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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4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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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苏十七期盼的眼,范安阳抿着嘴轻笑,“你自己画的,难道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苏十七咳咳咳了几声。“我就是没底啊!”没办法。小时候某次赴宴,宴会上小姑娘展才艺,她就画了张画,结果被嘲笑了!

    然后就再也不在人前作画。就是家里人。也只知她爱涂涂抹抹。并不确知她的画作到何程度。

    “我觉得很好,其实作画是画你看到的,你感受到的。旁人说你画的不好,只是因她们未如你有此感受罢了!作画自娱,你高兴就好,管人家怎么说!嘴长在人家脸上,你管得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既管不了,就做好自己想做的就好!”

    苏十七若有所思。

    范安阳淡淡一笑,她自小被人当傻子看,所以对外人的评语,她是浑不在意的,但苏十七跟她不同,自小金尊玉贵长大,家世好,生的好,有拿得出手的才艺很正常,被打击了,其实也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苏十七经此打击,却是放在心上,可见她是真的很在意这事,因此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不可能轻易释怀的。

    这得她自己想开,她想不开,别人怎么说,都没用的。

    “大家都说你是傻子时,你会生气吗?”忽然苏十七问。

    “会啊!”范安阳呵呵笑,“我是人,人家说我是傻子,我当然会生气啊!只是气过了,就过去了,人家不过就那么一说,可是我却把这事,牢牢记在心上,岂不累人,与其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生这种气,还不如省下功夫,去做我喜欢做的事。”

    苏十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娘也跟我说过,那些人根本不认识我,我却把她们说的话当宝似的记在心里,却不信我娘她们说的话,我娘说我这样很伤她的心。”

    她顿了下,“我也不想的,可是,那好丢脸啊!被人当着大家的面笑话,我知道我画的不够好,可是比我差的人多的是啊!她们为何只揪着我一个?”

    苏十七边说邉落下泪来,范安阳被吓住了,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苏十七哭,侍候的丫鬟们纷纷上前劝。

    “姑娘快别哭了,瞧,您把杜二少奶奶都吓呆了!”

    呵呵呵,范安阳傻笑,“是啊!快别哭了!哭肿了眼,回头姑祖母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以后不许我上门,可就要换我哭了。”

    众人哄了良久,才让苏十七破涕为笑,丫鬟们松了口气,侍她净面上妆,一切收拾停当,苏十七遣了人,小声跟范安阳咬耳朵。“平王妃的墨梅,是我画的。”

    不是吧?“不是说是拿我师父的画去做绣样的?”

    “不是。”苏十七摇头,“平王妃虽贵为王妃,可是杨妃和太后有什么好的,都紧着怀王,你以为让怀王妃大出风头的衣裳是那来的?”

    “难不成是宫里?”

    “太后给的。”苏十七道。“平王府是早就送了帖子给大家,要办赏梅宴,进宫这么一说,不想,怀王府就抢在头里办赏梅宴,那时候怀王府一朵梅花都没开呢!大家去了之后好生尴尬。”

    “要不是后来怀王妃穿了那一身,不知后头会生出多少闲话来呢!”

    怀王府抢在平王府之前大出风头,平王妃不想被比下去,可就算她从太后那里弄来更好的衣料,也压不过怀王妃的风头。

    “所以你们便另辟奚径。”

    “嗯,平王妃娘家有严大画师的墨梅图,可是那是她祖父的宝贝。”根本借不出来。

    苏十七怯怯的道,“所以我就画了幅墨梅,然后让绣娘照着绣在天水碧上。后来不知是何人传出去,说平王妃衣上的墨梅去以严大画师的画做绣样的。”

    范安阳心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平王妃命人传出去的呗!(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六章 出事

    这可怜的孩子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啊!真是!范安阳暗摇头,不过没再就这话题往下说,“过几日我要去看我师父,你要不要带几张画去让他老人家看看?”

    “可,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你心里要先有个底,我师父评人家画作的时候,可是很严厉的,我们都有被他骂哭过喔!”

    苏十七傻了,“这么凶啊!”

    “当然,师父说不打不骂不成器,画的不好,就要细细的雕琢,一遍一遍的修,一次一次慢慢改,被批画的不好,那里就是你的短处,多多练习就是,画的好的要练,画不好的更要练。你以前学画的时候,难道不是如此?”

    苏十七点头,“是,是这样没错啊!”

