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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妹妹龙梨不甘的哭声,龙怡悠骤然疯癫痴傻,迎亲的端王爷已经在来涟城的路上,龙家只有两个女儿,能顶替长姐的唯有这个妹妹。祠堂里,龙戎和这个哭闹的妹子长谈一夜,三日后,龙梨终于向父兄妥协,穿上了本该是长姐的殷红喜服,凤冠霞帔上了去苍都的红顶轿。龙梨上轿前最后看了眼自己住了近二十年的龙府,眼中没有不舍,只有怨恨,深深不甘的怨恨。那凄绝的眼神,她不会忘,龙戎,这一生也一定忘不掉。
“大姑姑疯了,那个昆展又在哪里?”龙筱追问道,“是生是死?”
“也不见了…”芳嬷嬷抹了抹湿润的眼角,“住的离冰窟近些的下人说,那晚冰窟的骚动夹杂着刀剑声,要真是昆展出手,府里那么多金刀护卫,他本事再大只怕也是逃不出去…该是…死了吧。”
“一定是死了。”龙筱怔怔道,“那个人该是与大姑姑真心相爱,如果他尚在人间,怎么忍心这么多年丢下姑姑一个人…昆展一定是死了…”龙筱想起什么道,“冰窟骚动?姑姑要和昆展私奔,去冰窟做什么?难道她是想…探了冰窟之谜再和昆展远走高飞?”
“老奴不知…”芳嬷嬷脸色煞白,慌忙摆着手退后着步子,“老奴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老奴与您说这些,不过是想三小姐知道,龙女命定为后,若要逆天改命,结局只会像你大姑姑一样…老奴不想三小姐走错半步误了一生…”
“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疯了,旁人有说大姑姑是遭了天谴所致,何来天谴?还不是误入冰窟?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龙筱也顾不得喊住芳嬷嬷,“娘说大姑姑是受了惊吓…她一定是进了冰窟看到了,她知道了冰窟的秘密!所以才…嬷嬷…是不是…”
龙筱骤然抬起头,芳嬷嬷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老远喊也喊不住,龙筱不愿意再为难这个老人,深吸着气看着漆黑无月的天空。
——“龙家藏着的东西,是魔,是魔啊!!”
“怡悠姑姑…”龙筱心口有些酸楚,倚着身后的树干无助的坐在了湿冷的泥土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龙筱十指按进身下的湿泥,揉捏着不愿松手,亦不想起身。她忽然在想,如果换做是她是龙怡悠,会怎么做。龙筱抱着膝盖想了很久,弯月隐出密云,清冷的月色洒在她迷茫的脸上,龙筱恍然间似乎明白——踏入冰窟的决定,并不在于龙怡悠,而是,那个人…
千里之外,夏族,密林深处。
一个英武挺拔的中年男子静静在密林里站立了许久,剑眉星目甚是凛冽,仰头看着才露出的弯月,面容悲伤。
——“昆将军,您在这里啊。”一个副将小跑着寻来,恭敬的递上盖着殷红封印的密信,“苍都来的飞鸽传书,是夏将军送回来的密信。”
昆鹏接过密信,几下拆开就着月色看去,匆匆看罢,粗粝的手指不住的抚着上面幽黑的字迹,刚毅的身子竟是有些颤抖。
——“夏将军信里说了什么?修罗女可有送到宣离帝身边?”
昆鹏粗喘着道:“修罗女被封做玉嫔,赐柳堤轩为宫邸,应该得了宣离帝的青睐吧…”
副将长舒一口气道:“修罗女天姿国色,宣离帝那好色老贼定是会被迷得七荤八素,只要修罗女得了宠爱,夏族日子也会好过许多…昆将军,信里还有说别的么?”
