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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的盘坐在椅子上,不停的给叶昀倒酒,再哥俩好的一口闷了。
“哈哈,说起来二狗子你还记得上次你来落日楼时的样子么?”苏洛哈哈笑着回忆她离开云湖盟之后的那段时日,叶昀偷偷摸摸的来落日楼报信,还跟她发了好一通牢骚,说唐念气场太强他根本受不住,应该跟他大哥而不是他定亲什么的,“结果一眨眼你都成亲了,啧啧,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去去去,怎么说的好像是我入赘千机营一样。”叶昀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回想起当初对唐念避如蛇蝎的样子,也是有些感慨,“阿洛你明知道我对那一类的没辙嘛……”
“那后来是怎么对上眼的?”苏洛眨了眨眼睛,凑近他问道。记得叶昀对唐念的态度有明显变化之时就是他们同去青麓地宫的时候,可惜那之后一直是突发事件不断,让苏洛都没机会好好坐下来跟叶昀喝喝酒聊个天,谈谈他是怎么一步步对着唐念沦陷的。
“就……我也说不准。”叶昀耳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了蹭鼻尖,“你也知道阿念平时那个油盐不进的冷淡性子,偶尔却会对我露出……露出非常柔软脆弱的神情,我……”
从来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说过这样的心里话,叶昀害羞的不行,声音也越来越小,“冷硬惯了的人突然软起来,杀伤力可谓是强大了百倍啊……”
就好像蹭着自己手指撒娇的小猫只会让人觉得怜惜,而偶尔将柔软的腹部露出来的凶猛野兽则会让人怦然心动吧?苏洛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李舒夜,那个人在外也是一副风轻云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类型,却唯独会对自己流露出温和的笑意,就像……嗯,就像一条随时能置人于死地,却唯独会绕着她的手指甩尾巴的冰蛇。
被自己的想象成功逗笑,苏洛趴在桌上乐的不行,却被叶昀误认为是在笑话他,急急的反驳道,“阿洛你别觉得我在乱说,对亲近之人流露出不同往常的一面,的确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啊……就好比你突然睿智冷漠起来,呃……”
叶昀打了个酒嗝,已经有些吐词不清了,苏洛笑的收不住,大发慈悲的饶过了他,替他挡了剩下的酒,放叶昀回去跟心爱的女子洞房了。
闹洞房之事苏洛一个姑娘家还是有些脸红的,便一个人回房去找李舒夜了,李舒夜有些受不住酒宴上人多嘈杂的气氛,开场没多久朝叶昀敬过酒便偷偷撤了。苏洛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路上都在回想叶昀那句‘对亲近之人流露出不同寻常的一面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忍不住想象起与不同往常的李舒夜会是怎样的情况。
平时那般冷冷淡淡的李舒夜,说不定也会有热情似火的一面呢?
这么想着一路回到了房间,苏洛还未进门便被李舒夜抱了个满怀,那隐约的药香蒸的苏洛有些发晕,不明白今日的舒夜为何会格外热情。
难道是她心想事成……今晚就会见到舒夜不同往常的一面?
