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他早已知道她回了天城,知道他在封府,却如此不动声色。六兮忽然觉得心累,这副样子,像是回到最初她刚回来时的样子,两人的不信任,互相猜忌,让彼此都千疮百孔。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难道还不能确定我的心意吗?对,我是回了封府,但是你相信我,我有苦衷。”
寅肃沉默着不说话,与六兮一样,有很深的挫败感。明明爱她如命,明明心中也是相信她,可却又抵挡不住心中的那份不安。
这份不安,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让六兮不断的承诺,不断的承认,她爱他,才有些许的放心。
他见六兮有些抓狂的模样,心中又疼又愧疚,再次伸手拥住了她,他的下巴依然如往常那样抵着她的额头,把她整个人都蜷进自己的怀里。
他终于放低姿态
“阿兮,对不起。不管怎样,你回来就好。”
他主动道歉,六兮同样是心疼。两人都像是刺猬,对方一碰触便伸长的刺要回击,但一旦对方收回武器,两人都觉得刚才刺过的地方疼痛不已。
可是该说的还需要说,这是她欠了顾南封的,是他用命要求的这个承诺,她没法食言。所以待到两人都平静之后,竟然已夜深,可都毫无睡意,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因为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份安宁有可能会随时被打断。
而打断它的正是六兮。
“我之所以回天城却没有先回宫,是因为顾南封救我时,深受重伤”
她还没说完,寅肃已附身忽然吻住她,制止了她往下说
“阿兮,今晚不谈他可以吗?就今晚。”
他说完,再次想来吻她,但是她别过了头
“我明天要回封府。”
寅肃因她的话,全身僵硬,然后重重的躺回了床上,不再说任何话,安静的像是旁边没有人存在一样。
六兮在黑暗之中握住了他的手,他没有拒绝,只是手掌冰凉,
“他救了我,当时一度昏迷不醒,所以我承诺过他,会在封府照顾他,直到他康复。”
“我不想再欠他更多的人情债,所以这次我照顾他到康复,此后,与他不再会有任何瓜葛。”
六兮在黑暗之中摩挲着寅肃的手掌,骨络分明而微凉。她靠在寅肃的胸前,之后再一路向上,吻上他同样冰凉的唇,当她的舌想探进他的齿中时,忽被寅肃一把推开,她没有防备,摔回自己的床侧,额角碰到床沿,痛疼不已。
但是她不管不顾,一鼓作气,又爬了起来,再次朝寅肃吻过去。
而寅肃依然推开了她,之后却猛地把她压在身下,黑暗之中,只能模糊的看到彼此的眼睛,以及感受到彼此粗喘的气息。
六兮闭上了眼,她以为寅肃会要她,但是没有,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寅肃终于还是放开了她。
“不去不行吗?”语气里已全是妥协。
“他为你受的伤,给他请最好的御医去照顾,甚至可以把他接到宫中来疗伤,你不要去。”
六兮只觉得再纠缠这个问题并无意义,她主动的继续了刚才的动作,这次,她没有直接去吻他,而是伸手解去自己身上的衣衫,再伸手去解他的。
她的动作轻柔,甚至摸到他后背上那些刚刚痊愈的疤痕时,也是柔情万分。黑暗之中,一室之下,寅肃鼻息之下闻到的只有她的香味,意识早已被她微热的气息所迷惑。
再顾不得别的,一个翻身换被动为主动。
最后都是精疲力尽,寅肃依然搂着她不肯松手,只怕这一松手,她便会真的离去。
六兮也不动,就那么任由他抱着,一夜两人都是无眠,直到第二日晨光照进来,才看清彼此都神情疲倦。
寅肃的眉心皱成一个川字,而六兮的额头红肿了一块,几乎是同时,两人都伸出手同时抚上对方,六兮想熨平他的眉,而寅肃想消除她的肿。
第129章
昨晚他们那么亲密过,六兮想,她对他的心意,寅肃必然是懂的,不必再说更多。当她起身准备离开时,寅肃却忽从背后搂着她的腰,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不要去。”
但这声音已不如昨晚强硬,更多的是带着一种明知不可能却还要努力一下最后的挣扎,听着显得更加卑微。
六兮眼眶一热,转身与他拥抱。此时这个男人不是通朝的皇帝,不是那个人人惧怕的皇帝,只是她心中热爱着的小男人。
她回答到
“我会很快回来,这是我欠他的。”
