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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
段诣朗牵过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便匆忙赶去见凌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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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你不该回来
“凌堂主。”凌暮时戴着斗笠,在段府门外等得正焦急时,身后传来段诣朗的声音,他急忙转过头去。
段诣朗没等他开口说话,便将他拉进府内,扫视府门外四周一眼后,方才关上府门。
“段将军,劳烦你了。”凌暮时拿下头上的斗笠,朝他微微颔首。
“我既然在那户人家的小院中答应过会安排你和宁妃娘娘见面,就一定会帮你,这几日你可以先在我府上住下。”
段诣朗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他往内院走去。
“可是住在你府上,怕是会给你带来危险,你只要寻个时机让我跟小七见上一面便可,住处我自己自会寻的。”
他还没回朱雀堂看一眼,一回来便来找段诣朗,就是想让他能尽快安排自己和宫南絮见面。
“你住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若是住在外面,我的势力可能顾及不到你。”段诣朗的脸上带着担忧。
“我知道,你放心,我自己会注意安全的。”果不其然,凌暮时只在内院中待了一会,便急急从内院离开。
他走后,段诣朗便也起身,要进宫去。
可是方才走到宫门外,便从宫人的口中打听到了慕容暄派侍卫守在行云宫外的消息。
而且,是重兵把守。
他在宫门外踌躇了许久,最后便只能先从宫门外离开。
凌暮时从段府里离开后,只身去到朱雀堂之前的那处堂会,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那场火有多大,他还能从上面隐约看得出痕迹。
被斗笠遮住的那双眼睁得很大,眸光中涌动的是复杂的情绪,有悲凉,有哀痛,有无奈。。。
晏天,也丧身在了那场大火里。
他慢慢蹲下身子,双肩在微微抖动。他以为还存活在世上的朱雀堂,最后也化为了一场灰烬。
有行人经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怕自己的行踪暴露,凌暮时掩去眼角的泪光,急急从一片废墟的朱雀堂前离开。
他自己找了一处僻静的宅子,是之前给霍邵庭用来避身的那处宅子。在这座宅子里,不用担心慕容暄的人会找到这里来。
可是,他方才走到宅子门口,便有人从宅子里面推门出来,凌暮时身子一闪,躲到门柱后面。
他的身影吓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子,女子喊了一声,“谁?!”
凌暮时一听到那个声音,身子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从门柱后面走出来,“灵惜?你,你还活着?。。。”
他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姑爷,您也。。。您也还活着。。。”两个人俱对视着,眸子睁得一般大。“来,进来说话。”看到他戴着斗笠,灵惜赶忙将他拉进宅子里。
“灵惜,我听说那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凌暮时依旧有些不太相信,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么活生生的灵惜。
“是冷统领救了我,还安排我住在这里。您和小姐离开之后的第二日,我便从朱雀堂里离开,想要去找你们,谁知路上碰到了冷统领,他说我就算是追上了你们,也是死路一条,我不愿意跟他回来,他便将我关在了这里。
我也是在朱雀堂出事之后,才知道您和小姐也出了事。姑爷,小姐她,您可有寻到她的遗体吗?。。。”
过了这么久,她已经接受了东方宛云和凌暮时不在世上的事实,这时见到只有凌暮时一人,灵惜心里更确定,东方宛云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醒过来后,我曾经到山崖上找寻过几回,都没有寻到她的遗体。”凌暮时垂下眸光,话里透着悲凉。
“小姐她,真可怜。。。”灵惜绞着双手,喉间涌上一阵苦涩,泪水一瞬间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是我对不起你家小姐,没能尽到一个夫君应尽的责任,好好保护她,让她安然无恙地活着。”
凌暮时坐到冷冰冰的石凳上,每提到东方宛云一次,他的心里就疼得厉害。
灵惜站着,用力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您的错,您与小姐早已结为夫妻,不必再计较谁对谁错。”
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是灵惜早就看通透了的。
主仆二人相顾无言了许久之后,凌暮时突然开口问她,“那冷统领是不是会时常到这里来?”
