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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与广明王爷他有什么干系?奴才不解”,高坤海同是困惑,他见由作扛着尸体离开,着急问出口。
“本殿本也不知,是广明王解释了一番,这死不益暗地里挟持了他,让他交出通行的牌子,广明王他一不想听话交出牌子,二想保命脱身,便跑进了这里”,简离知道这番话会让人一知半解,他也不急,只让对方慢慢消化。
停顿了片刻,简离又道,“本殿这府邸外有禁军把守,内无过多下人,广明王熟悉这里,他进来有地方可躲,那死不益一时半会儿找不着,而门外的人见了,会立即通报宫中,自然会派人来,广明王突生极智,为的是捉拿贼人”。
这样一番话下来,众人也都清楚了,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去推敲细节,肯定会发现漏洞,但是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简离牵着走,哪还有多余的想法,又哪里会捕捉到他言辞中的不妥?
“如此一来,王爷他违抗圣意冲进这里,便是情有可原了?”,高坤海是个人精,从简离的话中就知道了他的意图,他如今要保全广明王,而他高坤海既然认了简离这个主子,又怎会不顺着他的意呢!
此时高坤海身后的一名禁军上前,缓缓道,“王爷他还是捉拿死不益的主管之人,怕就是如此,才被这贼人跟上”。
简离又适时说道,“死不益冲入本殿府内,不巧撞上了由作,恰逢那人身上有伤,而由作他又是个习武之人,本殿同广明王一起到前门,送他出去后,也自寻了个地方待着,不曾想由作要了死不益的命了”。
由作回来后继续站在简离身后,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对面的那十名禁军看向自己时,眼神灼灼,似敬畏,似羡慕。
“由作此举是不只是保护了王爷和殿下,也是为民除害了,想来若是皇上知道了,定然要嘉奖的”,高坤海恭敬的给由作行了一礼,他身后的禁军有样学样,整整齐齐的给由作弯了一记半腰。
由作还礼,淡淡道,“小事”。
简离舒口气,轻声道,“不知道公公可还有什么详情要问吗?”。他故意拖了一个尾音。
高坤海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他脑袋很快转了一圈,说道,“自然还有些细节需要向殿下问明,不过,广明王爷他入宫了,如今宫内的人都还不知道这个内情,怕是等着我等的回去复命”。
简离不语,低头时嘴角上扬,右嘴角斜斜勾起。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问,你们先着八人带着贼人尸体入宫,留下两人在门外等候,这里终究是禁地,你们也不便久处”,高坤海转头吩咐着,他是庆帝亲自指派,这些人也自然供他随意调配。
想当时选人出来时,他也特意选了些刚入宫不久的,明面上说的是要给新人机会,让他们积累处事经验,实则他就是要他们如今没经验,什么都懵懵懂懂的,才最好,最方便于他同简离交流。
众人得令,便回了一句,“是!”。
简离也转头给了由作一个眼色,由作便上前领着十名禁军去前门门口。
看着行人远去,高坤海这才“咚”的一声跪在简离跟前,“奴才不中用,竟是半点用都没有,累殿下如今困局难出,望殿下责罚!”。
简离扶起高坤海,眉间一松,“你还能当本殿是主子,你的这份心本殿只会感激,那还会责罚你,再说,本殿有今日,与己有关,与旁人有关,却偏偏与你无关,你又何必将过错拉到自己身上”。
“奴才,奴才…”,高坤海看着简离怔了半晌,“见着殿下如今局面,奴才心里说不上来的愧疚!”。
“知道了,本殿明白”,简离拍拍高坤海的肩。
高坤海收收心,正色道,“殿下方才说的是实情吗?还是说是在为王爷开脱,不,不只是开脱,还是建功!”。
简离笑了笑,不回答他的话,反问起,“这些禁军是你挑的吧!专挑尚不知事的…”。
“瞒不过殿下,我知道要来这里,又有了特许可以进来,自然要找些新手,这样方便行事”,高坤海讪笑,虽然不明白简离为什么要突然转换话题,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本来想好了很好的开脱之言,但见到了禁军都是些新手,便也随意敷衍的说了几句”,简离说着也正色起来,“你不用奇怪本殿为什么这么做,他有强大的背景在,日后立功的机会只多不少,如今这个不过是个开门红,就当是个顺水人情给他好了”。
