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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春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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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也不会活到现在。”
    他瞪着杨安,目有火蛇,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苏云开默然稍许,才道,“你们并没有想杀杨安,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否则……在村里这么多下手的机会,你们不会不动手。”
    “不是!”吼出这话的是杨安,杨安自知官府将会严惩,性命不存,此时也无谓再多加一个罪名,“那日我听闻村里住进了一行不明身份的人,我便来夜探,结果发现是苏大人你们,我害怕事情暴丨露,于是打算对你们其中一人下手。”
    明月不知为何觉得一股冷意袭来,“那晚跟踪我的人是你?”
    杨安点头,“是我,可是当我跟踪你时,我发现还有人跟来,于是中途隐藏起来,结果却发现那人就是祝安康,他在跟踪你!大半夜的跟踪一个姑娘,能安什么好心。”
    这意外得知的真相让提心吊胆了两天的明月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心中尚有疑惑,但却不会每每想起就脊背寒凉了。
    苏云开说道,“你的目的是要害人,但祝安康想的,是绑架明月,让她失踪一时半刻。”
    心中疲倦,已不打算解释的祝安康听见这话,抬头看他,眼有意外,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连这个也知道。
    “那天你们三人提及去加修篱笆,后来就一直没人看见你们,其实当时你们根本没有走,就在篱笆里面。只是那篱笆高密,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头。你们察觉到榕树下的赃物已经不安全,所以想将它转移走,可是村子的人来来往往十分棘手。恰好明月外出,于是你们其中一人跟上,想绑架明月,等村子的人都外出找她时,再趁机将箱子转移走。谁想,却发现了同样在跟踪的杨安。”
    杨安愤然道,“大人,你凭什么说他只是想绑架,而不是想杀人?”
    苏云开冷冷瞥他一眼,“因为你也说了,你是中途就藏匿起来的,可是他却一直跟明月到了大夫家,甚至折回时也跟在后面,直到遇见了去找她的我们。中途有那么多次下手的机会,为什么他不动手?荒郊野外要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十分容易。”
    杨安还想再说,可是发现好似无话可说,根本无法指证祝安康有杀人的心思。
    明月在旁却听得奇怪,“可既然是打算绑架我,那为什么最后没有做?”
    这点苏云开猜出一些,但并没有完全的把握,便往祝安康看去。祝安康抬眼看了看明月,才道,“她去找郎中的时候,村里人已经都被喊去找了,我没有必要画蛇添足。”
    明月可不笨,想了想蹙眉低声,“可是当时你一直跟着我,不会知道村里人出来找我了。”
    祝安康顿了顿,不说话了。倒是安德兴笑笑,笑里没有戏谑,倒有一种兄长之情,“阿菀跟你一样大,个头也跟你差不多。”
    苏云开和明月顿时明白,许是祝安康想起了阿菀,一时心软,不忍绑了她。
    可是犯法便是犯法,劫镖的事,到底还是要受到律法制裁的。
    不过不是死罪,明月还是觉得这是好事,不管有没有九泉,阿菀会不会知道,至少这样不会让知道真相的人心中太过难受。
    孙贺此时已经起身,掸了掸他的衣服,淡然道,“那宝物被我们藏在了村口往西一里外的玉米地里。走吧,去挖赃物,还是去官府?”
    他太过镇定,反倒更让身为官员的苏云开和许大人觉得可惜,明知道这么做在真相大白后会毁了自己,可还是这么做了。
    杨安与三人一起被押走时,祝安康行至苏云开身旁,以极轻的声音道了声“谢谢”,便被衙役押送走了。
    直到他们离开村子,村人互相瞧看,便沉默散开,无一人多话。不多久,那繁盛的榕树下,只站了苏云开一行人,显得很是荒凉。
    此时无人了,明月才道,“方才祝安康跟你道谢什么?”
    苏云开见已无外人在,才道,“因为他在谢我没有将另一件事在大家面前说出来。”
    “什么事?”
    “阿菀姑娘当时应该是有了身孕。”
    明月吃惊道,“什么?”
