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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最爱我做的醋溜冷面,就提议下厨给她做去。公主允了,然后我做完端上来时她也吃了,吃完了突然就开口说了一声‘好吃’,当时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我也是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后来消息就传到了皇上那,皇上询问缘由,公主说不知道,只是吃完我的面突然想开口了,为此皇上还赏了我一堆东西。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公主之后又开始不说话了。哦不是,她也说话的,但都是只有我跟她在的时候。”
姜珠听完整个过程,只觉匪夷所思,公主依然隐瞒她能开口讲话的事实是不难理解的,至于皇上配合,那应该也是公主说了什么,她只疑惑的是公主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开口,而且还是挑了一个吃了她娘做的面的理由。前者或有可能是公主想在这个时候让皇上开心一下,可是后者呢?公主有一千一万个方式可以选,却偏偏选了这个最离奇的,所以她只是突发奇想,还是做好了谋划故意要把这笔恩情加在她娘亲的头上呢?要知道到时候公主开口说话,追究起原因来,她的娘亲可是功不可没啊。如果哪一天公主真的位临天下,她的娘亲估计都能被奉上无与伦比的尊荣。
公主真的是对娘亲信任无比亲近无比了吗?还是她看中的是她背后的宫翎呢?
姜珠想着,只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不过她毫不怀疑的是,有永寿公主在,她的娘亲这辈子只怕这辈子都不需要她了。
“娘,你有事怎么光跟公主殿下说,也不跟我说啊?”论对付家中这几个,她的智谋也是绰绰有余的啊。姜珠真是想想都受伤。
夏氏看着女儿一脸委屈,倒是不忍了,“娘也是不想打扰你们嘛。上次看到你跟翎儿一起回来恩恩爱爱的,娘别提有多高兴了。娘知道你总想撑着这个家,可是以后的日子还长,你也已经嫁了人,娘总要先自己强大起来。而我现在之所以这么坚持的分家,也就是怕他们到时候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麻烦你。你四堂姐已经是第一回了,谁知道往后还会有几回。翎儿的职务不比你爹,容不得半点差池。要是人好还能帮上一帮,可是你也知道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又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到时候你帮了人家,拖累了你们不算,万一他们嫌这嫌那还不领情,还给你们拆台怎么办?娘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姜珠听着,眼泪下来了,所以她娘顶着所有压力忍着所有谩骂,其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娘,您不用担心,您只有我一个女儿,以后所有的事都会由我来做,我会侍奉你们到老,给你们养老送终。我虽然不是男儿身,可是我却有颗男儿心,娘,这您是知道的。”
“娘知道,娘都知道。”可是……夏氏不愿再想,只是抱着姜珠,热泪盈眶。
而姜珠在缓和过后,却是想到了一件事还没有说,所以她擤了擤鼻涕后,就又笑道:“娘,我忘了告诉您一件事了,我有孩子了,现在已经三个月了。”
“啊?”夏氏听完,当场怔住,很快却又反应过来,然后又是让她做好又是给她抹泪,“你怎么不早说!别哭了别哭了,哭对身体不好。哎呀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你这傻孩子,你怎么都不早点告诉我……”
姜珠虽然点头答应不哭,可是看着娘突然变得忙碌又慌乱的样子,眼泪却又一下子流了下来。
养儿才知父母恩,这话,一点都不假。
……
当夜,姜珠是留下过夜的,跟母亲夏氏同床而眠。母女俩说了许久的话,而等姜珠睡了,夏氏依然睡不着,然后一心盘算着明天开始该给孩子做什么样的衣服,到底绣五毒好呢,还是绣福禄安康好呢?
