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墨索里尼还支援中国空军建设,老蒋曾派出250名中**官去意大利学习。因为墨索里尼喜欢黑衣黑裤,老蒋为了拍墨索里尼的马屁,要求中方所有飞行人员全穿黑衣黑裤,还下令所有空军院校的教室里,一律悬挂墨索里尼的大头像。
那时中意两国的关系,甚至比中德两国还要亲密,直到老蒋宣布对意大利进行制裁……
制裁意大利,自然是为了讨好英美两国。而老蒋又不敢得罪墨索里尼,直到意大利把埃塞俄比亚全部吃掉,中国才正式通过对意制裁法案。两头不得罪嘛,既给国联做了交代,又给意大利留了面子。
但墨索里尼鼻子都气歪了,大骂常凯申做人不地道,还把驻意大使刘文岛叫来一通臭骂:“我花了那么多钱,给你们中国培养空军,为什么还要制裁我?中国太忘恩负义了!”
刘文岛连忙解释:“委员长此举,是争取国联不承认伪满地位以及日本侵华。”
墨索里尼顿时拍桌子:“这个糊涂蛋,国联早把你们低价卖给日本了。你想想,这狗屁国联为什么只制裁意大利,不制裁占领中国东北的日本?”
由此,中意两国的外交关系,从亲密而转向疏离。
孔祥熙这次跑到意大利来要借款,那纯属热脸贴别人冷屁股,能要到一分钱都算他厉害。因为墨索里尼是个超级爱面子的人,给他面子什么话都好说,甚至赔本买卖他都干。若是不给他面子,呵呵!
此时此刻,墨索里尼叼着大雪茄,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有意无意炫耀着书桌上的众多名人诗集。
诗集跟诗集是不同的,比如墨索里尼就推崇加百列邓南遮,倾向于现实主义和唯美主义。这代表着一种诗歌品位,墨索里尼认为自己喜欢的诗歌品位,就应该是最牛逼的品位,所以他想让所有的来访者都知道这一点。
事实上,墨索里尼的文学品位是分离的。他宣称自己酷爱热情的、战斗的、现实主义的诗歌,但他自己写出来的诗,却充满了孤独的小资情调,百分之两百的文青味道。
墨索里尼的书房当中,整面墙整面墙的全是书,似乎要跟德国元首希特勒比藏书多。但是也有区别,希特勒的藏书五花八门,从小说传记到巫术养生应有尽有。而墨索里尼明显偏好纯文学和思想理论,大部分属于哲学、文学和理论性书籍。
这或许就是两人之间的差别,同样是玩纳粹独裁,希特勒直接宣布文学属于非法,将文学和政治等同。而墨索里尼呢,虽然也迫害了一些文学家和艺术家,但整体上偏向于宽松,只要你别写文章找他麻烦,墨索里尼还是很支持文学创作和探索的。
把雪茄放到烟灰缸上,方面大耳、体格粗壮的墨索里尼,突然站起来吟诵他的老师、意大利著名诗人邓南遮的诗歌。他用深情而抑扬顿挫的语调,微闭着双眼念道:“微风拍打着羽翅,在柔嫩的沙子上,飒飒地写下迷离的文字。微风向洁白的河堤,吐出低低切切的絮语,盈盈秋波传递……”
“好!”
一首意大利诗吟诵结束,孔祥熙拍手鼓掌,大声叫好。
周赫煊也在跟着鼓掌,真心诚意地鼓掌,因为墨索里尼的朗诵真的很不错。这家伙如果不玩政治,专门跑去做诗歌朗诵者,估计也能混口饭吃。
庞德评价道:“邓南遮先生的这首《夏日谣曲》,就如同一幅描绘夏天的油画,很有意象美。在我看来,诗歌最重要的就是意象,这点中国诗做得尤其出色。三位来自中国的朋友,能用中文朗诵中国诗吗?不是现代诗,是古代诗。”
周赫煊笑嘻嘻地说:“孔部长是孔夫子的后代,诗礼传家,你就来一首吧。”
“我就算了,不班门弄斧。”孔祥熙摆手拒绝。
墨索里尼哈哈大笑:“就你来,就你来,不要推辞!”
“那我就……来一首?”