    范安阳不再说这事,省得又勾出人家眼泪来,只跟她说,“等我要去见师父,再派人来府上跟你说一声。”

    苏十七兴奋的直点头,压根没记住范安阳说,她师父评人家画作很严厉这事。

    散席后,苏十七的奶娘悄去向昌平伯夫人回禀,昌平伯夫人微诧,“十七请她去看她的画?”顿了下,她忙问奶娘。“阿昭怎么说?”

    “是,杜二少奶奶说挺好的,十七姑娘还跟她说起当年的事情。”

    “可有跟她说是谁说的?”昌平伯夫人查了很久,可孙女儿不肯说,她老人家也没辙。

    “没有。”奶娘略遗憾。

    昌平伯夫人轻拍桌,“可惜啊!”又问:“阿昭说要带十七去见严大画师?”

    奶娘点头。昌平伯夫人颌首,“我就说阿昭这孩子不傻,厚道,果然如此。”

    “那是您眼光好啊!”

    “其他几个净是生事,虽说嫡庶有别,但是她们一开始若严加管束,也不会纵出那等白眼狼来。”昌平伯夫人气怒道。

    仆妇们忙上来相劝,“范家几位夫人都是心软的,再说了,那几个姨娘擅作夭。也怪不得她们管不动。打小就是姨娘养着的,哪像咱们家。”

    昌平伯当然有庶子女,但一落地就统统抱到夫人院子里来,庶子女的待遇当然不能和嫡出的相比。然而昌平伯夫人不是苛刻的人。并未因是庶出就薄待。为他们延师聘妻,样样也都是尽了心的,没有养废也没有捧杀。

    昌平伯不是瞎子。自然看出妻子的好,当然,这跟昌平伯夫人的作法有关,她不是信奉默默行善的人,她做了就要你看到,不止昌平伯看到了,庶子女们也铭记于心。

    因此她对范安兰能蹦跳这么久,她哥没一掌拍死她,觉得实在太过异常了!

    却不知,范太傅是怕长子逆反啊!临老了,长子要是因个庶女,跟自己再生嫌隙,那他还活不活啊!所以他只能慢慢来,就怕长子犯胡涂,毕竟这儿子自打跟周姨娘勾搭上之后,这脑子就不好使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姨娘作死,他真不想儿子又因范安兰犯胡涂。

    也幸亏他们这样慢慢熬,总算熬到范安兰自己作死,彻底伤了她爹的心。

    “十七要是能得严大画师赞她一句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昌平伯夫人叹息。

    “杜二少奶奶可是特别警告过十七姑娘,她师父评画很严的。”

    “严才好啊!人家是行家,比当年那些不懂事不懂画的死丫头强啊!他说的一句好,不就代表我们十七的画好吗?再说,要真一句话都不说,那才表示那画不堪入目呢!”

    是这样吗?

    范安阳这边才回到府,就有丫鬟匆匆来报,“二少奶奶您可回来了!出事了!”

    “怎么啦?”丫鬟们脸上泪痕犹新,话说得嗑嗑巴巴的。

    范安阳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

    “你们是说,黄姨娘杀死了夫人?”

    “是,是啊!”丫鬟们害怕的直发抖。

    胆小如鼠的黄姨娘杀死夫人?怎么可能啊!范安阳直奔荣庆堂旁的跨院,里头哭叫咒骂声不绝于耳,瑞香和砚香匆匆迎上来。

    “夫人呢?”

    “夫人没事,只是被捅了一刀。”砚香声音有些飘,瑞香整个人还在抖。

    范安阳没时间安抚她们,急问:“夫人在哪?黄姨娘呢?”

    “黄姨娘死了,她肚里的孩子也死了!”瑞香抖颤着双手紧抓着自己的手臂。“夫人要抢她的孩子,逼她喝催生的药,黄姨娘不肯,夫人就打她,黄姨娘紧咬着牙不肯,我们去拦夫人,夫人不知打那掏出把刀,我们想抢刀,却怕伤了她,也怕她伤了自个儿。”

    砚香接着说,“不想夫人逼退我们之后,就冲到黄姨娘身前,拿刀捅她,说要把孩子抱出来。”

    黄姨娘为了保护孩子,跟杜夫人抢刀,虽然混乱中捅了杜夫人一刀,但她自己也流血过多,而杜夫人一开始捅黄姨娘的那刀深入腹部,孩子被她戳死了。

    “侍候夫人的人呢?怎么都没跟着?”

