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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托洛茨基的理由是很充分的:“我们觉得克拉斯诺夫和捷克军团分道扬镳了,觉得他就是想逃跑,这种判断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不全面……克拉斯诺夫和捷克军团都清楚,以他们的兵力单打独斗绝对不是我们红军的对手,他们只有抱成一团才能生存……克拉斯诺夫就算想要跑,那也一定会通知捷克军团,而且一旦他证明完全可以通过米列罗沃杀出一条生路,那么很有可能捷克军团会立刻跟上来!”
托洛茨基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这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那就是我们之前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这两股匪徒在我们鼻子底下高高兴兴地向东逃跑了,让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白搭!”
说道这里,托洛茨基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我们要稳固政权,捍卫革命的胜利的果实,就必须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势,越是在这种艰难的局势下,就越要坚持。必须坚守米列罗沃,必须将克拉斯诺夫匪帮堵住,坚决的按照预定的计划将他们和捷克军团一起歼灭在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这一地区。”
托洛茨基说的有没有道理?应该说,有!白军的指挥官也不是白痴,一旦克拉斯诺夫冲过了米列罗沃的堵截,朝伏尔加河流域开进,那么捷克军团必然会有动作,他要是还不动,那就真心是坐以待毙了。
没有那么傻的人,明知道是死路一条还没心没肺的坐等,这是脑残。不管是马萨里克还是季捷里赫斯都不是脑残,协约国集团的头头脑脑也不是脑残。之所以前一段没有动作,那是他们拿不定主意往哪去。而克拉斯诺夫的行动,却帮助他们不得不下定决心——除了向东逃跑别无他路!
在这种情况下,小斯那种各个击破的战略真心只是美好的想象,因为从一开始克拉斯诺夫和捷克军团就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两伙匪徒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所以,必须像托洛茨基说的,必须守住米列罗沃,必须堵住克拉斯诺夫,不让他逃跑。他如果在米列罗沃碰了壁,那么捷克军团必然选择继续坐视,甚至还会对东逃抱有疑虑。
不得不说,小斯在军事上还是差点,托洛茨基在这个方面比他强很多。连导师大人和斯大林都比较赞同他的意见,导师大人铿锵有力的说道:“托洛茨基同志说得很对,我们平定白匪军的叛乱必须要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决心,只有迎因难而上斗争到底,才能赢得胜利!遇到困难就犯怵,就哆嗦,一辈子也无法平定叛乱!”
随着导师大人一锤定音,米列罗沃的命运就被决定了,作为围堵克拉斯诺夫的重要节点,这里必须留在红军的控制之下,只有控制了这里,下一步针对白军的军事行动才能按计划开展。
为此,列宁以中央政治局的名义给伏龙芝和布柳赫尔亲自拍去了电报:
“布柳赫尔同志,中央获悉你们在米列罗沃浴血奋战,用生命在捍卫苏维埃,在捍卫红军的荣誉,经中央委员会和苏维埃一致同意,设立红旗勋章,并第一个授予你们……希望你们继续发扬不怕流血、不怕牺牲的革命拼搏精神,为主力争取更多的时间!”
“伏龙芝同志,米列罗沃事关整个乌克兰战局的走向,坚守这里就能堵住克拉斯诺夫白匪军和捷克叛军东逃的路线……我们一致要求你,尽可能也尽快的调集兵力,去支援布柳赫尔同志,一定要给予敌人迎头痛击,必须将其赶回卢甘斯克!”
伏龙芝立刻就知道,他必须马上调整部署,再也不能被动的等白军出招,然后再见招拆招,现在他必须主动出击,必须确保米列罗沃留在红军手里。
讲心里话,这很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也知道中央的决定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一面,他立刻给彼得巴普洛夫团拍电报,命令他们日夜不停强行军,必须在24小时内抵达米列罗沃。另一面,命令已经抵达莫斯科周边地区集结的红军部队立刻开拔,向顿河下游压过去。
“我们在哪?”
接到伏龙芝的电报之后,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面色很严峻,顿河下游糟糕的交通状况让他的部队吃尽了苦头,两天下来,他已经将能丢弃的非必须品全部丢弃了,可是离米列罗沃还遥遥无期。
“报告团长,前面就是罗索希。”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地图,找到了罗索希,然后再找到了米列罗沃,顿时他的眉毛就拧成了一团。
按照图上的直线距离都还有将近160公里,以他现在的速度,24小时内妥妥的是赶不到米列罗沃的,怎么办?
