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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什么了?告诉我!”,扶晞给两人让路,并快速的问了他们问题。
回来的两人齐齐看向乞丐头子,其中一人喘着气问道,“全哥,说吗?”。
头子全眨巴眨巴眼,“说吧说吧!”。
“内位姚大人家住在,在城东,水云里,清盛街,济元路,第,第三十二户人家”,起先说话的那人听了头子全的话,就对着扶晞开了口。
头子全轻踹了他一脚,“你小子怎么了,说话结结巴巴的,跑两步就废成这样了?”。
扶晞暗暗将地址记在心里,嘴上说道,“这样也好,我听得更清楚”。
另一个人看了头子全一眼,继续说道,“这位姚大人为官似乎不错,都没听见有谁对他有什么怨言,可是他好像休了妻子,给妾室抬了位份,他的邻居对于这一件事情有些不好的言论,说他这是晚什么不保”。
“晚节不保吗?”,扶晞一心记下对面两人说的话,抽空回了一句。
“好像,就是说的这个”,那人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还有就是他只有一个孩子,叫姚孝杼,听说有病”。
“知道是什么病吗?”,扶晞感觉找到了一个突破点,急忙询问了一下。
那人转眼想了想,“这个不清楚,没有问那么仔细”。
扶晞看了看对方,沉寂了三秒之后,她知道,今天探听到的消息就是这些了,她点点头后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了,若无意外,明天我也会来,我相信”。
头子全终于遇着扶晞说话,他立即打断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会继续探听下去的,别说是什么巨啊细啊的,就是他上三代的消息,我们都能给你刨出来!”。
扶晞不多说别的什么,点点头后离开,如今还不知道那个姚家公子的病是公开的,还是保密的,又是怎样类型的病,所以她还不能把这个当作突破点,而这个时候天色又尚早,不适合潜入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所以她只是去了城东水云里,先在这附近溜达溜达,熟悉熟悉道路情况,一切就等着天黑了。
颂安王府,李承锦差点没当场撕了底下人送上来的那几件女子外衫,他不甘心的将它们抛在身后的椅子上,随后手指台阶下跪着的那四个人。
“你说说你们还有什么用!本王养的都是废物吗?”,李承锦快速下台阶,用手指戳了戳两个人的脑袋,“你说说你们两个,跟人跟丢了不说,还被人忽悠出城了,本王不是说过吗!只是看那人出城没有,如果出了,你们就回来!搞得最后还要本王去城门口认领你们,丢不丢人,你们说!”。
底下跪着的另外两个人忍俊不禁,李承锦见状,很快的也戳了他们两个的头,“你们觉得好笑?那看来你们把事儿完成得很不错啦!”。
很快,那两人也开始安静下来,头也更低了几分。
“让你们盯着冯家盯着冯家,看见了陌生人出入,就立刻先让一个人回来通报一声啊!自然会给你们加人手,再说,不过是一个女子,你们居然也跟丢了”,李承锦越说越气愤,手指挑起来,大有再戳几个脑袋的冲动,“你们说,带回来这么几件衣裳,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王爷,我们办事不力,求王爷责罚!”,最开始被说的两人率先低头磕了两下。
李承锦呼呼说完一大通,他回到座位,喝了两口茶水,听了“求责”的话,他也不忙着回,别过脸一瞥眼就又瞧见那几件衣裳,白色的底,青绿色的晕染,看着清雅洁净,他略微静了静心,今天在朝堂上受到指责带来的郁闷也淡去了几分。
“算了,也不说这个了,你们去换班吧!最近一定要给本王盯紧冯府,若是冯夫人有了个什么情况,一定要立即派遣一人来通知本王”,李承锦挥了挥袖子,遣他们都下去。
在门关上以后,李承锦拿起那几件衣服放到鼻间轻嗅,一股熟悉的味道逐渐清晰,这个味道他以前也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是杜若的味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弦紧欲断
