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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把那张纸片推过去,纸片上有三个醒目的字:冯玉香。
冯玉香的大名在辛亥年滦州举义的时候小小闪亮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但是身为穿越客的李想怎么能忽略这个近代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王定南经过中统局巧妙的安排,进入冯玉香的部队,经过两年多的交往,已经成了冯玉香的好友和座上客。
由于冯玉祥和他的北洋陆军 第 589 章 兄,大是大非要当机立断,切不可优柔寡断!非常之人,才能立非常之功。你是同盟会的老革命,革命精神哪去了?”
冯玉香眨了一下眼睛,继而又叹了口气:“多年来和我同甘共苦的妻子,还有本军许多军官的家眷,现在都在徐州。如果我们马上宣布起义,北洋军岂不要加害于她们?”
冯玉香的担心合乎情理。不解决这个问题,起义就很难顺利实现。
李达想了一下,十分诚恳地说道:“这是一个实际问题。我马上去请求林司令员、季政委,设法解决。”
“不!”王定南抢着道:“我上报我老板,在这方面的事情,他们更有经验。”
“好!好!”冯玉香的情绪明显好转,“我等你们的消息!”
……
王定南穿越火线,见到两个大老板。
听了王定南的汇报,吕中秋在屋里踱了几步,紧接着说道:“冯玉香部现在起义,不仅对当前作用很大,对今后的政治影响也很大。定南同志,时机很重要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水仙儿拧着秀眉,说道:“至于冯夫人和儿女的安全问题,我们可以解决。吕中秋,你先起草个电文,我来签发。”
一个重大而复杂的事情,就这样三言两语、果断而干脆地解决了。吕中秋很快起草好电报,交给水仙儿。
水仙儿看到电报上不仅有请示,而且提出了营救的具体办法,十分满意,当即签了字,嘱咐立刻发出。
时间紧迫,王定南准备辞行,吕中秋握了握王定南的手:“转告冯玉香将军,要从大局着眼,配合我军行动,对革命做出重大贡献。”
王定南三过火线,带来了冯玉香决心起义的消息。
……
晨,冯玉香脱离马法五等人,来到马头镇 第 589 章 团以上军官会议,郑重讲话说道:“前方正在打仗,把你们找来,一定会想:有什么事这么要紧!是的,我们要商量的是关系我军前途命运的问题。过去的一切,大家都清楚。现在三个旅北上,只有我们一个旅在前方拼命。弹药不发,换防不能,增兵不准,这罕闻稀见的事,是谁授意的?大家都明白,民国2年拨出 第 589 章 结的部队雄赳赳、气昂昂地从东面广阔平坦的冀鲁豫大平原、从西面太行山满是石头的山沟、从北面临关、紫山那片蜿蜒起伏的丘陵,像流水一般汇聚到这个容纳敌我参战部队和支前群众15万人的战争大舞台,那种场面和气势是何等的宏大和壮观!
249五战五捷上
晚上9点,仿佛有一个手指按响了剧场的电铃,总攻的大幕拉开了。
随着惊心动魄的剧情一幕幕地上演,战争的捷报也一个个地传来。
林铁长与季雨霖所在的峰峰指挥所的地图上,一个个红色箭头不断延伸,不断发展。
北集团在井勿幕的指挥下,自北向南压迫敌人,同时对南北敌人实施攻歼,先后攻克村镇20多处;东路军在马鸿逵的指挥下,已经歼灭 第 590 章 团在陈建联的指挥下,已攻占了釜阳河畔的磁县城、甘草营、高臾、中马头、阎家栈;而中马头和阎家栈之间的马头镇,则控制在已经起义的冯玉香手里。
随着邯郸以南、磁县以北的釜阳河两岸全部被国民革命军控制,战役的进展发生急剧变化。林铁长与季雨霖估计敌人必退无疑了。
果然,敌撤退的征候出现了。
南集团陈建联的电话打到指挥部:“敌人一部正在核心阵地以南构筑工事,有些部队正在调动,慌乱异常……”
季雨霖放下电话,对林铁长说道:“敌人要跑,我们要争取主动。”
