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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儿 作者:朱藤紫骢-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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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高兴地答应一声,返身出去,过了约有小半个时辰,带着一个头戴毡帽,身披牦牛皮大氅,神态倨傲的吐蕃使者重新走了进来。
  吐蕃使者见了汤宽,一不施礼,二不问候,径自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用居高临下的口吻对汤宽说道:“我家都日增杰将军有令,命汤宽刺史大人即刻开城门迎接我大军入城。我家将军可在大论和大将军面前保荐汤大人依旧做官。不然,天黑之前,叫汤大人洗干净脖子,等着去死吧。”
  汤宽见这吐蕃使者进得堂来,满口都是胡言乱语,对自己毫无礼敬之意,不由得心头火起,低喝一声,冲使者摊开一只手,斥道:“速将林树大人的亲笔信呈上,再要无礼冒犯,乱棍打出。”
  不承想,那吐蕃使者听到汤宽这话,竟是一怔,随即愣头愣脑地回道:“什么林大人的亲笔信!我只奉了我家将军的将令,入城来放你一条生路,休要罗嗦,只管回答降还是不降就是。”
  汤宽大惊失色,对吐蕃使者身后站着的老管家怒目而视道:“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此时,老管家见再也无法隐瞒下去,遂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向汤宽叩首道:“老爷,不关老奴的事,是夫人和几位娘子生恐城破受辱,性命不保,因此,才命老奴谎言欺瞒老爷,劝老爷您仿效林树大人和张谅大将军,投降吐蕃,暂保全家性命的呀!”
  贱人害我!汤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那吐蕃使者却擅于火上浇油,眼见得汤宽自家后院起火,面目狰狞地一笑,向汤宽问道:“刺史大人,难道你就没觉着奇怪吗?这城上的喊杀声怎么听不到了呀?实不相瞒,我吐蕃大军此刻已入了城,就等着大人你出府相迎了。”
  汤宽霍地拔出佩剑,脚步踉跄地直扑向那老管家,嘴里大叫道:“贱人,老匹夫,你们串通一气来坏我大事,纳命来。”
  那吐蕃使者飞起一脚,将汤宽踹翻在地,恶狠狠地骂道:“你家女人好心救你,你却如此不通情理。现在泾州城池已破,你降与不降无关大碍,只是我家将军念在曾与你一朝为官的份上,差我进城保下你一条性命。莫要不识好歹,自寻死路。”
  从龙不终,从龙不终啊!汤宽心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几个字,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同甘共苦
  国子监位于长安皇城外的务本坊,其占地规模比起城南的大慈恩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若论起功用来,国子监和大慈恩寺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大慈恩寺是尘世间的信众礼敬佛菩萨,也是一众僧侣研习佛法的所在;而国子监则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向古先贤讨要各类晋身之凭借的所在。
  自本朝立朝以来,百十年间的十几位皇帝无不把尊师重教当做倡立教化、选拔人才的国策,加以大力推行。在危不全发动的北方大叛乱兴起之前,在长安城中的国子监就读的各类生员最多时几达万人之多,开设的课程也涵盖了包括经学、律学、书学、算学等在内的方方面面。及至先皇于危难之际灵武登基,树立起勤王讨贼的大旗,在景云丛等将领的辅助下,当时的太子(如今的皇帝)率军收复长安以来,至今已堪堪过去了六个年头,昔日读书声琅琅不绝于耳的国子监却仍没有从战乱的杀戮中恢复了元气,在此就读的生员满打满算也仅有一千多人,只相当于盛时的一成挂零。
  就在来兴儿来到国子监,拿起扫把,开始从事起清理东司这一卑微却不可或缺的行当的次日,六宫居首的惠贵妃景暄便亲自驾临国子监,前来探望来兴儿。
  年逾古稀的国子祭酒颤颤巍巍地陪同着景暄来到国子学院内西北角一处最不起眼的房舍跟前,停下脚步,满面歉意地对景暄说道:“娘娘定要亲自到这小厮的住处探视,说不得要让娘娘受些委屈了。”
  一身胡服的景暄偏头瞧了一眼锦屏,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本宫受委屈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光景,锦屏却要在此成家了。”
  她此番出宫,一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前来落实来兴儿私纵李舒一事究竟是否属实;二来也是亲自送锦屏出嫁,故有此叹。
  屋内的来兴儿和江中石听到房外人声喧杂,相跟着走出房来。来兴儿万想不到景暄如此迅速地便亲至国子监来看望他,出得房来,纳头就拜,口中劝道:“这里是下人住的地方,娘娘快请换个地方说话吧。”
  景暄昨晚在宝象宫已听锦屏回来提到过,说来兴儿此次到前敌,收下了一位力大无穷的少年勇士在身边,此时见紧跟着来兴儿走出房来的江中石生得虎头虎脑,英武中透着股天生的憨厚,不由得大有好感,也顾不得理睬来兴儿,指着江中石向锦屏问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位降虎伏豹的小力士?”
