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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镯晶莹滋润,深邃精美。项链样式独特,做工精细,确实都是上品中的上品。
宝祥抬手拿起一只玉镯,搁在宝珍的手腕上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
宝珍见状,笑望着他,故意打趣道:“祥儿,今日为何要来买首饰啊?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宝祥闻言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惹得店掌柜被吓了一跳,背过身轻咳了几声。
“姐姐,莫要说这么玩笑话,快看看你最喜欢哪一个?”
宝珍略显不解道:“你这孩子,今儿究竟是怎么了?”
宝祥突然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钱袋,得意一笑:“我要买件礼物送给姐姐。”
“哦?”宝珍掩嘴而笑:“那你的银子可够啊?”
宝祥将钱袋的银子倒了出来,着实让宝珍吃了一惊,居然是两个十两的金锭子。
这么多的钱,他是从哪里来的?
店掌柜见状,啧啧叹道:“哎呦喂,这位小少爷果然阔绰。这些钱,买什么首饰都够用了。”
宝珍没有理会他,只是将弟弟宝祥拉到跟前,小声盘问道:“祥儿,你跟姐姐说,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宝祥笑道:“姐,你别担心,这都是娘给我的压岁钱,我一直攒着呢,前些天才差人帮忙换成了金锭子。”
宝珍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道:“压岁钱要好好留着,不许浪费。姐姐什么都不缺。”
宝祥不依,将方才拿起的那只玉镯套在姐姐的手上,“这怎么会是浪费,我就是要送”
一旁的店掌柜也跟着帮腔,“这位少爷说的是,夫人您戴这镯子正合适呢。”
宝珍无奈地笑了笑,跟着把手上的镯子脱了下来,惹得宝祥气恼得皱起了眉头。
宝珍见他这般,随即开口道:“掌柜的,你这里可有银簪子?”
掌柜的连连点头:“有的,有的,”说完,又从身后端上来两只托盘,里面呈着各式各样的银簪子。
宝珍拉过生气的宝祥,指着其中的一块玉观音,含笑道:“祥儿,你看这个很好看,姐姐喜欢。”
宝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拢得更紧,不过就是一只普通的簪子,上面连颗装饰珠子都没有。
“祥儿,姐姐喜欢这个,你买来送我可好?”
宝祥摇了摇头:“姐姐休要哄我,这样素净的东西,有谁会喜欢。”
“姐姐是真的喜欢。”宝珍一边说,一边将簪子往头上比划着。
宝祥见状,犹豫了一下,才向店掌柜问道:“这簪子多少钱?”
店掌柜回道:“这簪子是上等品,买二两银子。”
宝祥收起金锭子,从腰间摸出两枚碎银子,递过去道:“好吧,这个我买了。”
虽说失了一笔大买卖,但店掌柜颇为客气,一心想要多拉些回头客。
姐弟俩从店铺出来,宝祥还有些闷闷不乐,宝珍望向街对面的绸缎庄,淡淡道:“既然出来了,就去布庄做两身新衣裳吧。你每日习武,衣服磨损得快。”
今天出来散心,宝祥原本是想为姐姐置办的,可是,看来看去买的全部都是他的东西。
逛了好一阵,渐临正午,宝珍将买来的大包小包都交给了下人放回车中,自己则领着弟弟前去街边的茶馆歇息。
两碗上好的西湖龙井,一碟脆皮点心,不远处还有唱曲儿的艺人在旁表演助兴。
宝珍轻抿了口茶,却见有一位丫鬟模样的女子悄然上前,凑过身子轻声道:“格格,我们家四爷请您二位上楼叙话。”
宝珍闻言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她说的四爷该是胤禛了。怎么每次来茶馆都能遇上他,真是奇怪了。
宝祥吃了半块点心,见姐姐拉着自己起身,不解道:“姐,咱才刚来就要走啊?”
宝珍笑道:“姐姐在楼上认识的有位朋友,你随我一起过去吧。”
宝祥闻言,点头应了声好。
早知胤禛喜爱品茶,却没想到他会屈尊降贵来到这种百姓的小茶馆。掀起珠帘,宝珍微微一笑道:“见过四爷。”
宝祥不认得胤禛,但也跟着姐姐行了一礼。
胤禛虽是一身平常百姓的打扮,却依旧十分惹人注意。待见宝珍和她的弟弟,淡淡道:“请过来坐吧。”
桌上摆好了新沏的龙井,胤禛仔细看了看宝珍,片刻才低声道:“你的病都好了?”
