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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时的情况而言,就算撇开冷晴是否会被炎子明吃干抹净这一点不说,冷晴也会对炎子明动手的!因为冷晴实在是受不了炎子明那双铁臂施加在她腰部的那般重的力道了!
炎子明无论是身高还是块头以及力道,都要强过身为女子的冷晴,即便当时炎子明没有施展任何武艺,纯粹是靠力气来钳制的冷晴,那也足够让冷晴感到痛苦了。
因此,不论出于哪一点,冷晴觉得她当时都很有必要敲晕炎子明!
只是冷晴却没料到,她犹豫纠结许久,当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对炎子明动手时……
结果她没打晕炎子明不说,反而被突然出现的王泉给打晕了!!看来老天爷果然是打定了要在这个异世也把她玩死的主意啊!
而对于王泉出其不意地打晕她以防止她伤害炎子明的做法,冷晴只想说:真是和她想敲晕了炎子明以绝后患一样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啊!
不过冷晴也是奇了怪了,炎子明那家伙要发狂就发狂啊,大不了她与炎子明打一架,被炎子明揍一顿!可是为什么炎子明失控后,非要紧紧勒住她的腰肢不让她动弹呢!弄得现在她的腰部跟要断了似得。真是要命了!
如此在心内感慨了一番,冷晴放下被她撸起的右手腕上那有着紫色衣缘的曲裾深衣的衣袖,忍着腰部的疼痛抬起双手扒拉了几下她那有些凌乱的青丝。随后冷晴便站起身,却是缓步朝左侧殿外殿走去。
尽管冷晴猜到、并几乎可以肯定炎子明现在应当是安全的,但是出于谨慎起见,冷晴觉得她还是去看一看炎子明比较妥当。至少冷晴要亲眼确认下炎子明现在的情况,只有亲眼见到炎子明是真的安全了,冷晴才能真正放心。
只是,当冷晴因为腰伤而一步一蹭地走出左侧殿内殿。穿过左侧殿外殿,打开左侧殿的殿门时,不等冷晴踏出左侧殿殿门。冷晴便一眼看见了站在左侧殿对面——右侧殿那扇门扉紧闭的殿门前的——牧文。
冷晴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自从回到这座赤冰国皇宫就衣着品味单一的牧文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他那身皮制的,让冷晴只是看着就觉得十分不保暖的侍卫常服。而牧文的左手则依旧提着他那柄几乎从不离手的三尺青峰,面无表情得如同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而另一方,早在冷晴打开左侧殿的殿门前。身怀内力的牧文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左侧殿殿门后有动静了。因此。事实上当冷晴注意到站在右侧殿那扇门扉紧闭的殿门外的牧文时,牧文早已目不转睛地看着冷晴数秒了。
隔着些距离看着她对面像是在守门的牧文,冷晴下意识地瞥了眼她前方不远处那门扉大敞,虽然殿内十分亮堂,但是里面却安静得几乎诡异的后殿,冷晴只稍微一想,就大约明白了其中原因。
须臾,就见冷晴收回侧望的视线。转而不偏不倚地朝着她对面,站在右侧殿那扇门扉紧闭的殿门外的牧文走了过去。而当冷晴路过那门扉大敞的后殿时。冷晴连侧眸去看一眼后殿都不曾有。
另一方,站在右侧殿那扇门扉紧闭的殿门外的牧文目不转睛地看着冷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牧文依旧稳如泰山般一动不动。牧文只是安静地看着冷晴,等着冷晴走到他的面前。
不多时,因为腰部委实疼痛而脚步慢腾腾的冷晴终于走到了牧文面前。
就见穿一身白色与紫色相间的曲裾深衣的冷晴在距牧文两步远的地方驻足停步,与牧文四目相对时,冷晴张口就如此问牧文:“炎子明在右侧殿?”
按照赤冰国律法,赤冰国内上至一品高官、下至平民百姓,凡是直呼皇室人员名讳者,均可以大辟刑论处。情节严重者,甚至会被连坐!
换而言之,若是此刻只有“琴师”这等低微身份,连赤冰国的平民百姓都不如的冷晴如此称呼炎子明的名讳被赤冰国那些重视礼法的官员们听见了,他们定会给冷晴扣上一个“直呼储君名讳、不敬储君”的罪名,然后堂而皇之地将冷晴拖出去斩首示众!