    “祝安康说过,阿菀姑娘很孝顺也很开朗,她的母亲早逝,自小跟父亲一起长大。我想这样一个姑娘不会为了一个有家室欺骗她感情的男子而丢下自己的父亲自尽,或许是她发现自己有身孕了,为了名声,为了不让父亲被人非议,所以她选择了自尽,将全部秘密带进土里。”
    明月愣神,“可你怎么能猜到这点?”
    “那日我去阿菀姑娘的家里,她的闺房,有对小小的银镯子,那是给婴儿用的。她或许以为杨安会娶她,所以满怀欣喜地买了那镯子,可是没想到,她遇到了那样的负心人。”
    明月咬了咬唇,同为姑娘,她心觉可恨,“她当时该有多难过……难怪祝安康这么恨杨安。”
    苏云开叹道,“如果当时祝安康知道,肯定不会让阿菀做傻事。”
    明月微顿,“当时祝安康不知道?那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在阿菀父亲过世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阿菀父亲就是祝安康为他安排的后事。阿菀父亲都能将家中钥匙交给他,那足以证明他有多么信任他,告诉他这种事,也不奇怪了。”
    一旁的白水恨声道,“那杨安真不是个东西!不喜欢人家姑娘,何必碰她。如果喜欢,何必这么糟蹋她。如果我是祝安康,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话的确是气话,也并不是要说给谁听,可秦放却听进了心里,简直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觉得,回到大名府前,有必要正面解决一下他和白水的事,如今,他总觉得他们之间还很尴尬,那种尴尬,大概是来自并没有好好解决两人的事。
    县衙的衙役分了两路人,一路押解犯人,一路去挖赃物。
    四人等在树下,不好再去祝家。方才明月看见祝长荣离开时,上过战场的人,一直□□的背,那时却好像佝偻了,十分无力疲惫。
    她正想着,却有个祝家小孙子抱了茶壶过来,递给他们,字字道,“爷爷说,你们肯定渴了,但现在家里不方便,所以不喊你们过去坐了。”
    四人心中诧异,那祝长荣……果真是个真正上过战场,待过军营的人。
    公私分明,爱憎分明,他的孙儿错了便是错了,没有将他的过错怪罪到揭发的人身上。只是他是祝安康的爷爷,所以感情上又无法接受苏云开一行人。这一个茶壶,此时便重有千斤,拿在手中,像压在了心头。
    “告诉你爷爷,你的大哥不会去太久,几年之后,他就会回来了。”
    那小孙儿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便回去了。
    几人喝不下这茶水,哪怕的确口干。他们也没忘记,刚把祝家大孙儿送进了监牢,虽然是合情合理,但这案子到底是出自那样的缘由。许久苏云开才道,“都喝一口吧。”
    秦放轻声,“他会不会在里面下毒,我们才把他孙子抓到牢里来着。”
    白水禁不住瞪他一眼,“就你想得多。我信村长。”
    说完就倒了一碗喝,一口气喝完,看得秦放真担心她下一刻就是吐出黑血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苏云开和明月也拿了碗倒茶喝,十分泰然。
    他总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白水总喊他怂包了。他自己都觉得,他不但怂,想得还太阴暗了。
    喝完茶水,四人便坐在榕树下等许大人挖宝归来。
    拆去半面篱笆的榕树树根交错审扎地底,哪怕狂风吹来,也难以撼动。百年之后,或许榕树还在,可榕树村,却不知道还在不在了。人有时候,还比不过天地万物。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那许大人才终于回来,似跑得很急,又慌又气喘,“大人,那赃物挖到了。大概是来回颠簸,里头的花瓶都碎了,跟、跟装在花瓶里头的东西都混在了一起。”
    苏云开问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许大人喘气,“黄金!好多的黄金!少说也有两百斤。”
    这数额连生在开封,长在国公府的秦放也诧异了,“两百斤黄金?托镖人到底是谁?丢了这么多钱也不找?”
    苏云开眉头已紧紧拧起,案中案后——还有一个案子。

  ☆、第52章 黄金劫案(一)

第五十一章黄金劫案(一)
    许大人来回一跑,已是汗流浃背,提袖抹去额头汗珠,问道,“大人,现在可怎么办?”
    那箱子沉重,衙役还没抬回来,苏云开略想片刻,说道,“回大名府的那条路通了没?”