不过时间真是一晃而过,还记得刚生下姜珠时她还是那么小的一点,可转眼,她也为人妻为人母了。
……
第二天一早,姜珠就早早起来了,没了宫翎在,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也不知道昨夜他睡得如何。不过现在也只能等晚上再见。
哎,一日不见,真是如隔三秋啊。
整日见着时觉得烦,可哪天不见了,却是觉得空落落的,好似心上缺了一块。
不过母亲做的菜依然可口,这是哪家的大厨都做不出的口味,姜珠心中感怀,早饭时不免又多吃了些,惹得宝纹一阵提醒,可别吃太多到时候又积食难受。
姜珠以前还觉得这些整天的唠叨格外烦腻,可是现在心情大好,倒也觉得宝纹又变得可爱了。
“没事,吃完了就去院子里转转,很快就消食了。”说着,她又拿了块糕点吃了起来。
只是她本以为这将是个悠闲的一天,可哪知道,她刚放下碗筷,长房就派了人过来,说邀大家一起到正房有事商谈。
姜珠眉头一皱,难道是见她这个煞星回来,忙不迭的就商量出分家大事了?她转过头,却见夏氏的眼中也闪过相同的疑惑。
不过去是自然要去的,今日父亲母亲都在家,她也回来了,身后还有无数护卫侍从,不管是出什么幺蛾子,她都不怕了。
而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三房一众人等果然都往正房走去。
正房内几乎姜家所有的人都到了,老的少的,坐着的站着的甚至还有抱着的。姜珠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回只怕是不简单了。不过她不动声色,只是跟着夏氏坐在了相邻的位置,然后等着大伯父开呛。
可谁知道等了半天,大伯父未曾开口,二伯父倒是先说话了。
姜存孝清了清嗓子,说道:“三弟三弟妹想要分家,我们几个兄弟商量至今,倒也有了答案。其实咱们四房都已经成家立业,子女也各有嫁娶,确实是应该分家了。只是我们三房底下都有儿子,以后有的是继承香火养老送终的人,可是三弟你却该如何?六侄女虽然攀得个好夫婿,却到底是女儿,到底是别家人,有些事情还是要讲究的。所以三弟三妹,分家可以,但总不能让你三房断了血脉。咱们姜家没有纳妾的规矩,娘在世时是如此,去世后咱们做儿子的也应该秉持,你们三房再添子息只怕已是不可能,那么子嗣问题又该如何?我看要不这样,自古以来底下无子养老送终便由侄儿代劳,那么你们现在干脆就先从这几个侄子里面挑选一个过继在底下,这样你们也就免了后顾之忧,而六侄女呢也就能安心嫁做人妇了。六侄女,你看这样好不好,多一个亲兄弟,你以后也有人可以相互扶持?”
好你个屁!姜珠听完,当即脸色大变。
☆、53|222
姜珠如何能不知道他们的用心,这是眼看分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又想着法子占便宜了!
过继?呵,三房不见山不见水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说过继?现在不过是看他们三房不一样了,就想来分一笔了!现在父亲升官发财母亲恩宠不断,她又嫁给宫翎为妻,只要不出意外,他们以后有的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这些又能留给谁?三房只有她一个女儿,以后自然是要留给她的,可是他们岂能甘心!
过继子侄?养老送终?呵,不过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帜做着卑鄙无耻的勾当!
姜珠快要气疯了,这些个人,真真是无赖!姜家子侄六个人,最小的都十岁了,过继过来,能贴心?能无外心?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她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给父母双亲养老送终,可是父母双亲又能怎么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再怎么样也到底是个女儿!出嫁为妇,她到底没法给三房延续血脉!再者,老祖母虽然立下姜家子孙不纳妾的规矩,可是如果她还在世,眼下也一定会赞同过继这个事吧!
不纳妾!之前为着自己的私利撺掇着人纳妾,现在为了自己的私利,又拿不纳妾这个规矩做幌子了!怪不得大伯父不说话,怪不得全由二伯父做了主呢!
姜珠觉得这家人真的是恶心透顶,可是她又能怎么阻止!
姜珠郁堵满心,就在这时,一旁的夏氏开了口,“多谢大哥二哥四弟费心了,只是这么多年我就一个女儿,再多出来一个儿子难免不习惯。而六位侄儿想必也是会不习惯的,若不然不妨就现在试试改口唤我作娘亲,再试试改口唤自己的娘亲叫伯母?”
这话一说,姜珠怔住了,她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她虽然云淡风轻,却是绵里藏针,既维护了她,又寸步不让!
