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颜亨羽翼下的时候,做出这种在观感上大大失分的事情很不合算。
“罢了,等林钟伤好了,就让林钟找机会宰了他吧。”洪过最终决定道。
完颜亨带领五百家将抢先赶到围山队伍的营地,果不其然的,北庄子的近千人已经自行撤走了,那些剩下的女真人也接不到自家谋克户长的指令,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刻,完颜亨以王爷的身份站出来将这些个女真人强行整编,安排了蒲辇、谋克进去,轻易就收拾出两百多人,同时再分出数队人手,分别去整编距离最近的谋克,整编好的谋克也不必回来,直接前往下一个谋克的驻地,如此滚雪球一样,不到半天时间,就被完颜亨将松蓬山周围数万男丁整编成了一支军队。
黄昏中,洪过看着一支又一支的军队汇聚过来,笑呵呵的对身边的完颜亨道:“王爷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准备收拾这些兵马,不然如果让他们散居在家中,一则不易收拾那些户长,二则要他们动员出来也需要花费时日,现在可好,只要王爷一道钧令就收拾出一支大军来。”
完颜亨有些得意地捋着颌下长须。洪过地话正好说到了他得意之处。现在他有这三万人地大军在手。可如出匣猛虎般。总算能大展拳脚一番了。
按照女真人军制。猛安不过是千人长。万人长称都统。新军三个都统。中军由完颜亨自己统领了。左右二军分别交给了最可靠同时也是在军中极有威望地阿鲁带和兀立牙两人。自家地五百家将一个不留全分下去当军官。不足地就从这些女真人中间选拔。这松蓬山周边地女真谋克里。很是有些女真人是当年跟着金兀术出征地老兵。现在见着老上司出来统帅。别说完颜亨已经控制了局势。便是完颜亨孤身一人。也会跑出来投效。所以完颜亨地任命毫不费力就得到了全军上下地认同。
洪过捧了完颜亨一下。又转身看向另外一边地庄园高墙。北庄子地院墙虽然不算高。总也有几丈。完颜亨地军队是他地筹码。折损一个都会心疼一阵。想来不会用在蚁附攻城上。可如果耽搁了时间。南面燕京真地起了变化。自己这一方可就无法去改变上京命运了。
见着洪过担忧地眼神。完颜亨满意地笑笑。虽然眼前这个汉人小子心思鬼滑老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个时候总算是和他一条心了。他之所以要拉住洪过。一方面是因为看着洪过有点小聪明。另外一方面他未尝没打着利用洪过去结好完颜亮地心思。完颜亮上次拜访他之前先去了这个汉人小子家歇脚。这件事能瞒住北庄子那些蠢货。可骗不过他完颜亨。这对师兄弟关系可好地很。自己拉住了洪过。日后在完颜亮面前不也多了道回旋余地。
指着北庄子。洪过刚要开口。就见完颜亨笑笑地摆手:“改之不必出声。且看我地手段。”
******************************************************************************
与此同时,就在北庄子内,赵顺借着射口在向外瞧着,越看越是胆战心惊,一开始不过是完颜亨带着百来人,他心里虽然惧怕还觉着没什么,百来人而已,他庄子里有上千壮丁,一起扑过去压都压死完颜亨的人了,再说了,自己闭门不出,难道完颜亨还真是生了三头六臂能飞过来不成。
可是,看到后来,一队又一队的士兵开过来,从一开始聚集在庄门外,到后来将整个庄子围个水泄不通,赵顺这才真的慌了,想也知道,完颜亨竟然是将整个松蓬山周围的猛安谋克军都动员过来了,用三万多人去攻只有千把人防守的庄子,那结果还用想么?可赵顺怎么都不明白,那些女真的猛安谋克户长们,明明就是争着抢着对自家主子摇尾乞怜的,怎么一夜之间都改了门庭去抱完颜亨的粗腿了?
想不明白就不必再想了,赵顺身子哆嗦着几乎要瘫在地上,两腿之间更是滴滴答答的淌下来一些发着臊气的液体。就在赵顺身后,冯狗的身子同样也在哆嗦着,他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帖子,怎么一辈子听严五的,到最后自己昏了头竟然跑回来当什么忠臣,现在忠臣是当了,可小命怕是也保不住一时半刻,这,这要如何才好?