这时的林铁长已经在地图上圈点好,歼敌计划也随之而出:“以一纵、三纵主力,黄昏开始隐蔽运动,先敌南移到漳河以北截断敌军退路;以二纵从下面向南压,待敌脱离筑城地带,对敌人来一个向心钳击和猛烈兜击,侧重击其首脑机关,侧重击其部署体系,各个歼灭;以总预备队在漳河北岸构筑据点,以拦阻敌退路,并布置漳河南岸的侧击,以横截敌援军 第 590 章 的弹雨中几乎没有任何隐蔽物可以提供一点点可怜的庇护,不断的有人惨呼着倒地,垂死的挣扎让还活着的人几乎感到绝望,四落的弹壳。淋漓的鲜血,失去生命的尸体,伤者那撕裂人心肺的惨叫,让一片狼籍的宛如阿鼻地狱。
几枚北洋军发射的迫击炮弹砸落而下。纷飞的弹片下,更多的士兵惨叫着倒地。
暴怒的24团团长不得不再次命令炮火给予轰击,随着那些九二式步兵炮再次开始炮击,翻滚的火球、四散而开的破片、腾起的烟柱以及那巨大的爆炸声不断在北洋军的阵地上腾起、响起,死亡又一次笼罩在那片狭窄的防御线上。
漫长的炮火轰击让国民革命军士兵们相信他们的敌人已经被砸落下去的炮火给彻底的埋葬在那片死亡之间。于是随着军官们抽出的军刀猛然指向前。
“前进……”
不知是谁先声嘶力竭的喊出了 第 590 章 、辛庄、马营一带据守顽抗,呼叫求援。被阻隔在漳河南岸的敌后续部队 第 590 章 中 第 590 章 。
林铁长和季雨霖当即决定,一纵主力从东,二纵从北,猛攻前旗杆章。
总攻令下,井勿幕迅即做出部署: 第 590 章 攻击。
下午4时,战斗发起。担任主攻的7团3营首先突入马营。
绝境中的敌人拼死反抗,战斗异常惨烈艰苦。
随着阵阵的巨响,爆炸的气浪顿时扬起一片的碎土烟火。
北洋军用机枪点射撂倒一个试图曲身跃进的国民革命军士兵。
“革命军又冲了上来!”土堆那边传来了恐慌的告警声。
一个小队的国民革命军士兵在猛烈的机关铳火力的掩护下,连续的实施冲击,在侧翼的河岸爬了上来,并由此打开突破口,连续的端掉了两个掩护阵地,随即和那边的2连生了激烈的对射,四下狂舞的子弹在炙热的空气中乱窜。
显然人数、武器装备都占优的国民革命军占据了更大的主动性,在连续的火力压制后,他们逐渐的把侧翼的北洋军守军压向了正面,如果不是正面的北洋军及时能够顶上去,恐怕河岸这边的中阵地就要失陷了。到处都是一片狂乱的混战。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天边那本就异常火红的落日晚霞渲染的更是一片血红。
悄然的,夜幕也渐渐的垂临,漫天的繁星却也在地面一柱接着一柱腾起火焰燃烧着的战地的映照下而显得惨淡无光。当落日的余辉最后一缕金色消失在地平线那端的时候,鏖战进入了高峰,蜂拥而来的国民革命军飞机一波接着一波猛烈的轰炸着早就已经一片瓦砾的望亭镇。
一颗75毫米榴弹直接的砸落而下,“轰”的一声巨响,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四下里的黑暗,一柱红黑色的烟云腾空而起。缕缕灰尘从掩蔽体加固了的顶端唰唰的抖落而下。
……
井勿幕用手拂去地图上的灰尘,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的盯看着面前的那张地图。
8连指导员徐三泰和营部通信班长等,被敌人包围在一个独立院落的棉花房内,弹尽负伤,被敌人捉住活埋。20团突击部队攻入前旗杆章东部,激战中伤亡惨重,团长王大顺壮烈牺牲。16团由东南,19团由西南突入前旗杆章,但遭村内数倍敌人的顽强阻击,经激烈战斗,仅夺取突破口附近的部分院落,16团参谋长刘翻身壮烈牺牲。19团2梯队继而增援,但遭敌密集火力封锁,被压迫在突破口外。
井勿幕此时却是无兵可调,几次突击,损失不少,现在本身的兵力就显得有些捉襟补肘,更何况是进攻的正面又很宽,井勿幕的手头上根本没有一支预备队。而且从一开始井勿幕就没有打算留下一支预备队。
看着面前的地图,井勿幕的心中一阵的涩苦,仗已经打了一整天了,北洋军牢牢的钉死在这片战地上,牢牢的钉死在每一寸的土地上。井勿幕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手中有限的兵力显得有些单薄。