两者相权,你必然是会被人舍弃的一方,而我要保全你,就一定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
入夜,万籁俱寂,扶晞在姚府不远处流连驻足,直到门口的两个门童都入内并关上了大门,她才一步步走近。
盯了许久,扶晞暗暗留心记住了出府的几个人,又记住了前来拜访的人。因为听说这家的少爷是有病在身的,她也一直注意是否会有大夫模样的人出入,还想着从中知道些什么,可以并没有。
扶晞早就沿着这座宅子的外圈转了个遍,此刻就等着下人们都回房,方便她行事。
在大门口站了没一会儿,她就转悠到了门侧的一面墙边,附耳听了听,确认没听到什么声音后,她快速翻身骑墙。
一直都是轻手轻脚的尽量不出声,又低头扫了一眼两边,见没人便立即下来,快走了几步找到一个隐秘处,停在一个地方两秒,扶晞探头出来,寻找有火光的地方。
扶晞在进来这里之前,挑了一家没人住的宅子走了走,因为她知道这里的这种宅子的结构大多是相同的,除非有经过自己的修整和改造,想他姚忠平一个四品文官,应该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和功夫的。
如今看了看能见到的建筑,扶晞也证明了自己所想是对的,四开四合的府邸,全府上下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人,她已经知道这里的主屋在哪儿,也就相当于知道了现在这个时候,姚忠平在哪儿。
之所以要找有亮光的屋子,是要锁定范围,扶晞眼睛能看到的已经有三处,她踩着横木借力上屋顶,这时候能够看见的就不只是亮着火光的建筑,还有人,是几个男子举着灯笼走动。
府里狭长建筑有两处,中间的主屋隔开,前方的狭长建筑里住的应该是这府里所有的男下人,而女眷都该在后院。
扶晞平稳的在屋顶上快走,从一个屋顶跳到另外一个屋顶,完全避开亮着火光的屋顶,以免被人发现。
经过主屋屋顶的时候,扶晞轻轻跳上去,小心走动,到了中间地带的时候,又缓缓趴下,揭开一片砖瓦,窥视屋内的情况。
是两个男子,两者年龄相差较大,年长者四十几岁,年轻者已经束发,但看着也没多大,不超过二十,若是没有意外,这两人应该就是姚忠平和姚孝杼。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同时还在说话,姚忠平显然是在回避,一直不肯看着姚孝杼,而姚孝杼则是追着他在说什么。
扶晞屏气凝神,看着二人最后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坐了下来,她将砖瓦盖上一半,只留出眼睛的位置。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是爹休沐的日子,带你去拜访你黄伯父!”,姚忠平背对着姚孝杼坐着,一手握拳搁在桌上,另一只手同样握拳,撑在他自己的大腿上。
姚孝杼原本随同坐了下来,一听这话,他立即站起来,很是激动的回复道,“为什么还是要去?我都说了我不喜欢那女子,我不会娶她,为什么还要去拜访?”。
“放肆!”,姚忠平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转头回道,“你黄伯父的女儿有什么不好?知书达理,温婉娴静,是有哪一点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我配不上那女子,所以我不想耽误了她,有什么不对吗?”,姚孝杼身体微抖,但很快恢复镇定,“黄伯父若是知道我”。
姚忠平又是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胡说什么!你还敢有那样的心思,是不是?你说一个是字,我一定”。
“我的心思从没断过,爹你是知道的,我这么说了,爹你一定如何?是要打死我,还是不放过她”,姚孝杼挺起胸膛,一点也不退缩。
“你逼我,你以为我不敢吗?”,姚忠平抓住姚孝杼领口的衣服,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姚忠平的儿子,她是你的母亲,你和她永远不可能!你明不明白,我的儿嗯?”