简离看见右手边不远处的于蘅薏,他抬手挥了挥,于蘅薏也知情识趣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见状,简离继续对高坤海说道,“如今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再说什么了,本殿的禁期是两年,这段时间里你保持常态,不必顾念这里,只管做好你的本职,同时不忘培养自己的心腹就好了”。
高坤海仔细一想,确如简离所说的,他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赞同,当听到简离说到培养心腹的时候,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立即说道,“殿下可知皇上要开考取士,前几日便定了首关阅卷的人选,奴才正是主管之人”。
简离挑眉轻笑,“这便是你培养人手的机会,给点暗示,笼络人心,收为己用,想来,你该是懂得的”。
“奴才明白!”,高坤海激动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不能再待下去了,出去吧!”,简离看了看前处,由作已经回来了,该是那八人已经回宫去了。
高坤海也看见了不远处的于蘅薏,知道闲杂人会越来越多,终是不能再留下多说,他给简离施了礼,转身欲走。
临末,简离又拉了高坤海一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宫中万险,即便有你干爹照应你,也是敌不过暗箭的,你为本殿办事,本殿如今却没能力护你安全,连半点保障也不会有,你,记得凡事以自身安全为先,珍重”。
“谢殿下关怀,奴才知道,一切都会以小心为上,等着殿下重获自由,等着!”,高坤海重重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殿下也要保重”,言毕,转身离去,面遇由作,两人都点了点头,算是见礼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休妻娶妓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最好问都别问。
好奇心用在错误的地方只会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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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坤海走远,由作走近,简离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于蘅薏,她也是乐呵呵的向着这边过来,估计是看着高坤海离开了,以为自己可以上前了。
“先别说,于蘅薏那丫头过来了”,简离快速的给由作交代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去看着来人。
由作点点头,默不作声,也瞧了一步走过来的于蘅薏,脸上带着一面白纱,两根红线挂在耳上别于耳后,红线尾端坠着一颗小珍珠,她快走的时候,珍珠一晃一晃的。
“怎的走这么急,病还未见大好吧!”,简离上前两步迎了一下,顺便用眼神屏退了跟着于蘅薏过来的两名下人,字面上虽是责问,但语气却是关怀。
于蘅薏怎会听不出简离的关心,她低头笑笑,内心欢喜,软嚅的回道,“得了殿下送来的奇药,已是好得差不多了,你看!”,说着便抬起一只手到简离眼前,又拉开了一点袖口。
简离自然是记得于蘅薏初初患病时的模样,他低头扫了一眼,见着她的腕口如今是皓白如玉,只有较真起来,才能依稀看到几颗如芝麻大小的红豆,他不禁转头看了由作一眼,眼里全是惊奇与赞赏,若是有时间,他还真想同由作好好聊聊那个他已经记不得名字的药。
再转过头,简离见于蘅薏还举着手,眼里还带着小孩子般的得意和欢喜,他轻轻按下她的手,浅笑道,“好得差不多也别忘了多休息,你还带着面纱,该是脸上还没全好,如今天凉有风沙,你也不怕再出岔子”。
“能出什么岔子,难道我还会怕这点风沙不成,再说,我今日起床后便觉好了许多,早便想来见你,不过是担心你在忙,就耐着性子在屋子里窝了好久,最后想得发慌了,我,我才…”,于蘅薏声音渐渐放低,小女儿的娇羞尽显在脸上。
突然见着这幅画面,简离还不习惯,他听着于蘅薏的话,只听出了满腔情意,如同当初听到应娉婷的话一般无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她,幸得身后的由作适时咳了两声,才把这局面打破。
