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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瞬间就回到了讲台正中央的诺根身上,这种突如其来的压力让诺根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诺根的手抖动得更厉害了,他不得不仅仅攥住拳头,然后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安德烈同志,真是让人意外,你怎么突然到莫斯科来了,怎么?你们特科护送中央的领导同志来莫斯科主持工作?”
现在诺根最怕的就是列宁派某个大佬到莫斯科来主持工作,那样的话,他们的图谋立刻就会破产,所以他必须问个清楚。
李晓峰当然知道诺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他决定好好的逗一逗这个货,他摇摇头道:“那倒是没有。彼得格勒的革命工作如火如荼,中央委员会的同志们都有自己的工作,无法前来莫斯科主持工作!”
诺根顿时松了口气,只要没有中央委员级别的大佬前来,他就不怕。区区一个李晓峰,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尤其是这里是莫斯科,他拥有巨大的主场优势。
诺根重新昂起了头,居高临下很霸气的看着李晓峰,用轻蔑的口吻说道:“那安德烈同志前来莫斯科有何公干?如果没有别的事,就不要打扰我们莫斯科党委开会。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李晓峰却不鸟他,他笑眯眯的说道:“本来我是没兴趣进来的,但是无奈中央委员会让我走这一趟,也是没办法。”
诺根的眼睛立刻眯起来了,颤声问道:“中央委员会派你来的?”
李晓峰依然是笑眯眯的说道:“不完全是。”
诺根有些摸不透李晓峰的来意,小心的试探道:“中央派你来了解莫斯科的情况?”
李晓峰耸了耸肩:“不完全是。”
诺根为之气结,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要在耍花样了,我代表莫斯科的全体同志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诺根气急败坏的样子完全落在台下众人的眼中,很多人都奇怪,诺根同志这是怎么了,面对一个小毛孩子,突然就神色大变,至于吗?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人比较清醒,比如说弗拉基米尔斯基和皮亚尼茨基,从诺根道出李晓峰身份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具体的说,是诺根的情况大大的不对。如果他真的如实的传达了中央的精神,那么此刻绝对不应该会是这个态度。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诺根果然说谎了!
“诺根同志,你的情绪很不对啊!”李晓峰摇头晃脑的说道,“是不是昨天昏迷的后遗症?列宁同志可是很关心你的健康问题的,昨天特意派我去医院了解你的病情,谁知道您竟然不告而别。没办法,我只好往莫斯科走一趟了!”
诺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尤其是当李晓峰提到昏迷的事情时,他的呼吸陡然沉重了许多。而台下的人则是有些莫名其妙,虽然李晓峰陈述的事实似乎是表明诺根的身体有恙,列宁派某人来表示关心问候之意,但是那口气怎么听怎么像是挖苦讽刺,这是怎么回事?
台下比较聪明的那一类人明显是嗅到了危险的信号,赶紧正经危坐一言不发,而诺根的那些党羽和一部分头脑比较简单的家伙就不耐烦了,一个个跳出来指手画脚的嚷嚷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事你赶紧走,不要打扰我们开会!”
“对,赶紧滚蛋。这里不是小毛孩子玩过家家的场所!”
李晓峰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噪音,他依然笑眯眯的说道:“我也不想来的。但是中央委员会以及列宁同志都很想找诺根同志问个清楚……诺根同志,你昨天说莫斯科的同志们委派你前往彼得格勒,代替他们向中央提出意见,具体的意见是什么来着的?对了,就是莫斯科的同志们反对进行武装起义,要求跟以克伦斯基为首的前反动政府谈判?”
