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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里,海东青端坐在上首,久久没有开口。直到屋里的气氛冰冷到极致,邱茵才斗胆问道:“海大哥,你留下我们做什么。”海东青瞥了邱茵一眼,问道:“茱萸,你认识念青之前,和谁有关系。”
茱萸和邱茵都一愣,继而茱萸干笑道:“海老大这是什么意思。我之前一直是莫芳芳的奴婢,还能和谁有关系。”海东青喝道:“非要我把话说清楚是么?你,嫁给念青之前,和谁睡过?”
邱茵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茱萸,茱萸摇摇头道:“没有的事,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海东青也不跟她多言,随手把一只飞镖飞了出去,正好把茱萸身边的一个花瓶刺破,碎片迸出,纷溅到茱萸身上。
茱萸吓了一跳,赶紧伏在地上喊道:“我说我说,我都说。是景然。上次景公子喝醉了酒,我去替莫芳芳传话,结果和景公子他睡到了一处。”海东青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原来如此。邱茵,这事,你可知道?”
邱茵连连摆手道:“不,我不知道。这样的事,她怎么会告诉我呢。”海东青思索片刻,忽而笑道:“茱萸,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呢?”茱萸连连叩头道:“我想活,我想活。”海东青一笑,“那就好。你且住在山上吧,日后没准我能送你一桩好姻缘。”
邱茵一脸不解的看着海东青,海东青难得的回看她一眼道:“你和俊哥儿的婚事,该办了。”邱茵难得在没有扈小甜的情况下与海东青相处,不由得忍不住道:“海哥哥,你真的忍心如此么?”
“嗯,是有些不忍心。”海东青说道。邱茵刚要一笑,却听见海东青说道:“白瞎我的俊哥儿了。”邱茵自然能听懂海东青的讽刺,含着恨一跺脚离开了屋里。海东青没再理她,转身冲着茱萸说道:“以后住到山后去吧。”
山后的房子极少,都是放置木材的地方。茱萸以为自己能在山后得些自由,对海东青感激涕零的谢了半晌。却没有想到,山后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是海东青关押那些为非作歹的土匪之地。茱萸到了那里,如同羊入虎穴一般。
海东青走出屋来,赶紧抓着一个小土匪问道:“甜儿呢。”小土匪嘿嘿直笑,“大哥,就一炷香的功夫,就想嫂子了?小嫂子在后院陪那个母夜叉呢。那个母夜叉最近身子不好。”
“身子不好?”海东青有些纳闷。“好端端的怎么身子不好?她吃的不香?”小土匪噘嘴道:“不香?大哥,你可想错了。那个母夜叉一顿能吃三碗饭,就连宋婆婆的那份,都吃了不少。”
另外一边,莫芳芳和竟然一身伤痛的回到府里。二人还没等说什么,景然的母亲景氏已经气得不行,举着笔就要给景贵嫔写信。“娘,您做那无用功干什么。您那个女人,把那个扈小甜宠的跟亲妹妹似的,还能帮您?”
莫芳芳对景氏如今十分不敬,景氏自然也不怕她,说道:“那照你这意思,就让我儿子白白受伤?”莫芳芳心想你儿子受伤,我还受伤了呢,不乐意道:“这件事,还是要知府出头。我这就派人去请我爹。”
景氏拍着桌子喊道:“不行。你爹绝对不能进我景府的门。”莫芳芳见景然面色也不好,咬牙道:“好好好,那我亲自去找我爹,行了吧。我莫芳芳真是倒霉,遇见你们娘两这样的要账鬼。”
景然疼得哼哼哎哎,任凭莫芳芳说着。景氏见自家儿子喊痛,赶紧上前为他擦药。“你瞧瞧,你瞧瞧,好端端的你们都去山上干什么。”景然不敢说话,莫芳芳更加气盛喊道:“还不都是他,非要去见什么扈小甜。这下好了吧。”
尽管吵闹得如此厉害,一家人还是要一致对外。莫芳芳和莫老爷商议了半晌,最后一张状纸把海东青告到了知府处。知府尽管受景贵嫔嘱咐要照顾扈小甜,但对海东青却并无特殊的嘱咐。更何况二人早有仇怨,于是便把此事应承下来。
“哪个是海东青?”一群衙役站在轩辕山门口喊道。山寨大门应声而开,一匹高头大马从中飞驰而出。“你们是官府的人吧。走,我跟你们去官府。”海东青连眼皮也没抬,自顾自的骑马往南郡的方向奔去。
众衙役这才反应过来,“追追追,赶紧追。”说着,他们跟在海东青的马匹后头,甩开膀子使劲跑起来。等到海东青到了知府处,众衙役还被他遥遥抛在后头。知府一听海东青来了,到底有些害怕,立刻叫了不少人围在衙门处,又把莫芳芳景然等人都叫了来,这才敢喊一声升堂。
“有人告我是吧?”海东青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好像告的不是他一样。知府见他一人孤身而来,也就没放在眼里。“没错,有人告你。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海东青笑笑道:“在这桩案子里,我是被告没错。但在大人处置之前,我也要状告一个人。我怕我一会被判了死罪,此人就逍遥法外了。”知府一愣,拍着惊堂木道:“海东青,你别想给我耍花招。”