孔祥熙说着站起来,用山西太谷口音吟诵:“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庞德立即说道:“这首诗我知道,是朱熹的《观书有感》,但听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你以前听谁念的?”周赫煊问。
“一个日本诗人,”庞德说,“我的中文不是很好,只认识一些简单的汉字。我对中国文学的了解,都来自日本朋友。”
“可能是口音问题吧。”周赫煊笑道。
用日本口音和山西口音念同一首中国古诗,听起来能一样那才见鬼了。
庞德一脸向往的评价说:“这首《观书有感》,就很有意象美。半亩方整的池塘像镜子打开,天光和云朵的影子交相辉映,寥寥十多个字,就勾勒出美丽的自然画卷。中国汉诗实在太美了,美得让人窒息,我恨不得自己也出生在中国!”
不愧是在英文诗中夹杂汉字的美国诗人,对中国文学的崇拜已经疯狂了。
墨索里尼却皱眉道:“太短了,太短了,中国诗都这么短吗?”
“中国汉诗从来不用花哨的辞藻雕饰,它简洁、生动、瑰丽、准确、富有意蕴,这也是我们意象派所追求的创作理念,”庞德连忙为中国古诗正名,又对周赫煊说,“周先生,你也朗诵一首汉诗吧。来首长一点的,让总理阁下好好欣赏。”
周赫煊心想:你既然喜欢意象,老子倒是可以给你吟一首《沁园春雪》,就怕孔祥熙他们听了炸毛。
周赫煊由于经常做演讲,私底下专门练习过,朗诵诗歌的水平也随之提高。他清了清嗓子诵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周赫煊的语调抑扬顿挫,情绪层层递进,即便是孔祥熙,都听得有些热血上涌。
“好,太好了!”
庞德摇头晃脑大赞:“这首汉诗,我听日本朋友朗诵过。但他的朗诵,远远不及周先生的朗诵,就好像炙热的夏天饮冰水一样的舒畅!”
“诗歌之美是超越国界的,我很喜欢这首诗的朗诵,”墨索里尼觉得有点意思,“周先生,能翻译一下诗歌的含义吗?”
周赫煊当即把诗歌翻译成意大利语,墨索里尼听得异彩涟涟。虽然他自己写的诗孤独小资,但却格外欣赏豁达豪放、热情洋溢的作品,当即拍手道:“写得真好,特别是那几句,人生得意了要纵情欢乐,不要让酒杯空对月亮,上帝创造我肯定有意义,百万家产丧尽也会回来。这跟我们意大利人的处世是相同的,写这首诗的作者,有着一颗意大利的心脏。”
墨索里尼对《将进酒》极为喜欢,还专门让周赫煊把全诗写出来,用意大利语给中文诗句做注解。
孔祥熙见到这种情况,立即主动加入,变着法的用中国古诗讨好墨索里尼,希望对方一喜之下就答应了借款。不得不说,孔祥熙虽然长得像头猪,但肚子里还真的有货,人家的古文功底强着呢。
可惜,墨索里尼虽然高兴了,但却对借款之事提也不提,各种嘻嘻哈哈的绕弯子躲避。
直到离开墨索里尼的书房,庞德拉住周赫煊私语道:“周,我想学习中文,翻译中国的古代作品。你可以帮忙吗?”
“当然。”周赫煊笑道。
庞德在西方还是很有名气的,有他翻译中国古文典籍,这对中国文化的传播大有好处。
810【易经】
墨索里尼终究是不肯借款,孔祥熙又没时间多多停留,只在罗马住了两天,便坐火车前往德国找希特勒去了。
孔祥熙这次时间紧任务重,他离开德国还要去北欧一趟,跟个叫花子似的到处讨钱。每到一个国家,他都必须拉关系混脸熟,如果对方有借款意向就更好,等参加完英王加冕礼再回来细谈。
历史上,孔祥熙的借款之旅足足持续大半年时间,后来直接病倒在途中,等病愈回国的时候,全面抗战都打响好几个月了。
看起来似乎孔祥熙还是很卖力的,而且确实为中国抗战弄来了初期军费。但做为中国的财政部长,他的生财能力严重不足,敛财能力高明得过分。
就拿宋子文和孔祥熙来比较吧,两人几乎同时接手中国银行和中央银行,都拥有发行法币的权力。到1936年的时候,宋子文掌控的中国银行,现金储备比孔祥熙掌握的中央银行多50%,存款多1。5倍,有价证券多150倍,总资产多3倍。
即便中国银行的底子比中央银行更好,但孔祥熙是财政部长,他拥有天然的金融优势,搞银行竟然还是玩不过宋子文。
特别在有价证券方面,两家银行的差距是150倍,中央银行发的各种证券几乎都成了废纸。这种情况的源头来自常凯申,通过滥发证券来筹措军费,宋子文经常用辞职来抗命不遵,而孔祥熙总是尽量迎合老蒋心意。
宋子文当财政部长的时候,老蒋还压着性子发债。等到孔祥熙当上财政部长,老蒋终于彻底放飞自我,债券发得把孔祥熙都吓住了,哆嗦着劝谏老蒋别把中国金融给玩崩这是去年的事儿。
为什么这几年国外财团纷纷来华投资?
