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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竹马的青梅日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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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如在心里默默对这对帝后的评价:小器量,不敢光明正大的对抗王夙夜,只敢做这些小把戏。
  但是王夙夜难不成知道汤里的名堂?
  王夙夜当然知道,宫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告诉他,包括靳如之前在凉亭的事情。
  早生贵子?王夙夜眼睛微眯,浮现一抹极淡的冷笑。
  靳如很不舒服,早前在宫里吃的太撑,现在马车一颠一颠的,更是想吐。她背靠着车厢,紧闭着眼睛,一脸难受的样子,感觉吃下去的东西从胃里向上涌,一张口就能吐出来。
  王夙夜因为闭着眼,所以没有发现她的古怪之处。
  靳如不敢叫他,便一直忍着,直到马车停下时,她有种解脱了的感觉,强忍着等王夙夜先下车,慢吞吞的跟着他走进府里,听到王夙夜的一声“你回去吧”,她立刻点头,连告辞的话都没说,在红伶的带领下匆匆回去,刚走进自己的院子就忍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红伶懵了,站在院里的几个丫鬟也愣住了,直到靳如呕吐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们才回神。
  红伶上前拍着靳如的背,对红露道:“快去传大夫!”然后低头问靳如,“夫人,您怎么了?”
  靳如只顾着吐,哪有空回她。
  红伶皱着眉抬头,刚想吩咐其他人去倒茶,就看到红露站着没动,眉头蹙的更紧,轻声喝道:“你还不快去!”
  红露满脸嫌弃的样子,对身后的几个丫鬟吩咐道:“黄鹂,你去禀告刘叔请郎中,黄莺,去给夫人沏杯温水漱口,黄素去给夫人备身干净衣裳,其余几个去后厨那里待命。”
  “是。”几个丫鬟得了命令赶紧散开,红露则转身去了耳房休息。
  红伶有些恼了,红露安排的不错,但是自己却不当一回事算什么,她摇摇头,看到靳如不再吐了,赶紧扶她进屋坐着。
  靳如吐出来后觉得舒服多了,也不管别人觉得她粗鄙,坐下后拿过水漱了漱口,又含了片山楂片,这才缓了过来。
  红伶看到她没大碍了,才问:“夫人这是怎么了?”
  被你家将军喂得吃撑着了。靳如在心里答道,面上笑笑道:“坐不惯马车,颠的难受。”
  红伶愕然,话说,这位夫人不是从千里迢迢之外的永泉县乘马车过来的吗?但她也不能这么问,便道:“待会儿还是让大夫来给夫人好好看看,免得再难受了。”
  靳如囧然的点点头,有点担心若是大夫诊出来她是吃撑了那多尴尬啊!还好大夫过来时没有说什么,只说让她好好休息,近几日忌口一些,又开了几副开胃润肠的药。
  等靳如休息了,红伶去了红露的房间,后者正坐在床上嗑瓜子,红伶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这丫鬟做的倒比主子还要舒适了?”

☆、第九章

  红露瞥她一眼,无所谓的说:“映雪阁的丫鬟这么多,不缺我一个,我又不是没让别人不去做事?”
  红伶忍着气道:“你是过来打点夫人的起居的,不是光吩咐别人做事就行了,你看看你的态度,一点儿收敛都没有,要是被人告了去,你要怎么办?”
  红露哼了一声:“别这么一本正经的训斥我,好似你有多忠心似得,你不也在心里看不起那乡野丫头吗?”
  红伶蹙了眉:“她现在是将军的夫人,容不得你我来置喙。”
  “夫人?”说道这个红露来气,跳下床道,“你有见过这么粗俗、没有礼数的人吗?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今天又当众吐了,哪家的闺秀会像她一样这么粗鄙!还让我去伺候她?红伶,我宁愿去服侍你!”
