望江楼,就算秦先生不杀你,我也要亲自要了你的命。”柳媛媛声音凝重,哼道:“在回来的路上,我跟秦先生已经商量过了,即日起,忠义勾栏、醉花阴全部划入望江楼!以后,你们不再是江湖人士,而是普普通通的戏子,普普通通的商贾!”
“多谢小姐,多谢秦先生!”王大力再次叩头。
“你也不须谢我,秦某还是那句话,我把你们当兄弟,可望江楼从不收留废物。”秦百川背负着双手,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他不会有半点退让:“媛媛为你们说情,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三月内,忠义勾栏、醉花阴没有任何薪俸,若是再发生付缪这种事,秦某绝不姑息。”
“秦先生,小的明白!”王大力果断应声,柳媛媛和秦先生对他的惩罚看似严厉,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早就得到了丘山变故消息,秦先生这么做是给他们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以免受到祸事牵连。
“媛媛,去吧。”秦百川无力的挥挥手,等王大力派人将柳媛媛带来的随身家当都从船上搬下来,他站在船头跟柳媛媛告别。
“先生,你要去哪里?”柳媛媛关切的道:“不如等望江楼的演出结束,媛媛亲自下厨,陪你一醉方休可好?”
“不用,秦某还没那么脆弱。”秦百川勉强笑了笑,道:“去吧,这些日子你不在,望江楼必定损失了一些客源,争取多演出一些时间,算是给客人们一个交代。”
“那你小心些……”柳媛媛依依不舍的跟秦百川告别,看着他的船只渐行渐远,柳媛媛更是深刻的意识到,做出离开瞿溪的决定,对秦百川本人来说到底是有多残忍。
“秦兄弟,要不要去江陵府衙?”船只离开后,见秦百川始终一言不发,丁三石问道。在他想来,似丘山那等事也只有吕大人才能能力从中调和。
“不必了。”秦百川摇头:“你抽空去见见吕大人,就跟他说,秦某所做的事情无论有任何后果都会自己承担。另外也告诉吕大人,瞿溪很快便和我再无任何关系,希望他能给予足够的保护。”
丁三石轻声一叹,并未多说。
第514章 击掌三下,君子之盟
秦百川不想去找吕士高是因为吕大人帮助他的都已经够多,打武王世子这种事情放在哪里都不算小事,他不想让吕大人过于为难。秦百川是不打算再麻烦吕大人,可乌篷船行驶了没多久,就被一条渔船拦住了去路,吕士高穿着粗布衣衫,竟直接登上了秦百川的船。
“秦小友,这回你算是惹了大麻烦!”吕士高一上来便面带紧张之色,压抑着声音冲着秦百川低低吼道。
“额……吕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秦百川一头雾水。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又岂能不派人暗中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吕士高嘟囔了一句,又咬牙道:“殴打小王爷,拿九千岁当做谈资,这两件事情都非同小可,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逍遥自在,却不知道临安都要闹翻天了!”
“吕大人,稍安勿躁。”吕士高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焦躁,秦百川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可又不能不强自镇定,笑道:“我殴打小王爷不过是昨天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快便传到朝廷?”
