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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游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定要给我找到他!”
会下命令的领导才是好领导,当众人体会到苏游决心的时候,心中也都下了决心。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几个牵狗的小兵显然也能看出苏游等人的决心,赶紧掏出几块肉干喂饱了狗,又把狗再次牵到了刺客的落脚点。
吃饱了的狗儿此时终于再度兴奋起来,狂叫着冲苏游扑了过来。
“这。。。。。。”还好牵狗的小兵反应得快,要不然就要出大事了,你想苏游要是被三只狼犬扑了个四仰八叉的,旁边还有一百来人眼睁睁地看着。。。。。。。
想想都让几个小兵兴奋,不,是恐怖!
几个小兵立马对那几只差点犯了错误的狼狗一顿拳打脚踢,口中还不停地骂它们“有眼不识泰山”,倒是苏游有些不落忍地,阻止他们道,“得了,也怪我脚没洗干净,是这醋味引的它们。”
小兵打狗,无非是害怕苏游一怒之下把他们的狗杀了;此时听了苏游之语,自是立时停止了苦肉计,重新示意那几只狗追踪刺客刺客的血腥和醋味。
或许是因为挨了一顿打,这几只狗终于算是开了窍,也不往驿馆走去,也不往身上扑了。
苏游则长长地出了口气,还好,这些狼狗终于往前追了下去。
“走着。”苏游一举手中的天子剑,挥手说道。
来雁北默默地跟在苏游身边,王伯当和翟让则一左一右地护卫着他们夫妻,倒是吕忠肃有些担心地说道,“苏先生其实不用去了,这些事有我们来做就行。”
苏游执拗地摇了摇头,笑道,“若是没抓到这刺客,恐怕今晚我也睡不着。”
经过了跟刺客的交手,经过这冷风吹了半天,苏游此时哪还有半点睡意?
苏游等人在几条狼狗的带领下,来到了离驿馆半里之外的一座独院门前,此时院门紧锁,而狼狗狂吠。
“确定是这了?”苏游看着早已没有半点灯火的小院,面无表情地问牵狗的小兵的道。
小兵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不离十了,狼狗一路上没丝毫停顿。”
“敲门。”苏游点了点头,下令道。
小兵随即把狗牵到了一边,吕忠肃则走上前去摇了几下门上的铜环;可屋里的人似乎是为了考验苏游等人的耐心似的,半盏茶功夫都过去了,门内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想到那可怕的刺客,苏游只好无奈地说道,“不行就破门吧。”
“夫君,这样真的好吗?”一直都未开口说话的来雁北此时把嘴凑到了苏游的耳边,轻声问道;她实在是有些看不透苏游了,按理说,平日的苏游从没有如此进退失据的时候,也从不会把事做得这么绝。
苏游摇了摇头,轻声道,“这是釜底抽薪之计啊,不行也就只能破门了,想着这刺客,我现在还幕拧!�
吕忠肃听了苏游的命令,一愣之后便对着门内高叫道,“里面有没有人?我数到三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啊。”
吕忠肃话音刚落,门内终于有了回应,一个沙哑的声音不耐地说道,“来了来了,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呢?”
听着门中有声,吕忠肃的耐心终于消失殆尽,抬脚一下便把门栓踹开了,而门内那个拿着灯笼的老人似乎想不到来人竟如此大胆,随即怒喝道,“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不知私闯民宅者格杀勿论吗?”
“哟,还挺懂法的啊?别废话,快把刺客交出来。”吕忠肃手握马刀,针锋相对道。
老头摇了摇头,寸步不让地答道,“哪有什么刺客?都不知你在说什么。”
“敢让我们搜吗?”吕忠肃说完这话,已是抬脚进了院子,而牵狗的几个小兵自然紧跟其后。
“凭什么?你们可有彭城郡衙的许可?你们知道这儿是谁的地盘吗?”老头愤怒地向前一不,举起灯笼挡住了吕忠肃,而灯笼上写着两个字——“元氏”。
“这是?”吕忠肃犹豫了一下,如果这个小院是元氏产业的话,凭现在苏游的能量,还真的是惹不起。
果然,那老头看见吕忠肃的犹豫后便趾高气昂地说道,“这是元内史的别院,我看谁又胆子敢在此撒野。”
若是按吕忠肃的想法,他当然是不管天皇老子都要闯进去的,但有苏游在,他显然做不了话事人,于是只好转头看看苏游有什么指示。
苏游却只是摇了摇头,淡然道,“这老丈说话不尽不实啊,元内史清静无为,公正廉明,家中又怎会出小蟊贼呢?”