她也想食言,也想漠不关心,但怎能做到?那人毕竟是徐启凡,是为了她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追随她而来的徐启凡。虽无爱情,但又会有一份牵挂。
把他扔在那里任由他生死,她确实做不到,即便她知道徐启凡的适应能力比她想象之中强。
寅肃最终还是放开了她,声音已恢复如常
“六兮,你记着,你是兮妃娘娘,当今无人敢威胁你。你不要去太久,他若敢威胁你,不会再是流放如此简单。”
寅肃的立场很明确,你去封府,不管是自愿还是被逼,都不准去太久,否则所有帐都会算在顾南封头上。
六兮点头答应。
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她只身去了封府。
封府的老管家见到她,如获救星,
“您可回来了,封少从昨晚开始闹脾气,到现在一滴药都未喝,您赶紧去劝劝他吧。”
六兮本就因为离开寅肃,心情郁结,这会儿听老管家这么一说,更是火上心头,大步就朝顾南封的屋内走去。
即便是白日,门窗都紧闭着,一屋子的昏暗与药味让六兮开了门,停顿了一下脚步才走了进去。
顾南封如老管家所说,不知在闹何别扭,脸色苍白,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六兮看了更气,她拼尽全力才从寅肃身边来到这,不想看到这样一个如同行尸走肉的人。
所以她过去,床侧一旁的药,也不管是热,是凉,就舀了一勺直接对着顾南封的嘴喂了下去。
顾南封因为躺着,不其然被这么一灌药,一部分从嘴边流了下来滴到枕头,一部分喝了进去,但却进了气管,一时间,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咳的太厉害,以至于全身都疼,那些包扎过的伤口,似全都崩裂开。六兮站在一旁想给他拍拍背,又怕拍打伤口,所以就那么站着。
顾南封已痛的血色全无,最后平静后,死死盯着六兮看,像要把她吃了似的。六兮也不惧,凉凉问了一句
“现在知道疼了?多大的人,还闹孩子脾气。”
“”顾南封张了张嘴说话,却因刚才岔了气,发不出声音,他忍了一会,才又开口,声音又哑又小
“你答应我昨晚回来的。”
六兮看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回来了?把这些药喝了。”
见她这种态度,顾南封张了张嘴
“喂我。”
六兮只得再次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喝了下去。等药喝完时,六兮才发现,顾南封白色睡服上,一片片的血迹,想必刚才是真的把伤口咳裂开了,所以心中有了一丝愧疚,急忙放下碗去叫大夫。
大夫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才把他的伤口重新止好血包扎好,一边嘱咐到
“封少,这伤口可不能再这么折腾,本就有炎症还未全好,在这么下去,若是感染了,后果不堪设想。”
顾南封没有说话,而是双眼一直看着站在旁边面露愧色的六兮。
老管家连声说
“是是是,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恭敬的送大夫出门。
这边,六兮替他把衣服整理好,盖上被子,叹了口气道
“你活该,自己找罪受。”
顾南封不仅不反省,还很有理的道
“谁叫你说话不作数。”
“你有这精力跟我闹,想必我也不需要留在这陪你了。我走好了。”
“你敢?”
六兮有时看着顾南封,竟分不清这到底是顾南封还是徐启凡,徐启凡从前不会这样使性子,如今这样的做派,更像是顾南封的风格,所以她真怀疑,他两是不是同时都存在这具身体里面,不时换个角色出来逗她一下。
她盯着顾南封看,许是眼神犀利,让顾南风假装闭眼睡觉。
六兮无论是出自对他的关心,还是出自想尽快回宫的目的,尽心尽力,事无巨细的照顾着他。
甚至完全不亚于当初照顾寅肃时的认真。
在封府,大家都知她是刘玥,像老管家,还有几位从前的丫头也都知道,她曾在封府住过。但现在,大家又都心知肚明她是通朝的兮妃娘娘,是与他们的小姐莘妃平起平坐,甚至比她地位更高的娘娘,如今却屈尊在这封府照顾他们的封少,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知道她是兮妃娘娘,却又要把她当成刘玥来看待,他们是下人,不是顾南封,哪有他那样的心理素质?
