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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家……”
萧雨歇觉察到她的慌乱,笑意促狭:“等不及……不会有人来。”说着,再次吻住她,箍紧她的腰,尽情满足自己渴望征服的念想。
他总有能耐让文君忘了自己,甚至忘了身在何处,神思渐入迷境,跌进他的浪潮中……
岁月悠长,缓而不惊,唯他平地起波澜,惊涛骇浪,刻骨铭心!
他们早就忽视了时间的流动,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雨歇脖颈处青筋绷起,箍紧她的身子顶入最深处,随后文君身下传来一阵温热……
待欲念褪去,萧雨歇抱着她,忽就笑了起来,他这才觉得自己今日有些荒唐,方才怎么就那么想?他低头,与文君额头相顶,笑着道歉:“今日荒唐,为夫错了……”
文君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用额头回顶了他一下,笑着嗔他:“事后装君子?假!”
萧雨歇俯身在她唇上轻啄:“假也是你夫君!”说罢,萧雨歇从她身中退出,帮她穿好裙下衣裤,自己也稍作整理,这才往回走。
出了树林,文君的马在一旁吃草,文君本欲自己骑回去,奈何萧雨歇不放她,于是,俩人骑着一匹马,将另一匹牵了回去。
周章他们又赛了几场,见他们二人回来,周章不解道:“侯爷怎么去了这么久?”
萧雨歇与文君对视一眼,神色正经:“看风景!”
周章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心道,风雅人就是不一样,还会欣赏风景。
待天色渐暗,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萧雨歇,文君,陆离,兰旌回到家中时,正见素娥、魏绾还有芝英等在院中逗弄成哥儿。见几人回来,忙上前行礼。
两岁多的成哥儿睁着圆丢丢的大眼睛甚是可爱,文君看着这孩子,忽地想起了自己当年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一时间心头泛酸,若是那孩子顺利出生,如今也有一岁多了。
文君上前,蹲在成哥儿眼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摸了摸成哥儿光滑的小脸蛋。成哥儿也知道文君喜欢他,伸出小手去抓文君的衣袖,魏绾见状,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别乱动夫人的衣服。”
魏绾赶忙给文君赔礼:“夫人失礼,这孩子太不懂事。”
文君笑:“无妨!”
这时,萧雨歇向芝英嘱咐道:“让厨房备饭吧。再烧热水送到我房中。”
今日跑了一天马,染了一身尘土,还出了汗,萧雨歇在文君耳畔道:“先回房沐浴更衣,一会儿出来吃饭。”
文君颔首,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成哥儿,神色中颇有些羡慕,这自然落进了萧雨歇眼中。回房的路上,萧雨歇问她:“想要孩子?”
文君望了他一眼,点点头。萧雨歇揽过她的腰,低声儿道:“其实……为夫也想要,想了很久,我这都二十七了,看来,咱们还得加把劲儿。”
文君闻言不自在的笑笑,陷入了自己的心思里。上回也是快半年的时候有的,如今,也都半年了,为何还没动静?上次云淩那碗药,极是凉寒,会不会伤了身子?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第二日,萧雨歇一早去了卢若英那儿,帮他处理流民安置的事宜。文君趁着他不在的空档,让素娥请了大夫来看。
把过脉,满头花白的大夫道:“夫人可是小产过?”
文君心下一凉:“是。”
大夫道:“私心揣测,当是凉寒的药物所致。且当时药流的并不干净,导致夫人身子有损。”
文君心痛的揪起,忍下泪意:“可还有治?”
大夫忙道:“夫人放心,不是太大的问题,只是需要时间调理,一两年的功夫,大抵能恢复过来。在下这就为夫人拟个温补的方子。”
文君听闻还有治,心下好受了些,但一听说要一两年,心下也没有畅快多少。文君付过诊金,命素娥跟了大夫去抓药,她自己坐在椅子上,出神。
本不想告诉萧雨歇她曾有过身孕,有些痛苦,她并不想萧雨歇跟着受。可一旦开始吃药,日日在一起,肯定瞒不过萧雨歇,他定会追问。
文君想了很久,如果自己一直无法有身孕,他迟早有一天还是会知道的。不如,就今晚,将这事说与他听。文君心下黯然,他一直渴望子嗣,倘若知道她身子的情况,会不会为了子嗣接触别的女人?倘若真发生了,她如何自处?