伤员被归拢在一起以便于处理,而没有受伤的或者只是轻微受伤的经过简单的伤口处理之后还得继续冒着被枪林弹雨击中的危险和北洋军激烈的交火对射。
地面上到处都散满了黄灿灿的弹壳和凌乱的弹匣,以及从伤员或是阵亡者那里搜集而来的枪械和弹药。弹药所剩无几了。
……
突入部队不得已于拂晓撤出战斗,而最先攻入前旗杆章的16团却被敌人包围在村内,与一纵指挥部失去了联系……
250五战五捷中
250五战五捷(中)
突入部队不得已于拂晓撤出战斗,而最先攻入前旗杆章的16团却被敌人包围在村内,与一纵指挥部失去了联系……
井勿幕决心放弃对马营和后旗杆章的攻击,集中主力,采用林铁长惯用的“猛虎掏心”战术,重点攻击前旗杆章,实现首先击灭敌首脑部的要求。
井勿幕把突击的任务又交给了杨俊生。他让杨俊生攻入前旗杆章后,迅速与困在村内的16团取得联系。
自白天以来,已听不到前旗杆章村内的枪炮声,井勿幕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16团已经被敌人吃掉了,就由你们单独执行攻击敌首脑部的任务。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全纵队都在看着你们。”
杨俊生刚刚接受命令,一旅那边已经口号震天:
“坚决打掉敌人长官部!”
“英勇杀敌,为人民立战功!”
……
此时,太阳已经坠落,四周的田野笼罩在静谧的黄昏之中。
没有冲天的红绿信号弹,也没有激昂的军号声,刚刚在崔曲前线旗开得胜的3营教导员周涤民,又一次带着7连隐蔽接近前旗杆章,出敌不意地在西南角打开突破口,迅速向村内扩展。
敌人经过昼夜苦战,已十分疲惫,除了警戒分队和值班火器外,其余都在地堡、工事、战壕内东倒西歪地休息。7连和随之拥入的突击部队如同神兵天降。惊得敌人呆滞了片刻,才仓促进行反抗。而那些来不及反抗的竟边撤边放火引燃沿街房屋,企图用大火阻住攻击部队。熊熊烈火、浓浓烟雾之中,喊杀声伴着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把前旗杆章搅得沸沸扬扬。
2营攻到马法五长官部驻扎的黄龙庙西侧,遭到猛烈火力袭击。敌人几乎将所有的轻重武器全部集中在这个依托庙宇围墙修筑的工事里,砸锅卖铁,孤注一掷了。
拼命攻击前进的国民革命军几乎疯了样的起一波接着一波的反击。75毫米炮也纷纷对准着侧翼阵地来。对着北洋军队防守的阵地一阵狂轰滥炸。一批批国民革命军战机疯狂的压低高度,强行低空进入。猛烈扫射轰炸。坚守在阵地上的北洋军官兵死伤惨重。
一接着一的炮弹从天而落,将早已经是宛若月表的漳河岸边再一次的耕犁一遍,爆炸的气浪将岸边上的累累叠尸掀得七零八落,残缺的肢体和着漫天血雾到处都是。肚破肠流的尸被飞卷的水花冲刷着,河水之间满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一名半身探出在土堆后的国民革命军军官挎着军刀挥动着手里的****,指挥部队对北洋军的阵地发起进攻。
探身指挥的国民革命军军官的脑袋上噗的跳起一团血花,被呼啸而来的毫米狙击弹带走了生命的尸体无力的瘫软下去。
北洋军也是拼命了。国民革命军一次次攻击,一次次受阻。
倒下一批勇士,又冲上去一批勇士。
教导员周涤民也负伤了,他把7连指导员石玉昌、九连指导员李赞香喊来,喘息着说:“不管有什么困难,你们都要想办法克服……一句话,拼命也要拿下马法五的长官部!”
石玉昌和李赞香立下军令状:“放心,打不下马法五长官部,我们不来见你!”
决死的战斗开始了!在强大的火力的掩护下,石玉昌带领突击队架起长梯,从庙墙东面攀援而上,与扼守的敌人展开白刃格斗。
敌兵在长官的督战下,成群成群地疯狂反扑,先是用机枪、冲锋枪滥行扫射,继而用手榴弹、手雷野蛮投掷,接着又用石块、枪托、滚木、门板、开水,打砸泼洒登梯攀墙的突击勇士。
7连、9连前仆后继,轮番架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