说到这,李晓峰突然转向台下的众人,继续问道:“现在正好,既然莫斯科的同志们都在,你们正好可以为我,为列宁同志,为中央委员会的全体同志解惑。是否,你们曾经委派给诺根同志这项使命?”说到这,他瞥了诺根一眼,十分挖苦的说道:“要知道,昨天在列宁同志的办公室,被追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诺根同志可是激动得晕了过去。列宁同志原指望诺根同志醒来之后,详细的向中央委员会解释这个问题,可是派我去医院请他的时候,诺根同志竟然不辞而别了。”
哄的一声,会场里炸开了锅,这下大家才明白,为什么诺根刚才一见到某人就变了脸色,感情是这么回事!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人目光又一次重新集中在诺根身上,此时的诺根就像黑夜中被探照灯锁定的小偷,不光是双手,连带着双腿也开始颤抖起来。
良久,诺根的喉结动了动,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如果再不为自己辩白,那么真的就全完蛋了。刹那间,他猛的抢到台前,杜鹃啼血一般尖叫道:“同志们,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一切都是谎言,都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我是受中央委员会的委托前来莫斯科传达中央精神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晓峰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可就巧了!”说着,他从手里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几份文件,递给了台下的皮亚尼茨基和弗拉基米尔斯基,“这里是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和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主席团开具的介绍信,列宁同志派遣我前来莫斯科传达中央精神,并设立中央和莫斯科党委联络处。”
诺根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介绍信撕成粉碎,但是跟随着李晓峰一起进来的两个特科警卫立刻将他拦了下来。
“介绍信和委任书都是真的!”弗拉基米尔斯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沉重,尤其是他最后抬起头看诺根的那一眼,感情更是无比的复杂。
失望,痛心,愤怒,三种情绪糅合在一起,其中的滋味真的很难说清楚。
“是真的!”
当皮亚尼茨基也得出同样的结论之后,会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老革命诺根竟然能干出这样的蠢事。
“同志们,你们听我说!”诺根几乎歇斯底里的在台上吼道,“我这都是为了革命!都是为了党啊!同志们,我们必须清醒过来,不能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前进了,那是死路一条,那是……”
“闭嘴!你这个叛徒!”李晓峰大喝一声,一改刚才笑容可掬的样子,万分严肃的说道:“你才需要清醒!你才是在死路上前进!同志们,我代表党中央向大家传达一个重大喜讯,在昨天,资产阶级的临时政府已经被推翻,克伦斯基和他的伪部长已经全部被捕……经过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央执委讨论,一致决定成立了新的人民委员会,列宁同志当选为人民委员会主席!”
哗啦啦的掌声响了起来,李晓峰不得不一再的示意,才让会场重新恢复安静。
他继续说道:“现在,革命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彼得格勒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着革命的发展。而莫斯科作为另一个革命的巨大中心,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同志们,在俄国不存在什么光荣革命,我们的敌人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一连窜的阴谋,正在企图扼杀莫斯科的革命火焰!在这种情况不能等待,我们必须立刻开展行动!”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嘈杂,经过激烈的讨论,在弗拉基米尔斯基和皮亚尼茨基的支持下,艰难的同意举行武装起义响应彼得格勒。
“立刻召开工兵代表苏维埃大会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制定起义计划和目标!”弗拉基米尔斯基和皮亚尼茨基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的时候,诺根隐藏在墙角里,畏畏缩缩的准备开溜,就在他刚刚溜到门口准备夺路而逃的时候,早已守候在门口的特科警卫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诺根发出一声尖叫,重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气愤的控诉道:“这是非法拘禁,你们无权逮捕我!”(未完待续。)
022艰难推动
诺根这一嗓子完全就是豁出去了,声音那个响亮,不要说会场当中,会场外面都能听到他的吼声。说不得这一嗓子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原本吵吵嚷嚷讨论起义计划各种细节问题的众人又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诺根身上。
“同志们啦!”诺根一看目的达到了,当时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苦大仇深的开始痛说革命家史,“同志们,你都都看见了。这就是特科,这就是我们的党中央,根本容不下一丁点不同意见。他们这是要迫害我啊!同志们,你们一定要抵制住这股万风邪气啊!”
品心而论,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诺根就是惺惺作态博取同情,但是,诺根毕竟是老革命,也是老朋友了,虽然犯了不小的错误,但是抓人就很不应该了。党内没有这种规矩吧?再说兔死狐悲,如果今天开了这个口子,那今后犯了错误是不是也要抓他们呢?