这一个白天,文君在房中闷了一日。一直等晚上萧雨歇回来。萧雨歇奇怪,往日她都会来院中迎他,今日怎么没出来?想着,萧雨歇直奔二进院。
进了屋,见文君坐在桌边,神色黯然,萧雨歇微微蹙眉,在她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关怀道:“怎么了?什么事不开心?”
文君抬眼望向他,想起当年,不由咬紧下唇,眼眶不由的就红了。萧雨歇见状,更急,忙去擦她泪水,忙安抚她:“谁惹昭昭不高兴?到底怎么了?”
文君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声音细不可闻:“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见她如此神色,萧雨歇心下微沉,本能便觉得会是极要紧的事,神色认真的望着她,等她开口。
文君忍下心中的绞痛,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两年多前,咱们准备着离开昭阳,其实……其实……我那时已经有了身孕……”
说到此,文君心头的酸意更甚,本想平静些,可是泪水还是落了下来,声音哽咽难忍……竟无法再往下说……
萧雨歇心头一怔,既如此,为何孩子没能出生?他的心亦随文君揪起,不由攥紧她的手:“究竟怎么回事?”
文君努力平复下,忍下哭腔,有些语无伦次,她也不知道她如何说完了后面的话:“本想着,待离开后,再告诉你……可你忽然下落不明……是义父,他命太医换了安胎药……我那时忙着找你,疏于留意……萧郎,对不起……”
文君不由攥紧他胸前衣襟,弥漫的泪水,让她看不清萧雨歇的神情,她声音有些失控:“对不起……萧郎,对不起……”
☆、但凭天意
随着文君泪水的弥漫; 萧雨歇的心亦是狠狠揪起。清俊的双眸中漫上一丝厉色,云淩?至于理由,萧雨歇一清二楚,那时他被云淩囚在秘牢,云淩曾说要侧她为后。云淩设计诱捕他,囚禁他; 离间他与文君; 还伤他妻儿; 若非如今家国大事牵扯; 若论私仇,他杀云淩百遍都不为过。
萧雨歇闭目,深深吸进一口气; 逼自己饮下心头恨意。他离座起身,站在文君身旁; 将她揽进怀里。文君抱着他紧窄的腰身; 很快泪水便湿了他的衣衫。
他都不知道他们曾有过一个孩子。忽地; 萧雨歇想起一件事; 素娥曾说,两年多以前,那晚她不能跟自己一起走; 是因为生了病,身体极弱……萧雨歇忽然恍然大悟,低头问她:“当时不能跟我走,可是因为小产?”
文君闭目; 点点头:“还有陛下软禁,看守多的缘故。”
萧雨歇心头如受重创,满满皆是无尽的悔意!她刚经历小产,他那晚还强行要她,还那般伤她……悔意,无尽的悔意将他席卷:“昭昭,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文君平复了很久心绪,鼓起很大的勇气,恍恍惚惚,声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我不想你跟着一起难受……今日,我请了大夫来,大夫说……我上次伤了身子,暂时怕是……需得调理一两年……”
萧雨歇闻言怔住,他这才明白,为何隔了这么久的事情,她今日才告诉他,原是因为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萧雨歇听了,心头虽有失落,但,相比较之下,还是文君更重要。他思量片刻,询问:“如何调理?吃药?”
文君点头,萧雨歇即可否定:“那便算了!是药三分毒,若真吃一两年,还了得?但凭天意。”
此话一出,文君彻底愣住,她根本没想到萧雨歇有此一答,本以为他会安慰她,然后让她好好调理!谁知竟……?但凭天意?他那么渴望子嗣!
萧雨歇见她愣住,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将椅子搬到她面前,而后坐下,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将她两手握住:“现在的生活,我很知足,若有了孩子,是锦上添花,倘若没有,也不见得非得要,我们两个在一起过一辈子不也挺好?”