  红伶被她说的脸色发青,及到最后更是难看:“这些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她是将军的夫人,也是钦赐的一品诰命夫人,而你我都是下人,若不是夫人嫁来了将军府,你我还都是二等丫鬟,哪像现在不用做重活。”
  红露噎了一下,不服气的说:“那她能嫁给将军,还是积了八辈子的福呢!原本就是一普通农妇,现在成了高高在上的一品夫人,哼~”
  红伶到底比她知道的多一些,来映雪阁前就有嬷嬷给她提点了一下,大概就是让她看好靳如,切莫让她跟其他男子有接触,并且给她讲了一下太监与正常男人的区别,听了之后她才明白,对这位要守一辈子活寡的夫人心生怜悯,与太监成一家人,说好听是成亲,说白了就是对食,平常人家有的和顺美满、儿孙满堂,靳如是这辈子都体会不到了。
  再度摇了摇头,红伶也不再与她争辩,只道:“总之,日后无论要做什么,你自己都掂量掂量,免得惹祸上身。”
  靳如在进院子后就吐了的事情,自然有人禀告王夙夜,毕竟还请了大夫,管家刘叔少不得去汇报一下事情的缘由。
  王夙夜顿了顿,面色有些莫辨,大抵是联想到了自己在皇宫里一直给她夹菜的事情,他瞥了眼垂首的刘叔,道:“现在如何?”
  “夫人已经无碍,据说已经休息了。”刘叔回道。
  “嗯,退下吧!”王夙夜道。
  靳如睡了半个时辰就被叫醒了,红伶命人煮了酸梅汤已经放温了。
  靳如有点不乐意,她还是很瞌睡。
  红伶把酸梅汤端到她面前,道:“若是午休的时间太长,夫人晚上会睡不着的。”
  怎么会?从知道婚事的那一刻到现在,她都没有真正的睡过好觉,现在沾到床就能入睡,何况刚刚才吐了。
  不过喝了酸梅汤后,胃里更加舒服了,那种隐隐的不舒服感也没有了,心情好了一些,靳如对她笑笑:“多谢。”
  红伶微滞,垂首说了句:“这是奴婢分内的事,夫人不必言谢。”
  等靳如喝完了酸梅汤,红伶命丫鬟拿了几样东西过来,问道:“夫人喜欢什么?”
  靳如一一看过去,分别是书籍、针线、文房四宝还有乐器,她脑子空白一瞬,迟疑的问:“这是……?”
  红伶笑着解释道:“担心夫人无聊,奴婢就给夫人挑了这些给您打发时间。”
  靳如愣了愣,心里复杂起来,只怕日后她都要学这些来打发日子了吧!
  “夫人?”看靳如发呆的时间太长,红伶轻声催促了一声。
  靳如拉回感伤,挑了玉绳,说:“教我打宫绦吧!”
  “是。”红伶让黄莺留下,又吩咐黄鹂她们去备些茶点过来。
  靳如在盘子里挑挑拣拣,不知道该用什么颜色的线。
  红伶看她拿不定的样子便道:“夫人新婚,就用红线吧!”
  靳如翻绳子的手顿住,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反正是学,用什么颜色的反而无所谓了。
  选好了颜色,红伶又道:“夫人要打哪种花样呢?”
  “梅花结。”谢均安送她的那个花样。
  红伶却是微顿,那个枣红色梅花结宫绦她是见过的,被靳如当做宝贝一样,时不时的拿出来对着发呆,脸上更是露出哀伤之色,足以让人猜测出,这宫绦的不凡之意。
  “这根线从下面绕上去。”黄莺道。
  黄莺的母亲是有名的绣娘,她自然也是好手艺,现在靳如用的手帕荷包都是由她缝制的。
  靳如手笨,从小都没做过针线活,因为她看见尖锐的东西就怕,针那种又细又尖的物品更是怕,是以从来都不会这些,宫绦打的歪歪斜斜、松松垮垮的,手一松就能散开似得。
  想不到挺难的,谢均安是不是也是编了好多次才编好的?
  “夫人第一次打宫绦,打的有模有样的,哪像奴婢第一次弄得线头到处都是。”黄莺看到靳如有些丧气的神色,还以为她在嫌弃自己打得不好,便赶紧安慰道。
  靳如看着手里的鬼东西,满眼嫌弃,但在看到红伶手中那个,忍不住笑了,居然还有比她的更难看的!
  “红伶,你是怎么做到的?”靳如看着她手中的四不像乐得不行,之前的拘谨在这一笑中消散了不少。
  红伶细声解释了一句:“奴婢以前没做过这些,也是头一次呢!”
  既然有人垫底,靳如也不觉得那么丢人了,笑道:“再来再来,还有大把时间呢!”