简离也轻咳了两声,睨了于蘅薏一眼,低声嘟囔了着,“小孩子不知羞…”。
于蘅薏端着一张脸,仰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笑盈盈的望着简离,“我不小了…殿下是不是害羞了?”。她的一言一行都没有顾及旁人,好像一大个的由作不存在似的。
“你如今见也见到了,回去休息吧!”,简离两手搭上于蘅薏的双肩,将她摆转了一个身,强制性的让她回去。
简离转身给由作使眼色,让他和自己一起走,不料由作反倒给了他一个眼色,会意以后回头,见到于蘅薏还没走。
于蘅薏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方才与殿下交谈的是宫中的人吧!我见他穿着宫装,怎么他能入这禁区了?”。
见简离不回话,于蘅薏继而又说道,“那人该也是殿下的人吧,殿下你有大谋划对不对,能让宫中的人到这禁区,还从前门出去,真是…”,原本想在简离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小聪明,让他夸自己几句,突然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她立即收住了话。
短时间的沉默,简离扯了一抹淡淡的笑,俯身低头到于蘅薏耳边,声音由暖至冷,眼神也逐渐凌厉,“你忘了你我之间的协议了?留你下来,不是让你这样卖弄自己的,若你的脑子只局限于这里,日后总会有你卖弄的一天,记住了吗?”。
于蘅薏心里一凉,她抓住简离的手腕,怯生生的看着他,吞吐着说道,“殿下,我,我错了,你当,你就当我方才,什么,什么也不曾说,好不好?”。
简离抽出自己的手,两手负于后腰处,眨眼沉声道,“好”。除此以外再无他言,转身对着由作挑了个眉,大步流星的向着春照阁的方向走去。
由作一言不发,只看了于蘅薏一眼,就转身跟上了简离。
独留下于蘅薏站在原处,她脸上委屈,眼睛里闪出了泪光,心里则是懊恼不已,拔腿想追着简离去,可刚刚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慢慢转身,她心里明白,自己如今不能再往火口上撞,她不能把简离对她的那一点怜惜给消磨掉。
春照阁里,简离正拆看着莫生送来的信件,连看两封,都是朝中官员的秘隐,事情说来算不上大小,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可若是好好把握利用了,还是有极大可取之处的。
比如第一封,说的正是京都三品律正监贾宏生,有恋童之癖,在外府私养了五个不足十岁的孩子。
第二封说的是京都四品文正姚忠平,他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休了自己原配夫人,而理由便是诬陷原配与下人通奸。
简离将信件放在一旁,抬头问由作,“死不益的尸体你做过手脚没有?”。
“给他吃了一颗药,我打出来的伤会快速变成旧伤,也就会造成他本就有疾的假象”,由作此前和简离快速的对过想法,所以他自然知道要配合简离。
“他死不瞑目,该是有什么话问你,你却没答他吧!”,简离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拇指在四指上轻轻摩擦。
由作点头,“不错,他问我为何要这样对他,也问了我是谁”。
“你一个也没回复他?”,简离勾了勾嘴角,缓缓摇头。
“都要死了,还知道那些做什么!”,由作说着便动手去收拾桌上的信件,当装封第二封信件的时候,他的手迟疑了一瞬,虽是一瞬之间的事情,但是却被简离收入了眼底。
简离不在停留在两人方才的话题,他一手压下由作手上的信件,将第二封拆开又看了一遍,而后抬起来看着由作,“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由作顿了顿,一字一顿的说道,“风尘女子,秋思”。
简离皱眉,牙关轻启,低声念叨,“秋思,风尘女子…秋思…扶…扶!扶暖是不是?”,他睁大了眼睛对着由作,等着他确定自己的猜测。
不言不语,由作只轻点了个头。
“四品官员,风尘女子,秋思,四品的文正,原来,原来他就是你之前不肯告诉我的那个人,原来,她一直挂念的扶暖在这个人家中”,简离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个木匣子,那里有块玉,那里有她的安危生死。
“文正主管南国青史,他记载南国每一任国君的德行操守,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