“连老夫都养了几只雪里鹰,小王爷离开临安,身边又岂能没带几个信鸽?”吕士高摇摇头,叹气道:“你也别心急,坐下来,听老夫跟你说清楚。”
“好像心急的一直都是吕大人吧?”秦百川笑道:“秦某早就做好了一切打算。”“多做几手准备的确没错。”秦百川处变不惊,吕士高微微点头,可能是受他情绪影响,吕大人情绪也平和了许多,道:“我傍晚时分收到密报,却说兆王孙将丘山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知了武王。”
“武王作何反应?”饶是秦百川做好了一切打算,可主动权掌握在人家手里,他还是有些心惊。
“若是有人打了你家娘子,你又什么反应?”吕士高反问了一句,秦百川果断闭嘴,若是有人打了瞿溪,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吕士高微微叹气,道:“武王当即暴怒,准备点兵直取丘山之际,义王却是寻到了武王府。”
“义王和武王到底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义王离开后,据说武王面色铁青的站立了半个时辰,最后却是下令让军士各自回营。”吕士高最后道:“我安插在临安的眼线最后给我的信息是,下午时候,武王穿着单衣,背负藤条,跪在皇宫外,口口声声求皇上责罚。”
“就这样?”秦百川有些头痛,吕士高的信息是下午的,而现在都已经到了上半夜,临安必然还要有新的变故。
“就这样。”吕士高点头:“老夫不得不承认,那义王对你还不错。”
“如果真是义王稳住了武王,那我又欠他一次。”秦百川也是赞同,又问道:“吕大人,义王权势不如武王,武王要铁心对丘山或对我下手,义王如何能劝得住?再有,武王为何要玩一手‘负荆请罪’?”
“这些细节老夫却是不知。”吕士高推测道:“可能是兆王孙在丘山言语不当,被你那位谭教头抓住了把柄,或许义王也正是以此为突破,让武王放弃了发兵丘山的打算吧?”
“有可能……”秦百川也不太敢肯定,在丘山的时候兆王孙言辞举止的确有失当之处,况且武王跟丘山联姻并未禀告皇上,若是真追究起来对错,这还真是一笔糊涂账。
“儿子在江陵被打,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如果这些老夫的推测是正确的,那武王负荆请罪的动机就明确了,他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向皇上告御状!”吕士高有七分把握的道:“兆王孙毕竟是皇上的侄子,这一招顺手推舟既能掩盖自己的动机,又把难题抛给了皇上,武王背后也不是没有高手谋士。”
“那……皇上又是什么想法?”这些都只是吕士高的推测,秦百川心里没底。
“只怕皇上也要被你气死。”吕士高忧心忡忡的道:“武王若是暗中禀告,可能皇上还有办法压制,可武王此举势必要惊动朝野,皇上又如何能为你一人违背百官意愿,辱没皇家威严?这才是老夫为难之处!除非皇上当众宣布,你是首席国士,有督摄五龙之权,否则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
吕士高脸上又浮现出难色,秦百川却是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了问题:“看来……义王并不是去劝说武王,而是帮武王分析了形势,或者说是以丘山之事为引,有意激化武王和皇上之间的矛盾啊……这么说的话,秦某还是牺牲品,也不欠义王什么。”
“到这时候,欠不欠还有什么打紧?”吕士高是被逼得毫无办法:“秦小友,你有何打算不如跟老夫明言,咱们也好商量,妥善度过眼下这一难关。”
“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无非是听天由命罢了。”秦百川也没想到事情会产生如此重大的连锁反应,捏了捏拳头,道:“秦某也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整件事能由秦某一个人负责,切莫牵扯到瞿溪,以及他人。”
秦百川深吸口气,道:“吕大人,看在你我以往的情分上,你便老老实实跟我交个底儿,我跟瞿溪、孟晓菱解除婚约,你能否帮我照顾她们周全?当然,除了柳媛媛身份特殊之外,秦某还有许多亲人、朋友……”
“跟瞿溪、孟晓菱解除婚约?”吕士高迟疑了一下,咬牙道:“这倒是保护她们的一种手段……也罢,若是秦小友执意如此,老夫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达成小友所愿。”
“秦某感谢吕大人救护之恩。”秦百川对吕士高深深一拜,态度诚恳。
“小友无须多礼,老夫口口声声跟你是忘年之交,可在这件事上却是无能为力,我心里也是惭愧的紧。”吕士高扶起秦百川:“稍后你写下两封休书交给老夫,若是朝廷有政令下来,老夫便以这休书作为证物,撇清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堵住众人的嘴巴。眼下老夫最担心的,还是小友的安危……”
“吕大人,我再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