“大人只说,这个案子,你管是不管?”海东青的语气半是玩味,半是威胁。知府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既然是案子,本官自然要管。你说吧,你要告谁?”海东青笑道:“之前,景夫人还未嫁人时,有一侍女名唤茱萸。”
一听这话,莫芳芳顿时一凛,难道海东青要把自己当初杀人之事告诉知府。不不不,不会的。就算他有胆子告,现在茱萸好端端的活着,自己也没有什么罪行可判。却不料,海东青接下来说的事让她更加惊恐。
“当时景夫人与景公子情投意合,常派侍女茱萸相互传话。谁知道有一日景公子吃醉了酒,竟然与那茱萸强行苟合之事。后来茱萸到了我们轩辕山,求我替她做主,我才知道此事。大人,请问景公子应该如何处置?”
莫芳芳一听这话,目光立刻恶狠狠的转向了景然。“这是真的?”景然没想到茱萸会把这件事告诉海东青,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望着莫芳芳摇头道:“没,没有。”海东青笑道:“就知道景公子忘性大,好在茱萸陪我一起来了。”
第43章 三章合一么么哒
见到茱萸的那一刹那; 景然的记忆轰的一声涌入脑海。那一天,茱萸替莫芳芳来送东西,景然正好在饮酒。因为刚和扈小甜吵过架; 所以景然心情有些苦闷。茱萸见状便上前着意安慰; 几声吴侬软语过后,景然自然情难自禁。
此刻; 茱萸面色镇定,一字一句说道:“方才海东青所言属实。”莫芳芳捏着手绢高声道:“茱萸; 海东青给了你多少银子; 让你这般诬陷景然。”茱萸手里握着莫芳芳的不少把柄; 自然不会畏惧她,反而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景夫人若是愿意,我还有更多故事讲给您听。”
莫芳芳听出她话里威胁的意味; 看了在场的海东青和知府一眼,到底把这口气生生咽了下去。“就算是景然真的做出这样的事,那也是茱萸自愿。”莫芳芳毕竟要维护自家颜面,再生景然的气; 此刻也不能表现出来。
景然看着茱萸和莫芳芳争辩,此刻却一句话也不想说。这两个女人,都是自己最反感的样子; 可偏偏自己跟她们两个都扯上了关系。唉,都怪自己喝多了酒,真是误事。再看看海东青的神情,心里更加不忿; 好好的小甜怎么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茱萸此刻自然明白海东青的意思,他想让自己给莫芳芳他们添堵,又正好成全了自己。她笑道:“自愿?你问问景公子我是不是自愿?我茱萸若不是因为此事,早就嫁了个好人,何必嫁个哑巴。”
海东青也不说话,反正也是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按照茱萸的野心,她一定能利用好这次机会。莫芳芳见海东青的样子,气愤道:“知府大人,难道海东青的罪就不判了吗?”海东青也没开口,茱萸抢道:“这件事还没说完,怎么就说道那件事了。知府大人,求您给民女做主啊。”
知府被这些人弄得头昏脑涨,拍着惊堂木道:“先审海东青。”茱萸早有防备,笑道:“好。那就先审海东青。只不过,出了这个门,我茱萸的嘴可就不严了。若是有什么事传扬出去,恐怕咱们的脸皮都没有光彩。”
“茱萸,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莫芳芳声色俱厉说道。茱萸毫不掩饰眼神里对嫁给景然的渴望,笑道:“当然有。要是没有您,这件事早就世人皆知了。”景然此刻忍不住插话道:“芳芳,拿些钱打发掉就是了。”
莫芳芳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一眼景然,心想我回去再和你算账,转身冲着茱萸道:“说吧,你想要多少钱。”“钱?我不要钱。”茱萸心知钱早晚会花干净,只有嫁入景府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要什么?总不能是嫁给我吧啊,哈哈哈?”景然的脸上带着讽刺,冲着知府打着哈哈笑道。“没错,我就是要嫁给景公子。只要景夫人和景公子同意我嫁入景府,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我便闹个天翻地覆,南绵不宁。”
莫芳芳气得发怔,喊道:“你一个贱婢,也想嫁入景府。不可能!”这一声喊叫把茱萸吓了一跳,心里多少有些惶恐。海东青笑道:“不嫁就不嫁吧。茱萸,你跟俊哥儿回去。一会,跟他去京城送贡品。”
景然看着海东青的神情,止不住的恐慌起来。京城,京城,那可是景贵嫔住的地方。若是茱萸闹得那里,不但自己,整个景府可都危险了。他赶紧拦道:“我娶,我娶。”莫芳芳瞪道:“你再说一遍,你敢娶她?那我怎么办?”