  “是。”红伶轻声应道,看到靳如饶有兴致的样子,也微微笑了。
  她哪会这么笨?只是看到靳如打的实在太难看,自己打的好会让靳如感到难堪,便故意打的松垮、连线头都没有收进去。
  有了感兴趣的东西,时间过得很快,不像前两天那样漫长,好在在晚饭之前,她编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梅花结宫绦。
  晚饭是些清淡的菜,因着下午的事,靳如心里欢喜,吃了不少,连粥都又喝了半碗,至于药嘛~她最后赖着没喝。
  红伶无法,但也舒了心,还摸不准王夙夜对靳如到底什么态度,她还是得尽心尽力,前几天靳如都没吃多少,现在食欲大开,对她也是好事。
  但这多出的半碗粥让红露又感到不爽,哪家小姐会再回一碗饭,都是小口慢嚼的用半碗就不再吃了,顶多再喝一小碗汤,果然乡下丫头没半点教养。
  红伶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红露今晚这么明显的原因是,靳如都不舒服的请大夫了,王夙夜也没有来看一下,连派个人问候都没有,明白着是半点都不关心这位新婚妻子。
  但是红露怎么不想想,今天王夙夜还带着靳如进宫了,这表明靳如还是有一定的价值,不然依王夙夜的性子,压根儿就不会带她进宫。
  靳如对红露的态度采取无视的措施,心里也认定,红露敢这么目中无人,自然是有人默许,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办法?她连映雪阁都出不去,还好红伶没有那么明显的态度。
  “夫人要不要到院子里走走?”红伶提议,“大夫今儿交代,让您晚饭后活动活动消消食。”
  靳如本不想,但听她这么说,便点头起了身。
  夏日的夜里微风习习,不似白天里的燥热,靳如满心舒爽,只是映雪阁虽然不小,但园林的规建很一般,她忍不住心想:若是能有一片荷塘多好啊!
  第二天靳如继续学打宫绦,学的差不多了就想挑个颜色好好打一个,选了许久都拿不定主意。
  红伶挑了藏蓝色的绳子递给她,道:“夫人,这个颜色很适合将军呢!”
  靳如愣了一下,直直的看着她道:“你觉得他会戴吗?”
  不会。红伶在心里肯定答道,但是她知道靳如学宫绦的原因,自然不能看她这么犯错,若是被人知道了,可是大忌。
  “夫人一片心意,将军必然会喜欢的。”说话都略显勉强,红伶真想不出王夙夜喜欢的样子。
  靳如一脸“我不傻”的看她一眼,另选了黛紫色的绳子打起来。
  红伶眉头轻跳,看到她打好的宫绦和那个枣红色的一模一样,都是在穗子处串了颗白玉珠,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夜里,靳如爬在床上,摸出谢均安送她的宫绦放在枕头上,又把自己打的那个并列放在枕头上看着,不自觉的笑出来,她打的比谢均安的好太多了!果然还是女子手巧一些,若是能把这个送给他该多好啊!
  想到这里她的眼前莫得浮现王夙夜的脸,冷淡的神色、深不可测的眸子,她呼吸滞了一下,升起一股负罪感。
  她都为人妇了,怎么还可以再想着别人,一直怨怪王夙夜不计恩情,但现在自己何尝又不过分?王夙夜家里出事后,她就把未婚夫抛之脑后,虽说那时幼小,但也未免寡情。
  靳如不禁再次回忆小时候,但对王夙夜的映象实在太淡,淡的她几乎以为他们小时候没见过面。

☆、第十章

  其实她有想象过王夙夜的,不管是他家出事前还是出事后,之前是懵懂莫名的心悸,后来则是悯惜,那个少年的大好年华就这么被毁了。
  再看看如今的王夙夜,冷情寡言,目中无人,跟母亲口中那个爱笑淘气的漂亮少年一点儿也挂不上钩。
  靳如又看了看枕上的那对宫绦,犹豫一会儿还是收了起来,心里失落落的。
  然后她就不再学习红伶拿来的那些东西了,只寻了些话本来看,但那些话本都是英雄、战争之类的,看的好生没趣。
  “红伶,就没有别的故事了吗?”靳如随手翻翻薄薄的花本子,没再看下去的*。
  红伶低头道:“府中话本数量极少,奴婢也只能寻来这些了。”
  其实话本的种类很多,但那些风花雪月的本子怎么能拿给靳如看,万一她生出些别的心思就不好了,自己的命也就没了。
  靳如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红伶那样恭敬的态度便把话收了回去,看起来她是主子,但一举一动都受制约,又有什么发言权。
  红伶便劝道:“夫人不如学刺绣吧!女子家的,哪能不会这个呢!”
  靳如拒绝,她怕被扎到手指头。
  “那学习画画吧!将军平时也喜欢绘画呢!”红伶又道。
  “……”
  “琴乃高雅之物,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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