苏洛迷迷糊糊的想着,在李舒夜怀中抬起头,青年的眼睛依旧是用过药水后的浅棕色,苏洛有些不解的摸了摸他的眼角,“怎的在我跟前还要变幻瞳色?我喜欢舒夜冰蓝色的眼睛。”
李舒夜笑了笑,并未答话,而是热烈的吻住了苏洛,苏洛觉得他今夜有些奇怪,脑中却一直回荡着叶昀那句‘不同寻常的一面’,只道是李舒夜与她心有灵犀,当真就迫不及待的在今晚展示了。
“……满嘴的酒味儿。”一吻结束,李舒夜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语气间有些不自觉流露出来的邪气,让苏洛脸上一红。他转身拿过桌上的美酒含了一口,又吻住苏洛将醇酒一点点的渡了过去,苏洛嘤咛了一声,再次分开时便有些头晕脑胀,气喘吁吁了。
“舒夜……”她眼神迷蒙的望向了今夜格外有些不同的青年,晃了晃脑袋,却依稀觉得有些不对。脑中越来越眩晕,那不是醉酒后该有的反应,倒像是……像是中了什么迷药一般……
迷药?!苏洛缓缓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意识越来越不听使唤,她隐约觉得是李舒夜刚刚渡给她的酒有问题,却来不及细想,晃晃悠悠的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只看见李舒夜居高临下的瞥着她,唇角挂着冷笑,犹如在看一具没了气息的尸体。
☆、第92章 囚牢
苏洛是被一桶冰水浇醒的,仿佛在烈焰之中奔逃了数日而不见出口,那突如其来的蚀骨寒意让她的意识猛的一清,隔了好久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感觉身体的控制权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大脑依旧是一片混沌,苏洛晃神了许久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眼前是一个阴暗的地下囚室,入目所及之处都是各类刑具与染着血污的木桩,她试着调动了一番内息,只觉得四肢酸软丝毫提不起劲来,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栓在身后的木桩上,整个一副任人宰割的窝囊模样。
这囚室十分眼熟,苏洛一怔,想起来这里竟然是位于云湖堡地下的囚牢,正是当初关押七星连环坞众人的地方。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参加了叶昀的成亲礼,喝的东倒西歪的回了房间,而后看到李舒夜……李舒夜……
头疼的快要炸裂,苏洛只依稀记起了李舒夜最后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冰冷神情,眼睛不是她所熟悉的冰蓝色,像是他平日里用于变化瞳色的药水还未失效一般。
“可算是醒了。”耳边响起一个娇柔的女声,苏洛艰难的抬了抬头,循着声源看去,竟是看到了一身青衣的任青澜。已然嫁做人妇的前盟主之女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嗤笑一声走了过来,手中把玩着一根牛皮细鞭,用较粗的鞭头那处挑起了苏洛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成为阶下囚的感觉如何?”任青澜勾了勾唇角,看着冰水从苏洛的刘海滑落,头发被湿成一簇一簇的狼狈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不是很好奇自己是怎么落得这般下场的?”
苏洛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力气甩开她。最后被李舒夜渡过来的酒中究竟下了何种迷药,竟能这般厉害,让她到现在都手脚无力,提不起一丝内息,只能任眼前之人放肆挑衅。
大脑中依旧有些混沌,却在逐渐恢复清明,她设想过很多次醒来之后的状况,却没想过第一个看见之人会是任青澜,倒是她之前小瞧了这看似骄纵蛮横的小姑娘了。
“十香软筋散,凛渊阁独门秘方的滋味不好受吧?”任青澜用鞭头摩挲着苏洛的下巴,似乎对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十分欢喜,“……你知道么苏洛?从你第一次与李舒夜一同出现的时候我就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了,你竟会跟他凑到了一路?呵,你当真看清过他的真面目了么?他是为何缘由接近你留在你身边,你可曾注意过?”
“……武功高强又如何?我就是见不得你这副对谁都充满信任与默契的样子,好像周围个个都是知心好友灵魂伴侣,那又如何?到头来他们不都为了自己的利益摈弃了你?”任青澜嗤笑一声放开了苏洛的下巴,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牌,朝空中一弹,又接回了手中,“你可认得此物?凛渊阁的黑玉令,一经发出必将倾尽一阁之力取得目标首级,未有一次失手的江湖绝杀令。当初爹爹用了一枚暗杀青麓剑派的纪子修,而我……”
“用了一枚来暗杀你。”任青澜的声音带着得意又嘲讽的意味,苏洛只觉得脑中乱作一团,任青澜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环绕在她脑海中,唤醒了一些曾经被忽视的记忆。
那枚黑玉令上刻着暗纹的咎椿ǎ娜肥橇菰ǜ笏兄铩K章宀唤叵肫鹩肜钍嬉钩醮蜗嘤鍪钡那榫埃胱约汉攘巳疲降谌彼章逶芯醯揭还梢斐5暮猓斯η⒑笕床⑽薮蟀�
李舒夜是凛渊阁之主,他的血是世间至毒凝邪,这些都是后来他主动告诉自己的,因此苏洛对他的出现也从未有过怀疑,她还记得曾经有一次调笑般提到过李舒夜当初是不是来暗杀她的,得到的答案是若要暗杀以凝邪之毒的威力,苏洛绝不可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如今想来,那场暗杀失败的原因不是李舒夜未用凝邪,而是因着苏洛恰好是那万中无一能够化解凝邪之毒的人罢了。
苏洛的精神一阵恍惚,微微喘息着,也不知是因着迷药的毒性还是此刻剧烈起伏的心绪。
无论她愿不愿意相信,李舒夜最初之所以会出现在她身边,的确是来暗杀她的。
“你是凛渊阁史上第一例失手的黑玉令,当初听到李舒夜在云湖堡中自报家门时我便觉得奇怪,你一无背景二无身份,何以值得凛渊阁之主以性命相互?”苏洛脸上前所未有的动摇神情让任青澜十分欢喜,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细牛皮鞭,在苏洛的伤口上雪上加霜,“直到后来我听到了一个传闻,道红尘心法的内力能化解世间至毒,别人可能不知道,你却瞒不过我,神医李渊与我爹爹是世交,是以云湖盟能拥有这些黑玉令,李舒夜体内自幼身缠百毒而不治,连李渊也是束手无策,若你的内力恰好能缓解他体内剧毒,那便能说得通了。”
“无论如何一枚黑玉令也抵不上能治愈体内剧毒的灵药,这便是李舒夜接近于你的原因了,可笑你却是深陷其中,以至于落得如今这阶下囚的模样。你真当叶昀与唐念要成亲?那不过是为着引你现身的契机罢了,你从一开始就走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却毫无觉察,也算栽的不亏。”任青澜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洛,手中细鞭一挥,在苏洛脸颊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好了,我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让你死的明白而已,如今你大势已去,再挣扎也是无用,天魔噬心*的秘籍被藏在何处,赶快从实招来罢。”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苏洛一震,她仔细的咀嚼着任青澜最后一句话,神色却是逐渐缓和了下来,露出一个怜悯的微笑来,“…………任青澜,你是不是傻?”
“你说什么?!”原本觉得自己大局在握的任青澜被苏洛这笑容一激,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手中细鞭一扬,打的苏洛偏过头去,唇角溢出些微血迹。
“冒着被萧云发现的危险特地过来见我,就只为说这些话让我死个明白……任青澜,我差点都要以为你对我才是真爱了。”苏洛吐掉嘴里的淤血,抬起头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任青澜,在心中摇了摇头。装也不装的像点儿,被别人一激就破功,萧云怎可能真排她来拷问自己,定是任青澜私下行动了才是。
“不管你先前这番说辞有几分真假,最初倒是真唬住我了,然而你却弄错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苏洛看着她,混沌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思考能力,将眼前的处境理顺了不少,也看出任青澜背着萧云私下来会她是个机会。既然任青澜企图颠覆事实来动摇她,那么她也不介意让这个骄纵傲慢的女子直面最不愿意知道的真相。
“若舒夜真与你是一路人,怎会没向你通风报信,天魔噬心*的秘籍根本不可能在我手中?”苏洛微微扬了扬下巴,“青麓地宫之行破绽百出,任千行死的如此恰好而蹊跷,任青澜,我不信你真看不出丝毫端倪来?到了如今这一步,那人应该都懒得跟之前一样小心翼翼的隐藏秘密了,你却依旧深信不疑天魔噬心*在我手中?”
任青澜像是被人刺了一刀似的,脸色顿时寡白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向后退了两步,双目血红的瞪着苏洛,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与恐慌。
其实正如苏洛所说,自从她爹爹一死那人继承云湖盟盟主之位后,便连掩饰都掩的漏洞百出了。她知道萧云想要什么,却不信他真能狠心到如此地步,连身边最亲近之人都能痛下杀手。
不是没有发现,而是不愿信,不敢信。
就像他一手策划出这次的囚禁,任青澜也只能相信他是真的想要抓住苏洛为民除害,销毁那魔教邪功,而不是因着对过去的搭档念念不忘。
“后悔吗?害怕吗?然而萧云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爱自己多过爱别人,因而始终执着在得不到的与已经失去的事物之上。他能想出这般疯狂的计策来对付我,不过因着我是他曾经随手可得,眼下却再也碰不得的人。”苏洛抬起头,看着神色慌乱已然出卖了心中所想的任青澜,轻轻摇了摇头,“我道进入渝州后便没了追兵是为何,原来萧云一早就计划要在二狗子成亲之时捉我回云湖堡了。说来我倒是该感谢你,让我醒来之时不用先看到他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
“你——”到底是自己的夫君,任青澜又是个心高气傲的,断然见不得别人如此侮辱萧云,气的双手捏成了拳,口不择言道,“你以为我方才所说都是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