顿时会场里响起了一阵嘈杂之音,原本诺根的死党们一看有机可乘,立刻一哄而上,冲着李晓峰就是一通乱咬。
“太没有王法了,谁给你抓人的权力!”
“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无法无天,长此以往,党内谁还敢说话!”
“特务政治,这就是赤裸裸的特务政治!”
就连一向跟诺根不对付的弗拉基米尔斯基和皮亚尼茨基也不得不质问李晓峰:“安德烈同志,诺根同志虽然犯了错误,但是对此事党委并没有形成决议,而且就算是形成了决议,我们也无权扣押他。这属于非法禁锢,是犯法的!”
诺根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腰杆也赢了,鼻涕眼泪也没有了,人五人六的嚷嚷道:“听到没有,你这是在犯法!”
李晓峰微微一笑,掷地有声的反问道:“犯了哪家的法?犯了资产阶级临时政府的法?”
不等有人说话,李晓峰提高嗓门朗声说道:“人员民委员内务部已于昨日签发了对诺根的逮捕令,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也做出了停止诺根一切职务及工作,将其交给中央纪委审查的决议。犯法?嘿嘿,我只是在执行党纪国法而已!”
说着,李晓峰对诺根身后的特科警卫使了个颜色,立刻两个人一拥而上,将诺根的双手剪在身后,押了出去。
从诺根被捕到他被压出去,拢共用了不到五秒钟,等在场的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连诺根的影子都没有了。
“安德烈同志,这种做法是不是不太恰当?”弗拉基米尔斯基问道。
“没有什么不恰当的,我不过是在执行人民委员会内务部、布尔什维克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以及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的命令。”
诺根的党羽犹自不服气,藏在人群里吆喝道:“我们没有看到中央的命令,我们只看到你随便乱抓人,被抓的还是党内的好同志!”
李晓峰两步冲进了人群,信手就把鬼鬼祟祟的喊话的人拧了出来。只听得他冷笑了一声:“有意见可以当面提,躲在人堆里鬼鬼祟祟的算什么?你不是要逮捕令吗?”说着,李晓峰从衣兜里抽出几份文件拍在了此人脸上:“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
被拧出来的这货一开始就没有思想准备,原本他以为自己藏在人堆里很安全,可谁能想到李晓峰的耳朵和眼睛那么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他,更可怕的是出手还相当的犀利,像抓小鸡仔似得就将他拧了出来,被拧出来的时候,他的话还没有落音。这让他根本无从否认。
“确实是内务部签发的逮捕令。”弗拉基米尔斯基说道。
皮亚尼茨基接着说道:“中央委员会和中纪委也确实下达了审查诺根的命令!”
“同志们!”李晓峰眼瞧着震住了场子,立刻开始趁热打铁:“中央委员会和列宁同志之所以派遣我前来莫斯科,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察觉到,莫斯科的同志们当中存在着一股歪风邪气,一小撮以诺根为首的投降主义者已经混入了我们中间。这一批人披着革命的外衣,但实际上所作所为是彻头彻尾的反革命!”
李晓峰微微一顿,然后接着说道:“这些隐藏在我们当中的反革命份子相当的猖獗,他们敢伪造中央的命令,假传中央的精神,欺上瞒下企图瞒天过海!诺根就是其中的代表!”
李晓峰扫视了一眼四周围的听众,看到不少人露出警惕的的表情之后,满意的点点头,“我在这里还要说,虽然逮捕了诺根,但这一小撮反革命份子是绝对不会死心的。他们还会用各种方式,各种手段来破坏革命的大局!为了保卫革命的果实,我们的同志们应该瞪大眼睛,竖直耳朵,仔细的观察、聆听,冷静的思考,干净快速的将他们从革命队伍中清除出去!为革命扫除那些害群之马!”
李晓峰笑了笑,嗓音终于缓和下来了,他慢慢的说道:“作为内务部和中纪委派遣到莫斯科的特派员,我的任务就是同这些党内的反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