宝珍微微地点头,“劳四爷挂记,已无大碍了。”
胤禛闻言,便不再说话了,自顾自地喝着茶,目光望向窗外。
宝祥侧耳听着外面演奏的小曲,眼睛却一直盯着胤禛,感觉这个人不太一样。既然是姐姐的朋友,为何两人都不说话呢。
宝珍深知胤禛冷淡的性子,见他不言不语,倒也省去了那些寒暄,稍稍放空了思绪。
过了片刻,胤禛突然开口道:“两天后,府上会有一个品茶会,你若是得空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宝珍素来不喜欢凑热闹,随即找了个理由饰词推托。
胤禛听了,心知她是在故意为之,只继续道:“你倒也不忙着拒绝,一切随意就好。”
宝珍闻此,不好再说什么。
胤禛喝罢了茶,欲要起身离去,宝珍行礼相送,却见他猛地折回来,瞥了她一眼道:“弘辉时常念叨你,说是想听您讲的故事。”
宝珍听了面露微笑,脑中立时想起弘辉那率真可爱的模样,很是想念。
胤禛继续道:“茶会那天,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推了吧,我会派人过去接你。”
宝珍闻言,抬头望向胤禛,见他目光灼灼,复又重下眼睑,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胤禛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茶楼。
宝祥站在姐姐的身边,小声嘀咕道:“姐姐,你这个朋友有点怪。”
太子卷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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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那天,胤禛果然派了人过来。一辆青顶马车,外带上两名长相憨厚的小厮,恭恭敬敬地侯在公主府外面。
宝珍是第一次前去贝勒爷府上,兰芝陪她同行,手上还提溜着事前备好的礼物。
胤禛素来喜静,藩邸也建在僻静之处,远离市集的喧嚣热闹。
宝珍带着兰芝来到正院内堂之前,耳边隐隐传来女人清凌凌的笑声,下人躬身撩起帐帘,颌首禀报道:“宝珍格格到。”
随着她的话音,宝珍面带微笑,抬脚缓缓踏进屋中,只见,一位秀色如琼花的窈窕女子热情的迎了上来。
那女子眉如翠羽,肌如凝脂,齿如瓠犀,手如柔荑。说起话来的时候,轻柔温和,着实让人记忆深刻。
宝珍的脑袋飞速一转,随即行了一礼道:“四福晋吉祥。”之前在宫中的家宴上,宝珍曾见过她一面,无奈距离较远,并未有太多的交谈。
乌拉那拉氏为人温和恭敬,出身将门。胤禛迎娶她时,康熙帝亲自册封她为雍亲王嫡福晋,可见皇家对她的喜爱。
大家都站了起来,乌拉那拉氏轻握着宝珍的手,向她一一介绍屋中的宾客。谁知,宝珍却见到了一位故人,瑾萱姑娘。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是胤祥的福晋了。
当年在御花园,瑾萱的琴艺着实让人惊艳,而此时,她一身精致衣装,模样倒是比之前愈发娇艳了。
“格格吉祥”瑾萱上前,规矩十足,屈膝行礼。胤禛和胤祥素来交好亲近,这次的茶会,除了他的福晋之外,再无其他皇室之人,而且都是宝珍不认识的人。
屋子里只有女眷,于是大家互相谈着家常等候,不多片刻,门外有人进来禀报,说贝勒爷请大家移步院中赏花品茶。
乌拉那拉氏携着宝珍和瑾萱走在最前面,绕过回廊,来到荷花池旁的攒尖四角凉亭。
胤禛和胤祥并肩而立,高谈阔论,旁边还有三五个人随声附和着。
说是茶会,可加起来也不过才十来个人。
胤祥身穿宝蓝宁绸制成的马褂,看上去神采奕奕,他的视线不时落在瑾萱的身上,眉眼间有说不出道不尽的温存。
再见宝祥,宝珍依旧见客客气气的,只不过两人之间,没有了以前那种随意和亲近。
胤禛招呼着大家落座,瞧见宝珍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算作是打了招呼。
那拉氏在旁见了,顿觉有些不妥,随又将宝珍安置在了自己的身边。
既是茶会,品茶才是重头戏。胤禛带上一双青棉布套袖为大家烹茶,着实让宝珍大感意外。
荷花做伴,香茶在手。那拉氏最先品了一口,赞道:“贝勒爷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倒是让妾身觉得羞愧了。”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附和道:“此茶此景,此乐何可多得啊?”