    这是疯了不成?范安阳提脚要走,砚香忙拦着她,可看到自己手上的血,忙又把手收回来。“您别进去,里头血淋淋的,看着吓人。”

    范安阳看到她手上的血,忙伸手拉过来,砚香冷不防被她抓住,想挣扎又怕伤了她,只好不动。

    “你的手流那么多血,大夫呢?”范安阳又去看瑞香,瑞香因她这般急切关怀,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自己该尽的责任,眼泪扑簌簌的直掉,“对不起,二少奶奶,对不起,我没盯好夫人,没保护好黄姨娘。”

    “那不关你们的事。”范安阳道,她也没想到。杜夫人会逼黄姨娘喝催产药,不果,就拿刀要剖人肚子取子,这女人太可怕了!

    墨香看得直掉泪,正要扬声叫人去请大夫,给她们两疗伤。砚香却道,“大夫已经在屋里,正在给夫人疗伤,只是大夫说,夫人就算救回来。这寿元只怕不长了!”

    那还是得救啊!范安阳抚额。这都什么事啊!“顾嬷嬷呢?范嬷嬷人呢?”

    “她们在收敛黄姨娘和五公子。”

    所以说,黄姨娘肚里的是个儿子?

    贺璋家的让人去取药箱来,“先止血,你们两个傻孩子。自个儿身上都没药吗?怎么不先给自己止血啊!真是。是知道差事办砸了。使苦肉计,让姑娘心疼你们,然后就不罚你们啦?”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这么想。”

    “没有?却这么做了?过来,上药。”贺璋家的生气了,“你们最主要的差事是要保护二少奶奶的,派你们过来,不过是想看夫人死心没,谁能料想到,夫人贼心不改,黄姨娘是命苦,但杀死她的又不是你们,你们两自责什么?”

    既然黄姨娘那儿不能去,范安阳就让人领她们去丁老夫人当日待的厢房,药箱取来,贺璋家的亲自给她们上药,她们手上的伤应是跟杜夫人抢刀时划伤的,伤口不大,上了药不一会儿血就止了。

    杜云蕾急匆匆赶来,身后跟着杜云方,“我娘呢?我娘在哪?”

    范安阳看着她们两,觉得有些怪异,“你们不是都在家吗?怎么会现在才赶到?”

    “二嫂一出门,我娘就让我和三哥去庙里祈福上香,我们刚刚才回来的。”杜云蕾抹着泪回答,杜云方有些茫然,因为一下车,来报的丫鬟哭哭啼啼说他娘死了!

    杜云蕾没敢问,就怕是个坏消息,双手紧绞着手里的帕子,看到贺璋家的在给砚香她们上药,疑惑的死盯着她们看。

    “大夫正在救治夫人。”

    “她们两怎么会受伤?”这两个丫鬟她有印象,听说是特地请诚王妃的父亲找来的,会点武艺。

    “她们是被夫人所伤。”范安阳淡淡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杜云蕾不敢置信的直摇头,“我娘不会的,她不会的!姨娘生的孩子都要喊她母亲,她干么去抢黄姨娘的孩子。”

    黄姨娘失血过多而亡,孩子胎死腹中,这全是她娘做的?

    不,不可能!

    不会的。

    杜云方起身像在梦游一般走了出去,杜云蕾上前去拉他,被他一挥甩开来,砚香和瑞香异口同声大喊,“不好!”

    两人同时飞身上前,一人在前引他,一人从后敲他脖子,杜云方随即腿一软昏了。

    “他怎么了?”

    “大概是魔症了!”砚香刚刚敲杜云方脖子,扯到受伤的手,疼得直皱眉,被贺璋家的扯回来,重新上药。

    “你们会武,为什么没拦住我娘?”

    范安阳闻言转看砚香她们,见她们羞惭的低下头,淡淡的转回头,对杜云蕾道:“因为她们被吓坏了!她们跟你一样还是孩子,就是个大人也未必拦得住夫人,更何况夫人手上有刀,她们除了要防被夫人所伤,还得防着夫人伤自己。”

    “你该问的是,为什么夫人要去灌黄姨娘催产药,为什么要带着刀子去找黄姨娘,她今天为什么要叫你们出门去庙里?”

    是啊!为什么?因为她早有打算,事若不成,就杀人硬抢?再有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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