姚孝杼摇头,目光坚定,“不是,她不是”。
“她已经是了,她还怀有身孕,很快会为你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姚忠平松手,冷冷的看着姚孝杼,见他神色逐渐黯然,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也就不忍起来,伸手给他整理了领口,顺带拍了拍他的胸口,“孝杼,你始终是爹的儿子,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动了你我的父子之情”。
“父子之情呵”,姚孝杼缓缓推掉姚忠平的手,退后一步,讥讽的说道,“爹你动了她的时候,就已经伤了这份父子之情了”。
“姚孝杼!”,上前一步再度抓上对方的领口,姚忠平这时已经是怒不可遏,他红着脸也红着眼,“我再和你说一次,你听清楚了!她是我带回来的,我想动就动,即便我把她送给了你,她也还是我的”。
姚孝杼冷笑道,“原来爹你还记得你把她送给了我,原来这世上还有送出去再拿回去的道理”。
“送给你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姚忠平态度放软,言辞恳切,“孝杼,爹当时是为了你,那种送,也不是你想的意思,她不过是个娼妓,她一个贱货,她怎么配!”。
姚孝杼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他猛的瞪向对方,“你当初就该杀了我”。
“滚,滚出去,滚”,姚忠平松手,看见姚孝杼跌倒在地上,他想上前扶一把,却被对方的眼神给刺激到了,从而僵在原地。
“我滚,你我父子最近最好都别再见面了,那么明天,也不必带我去见黄伯父”,姚孝杼自己起身,他勾了勾嘴角,不屑的拍拍手中的灰,转身离去,推开大门却不关上。
姚忠平追到门口,看着一介背影厉声道,“你敢不去试试!”。
随着姚忠平关门的动作结束,扶晞也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屋顶,她看着依稀可见的姚孝杼的背影,心乱如麻。
扶晞知道,他们父子二人口中的“她”,就是花朝院的秋思,她视为妹妹的扶暖。她就不明白了,她心里想起就会疼的人,怎么就会成为别人嘴里想要就要,送来送去又不屑一顾的娼妓了呢?
怀有身孕,扶暖有孩子了,可是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生孩子,这里的风险有人替她想过没有?
“扶暖”,扶晞仰头看看这满天繁星,心里堵得难受,她两手紧紧握拳,低头快速看向还亮着火光又不曾路过的屋子。
一间间的看,确定了不是就立即离开,扶晞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再去听什么消息了,她要立刻找到扶暖,她要见到她,她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
姚家父子争一个女人,从对话中来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姚忠平虽有尽力忍耐,但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和过往,但是扶晞知道,姚孝杼不会轻易放手,而姚忠平绝不会这么放任下去,两者之间他肯定会选择自己的儿子。
结合在破庙听到的信息,姚忠平休妻,提了妾室的位份,说的就是扶暖,若是大胆一点的猜想,说不准当初姚忠平会这么做,就是为了断掉姚孝杼的念想。
如今姚忠平还做不出选择,或许是因为扶暖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等到扶暖生了孩子,难保姚忠平不会动手做些什么,再或者,他想在生产过程中做些手脚也是很方便的。
姚孝杼即便是真的喜欢扶暖,怕也在保住扶暖这件事情有心无力,他还太弱没有保护一个人的能力,否则当初也不至于让他父亲从他手中得到扶暖。
许多事情来不及细想,但是大致的框架已经在脑海中构成,扶晞越想越急,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后院的一处屋子,扶晞刚刚上房顶,屋内的灯就灭了,她也随之停下,翻身下去,悄身走到门口,附耳倾听。
屋内是一男一女压抑而愉悦的声,这声音有何而来,不用细想便可知道,扶晞红了脸,正欲退开,却又想到了什么,她睁大了眼睛,脑中如同有一根细线被拉得紧紧的,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扶晞两腿如同灌铅,难以走动一步,屋内的声音和她记忆中的声音一点点重合,直到吻合,这个过程漫长难熬。
等到屋内的声音不再,扶晞已经面如死灰,她转头看了看四处,确定没人后,她咬牙动动站得发麻的腿。
这时,屋内已经响起了交谈声。
起先的几句都是男女之间的调侃逗乐,污秽不堪,扶晞不禁皱眉。
直到听到里面的女子突然严肃的问了一句,“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你交代的,我哪能不办啊!”。男子微微有些喘气,声音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