胤禛听了,淡淡一笑,对大家的恭维并不是很在意。
正当大家相谈甚欢之时,不远处的垂花门前,却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宝珍无意间,瞧见了站在门前的弘辉,刚要招手示意,却见他忽然垂下小脸,由着嬷嬷牵着手默默地走开了。
那拉氏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边将装着点心饽饽的盘子推到她面前,一边温和道:“格格也用些点心,莫要空腹饮茶。”
宝珍收回目光,含笑应了一声好。
吃罢了茶,那拉氏提议带着宝珍四周看看,宝珍顺势提出了要去看看弘辉。不料,弘辉正因为失去宠而闷闷不乐,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那拉氏看着蹲在地上的弘辉,语气温和道:“辉儿,看谁来看你了?”
弘辉闻声抬头,瞧着笑意盈盈地宝珍,站起身来行礼道:“弘辉给姑姑请安。”
宝珍行至他的身前,蹲下身子道:“辉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啊?”
弘辉闻言,伸出小手指着院子里一处翻新过的空地,失落道:“六福死了。”旁边的嬷嬷跟着道:“格格,六福是小阿哥养的小狗,刚满一岁。”
那拉氏看着闹脾气的儿子,语气温和:“辉儿,额娘回头再送你一只好不好。”
弘辉一听这话更委屈了,跺了跺脚:“不要不要,我就要六福。”
宝珍稍微想了想,继续道:“弘辉不闹,姑姑给你讲个故事听。”说完,指着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来,咱们过去坐着说。”
那拉氏见儿子终于消停了下来,不禁向宝珍投以欣慰的一笑,跟着回头小声吩咐身边的下人,将院子葬着的小狗挖出去。
宝珍和弘辉相对而坐,石桌上放着新沏的一壶香片和些许零食,宝珍清了清嗓子,继续给他讲起孙悟空的故事。
故事很长,宝珍正好截取其中的片段来讲,弘辉听得意犹未尽,末了拉起宝珍的手,央求道:“好姑姑,你别走了,留下来给辉儿讲故事吧。”
宝珍闻言,微微一笑。
那拉氏在旁轻点了点儿子的鼻尖,嗔怪道:“你这孩子。”
弘辉微微侧首,望着那拉氏道:“额娘,您把姑姑留下嘛。”
那拉氏含笑摇了摇头,眼里透着无限的疼爱,跟着吩咐身边的嬷嬷,“带小阿哥回去洗漱换衣,等会儿就吃晚膳了。”
弘辉似乎还有话说,却被嬷嬷好声好气地给哄走了。
待他走后,那拉氏望着宝珍道:“弘辉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任性的很,管也管不住。只怕是讨饶了格格,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妹妹多多包涵。”
宝珍闻言,随即接口说道:“福晋客气了,我和弘辉投缘,难得他不嫌我无趣,有他陪着我也欢喜得很。”
如此说了会儿话,宝珍算算时辰,有意要先行告辞。
听闻她要走,那拉氏连忙劝阻挽留道:“格格,留下一同用晚膳吧。”
宝珍起身道谢,却还是借故推辞了。这样陌生的气氛,她还是呆不惯,整天下来除了吃茶用饭,再无其他。
那拉氏见挽留无果,倒也作罢,随即含笑相送,携她去向贝勒爷请辞。待她临走时,胤禛身边的下人拿来两只锦盒,说是贝勒爷亲自备好的香片。
回府之后,兰芝将锦盒打开,发觉盒中除了茶叶之外,还有一套颇为精致的茶具,四只茶杯都是特制而成得,代表一年当中“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颇有意境。
“格格,贝勒爷还真是有心啊”兰芝小心翼翼地将茶杯端起来,赞许道:“奴婢曾在宫中见过一回这样的珐琅杯,可是万岁最最喜欢的。”
宝珍闻言,随即道:“这么贵重的东西,用来喝茶倒有些可惜了。”
兰芝不敢怠慢,将这套茶具收好,搁在了檀香木柜中的最上面。
贝勒爷府。
那拉氏缓缓卸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