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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作不说话。
“我母亲,我把我母亲藏在了五渡河下的冰窖里,那地方是你们莫生的地方,我希望你能把那地方守住,从今以后,别让任何人进去”。难得的有了一丝神采,即便是这样的时候,由作也觉得是好的。
“殿下真的觉得要这样下去了吗”。
“殿下呵还能怎样呢嗯”,简离轻笑。
“虽然没了王爷的封号,但是你还是皇子,你还是殿下,你还有自己的势力,你还有莫生”。由作迫使简离看着自己,简离连一丝反抗都不曾有。
“可我没了母亲,你明知道那是我做一切的源头,如今源头没了,我还有必要做什么吗”。
“没有必要吗你还活着,你恨的那些人也还好好的活着,夫人她人死了,可是却无牌无位无墓,如果你这样颓废下去,那么她在以后的清明寒食,连一个祭拜的人都不会有,你明明还有后路,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
简离眼里燃起一丝火光,稍纵即逝,“可我已经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死了,昨夜不只我一人遭难,还有太子也受累了,如今朝中局势已变,而我还逃了出来”。
“只要你去认错,一切就还不算晚,一切都有补救的机会”。
“认错,你该明白,我若真的做出了这一步,就绝不仅仅是认错而已了”,简离瞥了一眼地上的扶晞。
“那么,殿下你真的甘心吗你认输了吗你甘心那些人继续登高位,你忍心你母亲无碑无墓,无人祭拜”。由作这一句话直接击打着简离的心。
简离两手紧握成拳,静默了片刻,“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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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切成空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简离不是兔子,从来不是。
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知道的人不多,知道的人都觉得是一场梦,恶梦,美梦,因人而异。
简离封号被夺,禁足瞿宁殿,太子被下令幽闭东宫,承锦当殿受二十板子,罚半年供给,左丞相被贬斥,降为六品闲官,此下还有二十余名官员或被降级或被斥责,浔阳被提前封王,明家全族受赏,明家子弟均得世袭承爵资格。
想来,还是简离太低估了明玉芙,还有整个明家的能力,真不知道昨天夜里给简离的大礼,他们准备了多久,算得真好,首先给太子扣上一个收受贿赂,买卖官位的帽子,让他被禁足,消息不得流通,再想办法换掉东宫的守卫,给太子出宫门的机会,一个迟来的报信带来的结果或许比不来还要糟糕,奈何那个时候的太子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他只想着要赶紧阻止简离按照原计划进行,他要告诉他,如今的朝局已经大变了。
算好时间,把简离母亲死去的消息送到大殿里,送到简离,庆帝,群臣跟前,算好简离失去理智的时间,又在这个时候以大势之力对天象官施压,其实也不必施压,天象官就在现场,他知道该怎么审时度势,简离失势,他自然不会再按照简离的意思说话,凭着多年的经验,他自然可以临场编出一段有利于明家,有利于浔阳的话来,更何况明家刚刚带着捷报回来。
那个时候的简离,即便猜出了大概,他也没精力再去应付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见他母亲,他要去见她。
庆帝让简离回位子坐好,简离只顾着出殿门,一股脑的动手打伤了几个人,御前闹事,群臣皆在,真是半点颜面都不给庆帝留, 庆帝当即命人拿下简离,殿内场面一片大乱,太子在外一直寻找机会进去,眼前已经乱了起来,他咬咬牙就进去了,这一来,事情就闹得更大了。
太子被禁足,他是如何出来的他大力给简离做保,他们是什么关系太子做保,一应臣子随声附和,这些臣子是否都已与太子结党