    “快通了。”
    苏云开拧眉细思,也就是说从劫镖事件发生后,还没有人过去。那就是镖车丢失的事也没人知道,目的地是庄家口,离这里有八天的车程,“许大人,劳烦你一件事。道路重开后,我会和镖师一起押送箱子前往目的地,在我们走了四天后,你再正式放行大路。”
    他们先行四天,这样就算那报信的人快马加鞭也赶不上他们。
    许大人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低声,“大人是想继续利用这箱钱做诱饵,抓出收货的人是谁么?”
    “嗯。”
    许大人收缴了这箱赃物,正不知如何是好,见这大名府路的大官愿意带走,亲自去解决这件黄金劫案,他倒是乐意。
    只是杨敬刚没了儿子,自然也没心思理会这些事。他便寻了八方镖局二当家,那二当家也不愿惹上这种麻烦事,自然是早点解决为好,一口答应,除去杨安的名额,其余九个镖师一起护送同行,而替代杨安的,便是白水。
    那道路尚未开通,苏云开为了能在第一时刻出去,没有去县衙,而是直接去附近搭帐篷等候,镖师也一同住在近处。
    这日将近巳时,秦放才醒,还是被外头的鸟叫声吵醒的。临近山林,着实吵闹。他打了个哈欠想下床,却听见帐篷外有白水的声音,立即停住了。
    自从那天互道心意后,两人就再没说过话,不是他不想,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要想白水放弃调查她兄长的事是不可能的,像她脾气那么拧的姑娘,哪怕是知道苏云开可靠,但也不会将全部事情都交给他姐夫去办。这样的话她就必然要通过攀升的机会进入开封,再进行调查。
    那就势必不能表明身份了。
    他只要想想自家那脾气暴躁如虎的父亲,就知道他和白水不会有未来。
    可难道要他放弃爵位?
    他倒真的还没有那个决心。
    他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吃吃喝喝他在行,自小就没赚过一个铜板、拎不起百斤重东西的他实在没有信心能养活两人,日后还得有孩子不是。他爹要是再狠一点,估摸连小本生意都不给他做,一辈子派人盯着他。
    想着这这几天已经想过无数遍的事,秦放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几天真是把之前十几年的气都给叹回来了。
    习武之人听力总要敏感些,更何况离帐篷还那么近。正和白水说话的明月没听见,可白水却听得清楚。她微微一顿,目光微斜,瞧了瞧帐篷。
    她那日决意和秦放说清楚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其中当然包括两人从此划清界限的准备。所以这两日她比秦放更加坦然,也没有他的畏畏缩缩,不能正面直视。她想,等回到大名府,他定会借口离开吧,然后便是天涯海角不相见。
    这样一想,姑娘的心思也怅然起来,多了两分愁绪。
    明月以为她累了,便道,“你也快去休息吧,等会苏大人从县衙回来了,肯定还有事要让你做的。”
    白水笑了笑,“我不累,去了府衙后,我就一直很少好好跟你说话,难得现在有空闲,你还赶我走。”
    明月抿抿唇笑她,“说得好像在县衙的时候你不忙,常陪我聊天似的。”
    白水哑然失笑,“那现在补偿你。”
    明月见她身后帐篷有动静,瞧看一眼轻语,“你和小侯爷闹翻了?”
    “是摊牌了,不是闹翻了。”
    “那……”
    “明月。”白水轻轻摇头,不想继续说这事。这件事在她看来,已经落幕,没有必要再提。提的多了,她好不容易才平定下来的心,只怕又要掀起巨浪,让人日夜不眠了。
    明月也知趣,便不提了,也对,这种事她也插手不了,两人都是大人,会好好解决这件事的,她静待结果就好。她又和她说了一会话,这才进帐篷。
    不过两刻,她听见苏云开回来的声音,探头一瞧,背对着这个方向不知道和白水说什么。果然,一回来就有事要做,这两人简直是日夜不休也不会倒下的不倒翁。
    她安静地缩回脑袋,将帐篷帘子放下,不打搅他们。
    等外头没声了她才想出去看看,却见白水弯身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纸包。明月瞧瞧那圆滚滚的形状,弯眼笑问,“烧鸡吗?”
    白水笑道,“就知道吃。”
    说着将东西递给她,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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