“你。。。。。。。”老头想要反驳苏游,却不知从何反起,人家苏游句句都在夸元内史的好啊。
“你什么你?再敢多言,小心我抓你到元内史面前与他对质。孩儿们,还不进去?”苏游怒斥完老头,也举步跨入了小院,只是这院子里怎么有一股这么重的醋味?
几只狼狗显然也遇到了与苏游一样的问题,它们被带进院子以后也是闻到了到处都是醋味,从而彻底失去了目标,只能在前院里乱转一通。
老头冷笑着看三只狼狗出丑,心中不知有多么得意。
苏游把火把往脚下一照,这才发现地板上到处都是醋,仿佛刚才这小院中刚下过醋雨一般。
被人戏耍的感觉真心不爽,合着刚才一直不开门是因为他们要布置这满地的醋来扰人耳目吗?苏游气不打一处出,对着老头怒喝道,“你们这是要干嘛?”
“醋放坏了,我们借着月光弄出来晒晒,不行吗?”老头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
或许老头原本就是想激怒苏游,然后他的目的很轻易地达到了。
苏游一手拿着剑,一手抓住了老头的领口,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现在怀疑你与一宗谋杀案有关,你可以保持沉默,你也可以开口说话,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苏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276火烧弩手
276
“咳咳。。。。。。。”
就在苏游抓住看门老头衣领之时,后院适时地传来一声假咳,随即有三五人在两个提着灯笼的小丫鬟引领下走了出来。
“哼!”苏游想着应该是正主儿要到了,随即放开了老头的衣领。
“不知上官身居何职,来我元氏别院所为何事?”为首的年轻人还没走出来,便怒气冲冲地对苏游喊道;在他们这些公子哥的思维中,第一个问题无疑是身份问题,然后他们才会考虑第二个问题——到底该欺软,还是会怕硬。
苏游听他声音觉得有些熟悉,仔细看时,这货可不就是元寿的小儿子?苏游不会忘记刚从突厥回来的第二天,这货为了引起来雁北的注意竟然在苏游和来雁北眼前玩起了危险的马术,而后苏游的脚最终还是无情地在他脸上碾了一下。。。。。。
这手下败将在自己面前有什么面子可言?
只是,他此刻不在东都过年,却跑来彭城郡是为了什么呢?
苏游静静地盯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哟,这不是小公子吗?怎么,装不认识?”
元寿的小儿子显然早就知道来人便是苏游,只是他想不到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把戏瞬间就被后者道破,于是强笑道,“我元尚柳一介平民,怎敢高攀朝廷的三品大员?”
元尚柳这话,显然是间接地承认自己认识苏游了。
苏游当即打蛇随棍上,道,“元公子既不怀疑我这个御史大夫的身份,总该配合我们在这院中彻底搜查歹徒吧?”
元尚柳见苏游不提当日被采脸之事,暗自松了口气,却又强硬道,“御史大夫似乎也没有私闯民宅的权利吧?苏御史若是拿得出彭城郡衙的搜查令,在下自不会阻拦。问题是,你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苏游干脆地摇了摇头,尔后又一甩袖子,神情潇洒地说道,“但本官是本案的苦主,按《大隋律》,本官有权在未报官之前缉拿凶手,以防他远走高飞。”
“你口口声声自称本官,能用的却只是苦主身份。”元尚柳显然不介意嘲笑苏游几句,笑完之后又神秘莫测地问道,“若是本公子不答应呢?”
苏游紧盯着元尚柳的脸,他当然不相信这院子里就这六七个人,于是试探着问道,“那你要怎样才答应?”