宋子文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
他接手中国银行以后,大肆整顿国内外债券,让中国银行的信誉度飞快攀升。不管是洋人还是中国老百姓,都愿意跟中国银行合作,各国对华借款也是走中国银行渠道,坚决不肯跟中央银行打交道。
孔祥熙带人去了德国,而周赫煊却留在意大利,他要跟庞德一起讨论中国传统文化,估摸着时间直接去伦敦跟使团汇合。
罗马,某公寓。
这是庞德的情妇的住所,他的正妻住在拉巴罗的海边别墅,他的另一位情妇住在拉巴罗半山别墅。此君把自己的时间分成三份,每个月的前20天跟正妻和情妇住在拉巴罗,最后10天跟另一个情妇住在罗马。
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儿了,日子过得还挺特么潇洒。
罗马的这位情妇叫乔安娜,年龄30多岁,微胖而白净,颇有文艺复兴油画里的女性味道。她端来自制的馅饼,盈盈一笑,请周赫煊和庞德慢用,然后非常自觉的退出书房。
“周,这是我20年前翻译的中国诗。”庞德递过来一本诗集。
诗集名称叫做《cathay》,音译就是《契丹》,但在老外眼中则是《中国》,这是西方人对中国的历史误解。
周赫煊翻开诗集一看,大部分都是脍炙人口的唐诗。怎么说呢,读起来感觉很古怪,李白杜甫如果懂英文的话,估计看了这本翻译诗集会有撕书的冲动。
“庞德先生,你说只懂简单的汉字,那这本诗集是怎么翻译的?”周赫煊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庞德解释道:“我采用了东方学者芬诺洛萨的遗稿,又进行了一些增补,并请教了几位日本朋友。”说着,庞德表现得非常苦恼,“我知道自己翻译得不好,中国汉字博大精深,每个字都可以表达多重意思,寥寥几个字组合起来的诗句,就像万花筒一样令人着迷,仿佛是有天然的魔力。而英文又是最拙劣的语言,不仅远远不如汉字,就连法文都能甩出英文几条街。每当我翻译中国汉诗的时候,总是难以找到最合适的表现途径,跟原版的汉诗比起来,我的翻译版就像儿歌一样粗劣。”
周赫煊安慰说:“这不仅是语言和文法的问题,还有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中国古代诗人喜欢使用典故,想要翻译成英文诗,就必须换成西方人熟悉的典故,想要做得恰当而自然,非常困难。”
“确实如此,”庞德遗憾地说,“所以我翻译完这本诗集后,就再也不敢尝试翻译汉诗了,我感觉自己的能力非常渺小。”
周赫煊笑道:“你可以尝试翻译中国的古代典籍,你现在具体的中文能力如何?”
“我认识超过2000的汉字,但只会阅读,难以进行日常交流,汉字和汉语实在太难了。”庞德说道。
周赫煊说:“认识2000个汉字,已经可以阅读中文报纸了。但想要翻译中国古籍,恐怕还要继续努力学习汉字,古籍中的生僻罕见字非常多。”
庞德摊手道:“确实如此,但我找不到好的中文老师。”
周赫煊笑道:“意大利也有一些中国留学生,有的留学生经济贫困,你可以雇佣他们做中文老师。”
“这是个好主意,”庞德眼睛一亮,随即又问道,“如果我想学习中国文化,需要从哪方面学起。你别说《三字经》,那本书我读过很多遍了,但总觉得还距离中国文化很远。中国文化的核心在哪里?”
周赫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