赵顺总算爬下了院墙,看着一片灰败脸色的壮丁,他努力撑起身子尽量站直,对着墙上墙下尖着嗓子好像公鸡打鸣一样的喊着:“你,你们,听好了,外面那些家伙,进来是要杀了你们全部,他们是反贼,是要造反,是要把这里烧光杀光,男人开膛破肚砍头断手断脚,女人一律先奸后杀,你们别以为会走运,一个不剩知道不,他们已经是被恶魔附了身子,眼睛里全是烧杀,大家谁都没好。”
“啊——”
墙上一声惊呼,打断了这段苍白无力的战前动员,赵顺几乎是瞬间瘫在地上,双腿双手哆嗦成一片了。倒是冯狗这时好像打定了主意,几步抢上了院墙,凑到射口前向外一看,登时吸了口凉气。
墙外的几万女真人,竟是在这一阵就打造出了一堆木牌长梯来,而且远处夜色中影影绰绰的似乎还在向北庄子拉动几个巨大的物事。冯狗看了一会,等到头顶这片乌云移开,借着月色一看,墙上所有壮丁几乎是一起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是四架投石机!
冯狗的心刚才已经是哇凉哇凉的,现在见到这投石器,已经完全心灰意冷了,本来就没有半分胜算的战斗,现在看似乎连抵抗的权力都没了,在投石器面前,自家的院墙能顶住多久,他可心底没数。
过了好一阵,冯狗在下面赵顺的催促下,终于跑过去伏在赵顺耳边,想要说出刚才看到的东西,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撕破空气的呼啸声从院外响起,带着一种怪异的声音划过众人头顶,轰,撞在了院子里,立时将一间仆役住的屋子砸的房倒屋塌。
这下不用冯狗解释了,整个庄子上下全知道,院外那些魔鬼竟然调来了能砸石头的法术,院子里小孩哭,女人闹,大人绝望的嚎叫,加上猫狗鸡鸭牛羊的声音响成一片。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冯狗就感觉整个院子似乎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那道看似坚固的院墙上一阵慌乱,甚至有几个人被震了下来,一头坠到地上半晌没了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赵顺很干脆的眼一翻,咯,一下晕了过去。
见到这个情形,冯狗在心里暗道一声:不能这样了,必须马上做出决定,不然过阵子自己的小命就要玩完。想到这里,冯狗乘着旁人不注意,慢慢抽出了腰刀,对着地上的赵顺劈头盖脸的砍了下去。
*******************************************************************************
洪过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投石器,这东西可比他想象中的要笨太多了,而且貌似完颜亨私自储藏的也不是重型投石器,按照他以前在网上看到的标准,这种大约要百多人拉动的投石器似乎只能算是正常尺寸,重型的投石机怎么都要两三百人一起拉扯才能挥动,而且似乎还有一种更加重型的投石器在历史上出现过,那是要五百人一起拉动,投出的巨石能一下破坏一座箭楼或者整整一段城墙。
每次见到投石器洪过都想笑,他想到了后世在网上见过的一篇小说,作者在里面竟然将投石器搬到了海船上,好似要效仿近代巨舰大炮对射一样,在海上去用投掷石块去打击敌人的舰船,洪过真想去问问,那位作者是如何将几百人搬到海船上来拉动投石器的,另外,作者设计的投石器是不是安装了炮瞄仪,不然他是如何解决石头在海上的精确落点问题的?至于那些因为海浪翻腾而出现的投石器上下颠簸,洪过直接就无视了,想来作者也是这样无视掉的,反正投石机都能当作舰炮用了,那位作者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就在洪过站到一边发出神秘的笑容,完颜亨感觉很是奇怪的当口,就见北庄子里一阵更大的哭闹声,紧接着是一阵欢呼声,随后,就听到一阵大喊:“别打了,我们投降!”
完颜亨不禁在心中一阵惊讶,怎的这汉人小子会掐算么,他这么一笑那边就宣布投降了?
就见着北庄子的大门打开,一个人捧着个物事跪在地上,用膝盖一步步的向外挪动着,嘴里还在大喊着:“别,别打了,我们降了!”