若说萧雨歇心中不失落,那是假的,但是相比之下,他只想要她,若她有半点损伤,他无论做什么都会丧失意义。身边陪着孩子,和身边陪着文君,他自然选择后者。
文君低眉:“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文君头愈发的低,有些不敢直视他,声音喏喏:“可是,子嗣很重要,我还是想调理试试,若我始终不能……我怕、怕……”
“怕我找别人?”萧雨歇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
文君低头不语,目光有些逃离,算是默认,其实,以他的身份,三妻四妾很正常,他为她做的已经很多了,她不愿在要求他什么,可是私心里,却始终希望他只有她一个。
她的神色落在萧雨歇眼中,他不由失笑,握着她的手,复又紧了紧:“娶你之前,我可有染指过别人?”
文君抬眸看看他,摇摇头。萧雨歇松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颊,让她将头抬起,直视着她的双眸,坚定承诺:“从前不会的,今后亦不会。”反正遍观这些年,论容貌论才情论智慧,谁能及得上他的夫人?
文君心内满满皆是暖意,她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才能遇到萧雨歇。高兴归高兴,可文君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儿:“可、可……”
萧雨歇失笑:“还可是?”
文君唇角勉强扯起个笑容:“可我还想试试,大不了不吃药,更改饮食便是。”萧雨歇说得她都信,毕竟这么多年,他从未食言过,可是……她也想要孩子,无论他同不同意,她都要试试。
萧雨歇知道她的心思,昨日她看成哥儿的神色他都看在眼里。索性更改饮食搭配并无不妥,对她身子无碍,便应了下来。待这些事情都说完,文君才起来给他备水净手,自己也整了整妆容,而后一同去用了晚饭。
第二日一早,文君便命素娥去跟大夫要了食补的方子来,当天中午就更改了自己的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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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幻入细水的流沙,悄然而过。
西凉二皇子段少云伤势渐愈,乾观四年元月初十,西凉大军踏入昭阳境内。云淩火烧昭阳城,退守衡文城。边境大军在西凉踏破北境之时已全军覆没,而今云淩所率北方大军只余两万随他退守衡文城。
云淩于寒冬腊月火烧昭阳!西凉深入南朝,战线拉得太长,补给跟不上,西凉原本是想拿下昭阳后,以此处作为全面进攻南朝的据点。奈何云淩此举,打破了西凉的计划,城中一切粮草、财务、房舍皆被大火吞噬殆尽,再度拖延了西凉进攻的速度。
云淩硬生生的带着早已被蚕食一空的北方大军,死死的坚守昭阳,到今,已是奇迹!
消息传来的这一夜,萧雨歇坐在榻边,双肘支撑在腿面上,修长的双手握虚合十,食指虚抵在上唇中央,他双眉紧锁,眸中的神色悲怆而坚定。
房内昏黄的灯盏忽明忽暗,炭炉里的火苗‘啪啪’作响,照着他的神情愈发阴晴不定。文君本在不远处书桌下看兵书,但见自己夫君神色凝重,她的目光早已越过书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
良久,萧雨歇起身,从榻下拉出一个玄色的大木箱。他取来抹布,拭去箱子上的尘土,而后,将木箱打开——木箱里,静静躺着一套闪着银色光芒的将军规制的盔甲。烛火的火苗印在那垂着一缕红缨的盔上,灼灼跳跃。
文君这是第一次见到萧雨歇的战衣,她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寒意,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萧雨歇一手将头盔拿起,走到衣挂前,将它摆在了最顶端。萧雨歇走回木箱前,伸手要取战衣,文君走快几步,纤细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来。”
萧雨歇面上露出今晚的第一抹笑意:“好。”
战衣很沉,待文君手托着战衣走到衣挂处,萧雨歇亦随过来帮忙。不消片刻,萧雨歇的戎装已立于文君眼前,文君望着它,依稀可见萧雨歇当年任镇国大将军的模样。
萧雨歇望着眼前的铠甲,心内感慨万分,神色有些渺远:“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穿上它,不成想,只过了十一年。”
萧雨歇的话,落在文君耳中,惊起她心中的惊涛骇浪,她的害怕由心底深处渗出,不由伸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文君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身战甲上,久久难以收回。
她一定要随他去军营,往后的每一日,她都要亲自为他披上戎装,为他擦拭长剑,日日,都要等他平安归来!
云淩已经撑不了多久,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距离萧雨歇接任护国大将军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文君仰起头,去看他的侧脸,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