  江中石看景暄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妩媚中带着三分英气,分明是位社戏中常见的巾帼豪杰,哪像是执掌后宫的贵妃娘娘,拍手冲来兴儿笑道:“将军,怎么你身边的女子个个都长得这么好看,像戏里的仙女下凡似的?”
  来兴儿回身给了他一拳,低声喝止道:“小石头别胡说,娘娘的父亲就是你一直想见的景元帅,还不快快上前,给娘娘赔罪。”
  “哎,兴儿不要拘着他。”景暄听来兴儿说这山野少年竟想见父亲,自是大感好奇,摆手制止住来兴儿,迈步走至江中石面前,微笑着问道,“你要见景元帅做什么呀?”
  “景,景元帅是顶天立地、人人敬仰的大英雄,要是能见上他一面,我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江中石浑然没有发觉自己有阿谀逢迎之嫌,发自肺腑地答道。
  景暄听他语出真诚,毫无有意讨好自己的意思,心内喜他天真烂漫,啧啧赞道:“你能不顾生死,一直跟随在兴儿身边,无怪锦屏在本宫面前夸你是个胸怀忠义的好孩子。暂且耐下性子,过得几日本宫便叫你如愿,怎样?”
  不待江中石欢呼雀跃,景暄又对陪侍在旁的老国子监祭酒说道:“大人请自便吧。本宫有话要单独问兴儿。”
  国子监祭酒有心劝景暄带来兴儿等人到他堂中说话,眼见景暄执意要留在此处,不敢违拗,只得诺诺连声,退了下去。
  “兴儿,咱们进屋说话吧。”景暄说着,抬腿就要朝来兴儿和江中石二人的宿房里走,被来兴儿急忙给拦住了。
  “娘娘,屋内腌臜、埋汰,娘娘有话就在屋外说吧。”
  景暄再次盯了锦屏一眼,有意沉下了脸,质问来兴儿道:“锦屏为了你,不惜舍弃了宝象宫的舒适安逸,今日以后就要来此与你一起,成家度日,难不成本宫连你二人的洞房都进不得吗?”
  来兴儿的脸色“刷”地一下直红到了耳根。昨日,他只在大理寺的监牢里听前来传谕的大理寺丞没头没尾地提到过锦屏要嫁与自己的讯息,待出得大埋寺见到锦屏,无论他怎么问,锦屏却只含笑不答,此时亲耳听到景暄说出这番话来,才隐隐约约猜到事情的原委,心里顿时感到羞愧交加,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景暄和锦屏。
  景暄率先走进了来兴儿二人的宿房,却见不大的一间木板屋内收拾得十分整洁,完全不似来兴儿自已说得那样腌臜、脏乱,便在床沿居中坐下,对跟随在她身后进屋来的来兴儿说道:“事急从权。昨日在延英殿外,锦屏拦下圣上,执意要圣上当面答应她立即过门,嫁与你为妻,圣上终究拗她不过,便点头准下了这门婚事。不过,事后圣上专一嘱咐本宫,要本宫当面来问你一问,你是否真的出于私意,放过了那颖王李舒一条性命?圣上还要本宫转告你,无须为生死担心,圣上既已命大臣当面向你宣过口谕,自无反悔的道理,他只要你发自真心地答上一句:做没做过徇情通敌的事。也算不枉了圣上与你主仆、君臣相识过一场。本宫替锦屏着想,也欲从你嘴里讨要一句真话出来。怎么样,今日当着本宫和锦屏的面儿,你如实回答本宫一句:到底做过纵敌的事情没有?”


