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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个成了暂时的哑巴,一个被下了药,四肢无力,被关押在铜库的一个房间里,房间被一面一指厚的铜墙隔断成两个房间,只有左下角有一道门洞。
双方所处的地方都有够吃四天的食物和水,除此之外还有一瓶药,可是药不对症,也就是说她们能够拿到的药,只能解对方的毒。
哑巴的房间里有一只小狼狗,四肢不得动弹的房间里有一条无毒的蛇,她们得在这样的环境里撑过七天。
如果没有扶晞暗中的帮助和提醒,她们都撑不过第三天。
心思慢慢收回,扶晞努努嘴,“我们走吧!”。
由作调头继续走,没走两步又问起来,“你顺利完成任务了,能否听听你的任务是什么,让我瞧瞧这莫生留任人是否会给自己的弟子放水”。
“一大一小两条人命,比之你如何,我的师傅们可有放水?”,扶晞想起那天晚上,心有余悸,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总感觉染上了异样的红,这让她不得不在心里又默念一遍,那两人狼心狗肺,死有余辜…
原本也只是随口问问,谁曾想又牵扯出人命的话题来,而扶晞近乎麻木的答复也让由作为之一振。
他又一次停下来,转头看着这个少女的脸,白净之下是超于年龄的坦然,由作感受到了陌生,他微微眯起眼睛,将带着探索的目光投向她。
扶晞看透了由作眼睛之下的探索,她讪笑后摆了摆手,“你是觉得奇怪吗?若真是这样,你反倒让我不解起来,明明大家都是受教于莫生,怎么你就奇怪起我的态度了呢?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师傅们是怎么教导我的才对,如果没有学成,我怎么上到这地面来?”,说罢,她又低头浅笑起来。
由作深感无言以对,他停步不前,就这样看了扶晞一会儿,心里还在细细揣摩她的那番话,最后低沉的回答道,“没什么,我们走吧!天大亮就会有下人走动”。
“嗯”,扶晞轻轻应了一声,在由作转身之后,她嘴角的浅笑逐渐转为苦笑,转瞬即逝。
两人无言的这么走了一会儿,扶晞已经回忆起了府里所有她走过的路,比如脚下这条,通往流云,她跟在由作身后,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流云”,由作没有回头。
“我如果没有记错,那是殿下的住所”,扶晞放缓脚步。
由作转身看向扶晞,“殿下昨夜没歇在流云,我此刻带你去流云,会送你到密室里,等殿下回来了,他会见你,然后再对你进行安排”。
“没歇在流云是什么意思?”,扶晞话一出口就低下头低声啐了一句“多嘴”,她已经明白,不歇在流云,那自然是有别的住处,他有两位侧妃,睡觉的问题哪里轮得到自己操心…
“呵…”,由作看到了扶晞的窘迫,他低声笑笑,随后带着扶晞继续走,也不知道是猜中了她的心思,还是怎的,他隔了一会儿,很是突兀的补充了一句,“殿下昨夜去看了两位老人家,因为夜深就留下睡了”。
扶晞听了一阵脸红,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该回答些什么,可是如果要说些什么,她又能够说些什么呢?回复的时候,又该以什么立场呢?
