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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除了纺织业外,在造船方面的技术也有进步。在南朝时,曾造二万斛的大船。隋炀帝游江南所造的龙舟,长二百尺,宽五十尺,有四层,高四十五尺,是当时水上的巨船。唐代在这种技术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也制造许多大船。唐太宗伐高丽曾发江南十二州工人造大船数百艘。这些航海大船,必须用好的木材,大量的铁钉、石灰、桐油、木炭等,要精工设计,认真施工。据《唐语林》卷一《政事》上中说:扬子船场在造船时,都要“勘每船板、钉、灰、油、炭多少而给之”。说明设计、备料等都有科学的估算。唐初强伟在剑南造船,每大船一艘,庸绢二千二百三十六匹,加上其他费用,造价很高。刘晏在扬子造千石大船,估价“每一船用钱百万”。这些都说明唐代造船技术上有许多进步。值得一谈的就是唐代已发明一种脚踏的轮船。据《旧唐书?李皋传》说:
(李皋)常运心巧思,为战舰,挟二轮,踏之翔风鼓疾,若挂帆席,所造省易而久固。
李皋总结当时造船经验和技术,发明用脚踏鼓风加速航行的船,是当时造船技术的一大进步。
唐代在瓷器制造的技术上也有很大发展。所造的白瓷如银如雪,青瓷如玉如冰。烧瓷技术方面,出现了雕瓷、镂空、开方等方法。在烧制过程中,注重选练瓷土、烧制的火候,着釉技巧和釉下彩绘等各个程序。在火候方面,能把还原焰改变为氧化焰,从而烧出黄釉瓷器。釉下彩绘技术,在青釉下烧出褐绿色的花纹,白釉、青黄釉下画绿彩,这在当时都是制瓷技术上的突出成就。闻名于世的唐三彩,就是在这种新技术产生后烧制成的,时间大致是在高宗和武后时发展起来的。近年在永泰公主陵中出土的三彩俑和器皿,就是这种技术的明证。绿色琉璃瓦也是这种技术生产出来的,并且开始广泛应用。
唐代在手工业技术上另一重要成就,就是在印刷方面已经有了雕板印刷。据《云仙杂记》中说:“玄类以回锋纸印普贤像,施于四众,每岁五驮无余。”玄奘印施普贤像当在贞观晚年至麟德以前,既能印制大量佛像,文字的雕板印刷也是很自然的。
从关于雕印佛经、历书和诗文的记载看,唐代雕板印刷技术已广泛应用。
第二节民间手工业
唐代民间手工业,比前一代有显著的发展。在唐朝以前,由于一些主要手工业大都由官府垄断和控制,使民间手工业的发展受到限制;同时在农村自然经济占统治地位条件下,手工业和农业的强固结合,也局限了手工业的发展。此外,广大手工业生产者在封建依附关系束缚下,缺乏独立经营的条件,因而使民间手工业的发展非常缓慢。
唐朝统一后,国内出现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生产逐渐发展,商业走向繁荣,因而刺激了手工业生产;由于全国各地区物产的流通,南北手工技艺的交流广泛;尤其是在和平的形势下,统治者和广大人民的消费不断增长,因而促进民间手工业日益发展,开始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民间手工业的经营形式
随着唐代经济的发展,民间手工业也出现一个发达的局面。唐代私营的民间手工业规模不一,经营形式也各有不同,大体来说,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与农业相结合小农的家庭手工业:第二种是小手工业者独立经营作坊手工业;第三种是大手工业主和官僚、地主经营的大作坊手工业。这三种手工业,从数量看,第一种为最多,分布在全国广大农村;第二种数量也很多,遍布全国城乡各地,但更多的是聚集在城市;第三种数量较少,但规模都较大。