“没有了。”昆鹏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吧。”
见副将走远,昆鹏急促的又展开密信,走到月色亮堂处又迫不及待的看去,一字一字像是要背诵下来,刻在心上——
“昆将军亲启,修罗女已经安置在宣离帝身边,得封玉嫔,赐柳堤轩,宣离帝垂涎其美貌,修罗女得宠指日可待,一切依计行事,修罗必得涅槃,您与族长都可宽心等候功成之日。
途经涟城之时,龙家得圣旨留宿夏族使节三日,夷欢得昆将军提点,初进龙府并未轻举妄动,但心系昆将军所思故人,便设法得以一见。。。”
——“怡悠…怡悠…”昆鹏哀恸的唤着这个名字,一声,又一声,“是我对不起你。”
“龙怡悠被困深院二十载,容颜虽如时光逝去,但仍不改赤诚纯真,身体亦算康健,虽被禁锢却是照顾妥善,昆将军无须过于担忧。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待冰窟之谜解开,我族逐鹿大燕之日,昆将军便可与心爱之人重逢。夷欢定不负族人所托,誓死达成所愿。夷欢敬上。”
——“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昆鹏自嘲的垂下高傲的头颅,揉着手里的信笺一个使劲震做碎片挥洒开去,漫天碎屑如飘扬的雪花般纷飞落下,“韶华逝去,如何复还…怡悠…怡悠…我拿什么还给你…”
第40章 迷离之夜
“龙怡悠被困深院二十载,容颜虽如时光逝去,但仍不改赤诚纯真,身体亦算康健,虽被禁锢却是照顾妥善,昆将军无须过于担忧。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待冰窟之谜解开,我族逐鹿大燕之日,昆将军便可与心爱之人重逢。夷欢定不负族人所托,誓死达成所愿。夷欢敬上。”
——“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昆鹏自嘲的垂下高傲的头颅,揉着手里的信笺一个使劲震做碎片挥洒开去,漫天碎屑如飘扬的雪花般纷飞落下,“韶华逝去,如何复还…怡悠…怡悠…我拿什么还给你…”
一步,当年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和龙怡悠远走高飞,一步而已。
昆鹏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天,他本来是要和龙怡悠一起潜入冰窟,聪明的龙怡悠早已经看出冰窟守卫轮值的破绽,进出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但龙怡悠没有让自己跟着,她知道自己是龙家的女儿,冰窟寒潭供奉着龙氏先祖,她贸然闯进已经犯了大忌,龙怡悠不想再带着外人惊扰了先祖的安宁,便和自己约好,子夜时分在幽径尽头碰面。
子夜已过,龙怡悠没有如约相见,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没有料到,那日之后,就是二十载的分别。
他放心不下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算明知道龙怡悠八成已经被守卫发现,也要带走她。可还不等他靠近冰窟,数十名金刀侍卫已经把自己团团围住。为首的龙戎看着他的面容愤怒失望,粗喘着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指着他冷冷喝道:“杀了他。”
昆鹏时至今日都不明白,自己和龙怡悠的筹谋怎么功败垂成。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龙怡悠也是个极其聪慧的女人,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不该被旁人察觉出什么…
他不明白,二十年过去,他还是不明白他和龙怡悠究竟错在了哪一步…
昆鹏一拳打在坚实的树干上,粗硬的纹路划过了他的手背,渗出鲜红的血来,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干裂的泥土里。
燕国,苍都皇宫,柳堤轩。
院子里守着的宮婢见戌时已过,对视着想悄悄退下各自歇息去,年长些的带着嘲讽瞥了眼还亮着灯的屋里,捂嘴偷笑着。其余宮婢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挤眼冲屋里摇着头。
乌雅推开门走了出来,略带不悦的看着早已经站不住的宫人们,挥了挥手道:“都下去歇着吧。”
话音刚落,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乌雅侧耳听着,示意宫人们停下步子。
——“皇上,皇上来了!”守门的太监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禀报道,“乌雅,快去禀告玉嫔娘娘,皇上已经到了门口了…”
乌雅眉心一动,宫人们也是惊的面色复杂,“还不快去恭迎皇上!”乌雅赶忙又推开身后寝屋的门,略带踌躇的走了进去。
——“这个时辰?皇上…来了?”裹着锦被已经睡下的玉修罗仓促的直起身子,“乌雅,我这个样子,怎么见得了皇上…”
乌雅注视着玉修罗,她脸颊由于慌乱微微泛着红晕,勾人的大眼却还是闪着期待已久的溢彩,那份骨子里的兴奋,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玉修罗也没有急着起身换上宫服,玫红的中衣包裹着她有致的身段,领口凝白的肌肤如玉石一般滑嫩,半倚的身子朝前倾斜着,满是求欢的意味。
乌雅暗暗冷笑了声,屈膝道:“恭喜娘娘,皇上这个时辰过来,今夜一定是会留在柳堤轩。娘娘不必紧张,皇上忽然过来,也许就是想见到娘娘家常的样子。”
——“玉嫔跟前的人倒是很明白朕的心思。”宣离帝大步迈进低哑道,“朕想起爱妃便过来了,不需要知会什么。”
“皇上…”玉修罗掀开锦被起身拘礼,“臣妾让皇上见笑了。”
宣离帝扶住她柔软的身子,深目凝视着她娇美羞红的脸蛋,良久没有开口。
乌雅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二人,识趣的退了出去关上屋门。屋外的宫人们大眼瞪着小眼,见乌雅出来,窃窃道:“玉嫔独守多日,终于要大喜了?”