不过好在冷晴此时面对的人是牧文,不是赤冰国那些重视礼法的官员们。
并且,因为起初冷晴并不知道炎子明的真实身份,所以听闻冷晴直呼炎子明的名讳时牧文也就不曾对冷晴拔刀相向。而后来牧文与冷晴相处了一段时日后,牧文也约莫知道冷晴的性子与平常女子不同——
只要是年龄相仿之人,不论对方身份如何,冷晴不管喊谁都是直呼其名的。但冷晴对他人的称呼真的只是单纯的一种称谓,完全无关乎尊敬与否。又因与冷晴相处日久的缘故,牧文竟也渐渐习惯了冷晴直呼炎子明的名讳一事。
不过若严格说来,冷晴称呼炎子明为“炎子明”并不能算是在直呼炎子明的名讳,冷晴顶多也就是在直呼炎子明的“字”罢了,毕竟炎子明载入赤冰国皇室宗谱的名字是“炎煦”。
更何况冷晴对炎子明如此的称呼,是当初炎子明本人亲口要求的,炎子明是给予了冷晴如此直呼他名字的权利的。
总之,牧文本就早已不曾将冷晴对炎子明的称呼放在心上了,又因为今日发生之事,牧文就更不会去在意这种事情了。因此,此刻听闻冷晴张口便直呼“炎子明”三字,牧文并没有生出任何“冷晴这是对炎子明不敬”的感觉及想法。
其实就算冷晴真的直呼炎子明载入赤冰国皇室宗谱的那个名字,此时的牧文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感之意。因为对于牧文而言,冷晴那句疑问的重点只在问句本身,而无关乎称谓。
其实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这座赤冰国皇宫中但凡是发现炎子明的行迹不对,尤其是瞧见过炎子明体内的赤魅毒发作的人,早就被牧文或者王泉给秘密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了。而冷晴能在知道炎子明这么多秘密后还这么活蹦乱跳、生机勃勃的,真的算是奇迹了!
照理说,此时冷晴再来打听炎子明的情况,牧文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冷晴的——哪怕只是炎子明的行踪。不过,介于先前王泉曾交代,若是冷晴醒后问及炎子明的情况,牧文大可以如实告知冷晴这一点,牧文也就没想要隐瞒冷晴了——
“爷和王泉都在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冷晴的牧文先是朝冷晴点了点头,而后牧文便用不带任何情绪的平淡语调,简洁明了地如实回答了冷晴的疑问。
然而木讷的牧文不知道,王泉之前之所以这般吩咐牧文,是因为王泉早就料到,若是等到冷晴醒来,冷晴一定会提出要见炎子明的要求的,但是以炎子明现在这等不稳定的情况而言,冷晴不出现在炎子明身边才是最好的。
但是,若不让冷晴见炎子明,冷晴心中定然疑虑重重。与其让冷晴满心疑虑、甚至是想法设法地非要见到炎子明,不如让牧文对冷晴有问必答、和盘托出,以此打消冷晴心中的疑虑,让冷晴安心地等着炎子明自己出现。
只是因为牧文并没有领悟到王泉这番交代的其中含义,并且因为牧文惜字如金的缘故,所以,当冷晴听闻牧文如此言语简洁的回答,确定了炎子明的确在右侧殿中后,冷晴也没再问牧文其它问题。
为防盗版,内容明天修改(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玄铁锁链1
清心殿外,旭日东升、艳阳高照,万里长空一眼望去白云飘渺,碧空如洗。
清心殿内,阳光明亮、光线充沛的右侧殿那扇两扇开的镂空雕花的殿门打开了一半,脚踩黑色暗纹嵌金丝高筒官靴,身穿棕色皮甲,墨发高束,一脸严肃的王泉就那样身姿笔挺地侧身站在右侧殿内明亮的光线中。
尽管王泉侧身为冷晴让出了一条进殿的道路,但王泉的右手仍一直扶着右侧殿那扇两扇开的镂空雕花殿门右边的那一扇,一动不动地站在右侧殿的殿门后,宛如门神。王泉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则眼神格外平静地看着冷晴与牧文。
同样脚踩黑色暗纹嵌金丝高筒官靴,身穿棕色皮甲,墨发高束,左手提剑,平常总是面无表情,眼下却满面紧张与担忧的牧文则站在右侧殿殿门下方的门槛前,与王泉面面相对,一双眼窝深陷的大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王泉。
相较于一眼就可看清的面色,牧文眼中的神色却十分复杂。牧文眼中有防备、有怀疑、有纠结、有难受……各种纷杂的神色此刻几乎都能在牧文那双眼窝深陷的大眼睛里找到。