景然赶紧哄道;“你是明媒正娶,是正室。她过来,就是妾而已,怎么能大过你呢。”茱萸连连喜道:“没错,奴婢做妾室就好,绝对不会威胁主子的正室地位。”莫芳芳直起身来,扶着肚子道:“好啊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知府大人,您看见没有,他们分明是故意的。”
景然朝莫芳芳使着眼色,示意她不要在这里吵闹,有事回去再说,可莫芳芳在气头上,哪里肯听,一味的喊叫着。“茱萸,你跟我回去。我景然一定娶你,咱们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茱萸连连点头,从怀里拿出几张纸道:“那就请景公子在此签上名字吧。”“这是什么?”景然不解问道。“婚书呀,也请知府老爷做个见证。”茱萸笑嘻嘻的说道。她真是没想到,原本以为只能在轩辕后山了此残生,却还有这样的机缘。
莫芳芳看着景然在那婚书上签字,竟然气得晕了过去。景然赶紧派人带她回去,茱萸则把婚书塞给了海东青,然后一步不离的跟在了景然后头。
知府眼看着这一场闹剧结束,捂着额头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应承这桩事。行了行了,你走吧。以后你们轩辕山的事,我可不管了。”海东青一笑,转身潇洒的走出了官府。
那一日,景府之中不时有吵骂声传出来。面对撒泼的莫芳芳和一味黏着自己的茱萸,景然简直快被逼疯。他原本指望着景夫人帮他分担一二,可景夫人却也指着自己的鼻子痛骂了半晌。而对于怀着身孕的莫芳芳来说,她从未想到这个茱萸竟然会是自己的对手。
“爹,您看女儿现在这境地,连个丫鬟都敢欺负到我的头上。”莫芳芳回到娘家,跟自己的父亲诉苦道。莫老爷看见自家女儿大着肚子,急在心里,疼在眼里,说道:“芳儿放心,爹一定给你做主。”
“每次您都说给我做主,您给我做过一次主吗?次次都没成。”莫芳芳抹着眼泪喊道。“不就是个轩辕山么。他知府不敢动海东青,爹敢。这样,爹找个杀手,买他海东青的人头。”莫老爷说道。
“要买就买那个扈小甜的。只有她死了,这些人才不会好过。”“好好好,都依你。那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就今晚。”莫芳芳噘着嘴道。莫老爷算算手里的银子,皱眉道:“爹手里的现银不多。嗯,不过没关系,爹还是从商会的账上拿一些就够了。明日,必定传出来扈小甜的死讯。”
“那茱萸呢?”莫芳芳依然不满意。“茱萸就是个小丫头。不过就是仗着海东青给他撑腰。等到爹解决了扈小甜和海东青,你再悄悄把那个丫头杀了就是了。”莫老爷说道。莫芳芳点点头,“那还差不多。”
当晚,莫老爷想法子找到了杀手祝荆。说是杀手,其实就是临镇的一个有名的匪头子,只不过擅于飞檐走壁,又使的一手好刀,因此常常做一些买凶杀人的勾当。原本他知道要杀的人是海东青的媳妇儿的时候,还有几分犹豫。可一见到那么多的银子,也就动了心思。
“事先说好,我只能是尽力,但杀不杀得了可不一定。”祝荆说道。莫老爷哎呀道:“那可不成。我花了这么多的银子,你必须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