“他倒是不常来,偶尔会过来一回。我想,他许是怕会将这座宅子暴露出去。”灵惜抽了抽鼻子,如实回道。
凌暮时的眸光划过一丝亮光,当时追查霍邵庭的踪迹时,只有冷青梧一人来到过这座宅子,只有他一人知道这座宅子的存在。
“好。”他微微收紧双拳,有了冷青梧,他能见到宫南絮的希望就更大了。接下来,他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等着段诣朗的消息,或者等冷青梧过来就行了。
“姑爷,这段日子您就在这处宅子里住下。”灵惜给他倒了一杯茶,凌暮时点了一下头,将茶杯里的茶水悉数喝下。
当晚,他便收到了段诣朗的消息,他说行云宫外面有诸多侍卫把守着,他连行云宫都进不去。
凌暮时一听便知道不对劲,可是如今也只能安安静静就这里等着。若是冒然进到宫里,只怕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五日后,冷青梧来到了宅子里,一走进去他便觉得不太对劲,这座宅子里多了人。
他走到宅院里,屋门被人慢慢打开,凌暮时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看到凌暮时那张脸,冷青梧的脸色都变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从他的话里,凌暮时能听得出来,他定是认定自己还没死。
“昨日。”
他拉开屋门,走到回廊上,与他隔着一段距离,二人对视着。
灵惜从外面回来,见到他们二人都站在外面,对视着却不说话,急忙开口说道:“外面天冷,你们还是赶紧进屋去吧,我这就把午膳做上。”她提着那一篮菜往厨房走去。
冷青梧转过头看了一眼灵惜远去的背影,抬脚朝凌暮时走过去。
凌暮时微微侧身,让他先进屋。他的面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冰冷如常,可是那对眸子里却多了一丝温情,再也不是以前一样似两个冰洞了。
“你不该回来。”这也是他后来为什么没有继续再派人去寻凌暮时的原因,派去的暗卫没有寻到他的踪迹,那他就还有生还的可能。既然还活着,就不该再回来,回来只会让自己再一次陷入险境中。
“我想回来看看小七。”小七这个小名,他已经不会再在任何人面前避讳。
“行云宫的外面现在有侍卫把守着,你想进去一趟都难,更别说见她了。”冷青梧坐在案桌边上,话里带着提醒。
他这条命已经死过一回了,这回应该要学会惜命了,不能再像当初那般莽撞。
“我知道,段将军已经跟我说过了。”凌暮时如实回道。
“段诣朗?。。。”冷青梧开口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双眸里闪过一丝光亮,“宁妃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了?”
能叫得动段诣朗的,只有宫南絮。
“嗯。师傅,您能帮我吗?”事到如今,他只能求段诣朗。
“让你们二人在宫里见面是不可能的,那样你只会是死路一条。”不管慕容暄是在事前知道还是事后知道,他的下场都只有死路一条。
慕容暄本就想要了他的命,如今他不仅活着,还不怕死的到宫里去见宫南絮,只会让他怒上加怒。
凌暮时的眸光暗了一下,“那徒儿这辈子都见不到小七了吗?”他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些,双手紧握着桌沿。
“你真的那么想见她?”冷青梧看向他,再问了一遍。
“当然,我从山崖下的那户小院中回来就是为了求证朱雀堂是不是真的被铲除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见小七一面。”
不过,若是能时常见到她,他也愿意,只是依她如今的身份,是不可能的。总之,他不想让她再待在慕容暄身边。
那个人不会疼她,只会利用她。
冷青梧低下头,思衬了许久,才抬起头看向他,“回宫之后,我会想出一个法子来。”
他表面上看似轻松,心里已经重重叹了一声气。
“徒儿谢过师父。”凌暮时扬起唇角,高兴地说道。还好这座蕲州城里,出了段诣朗,还有冷青梧肯帮他。
“但是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他的话里,蕴满担忧。
“若是见不到小七,我。。。”他抓紧衣袖,后面的话再说不出口。若是真的见不到宫南絮,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闯进宫去。
“我会尽力。”
约莫是猜想到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冷青梧便又补充了一句。
灵惜推开房门,见到两个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没有敢多说话,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案桌上,便退了下去。
屋里又只剩下他们师徒二人,房间里生了炭火,将屋子烤的暖烘烘的。凌暮时给冷青梧倒下一杯清酒,举到他面前,开口说道:“师父,徒儿在您身边待了这么多年,都未能给您敬过一杯酒,今日就当是补上了。”
冷青梧凝了他一眼,眸光中的温情更浓郁了几分。其实他的年纪与尹兆平一般大,不仅是尹兆平的年纪比他们要大上一轮,他也一样。
“好,那为师就承下你这杯酒。”冷青梧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师徒二人在屋中将午膳用完,凌暮时才将冷青梧送到庭院外,在离开之前,冷青梧的眸光在收拾着炭火的灵惜身上落了一刻。
凌暮时顺着他的眸光看过去,看到的是灵惜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微恙。
傍晚时分,冷青梧去到行云宫外,问了一下在外面把守的侍卫,“宁妃娘娘这几日可有什么异样?”