第一百五十二章 喜结连理
  来兴儿此时心中说不出是惭愧,还是反悔。从作为张皇后的眼线进入东宫,直到两年后入大明宫延英殿当差,身处张、杨两派激烈而残酷的争斗漩涡之中,他每每出于心底的那份善念,不欲使两派之中的任何人受到伤害,自己却为此屡屡付出了沉痛的代价。尽管他至今尚不十分清楚,芙蓉会不会真如她那晚在王屋山天台上承诺地那样,永久将疯癫了的李舒拘在自己身边,以避免有人打着他的旗号继续为非作乱,可是来兴儿仍不后悔那晚他做出的饶过李舒一命的最终选择。
  “是的,娘娘,在下的确饶过了李舒的一条性命。当时,小石头也在场,他可为我作证。”面对着对他关怀倍切的景暄和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锦屏,来兴儿容不得自己再撒下任何的谎来,抬起头坦诚地答道。
  仿佛在意料之中,景暄略感欣慰地点了点头,第三次把目光投向了锦屏,接着问道:“那你能据实告诉本宫,李舒现在身在何处吗?”
  来兴儿面无表情地扑通一声跪在了景暄面前,毅然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这么糊涂?莫非真如外面传言的那样,是为了那位唐果儿的缘故?”锦屏再也忍不住了,冲至来兴儿跟前,举手就要打。
  “锦屏,我对不住你。娘娘,你若是信得过兴儿,相信兴儿不会置天下百姓生死不顾,做下那小仁大恶之事,兴儿恳请娘娘,就不要再追问下去了。”来兴儿说着,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淌落了下来。
  “小仁、大恶?你果真参透得明白?”景暄敏锐地抓到了来兴儿话中的关键所在,不放心地问道。
  “请您回宫转奏皇上,如若因来兴儿一念之误,殃及朝廷、百姓,来兴儿誓必亲手杀了那李舒,而后自裁谢罪!”
  “你,你……”锦屏不知是出于伤心,还是愤怒,手点着来兴儿,竟说不出话来。
  “今日蒙娘娘记挂着兴儿,不惜贵足踏贱地,来此探望。兴儿还有一事,务求娘娘能够应允。”来兴儿有意对锦屏不理不睬,径自向景暄央求道。
  “你说。”
  “兴儿恳请娘娘即刻带锦屏离开国子监,我二人婚约今日之后,永不得再提起。我有负锦屏之事多矣,实不愿她因我而受到牵累。”
  “大哥说得好。咱不能作对不住锦屏嫂子的事。”门口站着的江中石脱口赞道。
  “哟,都叫上嫂子啦,这么说岂不太见外了?”景暄有意缓和一下屋内令人窒息的气氛,转而揶揄江中石道。
  其实,景暄心里明白,皇帝绝不会仅仅因为锦屏的话就饶了来兴儿一条性命。前些日子,吴弼到宝象宫向她讨要“天蚕衣”来筹措禁军粮晌时,她曾向他打听过来兴儿未曾净身就入宫为宦的事情。吴弼当时虽不肯明说,却向她暗示说来兴儿未曾净身乃是天意所主,不欲使来氏一门断后。由此,景暄已大致猜出随后来兴儿官复原阶以及皇帝赐婚给他,大约皆是由于来兴儿冒牌入宫并非私自违律所为的原因。
  既然皇帝本就有保全来兴儿性命的打算,锦屏对来兴儿又一往情深,非他不嫁,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助成二人的好事呢?
  “你敢赶我走?!”锦屏恼羞成怒,上前一把揪住来兴儿的一只耳朵,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娘娘,你瞧瞧她,说不过就动手呀。这样的媳妇我可不敢要。”一刹那间,来兴儿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他与锦屏二人曾无数次地在景暄面前拌嘴打闹,每逢谁吃了亏,便会嚷嚷着向景暄求救。
  “你这一说,本宫才想起来。”景暄故意做出恍然的神情,冲来兴儿说道,“本宫今日来此,除了奉有向你问话的旨意外,另有一件大事要办,那就是亲自来送锦屏与你完婚。你方才胡说什么要撕毁婚约,这样岂不是要令我们娘家人颜面扫地?彩鸾,锦屏舍不得下重手,你去,给本宫掌这无赖小斯的嘴,看他还敢不敢提退婚的事!”
  锦屏一出宫,嫁与来兴儿为妻,宝象宫景暄跟前自然要属她彩鸾位份最显了。因此,彩鸾方才一听来兴儿要退婚,心下生急,现又听得景暄命自己去掌来兴儿的嘴,忍不住大喜过望,也顾不得锦屏心疼,飞身上前,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就给来兴儿一正一反来了两个大嘴巴。
  江中石见来兴儿被打,不由得恼将起来,三两步跨至近前,伸手便死死攥住了彩鸾的右手,略用力向旁一拉,只听彩鸾“哎哟、哎哟”发出两声惨呼,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小子无礼!”
  江中石才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女子的喝斥,就觉得眼前人影晃过,随即“啪啪”两声,自己不知不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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