再看牧文身后约三步开外的地方,站着脚踩白底暗金莲纹绣鞋,身穿白色曲裾深衣,深衣衣缘均为紫色,深衣前襟和下摆均绣着紫藤,腰间更是系着一条浅紫色上绣深紫色紫藤花宽腰带;三千青丝一半由一条紫色发带束在脑后,一半则温温顺顺地披散在其身后肩头;衣着色调虽单一却不失清爽的冷晴。
就在清心殿这一方不大不小的角落里。王泉、牧文、冷晴三人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站在原地僵持着……
如此僵持许久后,面对牧文那堪称咄咄逼人的疑问。以及牧文那在王泉眼中完全暴露无遗的防备,王泉依然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就见面色严肃的王泉静静地与满面担忧的牧文四目相对,须臾,王泉缓缓张口,语气十分平静地对牧文如是说道:“此举并非我本意。爷恢复神智了,是爷要求见冷姑娘的。”
看穿了牧文的所思所想的王泉也不隐瞒牧文,直接将他为何竟主动提出要在此时带冷晴进入右侧殿的原因道了出来。
那厢的牧文闻言。却是当即倍感震惊地瞪大了双眸。随即,牧文眼中原本的防备以及其它繁杂的眼神均瞬间消散一空,转而是满眼的不敢置信:“你、你是说爷……醒了?!!”就连牧文说出的话语。都充满了惊疑不定。
对于牧文的惊疑不定,王泉先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而后王泉依然维持着他面上的严肃,用极为平静的语气回答了牧文的惊疑不定:“爷醒了。我现在只是谨遵爷的吩咐。来带冷姑娘去见爷一面。至于其中原因,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
如此对牧文说完,王泉再次将视线转向冷晴,就见面色严肃的王泉缓缓张口,继续用他那平静得近乎异常的语气对冷晴作出了邀请:“冷姑娘,请随我走一趟吧!今日你想知道的,你所疑惑的,我王泉都将为冷姑娘解答。”
听了王泉这番话。冷晴看了看站在右侧殿殿门后,面色严肃得甚是异常的王泉。又看了看一直背对着她站在王泉对面的牧文,冷晴终究还是将视线缓缓落在了王泉身上。
须臾,就见冷晴朝王泉轻轻点了点头,粉唇轻启,答了一个字:“好。”
听闻冷晴的回答,王泉的面色依然是那种一反常态的严肃,丝毫没有因为冷晴答应了随他走一趟而有任何的变化。
尽管冷晴也明显地发现了这一点,也因此对王泉的怀疑更上一层楼,但是冷晴既然答应了王泉要随他走一趟,重诺守信的冷晴也就不会犹豫拖沓,做出临时变卦的事情。
再说了,冷晴又不是没进去过右侧殿,右侧殿统共就那么大,而且布局和她居住的左侧殿是一样的。冷晴想,要是届时真的发现情况不对,她大不了就跑呗!
是以,在冷晴自己那个“好”字的话音落下后,就见冷晴毫不迟疑地迈步,面容平静地朝王泉那厢走了过去。
只是当冷晴经过牧文的身边,抬步正欲跨过右侧殿的那道门槛时,一直静默的牧文却突然开口,语速极快地道了一句:“那我呢?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想去照看爷!”
牧文这句话说得十分突兀,且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原本心中就有些紧张的冷晴当真被牧文这句话唬了一跳。只是冷晴的眼角余光瞥见牧文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牧文只是杵在那里朝站在右侧殿殿门后的王泉说话,冷晴也就按压下了她心中的那丝紧张,继续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抬步,跨过她脚下的那道门槛,踏进了右侧殿的殿门。
另一方,等冷晴走进了右侧殿,离开了右侧殿殿门的范围,不会妨碍到他关上殿门后,守在右侧殿殿门边的王泉这才声音平缓地对牧文说道:“爷并没有说要见你。”
如此说罢,右手一直扶着右侧殿那扇两扇开的镂空雕花殿门右边那一扇的王泉便抬起他的左手扶住另一扇门扉,将右侧殿的殿门再一次轻缓地合上了……
伴随着轻微的“吱呀”声,眼睁睁看着右侧殿的殿门在他眼前缓缓合上,听着殿门后传来的清晰可闻的落栓的声音,站在右侧殿那紧闭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