那几名侍卫摇了摇头,皆回道:“宁妃娘娘日日都在寝宫里好好待着,并无异样,还请冷统领放心。”
“那好,本统领想要进去看一眼,可以吗?”他们是慕容暄派过来的人,按理说平日里是要受他的调遣的,可是如今受的是慕容暄的命令,这意思瞬间又不一样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犹豫着,慕容暄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闲杂人等都不能擅自进到行云宫里去见宫南絮。
若是小殿下过来,他们会放他进去,可是冷青梧。。。
见到他们犹豫不决的神色,冷青梧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意,“我平日里是你们的统领,如今不过是想要进去看看被软禁在里面的宁妃娘娘是不是真的还在里面好好待着,你们都不能放我进去吗?”
宫南絮问无双,“是谁在外面与侍卫吵起来了?”无双跑到寝宫门前看了一眼,方才跑回来回她,“娘娘,是冷统领,他似是在外面和侍卫们起了几句争执。”无双朝她微微颔首。
“哦,冷统领与侍卫起了争执?”宫南絮停下手中的活,低下头思衬了一会,下一刻便又抬起头对着无双说道:“将案桌上的茶杯摔了,一会他们进来就说是你不小心摔掉的。”
“嗯!”
无双听了,立刻按她说的去做。
“砰!”
寝宫里传出一阵声响,“看,你们还不快放我进去!”冷青梧趁机,开口威胁那几名侍卫。
“是!”
那几名侍卫立刻低头颔首,退到一旁。有两个侍卫跟着冷青梧跑进寝宫里,见到无双战战兢兢地蹲下身子,在捡地上破碎的茶杯碎片。
“怎么回事?”冷青梧冷声质问宫南絮。
无双立刻抬起头,眸中闪着一阵慌意,“冷统领,没事,是奴婢不小心摔掉了茶杯,这才将你们惊着了,是奴婢的错。”她一边说,一边急忙捡着地上的碎片。
那两名侍卫见了,便先走了出去。
“冷统领,不过是宫人打碎了一个茶杯而已,难道你也要查个底朝天吗?”见她们没有走远,宫南絮假意开口问他。
“宁妃娘娘,如今皇上可是下了死令,命我们在行云宫外好好守着,您可不要轻举妄动。”
冷青梧顺着她的意,跟她一起演戏。
待那两名侍卫走远后,无双也捡完了地上的碎片,走出寝宫外。
“凌暮时回来了,就在蕲州城里,他想见你一面。”冷青梧一边在她身后踱步,一边轻声说道。
宫南絮抓着未织完的毛线衣,眸光中散开一抹惊喜,“他如今可安全吗?”她关心的,是他的安危。
“你放心,他坐在我安排的住处那里,安全得很。只是要进来看你,是难上加难,我没有让他冒这个险。”
冷青梧不敢坐下,一直在她身旁走着。
“你这么做是对的,如今外面这么多侍卫,他来只会是死路一条。”虽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