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两人就已经到了流云。
流云外没有守卫,扶晞在由作的牵引下来到了简离的房间。
由作在前走着,扶晞就一步回头,仔仔细细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这里,她不是没有来过,这里的一切仿佛都和以前一样,地毯的花样和颜色没有变过,桌椅的摆放位置没有变过,外堂和里屋间的那扇屏风也还是当初的祥云。
“你过来,记住这机关的扭动”,由作的声音打断了扶晞的回忆,她迅速走到由作身边。
横三竖四中间一指,这个是扶晞背的机关诀中的一句,正好对应上了流云密室的机关扭,如今她在实际操作中已经是第二次接触这样的机关。
这间密室不大,比较狭长,走到顶部才有一个呈正方形的小隔间,小隔间只有一把椅子,狭长走道的中部摆放了许多兵器。
由作将扶晞送到密室以后就走了,扶晞嫌密室里太暗,就多点了两碟油灯,走了两圈觉得无趣,便到隔间坐下,闭目养神。
简离进来的时候,扶晞眼皮立马抬起,警觉的起身。
“是我”,简离是典型的人未到,声先至,他稳步向前走着,两手背在后面,脸上沉静如水,长身玉立,风华绝佳。
密室里的火光投出他的影子,长长的,扶晞盯着地上的影子,越来越近,听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抬头相望,这样的感觉不同于昨天,没两秒钟,扶晞低头跪下,“扶晞见过殿下,恭请殿下寿安”。
这一刻,简离才真切的看到扶晞的脸,他心中一阵激荡,这张脸好看是好看,但是与他而言,更重要的是,这张脸真实得不得了,不同于他以往的梦,梦里虚幻飘渺又不得长久…想到了昨天,他开始努力压制心里的感觉。
简离也不说话,他低头看着脚边的人,他刻意越过她走到后面的椅子坐下,就差没等再喝杯茶,“起来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怅然若失
美人在骨不在皮,喜人在心不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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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晞,你可曾觉得我对你太狠了些,送你去那样的地方”,简离两腿交叠,右脚脚掌不时拍打地面,眼睛明亮,直勾勾的盯着扶晞。
扶晞站起来以后退后了半步,抬头看了一眼后又快速低头,听了简离的问话,忙不迭的回答道,“没有,殿下保全了我的性命,我,除了感激,别无他想”。
简离轻轻的重复了两句,“除了感激,别无他想…”,不易察觉的轻蔑一笑,他又问道,“一年前,我还有送过两名女子下去,大你两岁,你们可有交集?”。
“嗯,门系不同,教习的师傅不同,平日里虽会遇见,但没有太多交谈”,扶晞这时还有认真在回想,同那两人有过几次偶遇,几回交谈。
“她们在下面可好?过得怎样,平时训练辛苦吗?教习的师傅们是否特别严苛?”,简离身体微微前倾,他盯着扶晞尚能看见的额头,一字一句的问她话,他多想她这时候能够抬起头来看看自己,那么,他也就不必这么幸苦的旁敲侧击。
扶晞的手背在后面,两手食指纠缠,指甲用力的刮过软嫩的肉,她听了简离的问话,觉得心里堵得慌,闷沉沉的喘不过气来,她牙齿重重的划过唇边,想了半天也组织不出语言来。
只是心里一个劲儿的想着,殿下问她们过得好不好,问她们平时训练辛不辛苦,问她们的师傅是不是严苛,他在关心她们,可他没问过我在这下面的只字半语,他是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想法吗?哪怕是说点场面话来哄哄我,他也不愿意?
简离见扶晞一直不抬头,也不回话,他轻咳了两声,又问一句,“是过得不好吗?还是有关莫生内部的事情不能说?”。
“没有,她们在下面过得不错,除了考验的那七天事关生死,后面的日子平淡安稳,虽说辛苦了些,但时间久了都会慢慢习惯”,扶晞不知道那两人过得如何,她只是总结了自己的想法。
“哦,这样啊…”,一时之间,简离也不知道话题该怎样延续下去。
沉寂了片刻,扶晞开口问道,“我知道再过十五日,殿下的禁足便解了,而现在这段时间我不方便露面,殿下打算让我先藏在什么地方呢?”。
“就在这里,你先在这里住几天,城南有处宅子需要事先打点一下,三五天之后,由作会带你去那里”,简离说出了自己的安排,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床具被褥什么的,我会让由作准备好送进来”。
原本以为,这些就这么定下了,简离哪里想得到,扶晞会有异议。
“在这几天,若是殿下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那就让我出去住吧!我会自己找住处,不会惹出事端,等十五天一过,再听殿下安排”,扶晞没忘记还有一个冯玉梅等着自己去帮,同时,治病的那段时间也可以住在冯府,想来她也不会拒绝。