庆帝迁怒于太子,场面更加混乱,太子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走错了,一步错,步步错,他心里懊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死死按住简离,一片片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们都被算计了,都被算计了,你我身边皆有耳目,我们要冷静,这不算完,这不算的”。
明玉芙适时几句耳边风,庆帝扬言要废了太子,左丞相老泪纵横,立时跪下,一口一个,“太子乃是国之根本,不可轻易废除”。
承锦也跪了下来,他为简离还有太子求情,话还没说完就被庆帝给训斥了,庆帝立即着人把他压到了后殿。
这个时候所有为太子申辩的人都是庆帝心中认定的太子那一边儿的人,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数十人,心中生来忌惮,他一手捧起来的太子,居然有了这样的势力了越想越气,庆帝快步走到太子身边,看着扭在地上的两个人,庆帝一人给了一脚,怒吼一句,“逆子”。
一夜之间连着下达几道圣旨,庆帝甚至动用了御林军,为了拿下他的儿子
庆帝昨夜就封锁了殿里的消息,用了什么手段,不必细想。
昨天夜里,瞿宁殿就没安静过一刻,简离被压着进去,还用了锁扣,脚链,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简离就逃了出去,侍卫都在外面守着,暂时没人知道,但是为了抢夺尸体,简离还是打伤了好几个侍卫,背着尸体偷跑出宫,难免受伤。
一路跑到五渡河,简离扭开机关,下了地宫,他知道这里有冰窖,原本是用来用刑的地方,但是长年不用,也就废弃了,简离知道这个地方,但是这次却是第一次来。
简离逃出,这个消息一直没人传到庆帝的耳朵里去,因为没有人敢,所有人都在等着庆帝醒来。
天明,一个新的消息传到了庆帝耳朵里。
简离进宫了。
庆帝诧异了一番,看着宫人瑟瑟的答话,他细想了一下,而后嫌弃的踹了那人一脚,“不许妄动,让,让他在,在他的瞿宁殿待着,朕早朝后过去见他”。
那人答了是,刚回退了两步,庆帝又唤住了他,“等等,你记着,简离他今天没有进宫,他一直在宫里,他从没出去过”。
跟在庆帝身后的秦值垂了垂眼,眉梢动了动,等着那人离开后,他低声道,“皇上慈爱,终是不忍心的”。
“想想那个孩子,还是命苦的,这么些年他在坚持什么,朕会不明白吗”,庆帝叹叹气,“上朝吧昨夜动荡,朝中大臣变动,该要好些日子才能平复了”。
“是”。秦值低眉,他走到门口,尖着嗓子朗声道,“行”。
回到瞿宁殿,宫人们神色不变,仿佛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简离冷笑过后关上殿门,径直躺到床上去,他很累了,往后还有许多需要应付的事情,所以现在他要好好休息,否则这宫里的人精,他一个也应对不了。
虽说庆帝传过话让人不得声张,但是简离回来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明玉芙等人耳里,她扯下头上的发钗,睨了伺候的鹊儿一眼,“手艺越发不好了,出去出去,全都出去,没有传唤不得进来”。
鹊儿不知道方才的公公耳语了些什么,惹得明玉芙发怒,她只心中明白与自己无关,这样就很好了,她忙不迭的请罪,然后退出里屋去。
“自己又进宫了,他准备做些什么”,明玉芙随手拿起胭脂盒,小指捻起一些又轻轻吹散,“本事倒也大,都这个地步了,居然还能让皇上封锁消息护着你本宫倒要看看,不堪一击的胭脂被吹散了还能有何作为”。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划地为牢
一无所有的人做任何事都是赢,因为没有输的东西,得到的便都是赢来的。
庆帝下了早朝就换了一身简便的衣服,他没有直接去见简离,而是先去了东宫。
召来把守的宫人询问了几句,问一句太子可又闹腾过,宫人答至昨夜回来再不曾,问一句太子如何出得东宫,宫人答昨夜非其值班因而不知,问一句五皇子来过几次东宫,宫人答只见过一次。
庆帝敛眉,远远看了两眼紧锁的太子寝殿的大门,拂袖离开,不过走了几步路,他便回头对着身后的秦值耳语道,“以整顿东宫为由,将这十日里与东宫有接触的宫人悉数杀了,由里到外换上在宫内至少待了二十年的宫人”。
不等回话,庆帝冷色离去,刚刚抬头的秦值隐约还听到庆帝一句咒骂,“好一手棋”。