沉默了片刻,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下定了决心:“告诉同志们,除了武器弹药和三天份的口粮,丢弃其他一切辎重!”
“炮兵怎么办?”
“让他们慢慢跟上来,我们没时间陪他们慢慢磨了!”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并不愿意放弃炮兵,但是现实情况决定了,如果继续带着炮兵赶路,24小时内根本无法抵达米列罗沃,现在只能轻装上阵!
在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决心轻装上阵的同时,在几百公里之外的罗斯托夫,驻守在这里的鲍里斯接到了李晓峰的电报。
“让我们去增援米列罗沃?”
鲍里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米列罗沃的情况他有所耳闻,但是他手头的兵力也仅仅够守住罗斯托夫,哪有余力去管米列罗沃。而且他的部队离米列罗沃也太远了,有心无力啊!
对此,某仙人给出的解释是:“不需要你增援太多的兵力,调集一个营甚至哪怕一个连都行,让艾伯哈特的驱逐舰搭载你们前往卡缅斯克,那里离米列罗沃只有70公里,而且那里有一条支流通向米列罗沃,你们完全可以顺流而上!”
对于这道命令,鲍里斯气的吹胡子瞪眼,增援一个营倒是问题不大。最大的问题是,卡缅斯克这个鬼地方被白军控制了,上一次艾伯哈特的驱逐舰出其不意的杀到卢汉斯克,炮击白军之后。那帮狗崽子就引起了重视,特别在卢甘斯克上游的卡缅斯克专门布置了一只比较强大炮兵。现在还想从这里穿过去,风险不是一般的大!
这还不是全部,某仙人说的那条通往米列罗沃的顿河支流,鲍里斯也知道,不得不说,那条所谓的支流根本就是一条阴沟而已。在汛期的时候,河面的最大宽度都不足30米,深度就更不用说了。
想从这里乘船北上,驱逐舰和炮舰什么的都不用指望了,除了少数的交通艇或者鱼雷艇,能过去也就是舢板。难道你他娘的让老子和小伙子们荡起双桨划70公里去支援米列罗沃?!
鲍里斯第一时间就想骂娘,哪有这种只看地图就瞎指挥的,这不是开玩笑么?
不过艾伯哈特却劝他:“恐怕米列罗沃的形势很不乐观,否则那位不会下达这种脑残的命令,我们必须体谅!”
鲍里斯急了,叫道:“怎么体谅!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军在卡缅斯克的炮兵封锁了河面,根本就冲不过去!”
“冲不过去也得冲!”艾伯哈特坚定地说道,“这是证明我们海军重要性的最好时机。如果我们能够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些布尔什维克的高层必然会对我们另眼相看!”
为了提高海军今后的地位,艾伯哈特豁出去了,李晓峰让他出一个营,他直接翻了一番,抽掉了两个营的陆战队。在四艘驱逐舰和两艘炮舰的掩护下,搭乘着鱼雷艇向卡缅斯克进发。
一路无话,抵达了白卡利特瓦之后,再往上就是白军的控制范围,为了尽可能的达成战斗突然性,也为了尽可能的减少损失,艾伯哈特下令进行灯火管制。
茫茫黑夜之间,穿越重重雾气,这只舰队悄无声息的开到了卡缅斯克。
“按照预定计划开始行动!驱逐舰和炮舰负责压制敌人炮兵。鱼雷艇尽快的穿越封锁线!”
随着艾伯哈特一声令下,炮舰和驱逐舰上的火力全开,十几发炮弹砸向了白军炮兵的阵地,剧烈的爆炸映红了半边天。他所想要的突然性完全达成了,深夜里,白军的炮兵早已睡死,甚至连哨兵都在打瞌睡。当猛烈地炮击将他们惊醒时,慌手慌脚的白军炮兵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冲入阵地开炮还击,而是抱头鼠窜。
当地城防司令的表现更是让人乐不可支,这位牙医出身的少校在投靠白军之前,手里握得更多的是手术刀、手术钳,对于舞枪弄炮实在不在行。
所以,在遭受炮击的第一时间,他认为自己恐怕遇上大批红军正规军,因为之前袭扰卡缅斯克的红军基本上都是游击队,根本就没有火炮。而按照现在的炮击密度,他认为自己至少遭遇了一个红军整编师的进攻,仓促之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撤退。
“先生们,敌人来势汹汹,以我们现有的兵力根本无法阻挡,我认为我们应该暂时撤退,你们认为呢?”