洪过定睛看去,那个家伙可不就是冯狗么。立时有人走过去将冯狗反绑着提过来,这个冯狗结结巴巴的讲了全过程,敢情是他砍了赵顺,又鼓动人杀了几个赵顺的亲信,带着所有人要出来投降,他捧着的就是赵顺的脑袋。
完颜亨不屑的看看冯狗,见着自家的人马已经冲进去,将北庄子上下人等押出来,按照男女老少分开站在北庄子院外,这一仗就如此胜了,胜得出乎意料又全在预料之中。完颜亨有些得意的看看洪过,“改之老弟,应当如何处置这些人?”
完颜亨不过是随口问问,实际上,处置的方法他在心里早有决断,这时不过是拉近下与洪过的关系罢了。
洪过望着北庄子森严的高墙,又看看地上满是惊恐的冯狗,在那张带着恐惧的脸皮下,掩盖的是一颗卑劣的心,洪过自问,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的种种行径,其实与这个冯狗区别不大,不过是为了生存,能刻意犯上能拍权贵马屁,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北庄子不要自己活么,因为眼前冯狗背后严五的欺凌,还有那个赵顺在幕后的指使,以及完颜秉德……
洪过的脸慢慢狰狞起来,嘴角抽搐着,他知道,今晚他要为自己上另外一堂课了,那是无理取闹寡颜廉耻之外又一堂必须的课程,也是他在这个时代就必须学会的,什么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什么叫做罔顾人命屠戮无辜,牙齿在嘴里慢慢挫动着道:“杀,全部杀光!”
首发
第一第六十九章 上京乱(1)
完颜亨惊异的看看洪过,这个汉人小子说的话可不就是他心里的决定么?完颜亨做出这个决定很正常,一则他没有人手分出来看管这一千来号人,因为这些人都是完颜秉德的壮丁家奴,更加不可能整编进自己的队伍。二来,完颜亨要用这一千多人的血震慑在场每一个人,震慑这上京路每一个人,要他们知道,是凡挡在自己面前或者说是参与了这场政变的人,都是个什么下场。第三么,完颜亨要用这一千多颗人头,作自己手下人的投名状,彻底绝了这些人心里摇摆不定的心思,从这往后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去打完颜秉德。
但是,完颜亨找不出理由来,洪过为什么会说出通通杀光的决定,仅仅是因为仇恨么,能说出处决一千人的话来,简简单单一句心性上的变化是不够的,完颜亨突然发现,眼前的汉人小子已经变得让他不敢认了,那个本来单纯而且傻傻的洪过,慢慢笼上一层薄雾再也看不清楚。
洪过没有去看完颜亨,轻轻磕了下坐骑,小马踢踏踢踏的走到冯狗身前,此时的冯狗已经完全瘫在地上,全身上下屎尿齐流眼睛无神的看着洪过走到近前。
俯身看了下冯狗,洪过冷冷的道:“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是我毕竟给过机会,只可惜你不够聪明,不过这是我的幸运。”说着,洪过扭头看着严五,嘴角微微翘起,用一种揶揄的笑容对严五道:“他是你兄弟,这最后一程,就让你帮帮他。”
严五吃了一惊,身子倒退两步,脸上的肉不住的哆嗦着,再想退却被人从背后向前一推,磕磕绊绊的扑倒在冯狗眼前。见着兄弟过来,冯狗好像见到救星一样,虽然嘴巴抽搐着已经说不出话,可眼中还是满是希望的盯着严五。
看着冯狗,这个从小和自己长大,一起偷吃的,一起被人骂,一起投靠女真人的伙伴,又是彼此算计着,甚至为了前途能彼此抽刀子相对的人,严五身子哆嗦着扶住了冯狗的肩头,嘴巴张了又张,始终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过了一阵,就见冯狗眼睛霍然瞪大,不敢置信的望着一柄匕首从天而下,扑哧,一下将冯狗的后心洞穿。
这一天是金国天德二年,南宋绍兴二十年,四月初六。
********************************************************************************
夜色阴沉,整座上京城笼罩在一片苍茫之色中,远远看去有如死城般没有半点生气,不要说生气,连点光影都没有,甚至连平日里街上巡逻的武卫军都没了,一阵风吹过,已经是四月里天气竟还带着几分的寒意。
城中突然现出一点光影,飘忽摆动着不能给人半点光明和安全感,倒像是来自地狱的一点鬼火,看着更加令人恐惧。
上京城内这种情形并非没来由的,就在十天前,上京城还是大金国的都城,即便入夜也是行人不断,各位宗室王爷的府上饮宴欢歌,街头青楼瓦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