所以他们一面隐藏着自己的好奇,一面又小心翼翼伺候着六兮,总之对她好不会有错。
所以六兮在封府之中,几乎所有时间就是陪伴顾南封。
他的伤已开始慢慢好转,不再渗血,更不会动不动就崩裂开,算是稳固住了。
“真希望我的伤永远不好。”顾南封感慨。
六兮沉默没有回答,她只盼着他快快好起来。
顾南封忽然正色道
“刘玥,当初你刚来通朝时,想过回到现代吗?”
这还是顾南封第一次跟她谈这个问题。
“想过,但我与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问的认真,所以六兮也回答的认真
“我不知是什么样的因缘际会你来到这个朝代,但是顾南封,哦,不,徐启凡,你本不该属于这里,这里与你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你在现代有你辉煌的事业,有你的家族责任,有你要尽的义务,来这,于你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刘玥,你呢?”
“我本就是这个朝代的人,我叫甄六兮,这里有我生活过的足迹,有我的家人,有我需要去完成的遗憾,我不是到一个陌生的朝代,我是回家。反而在现代的生活,只是我一时的游离。所以我跟你不一样,你该回去。”
“不,刘玥,在那里有我的一切,有世俗眼中的荣华富贵,但没有你,我便是什么都没有。无论在哪里,有你的地方,才有我的家,才有我的责任。”
他的话,让六兮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到底是什么逻辑。
“这是你一厢情愿的事,不是两情相悦,你明白?”
“我们也曾两情相悦过。”
总之无论六兮说什么,顾南封总有话来回应她。
有时给一些无法实现的希望反而更残忍,六兮自认,从徐启凡来这之后,她从未给过他任何希望,但他却当盲哑之人,不看不听。所以六兮再次认真的说到
“我现在之所以在封府照顾你,是因为我欠你,我希望你的伤好了之后,我们之间不要再牵扯不清,我与你没有可能。退一万步,即便没有寅肃,我与你也没有可能,希望你明白。”
六兮说话一向不够强硬,但她要表达的都已表达清楚。所以这次,顾南封没有再回答。
算算时间,她在封府已有六七日的样子,府中的人表面上都当她是刘玥,但实则个个都心知肚明,她是兮妃娘娘。封少伤了了,莘妃娘娘未来,反而是兮妃娘娘来尽心尽力的照顾,纸是包不住火的,不知在哪一日,天城的大街小巷都传开了这件事,兮妃娘娘在封府照顾封少,怎么想,怎么都不合理,所以在民间被绘声绘色描述成一段动人的凄美爱情故事,广为流传。
故事的大概内容是,甄六兮本与封少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更是一度住在封府。后来因莘妃娘娘带皇上回封府时,被甄六兮所迷惑,强抢豪夺,甚至以甄将军来威胁,甄六兮为了自己的爹,为了封少,才含泪与封少分手,进宫当了兮妃娘娘。但两人一直心意相通,从未忘记过彼此,过了这么多年,封少为了救兮妃娘娘而身受重伤,兮妃娘娘旧情复炽,如今没有甄将军了,所以也无惧皇上,回到了封少的身边。
他们的感情真的感天动地,茶馆上,酒楼里,评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在讲这个故事时,都不免感动的落下泪来。
这时有人问了,
“那皇上能就此善罢甘休?”
“谁说不是呢?皇上怎能容忍自己的妃子在外伺候别的男人?别说是有损颜面的事,这是满门抄斩之事啊。”
“我听宫中小太监说,皇上极爱这位兮妃娘娘,而皇上多年未有子嗣,只有兮妃娘娘替他生了一个小皇子。他是舍不得杀了兮妃娘娘的,但他也有王牌在手,一是小皇子在宫中,兮妃娘娘不会不要这儿子吧?而是宫中还有个莘妃,不会允许自己哥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所以皇上只需要等兮妃娘娘自己回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