与农业相结合的农民家庭手工业,是封建社会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的基础,这种男耕女织的家庭手工业,自周秦以来一直是农村作为农业的副业而存在。在这种家庭手工业中,生产上的劳作基本上是家庭成员所承担,大体是以采桑养蚕和抽丝纺绩为主,也有从事采茶、制茶及其他手工业生产的。小农家庭手工业一般规模都较小,以家庭范围为限,产品数量少,所生产的产品,最初是为了满足家庭成员的需要,有剩余时才到市场出卖,换取其他生活用品。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农民家庭手工业的产品投入市场也日渐增多。当时唐朝手工业产品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农民家庭手工业。如人民日常生活所需的商品和器具,以及城镇、墟市、草市交易的物品,朝廷赋税征收的贡品等,大部分是由农民家庭手工业所生产。元稹的《织妇词》中说:“缲丝织帛犹努力,变缉撩机苦难织,东家头白双女儿,为解挑纹嫁不得。”这是说农民家庭手工业为了织绫纳贡,以致终老不嫁。
小手工业主经营的作坊手工业,大都聚集在城市和市镇,是当时手工业者经营较为普遍的形式。在城市里,各种手工业者往往都是集聚在同一条街或同一个坊巷内,但也有散居在各处的。有的手工业者,一边生产也同时销售。当时这种作坊和店铺,通称为“坊”、“作”、“铺”,也叫“作坊“、“作铺”。《三水小牍》卷上说:
巨鹿郡南和县街北,有纸坊,长垣悉晒纸。忽有旋风自西来,卷壁纸略尽,直上穿云,望之如飞雪焉。
这里说的“纸坊”,就是制纸的作坊。唐代所谓的“坊”,有时也作手工业区的通称,也是手工业店铺的名称,如“铜坊”、“纸坊”、“染坊”、“官锦坊”、“冶成坊”等,在唐代城市中有各种作坊手工业,往往是按类别聚集在一条街巷里,鳞次栉比,依类成行。《乐府杂录》中记载有:
文宗朝有年人郑中丞,善琵琶,内库二琵琶号大小忽雷,郑尝弹小忽雷,偶匙头脱,送崇仁坊南赵家修理,大约造乐器悉在此坊,其中二赵家最妙。
这里所说的崇仁坊,就是同一行业聚集的地方,崇仁坊是制造乐器手工业集中的街巷。韦述的《两京新记?东都》中说,长安有二百二十行。有东市、西市,西市如东市之制,甚有规则。宋敏求的《长安志》卷八中也说唐代长安,东市“市内货财二百二十行”,有秤行,大衣行、织锦行、金银行、伍作行等。长安西市,店肆如东市之制,而繁荣还超过东市。不但两京有行,地方州郡也有行会。这里说的“行”和“市”,不仅是手工业作坊,也包括了店铺。在唐代,经营这种作坊手工业的手工业者,其作坊主人称为行东或师傅,由于所操的手工业不同,又有不同名称,如铸造剑的作坊主称为削师,经营染房的称为染师,在制药作坊中则称为长老。他们既是作坊的主人,又是师傅。每个作坊里都有帮工和徒弟,在师傅指导下操作。有的店主也参加劳动。徒弟是技术尚未学成的徒工,已经出徒的就是工人。他们在一起工作,一同食宿。这种手工业由于以作坊进行经营,故称为作坊手工业。由于每一行业都有同行组织,因而也称为行会手工业。每一行业都有同一的法规,同行都要遵守。每一行都有行头,代表同行负责祭祀、庙会以及与官府的事务联系等,同时也从事产品销售和解决同行纠纷等。
唐代手工业除了以上两种经营方式外,还有大手工业主和官僚、地主所经营的大作坊手工业。《太平广记》卷二四三引《朝野金载》中有:
唐定州何明远大富,主官中三驿,每于驿旁起店停商,专以袭胡为业,资财巨万,家有绫机五百张。
这是由官僚富豪经营的大手工业作坊,有绫机五百张,操作的工匠最少也有千人左右。据《续资治通鉴》卷四三中记载,宋代官府手工业绫锦院有锦绮机四百多张,何明远的织绫作坊的规模超过它。其作坊经营形式和工匠身份如何,没有明确记载,但这是一大的纺织业作坊是可肯定的。此外,《太平广记》卷八四《奚乐山》条引《集异记》中有另一记载:
上都通化门长店,多是车工之所居也。广备其材,募人集车,轮辕辐毂,皆有定价,每治片辋,通凿三窍,悬钱百文,虽敏手健力,器用锐利者,月止一二而已。有奚乐山者,携持斧凿,诣门自售,视操绳墨颇精,徐谓主人曰:幸分辋材,某当并力。
这也是一个规模较大的手工业作坊。作坊主人是经营制车手工业者,自筹资本,招募工匠独立经营,其所用工人是招募雇用的。掌握熟练生产技术工匠,在生产中可以计件和分工操作,工资根据部件各有不同。
在唐代官僚地主经营的手工业作坊里,也有使用奴隶进行生产操作的。《太平广记》卷二六九《韦公于》中引《投荒杂录》中记载有:
郡守韦公于者,贪而且酷,掠良家子为臧获,如驱犬豕。有女奴四百人,执业者太半,有织花嫌文纱者,有伸角为器者,有熔锻金银者,有攻珍木为什具者,其家如市,日考月课,唯恐不程。
这是由官僚经营的手工业,他利用掠夺来的女奴,生产缣纱,熔锻金银,又生产木器,管理十分严格,极为残苛。既是较大的手工业作坊,又是家庭手工业。
上述的大手工业作坊,数量并不太多,因而在整个手工业生产中,并不占有主要地位。
红丸案
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七月二十一日,万历帝病死。太子朱常洛继位,改年号为泰昌,史称泰昌帝。八月初一日,泰昌帝在登基大典上,“玉履安和”,“冲粹无病容”,就是行走、仪态正常,没有疾病的症象。泰昌帝在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和二十四日,各发银100万两犒劳辽东等处边防将士,罢免矿税、榷税,撤回矿税使,增补阁臣,运转中枢,“朝野感动”。
本来泰昌帝以为新君继位,会有一番作为,不想登基大典后仅十天,也就是八月初十日,泰昌帝就一病不起。第二天的万寿节,也取消了庆典。
内阁首辅方从哲是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的资格入阁的,他在万历朝担任了七年首辅,很能处理君臣间的关系。万历皇帝对于方从哲替他草诏的各项谕旨,几乎没有受到过驳斥,那是由于方从哲设法结交了万历最宠爱的妃子郑贵妃的缘故。
方从哲刚来到朝房,内廷就送来了一道紧急公函。原来是泰昌帝有病乱投医,昨天竟擅自斥退太医院医官,而请内侍崔文升给他看病。崔文升开了一个方子,皇帝吃后大泻不止,一夜之间如厕三四十次,现已昏迷不醒,急请内阁处置。
当方从哲带着阁臣们赶到太和门时,内廷已经乱成了一团,皇帝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
天近中午了,几位御医才从宫中出来。领班的御医已经七十多岁了,平日与方从哲交往很深,一见面就压低了声音说:“上头的病不妙。”方从哲有些疑惑:“刚刚四十出头,怎会病成这个样子。”老太医摇了摇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上精损过重,所以太医们一向使用固精建中之类的药物。这类药物本是慢工,岂能神仙一把抓?皇上埋怨服之无效,而滥用泻药,以致我们数月调治之功毁于一旦。”方从哲脱口问道:“莫非不好办了?”老太医叹了口气说:“如果不再乱用庸医,只以充血生精之药调理,还是有望的,只怕……”方从哲赶紧说:“我当进宫劝谏,请皇上按太医院的医案调养。”
送走老太医,已经过了午时,方从哲匆匆用了一点午餐,正准备写劝谏皇帝相信太医院的札子,却听到太和门里一迭声的传呼:“皇上急召首辅入宫。”
方从哲又火速进了乾清宫。泰昌帝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握住方从哲,说:“朕这几日头目眩晕,身体软弱,不能临朝,一切大事都烦先生操劳了。”方从哲赶紧道:“万岁天恩浩荡,从哲敢不竭尽全力报效国家?”泰昌帝说:“朝中政事先生可代朕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