简离这头睡了一觉,这是他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日,醒来的时候想起自己还没吃过饭,就走到门边开了一小扇,“准备饭食过来”。
庆帝过来的时候正见着宫人从瞿宁殿里出来,他看着那几个食盘讶异了会儿,随后就轻咧嘴笑了会儿,命人不许声张,庆帝独自推门进去。
“简离拜见父皇,恭请父皇圣安”,简离声音平稳,不起波澜,他跪在距门口三尺的地方,庆帝一进来就看见。
“什么时候跪着的你怎么知道来的是朕”,庆帝这时看见简离,便没了刚刚门外的笑意,他想起简离昨日的忤逆就像在此刻狠狠踹上他一脚,不让他起来,庆帝径自走到小案边,缓缓坐下。
简离在庆帝走开后,撕开一抹笑,带着冷意,带着自嘲,他跪着转了身,“门关上就跪下了,估摸着时间父皇该来了,能够不通传就进来的不用想也知道该是谁”。
“你似乎心情不错,还没忘记吃喝”,庆帝看着小案上的两盏茶,一盏去了一半,一盏半盖着,还冒着热气,揭开盖,果然还是未动过的。
“这世上谁都可以亏待,唯独不能亏待自己”,简离心中抽动,他想起了他母亲。
“亏待你是觉得朕亏待了你”,庆帝听到这个词,心里是有一丝愧疚的,但是经历了昨夜,他这个时候更多的是厌烦。
“作为一个父亲,皇上确实不曾亏待我,至少我是在这宫里被养活的,吃的喝的都是您的”,简离声音冷冷的,这话听在庆帝耳里更像是埋怨,“但是”。
一个但是,引起了庆帝的关注,他正目看着简离,简离前一刻还是毫无所谓,下一刻就是犹如尖针麦芒,“但是作为一个帝王,皇上你确实亏待了我,简离以命相搏,保全了您的圣体,救命之恩,简离不求得到太多,只是想接一个人出宫,难道这也不行”。说出这样的话,简离早已不打算和庆帝再讲什么父子之情,一点点愧疚根本不能让庆帝做些什么,他早该认清这个现实。如今他要的,是最实际的利益。
“朕已经给了你给了你权势”,庆帝拍案起身,“你还想要什么”。
“权势呵可笑”,简离直起腰杆,“这么些年,为了保护自己,我真的很疲惫,且不说还在宫里的时候我不喝的药浇死了多少株花草,就说宫外开府第一个月,一个月,只是一个月就来了四批刺客,往后的一年里,刺客,大火,下毒,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次,而我明知道是哪一些人,却不能声张,因为你不会管不能管不愿管,你要的就是我自求多福,假若我死了,你也只会叹一句我没能力保护自己”。压低自己的声音,他留了一点余地给庆帝和自己。
“你可以向朕提请,你去了封地,能害你的人就不会,不会有太多机会”,这个时候,庆帝早就没了刚刚的气势,简离说得不错,他确实都知道,他也确实都没有介入。
“封地只怕我会死的更快吧”,一声冷笑,简离的眼睛像一根又尖又利的刺,直刺进庆帝的心里,“若是没有强硬的母家势力,谁能轻松掌控一片地域,天高皇帝远,谁会真的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更何况,淮地的总兵早几年前就已经不受控制,我去了要么是被传回来说是“病死”,要么是被宫里的那些人吹风说我造反,不管怎样,稍有不慎,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简离时常会想,受封淮王,究竟是天意,还是有心”。
看着庆帝的表情,简离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些,庆帝也是知道的,他明明知道,却还是封自己为淮王,心里一阵恶寒,他又道,“捧起一个人,打压一个人,这就是平衡,为了巩固一个人,放权给另外两个人,您这真是用心良苦”。
庆帝一下子瘫坐在软垫上,他直愣愣的看着简离,当年他一举赐封简离为淮王有许多原因,不只是因为简离当年以身试毒,还因为他要巩固朝中的势力格局,至于淮地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封简离为淮王正是因为他对于简离没有太多的父子之情,他可以硬下心肠。给了他一个名分,可以压制淮地,可以巩固朝局,可以打压明家,他日简离前往封地,若是可以平复动荡还好,若是不能,反倒出了什么“闪失”的话,他也可以“天子一怒为亲儿”,直接举兵镇压,在这一步棋里,他从未想过简离会怎样,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