而六位一直静立旁观的侄儿果然都变了色。或许他们其中有谁有过小心思,可是又有谁敢现在站出来急吼吼的叫一声“娘亲”?这不是明显的卖身投靠不孝之子么!至于那些年幼的,之前还没有深想过的,现在听着只觉满心别扭,自己那房再不好,可到底是自己亲生爹娘啊!
其余心怀鬼胎的大人见状,也是一个个脸上风云变幻。
夏氏浑然不管他们的反应,只是继续淡笑着说道:“至于养老送终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不愁吃不愁穿,女儿孝顺就什么事都没了。至于死后扶棺捧灵也不是没有人。”
姜珠动容了,母亲维护她已经维护的浑然不管世俗事了,可是这有用吗?
果然,姜存孝早已经怒不可遏的站了出来,“一派胡言!就算有人给你养老送终,可又有谁给你延续香火!真是无知蠢妇!”
说着又一转头,把怒火朝向一直默不吭声的姜存仁,抬着手指骂道:“三弟你就不管一管!你好歹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当了家!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三房断了香火!女儿给你养老送终!可是她已经是别家妇生的孩子也是别家人!别忘了,你们三房姓姜!你骨子里流的是我们老姜家的血液!你得为你三房延续姜家的血脉!”
姜存孝这一番话,铿锵有力,义愤填膺,俨然一派凛然正义。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姜存仁从来不善与人纷争,如今被自家兄弟骂着,头是越垂越低。姜珠看着,不免心灰意冷。
姜存孝见自家三弟这样,冷冷一笑,又道:“三弟,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可再不能受人蒙蔽,不然的话你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爹娘?他日你若死了,又有何面目见他们!”
姜存仁沉默。
姜存孝冷哼一声,等着他做出决断。
而在半晌之后,姜存仁终于抬起了头来。他看了看姜存忠,又看了看姜存义,最后又看向面前的姜存孝,说道:“多谢大哥二哥跟四弟了,只是过继之事还是罢了吧,我姜存仁命中无子,却有一女,已然足矣。至于延续香火,那也是顺其自然。更何况姜家子息繁盛,少了我三房其实也没什么大碍……”
“胡说八道!三弟你被灌了什么*药!”姜存孝本等着得到满意答复,谁知道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又惊又怒。他是知道三弟从老老实好拿捏才盯准了他的,谁知道他现在竟然胆大如斯。
其他人也是暗吸了一口气,刚才夏氏也就罢了,可谁想到他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姜珠眼眶有些红了,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可是现在为了她,却也不惜与自家兄弟作对,他心里所承受的压力是多么大啊!
“你们夫妻俩全是疯了!”本来以为自己的算盘都打好了,谁知道竟然全部落空,姜存孝恼羞成怒,不由破口大骂道,“姜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你以为我们是想把儿子过继给你,不过是怕你百年后无人侍奉!你女儿是可以给你扶棺捧灵,可是你外孙外孙女也能么!别忘了他们可都是姓宫!你们可是埋在姜家的祖坟里!万一到时候你女儿又只生了个女儿,我看到时候清明十五还有谁来给你上香!别到时候你们坟上长草都没人来看上一看!”
姜存孝火冒三丈,骂得刻薄又阴损,一时间全堂俱寂。
姜存仁双目通红,夏氏怒气沸然,姜珠却已忍不住站了起来。可是还未待她开口,却听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宫某生儿生女生多生少就不劳您费心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后不约而同朝门口望去。
门口,一人一身黑衣款款走了进来。面如白玉,眉飞入鬓,一副眸子却如寒潭一般又深邃又冷冽。他身量修长高挺,只在那一出现,便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逼人气势。不是宫翎又是何人。
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要么站起要么后退,唯有姜珠一笑,却是下意识的迎了上来,“宫翎!”
宫翎看着她时,目光一柔,可是看着她眼角微红时,眼底的寒意又迸了出来,他拍了拍姜珠抓着他胳膊的手以示安抚,转而又冷冷的看向一旁的姜家三个兄弟。
姜存孝虽然有些尴尬,可很快却又涎着脸上来招呼,“侄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刚才不过是二伯我一时嘴误,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来来来,先入座。”说着就要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