“怎样我都不会答应。”元尚柳斩钉截铁地说完这一句,随即双手一拍,神清气闲地说了句,“都出来吧。”
元尚柳一声招呼,随即听前院附近的几个房顶上一阵响动,尔后便出现了十多个手持强弩的护卫。
清冷的月光下,强弩的箭头折射出淡淡的青光,显然,那些弩箭上都已经淬了毒。
若这元尚柳用这些弩手来偷袭自己,自己哪有挣扎之力?苏游想到这个问题时,后背再次吓出半身冷汗,但他还是声色俱厉地责问元尚柳道,“按《大隋律》,民间禁止携带弓弩,你这些武器到底从哪来的?”
“你管得着吗?”元尚柳鼻孔朝天地反问道,他现在掌握着绝对的实力,当然有理由牛气冲天。
“行,你小子等着!”苏游无奈,只能撂下这句狠话,随即对一众手下道,“我们走。”
众人跟着苏游回到驿馆,心中都藏着一股憋屈,既无从宣泄,更不敢向苏游说起,苏游又何尝不是如此?总的说来还是准备不足,如果自己带着杨广给的三百护卫下江南的话,又何惧元尚柳那区区十多个弩手?
元尚柳出现在此,必然也是想要自己命来的!
苏游想到这个问题时,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飞到扬州去,然后大刀阔斧地把张家船行和元家船行一口气给端掉;只是,张家船行可以凭杀了开封商人这事为由头查封,但元家船行呢?
“横波。。。。。。”来雁北感觉苏游并没有睡着,随即低呼了一声。
“我没事。”苏游笑了笑,揽过来雁北。
此时的元氏别院中,张墨正躺在柴房下面的地下室中,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没事。”
服侍他躺下的张国力却只能默默流泪,公子脚弯处中了一箭,这一箭甚至打穿了膝盖骨,若不是公子的大毅力,而且选了元氏别院作为据点的话,恐怕难免晕死在野外了。。。。。。
张国力坐在床边,想着将来该如何面对张信才好,却听脚步声响了起来。
张国力默默地握紧了剑柄,但看见来人是元尚柳和他的几个随从时,便慢慢地松开了手;他站了起来,对后者行了个礼,而后平静地问道,“三公子,苏游走了?”
“那是自然,苏游看到我的弩手之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元尚柳大言不惭地说道,原本他这种门阀公子想要斗苏游这种寒门并不是什么难事的,可为何今天感觉这么痛快呢。
张国力点了点头,却面露惋惜之色,“早知三公子有这么精良的武器以及这么忠心的死士,刺杀苏游也不用我家公子受重伤了;可苏游知道了三公子的这支秘密力量后,只怕下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元尚柳被他一说,倒有些不自然起来,他今天来彭城倒的确是为了杀苏游而来的,但张墨找到他之后,他的自私之心却作了怪,看着明显比他更着急要苏游死的张墨,他当然乐得拿张墨当枪使。
毕竟暗杀朝廷重臣这个罪命也不是那么好背的,如果杀苏游的是张墨而非自己,这不但可以逃过这个暗杀朝臣的罪名,还可以抓住张家的把柄,何乐而不为呢?
想不到张墨艺高人胆大,结果却是铩羽而归。
现实总是太残酷,多么痛的领悟。
此时元尚柳被张国力抢白几句,心中除了骂后者几句“老货”之外,倒也并没有辩驳。
毕竟,虽然苏游没死,但自己也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苏游此行即便真的是要查船行垄断运河之事,也还是先拿张氏船行下刀不是?
想到此节,元尚柳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许多。
“杀苏游之事,你们就看本公子的吧。让你家公子好好养伤,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元尚柳看着昏睡过去的张墨,转身离开了。
张墨听他离去,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国力点了点头头,正要去关上元尚柳离开时未关上的门时,却听得一声尖叫。
“莫非出事了?”张国力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很自然地关上了门,坐会了张墨的床边,又吹灭了灯。
“国力叔,没事吧?”感觉到张国力的心神不宁,张墨不由问了起来。
张国力有无数的猜测,却也只能淡淡地说道,“没事,有可能是苏游去而复返了,他不像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有可能。”张墨点了点头,低声道。
的确有人去而复返,但却不是张墨和张国力口中的苏游,而是王伯当和翟让。
吕忠肃父子和王伯当等人回到驿站后,想起苏游在元尚柳面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