领头的都想跑路了,下面的军官怎么会要求抵抗?几乎所有的军官一致同意牙医少校的判断,认为逃跑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在一片混乱之中,守城的白军以极其高的效率完成了逃跑之前的准备工作,最搞笑的是在逃跑之前,这位牙医少校一本正经万分严肃地询问了后勤部门:“所有的药品都装车了吗?这些宝贝可不能留给赤匪!”
这大概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吧,在这位牙医少校的全力配合下,艾伯哈特很轻松惬意地摧毁了白军封锁河面的炮兵阵地,将白军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重炮和弹药轰了个稀巴烂。
至于鲍里斯,这个老头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舒舒服服的乘坐鱼雷艇转向了通往米列罗沃的支流,不出意外的话,几个小时候之后,他和他的小伙子就要让克拉斯诺夫大吃一惊了。
“什么!黑海舰队的增援兵力已经顺利的北上了,最多在三个小时之内就将抵达米列罗沃?”
首先大吃一惊竟然是导师大人,当李晓峰向他汇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他惊讶得站了起来,如果不是有办公桌挡着,他恐怕会冲上来抓住某仙人衣领质问消息虚实。
“消息可靠吗?”列宁的语气里透露着激动。
李晓峰拍着胸脯保证道:“十分可靠。艾伯哈特总监和鲍里斯顾问亲自指挥了这次行动……鲍里斯顾问带着两个营的水兵正在顺流北上!”
不得不说,艾伯哈特赌对了,他的“雪中送炭”果然让列宁另眼相看,破天荒地表扬道:“太好了!如果能守住米列罗沃,我要给他们记首功!”(未完待续。)
311活宝
布柳赫尔轻手轻脚的沿着残破的墙壁向前移动,在他身前两个端着骑枪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街道对面的情况,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们的高度警惕。
“布柳赫尔同志来了!”
当布柳赫尔迈动着跛足走进一间塌了半边的房屋时,里面的红军战士用一种激动而又仰慕的语气小声的在交头接耳。
对第一机枪团的战士们来说,对布柳赫尔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太好,以前的团长虽然叛变了,但是算得上英俊潇洒,对士兵也还过得去。而这位一看就是个残疾人,走路都一摇一摆的,这个样子能够打仗?
当时第一机枪团的士兵们对中央、对伏龙芝很有点微词,让一个跛子来领导他们,难道真把咱们第一机枪团当成了跛子团吗?太看不起人了!
不过后来,随着他们慢慢跟布柳赫尔深入的接触,才发现这位新团长还是很厉害的。军事上,他虽然左手左脚都有残疾,甚至是因为一等残疾而被迫退役的,但是那枪法依然是顶呱呱,负重越野的时候,不少身体健康的战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还仅仅是军事上,最最让战士们喜欢他的原因是,这位团长在政治上和生活上无微不至的体察他们关心他们,跟上一任团长比起来,这位没有一点高台教化的意思,完全就是贴近于群众,跟士兵们打成了一片。
布柳赫尔可以跟士兵们同吃同住同训练,甚至还可以一起说笑逗趣,完全没有一点儿高高在上的意思,平易近人就像士兵们的兄长一样。对于兄长般的团长,士兵们怎么会不爱戴?怎么会不拥护?
“布柳赫尔同志,您怎么来来,这里太危险了!”
闻讯赶来的排长第一时间就劝布柳赫尔离开,他所坚守的阵地前方不到30米就是白军的防线,不客气地说,大点声说话对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作为一团之长,作为第一机枪团的精神领袖,没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了团长。
“不用那么紧张。”布柳赫尔微笑着拍了拍排长的肩膀,“作为团长,我有义务了解第一线的战斗情况,同志们的情绪怎么样?有什么困难?”
如果换成别的上级问这些话,排长恐怕就会公式化的回答,叫叫苦多说一点儿困难。但是面对布柳赫尔,他不想用这些烦心的事儿去打扰团长。
“同志们精神饱满,都鼓足了劲要多杀几个白匪,我们这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