简离只当自己听错了,他皱眉轻笑一声,随后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出去住”,扶晞定定心神,抬头正视简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哦”,简离轻应,低头两秒后不甘心的抬头又问,“住在这里不好吗?你若不喜欢,我可以再给你安排别的地方,一样隐秘无缺”。
扶晞摇头,“没有,殿下多想了,只不过我有事情要办,答应了别人,我要履行承诺的”。
简离低头一秒,再抬头再问,“是莫生指派给你的差事?”。
“是我的私事”,扶晞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得太多,毕竟相助冯玉梅是自己的决定,如果现在吐露了一点,怕是会竹筒倒豆子的说出全部,别人的家事还是不宣扬的好。
“私事?在地下两年,除了昨…”,简离话锋慢转,“你哪来的时间累下自己的私事?能透露吗?”。
扶晞推脱,“小事而已,不值得殿下挂心”。
见她这样,简离也不好强求,他淡淡扫眉,片刻后低声问了一句,“那你想什么时候走”。说罢,他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地板。
拍打地板的声音很有节奏感,扶晞不由得低下头去看两眼,听了简离的问话,她很快的回复,声音很轻也很清,“殿下可有需要吩咐我的事情?若是没有,我现在就可以离开,毕竟人少的时候更方便我…”。
简离打断扶晞的话,他抬起手臂,两指指着狭长走道的方向,“走,现在就走”。
他的声音清冷得让扶晞觉得好像被人给推了一把,生生的和面前这个人至少隔开了一丈远,她错愕的看向简离,他低着头,交叠的两条腿已经放开。
“殿下…”,扶晞不自觉的蹲下身子,两眼巴巴的望向简离的脸,俊逸的脸上神采涣散,写满了纠结。
一见到扶晞蹲下,简离立马变得严肃,蹭得站起身,俯视蹲在地上的她,脱口而出,“你做什么?”。
扶晞见简离起身,她也赶忙起来,“我,我以为殿下身体不适”,她也不知道她刚刚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蹲下,此刻情急,便随口编了个理由。
简离自然是不信的,但也不说破,他只又指向走道那边,说道,“你走不走了?待会儿下人们都吃过早饭就会开始轮班巡逻了!”。
“额…走!我走!”,扶晞初时犯懵,随后正经答复了简离,又给他见过礼以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简离看着扶晞一去不复返的身影,缓缓的瘫坐到椅子上,两手空空却又无力的想要抓住什么,隔了许久才喃喃一句,“抓不住你了吗?”。
知道扶晞在流云等候,他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推开房门以后,他顺了心气,想了想她两年后可能的模样,真正见到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波澜不小,可这样的波澜没持续多久,他就想起了她昨天的冷淡和陌生。
他也曾经想过,或许是莫生的规矩让她不许坦白身份,可是为什么她那么着急的要走,丝毫不给双方留一点相处的时间,以前,他记得以前,这个人不是这样的。
除此以外,他在她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一点情感,比如期盼,比如爱慕…
今天,这个时刻,她依旧那样,着急的要走,她到底急什么?
难道真的是恨上了?恨他把她丢到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经历九死一生?恨他对她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扶晞快步离开,回到密室外以后,她整个人都好似吃了药般虚弱无力,她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离开了两年,发生了许多的事,她不知道自己和简离之间到底算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他。
她担心自己自作多情会失去如今尚算不错的状态,又担心太过讲求主仆上下会将二人的关系越来越利益化,同样的,她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在简离心目中算什么,他的态度也模糊不清,而她本就不善于判断情感。
此刻,只希望时间能够冲淡这样的尴尬,也希望时间能够让彼此再熟悉对方,让二人的关系明朗起来。
出了流云,扶晞没有见到由作,应该是去办事或者被简离支开了,她出大门前小心的察看了四周,确定没有守卫以后,她走了由作带着她走的那条僻静小路。
这一回出府门,她选择了另外一个后门,毕竟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事情发生多了会惹人怀疑。
离开了五皇子府,扶晞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