乌雅咳了声,“皇上都已经来了,你们一个个还想回去偷懒么?你,去烧热水给娘娘备下香汤,你你你,去小厨房准备些酒菜,皇上若是有兴致,与娘娘小酌些也说不定…都去忙着吧。”
见众人散去,乌雅捋了捋发髻,朝宣离帝身边的首领太监缓缓走去,屈膝恭敬道:“崔公公。”
崔公公跟着宣离帝多年,也是宫里极有权势的首领,见乌雅谦卑示好,竟也抱拳应道:“柳堤轩玉嫔今夜要大喜了,也不枉乌雅你教导玉嫔多日。”
乌雅垂下眉眼,喏声试探道:“敢问崔公公,都这个时辰了…皇上不该在别处么?怎么…”
崔公公掠过红烛摇曳的寝屋,嗤嗤笑道:“皇上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奴才可以知道的。”
“明日校场比武…”乌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有意说给崔公公听,“奴婢在宫里也听说,宫里宫外的人都等着看沈爷落败的笑话…皇上可是因为这事…”
崔公公眉头一皱,眯眼细细看着乌雅笃定的脸,啧啧道:“我就说…乌雅是后宫最最聪慧老练的婢女,皇后娘娘怎么舍得把你送来着柳堤轩…乌雅看人看事最最通透,连皇上临幸你家主子,换做旁人高兴都来不及,你竟还能琢磨出这许多道道来?”
乌雅仍是谦卑道:“奴婢蠢笨,不过胡乱一说。崔公公刚刚不也说…自家的主子,我家娘娘又是孤身一人在大燕,奴婢难免要替娘娘多想些才是。”
崔公公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你猜的不错。这几日皇上确是为太子怂恿夏夷欢和沈爷比武的事不大高兴。刚刚批着折子又想起明日校场的事…便没有去锦绣宫瑛贵妃处…这不,就想起你家主子了…瞧这该来的运数,是挡也挡不住的。”
见乌雅沉默着,崔公公意味深长道:“君心如海底针,不论皇上是因为什么到了柳堤轩,对玉嫔娘娘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好事呐。”
寝屋
玉修罗酥手轻轻扳开宣离帝的手指,走到香炉前,划开火折子点起炉里早已经放置好的熏香,才一点燃,幽香已经燃起,满屋顿时充盈着让人迷醉的香气。
见宣离帝看着自己的动作,玉修罗含笑道:“臣妾初到宫里不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的缘由,每日睡的都不好,还好离开夏族前带了些家里惯用的熏香,臣妾每日闻着,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中,才能勉强睡的好些。”
宣离帝深吸着气道:“长春宫淑妃那里,也好用熏香。只不过…”宣离帝品味着屋里愈加浓烈的气味,“爱妃这里的虽然浓了些,但却让人欲罢不能,比起长春宫的,更得朕的心意。”
玉修罗收起火折子,嗔怒道:“皇上人在这里,心…还在长春宫么?”
宣离帝低笑着拉过玉修罗的手,“朕的心,一向是跟着人走,今夜就在爱妃这里,哪里都不去。”
边说着,大手已经摸进了玉修罗半开的领口,肆意揉搓着凸起的软糯,难以自制的深喘着。宣离帝早已经不是初尝滋味的少年,可此时此刻,却忽然急不可耐的想拥有这个女人。
——“烛火还亮着…”玉修罗想挤出身子吹灭燃着的蜡烛,可宣离帝紧紧缠着自己怎么也挣脱不开。
宣离帝贴着她的耳根哈着炙热的气息,“什么都不要管…顾着朕就好。”
玉修罗还来不及开口,身子已经被宣离帝压上,中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急促熟练的脱下,玉修罗仍他摆弄着自己,眸子暧昧的看着身上动作着男人,流光熠熠。
宣离帝看着她妩媚的眼神,喘息着道:“你有话要对朕说?”
玉修罗忽的推开宣离帝有些松懈的身体,灵巧的翻在他宽实的身上,发辫披散在酥白的肩膀,遮住了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