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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相公-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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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忱抱拳跪在地上,“求皇上成全。”
  萧赭呆立良久终摆了摆手,“走吧!”
  他走到萧祁身旁道:“衍书,我带你去见她。”
  ……
  琯夷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想了一些什么,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黑透,李成忱合衣躺在她的旁边睡得正沉。
  担心他睡得不舒服,她撑起身子伸手去解他的衣带,大手包裹住她的手背轻轻一带,她身形不稳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成忱,你醒了?”
  “嗯。”
  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趴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真好,醒来就可以看到你。”
  “会不会不舒服?”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睁开眼睛问道。
  琯夷摇了摇头,“你似乎并不赞成贵妃娘娘与司马旌合葬?”
  “当年贵妃娘娘与司马旌、萧祁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此番两人同时故去司马府与魏府如此大张旗鼓的举行冥婚必会让人怀疑,大作文章,于公皇上筹谋两年之久削弱文府之势绝不能因此功亏一篑,于私衍书与我生死之交,我信他才是贵妃娘娘最好的归属。
  如此了了所有人的心结不好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成忱所言非虚,如此确实一举三得,萧祁痴心一片得偿所愿,萧赭与萧祁冰释前嫌,司马旌与魏泠徽的纠葛至此一刀两断。
  “朝堂变动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成忱轻轻拍了拍她,温柔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够了,只要你安然无事,你信我会平安回来的。”
  “好,我信你。”
  琯夷趴在他胸口上用食指点了点他的下巴,“我饿了。”
  “为夫去给你做饭?”她忙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他上次下厨差点把厨房给烧了,太浪费钱了!“如此辛苦娘子了。”
  琯夷做好饭菜一一端上桌子的时候,初一、初三神色肃冷的向李成忱回禀着什么,“我再去炒两个菜,你俩留下一块吃。”
  “谢谢夫人。”初三翘着二郎腿叹了一口气,“贵妃娘娘最终还是入了萧氏祖坟。”
  “萧祈要娶她?”
  初三想到萧祈抱着魏泠徽的尸体温柔深情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王爷遇到贵妃娘娘的事情向来没有什么理智,当真是为爱成痴,为爱成魔。”
  初一道:“老大,王爷临阵倒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有自保能力。”李成忱剥着瓷盘中的核桃,“此次他必定倾尽全力帮助皇上。”
  初三感觉这样很不地道,怎么说魏泠徽、萧祈和老大关系都还不错,一个已经死的很可怜了,另一个差不多也是半疯癫的状态,还要被老大如此算计着为江山社稷铺路,委实过分了点,可他瞥了李成忱一眼敢怒不敢言的把话又咽到了肚子里。
  桌子上的菜都是素菜,难得琯夷做得清淡爽口,她舀了一勺米粥随口道:“要不要让初二也来用膳?”
  初三夹了一筷子清炒笋片含糊不清道:“某人自诩隐藏追踪天下无敌,如今连不会武功的夫人都发现你了,羞羞羞。”
  只听“啪”的一声,初三揉着手腕把竹筷甩到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有本事你下来和我打一架,暗算偷袭算什么本事。”
  另一枚石子毫无征兆的打中了他的脚腕,初三一个不妨整个人倒在了初一的身上,初一嫌弃的把他推到一边,“多嘴。”
  “我去给你再拿一双筷子。”
  李成忱牵住琯夷的手腕柔声道:“娘子,为夫给你夹菜。”
  初三悻悻然,“哪敢劳烦夫人,我自己去拿,自己去拿。”
  用过晚膳初一、初三在李成忱的目光注视下乖乖的跑去厨房刷碗,连日变故频生两个人安静待在一起好好说话的时间反而变得很少。
  他坐在板凳上帮她洗脚,温热的水缓解了不少疲乏,琯夷眼珠一转,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现在她是不是可以去昭阳宫继续当值了,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成忱,我再给你做几件单袍吧!这天是越来越热了。”
  “我说的话你又忘了?”她嘴巴一扁泪眼汪汪,李成忱头也未抬的补充道:“哭也没用。”
  琯夷挤了挤眼泪硬是没有挤出来抽泣道:“给你做衣服你还训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习以为常的去倒洗脚水,她摸了摸下巴,果然经常哭对他来说便没有什么效果了,他知道她在假哭,听到关门声响她连忙正襟危坐沾了一点唾沫往眼角抹了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比较伤心一点,这段时间与其说是他在伺候她,不如说是他在管束她,这个不许动那个不许做,若有违背绝对冷冰冰一整天不言不语,他本来就话少,闷都闷死了。
  “好了,别哭了。”
  你说不哭就不哭啊,偏不!“你以后不管我了?”
  “原则性问题,绝无商量的余地。”
  “崔医女说已经没事了。”
  “那也不行。”
  琯夷扯了扯他的衣袖妥协道:“好,那你给我笑一个我就不哭了。”
  李成忱抵着她的额头对她笑了笑,她抿唇也笑了,“真好看。”
  “等手完全痊愈了再给我做衣服,不许耍脾气了。”
  “嗯。”
  他端过来剥好的核桃仁递给她,“补补脑子,长长记性。”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事件都是连贯统一有伏笔的,偶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大家可以回头看一看。

  ☆、第五十六章

  朝堂暗潮涌动; 后宫平静无波; 强烈的反差反倒让人忐忑不安; 李成忱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几案上堆积的密件越来越多; 琯夷望着连日下了几天的大雨坐立难安; 右眼皮突突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萧玦走路还不太稳当; 萧珞牵着他站在廊下用小瓷碗接雨滴,一把素白的油纸伞入目; 小松子沿着九曲石桥快步走到长廊下收了伞; 靛蓝长袍湿了大半; “参见惠妃娘娘。”
  秦曦箬歪在软塌上看竹简闻言道:“前朝出事了?”
  “文嵩先发制人; 江坤在旁帮衬,百官发难; 皇上被迫免了司徒啸天、魏成慎、王说等人的职。”
  每月初一是各州知州轮流入朝听政的日子; 文嵩门生众多,竟在此时联络江坤笼络朝堂半数官员; 公然与萧赭作对,简直是无法无天。
  “皇上昨晚才下了公审文嵩的圣旨。”
  小松子看了琯夷一眼,面色十分难看,“朝堂局势已明; 然时机未到呈堂证供的证据还未完全准备妥当; 未免打草惊蛇,公公顶了假传圣旨的罪名。”
  青瓷盘从琯夷手中滑落摔得粉碎,假传圣旨?这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还是出了差错,秦曦箬道:“琯夷,你信皇上,李总管与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不会弃他与不顾,眼下只是权宜之计,暂时消除文嵩的戒备之心。”
  “我……我信……”她俯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平静的问道:“最迟几日?”
  小松子道:“三日,待成王回转,勾结魔音谷,谋害先帝的罪名是免不了的,不过京都目前都在文嵩、江坤掌控范围之内,皇上口谕,无昭不可外出。”
  文嵩权倾朝野,即便筹备这么长时间谁也没有把握一击必中,秦曦箬想安琯夷的心亦是在安自己的心,哥哥被免职针对的就是司徒府手握的兵权,萧赭兵行险着,为何她便没由来的信他呢?
  萧珞不知何时跑了进来,乌黑的眼睛似寒潭般清亮幽深,一本正经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所有人都清楚,李成忱作为萧赭身边的亲随顶替假传圣旨的罪名入了天牢,落在文嵩等人手中是何下场,他身上有太多关于萧赭的秘密,文嵩自然不可能让他轻易去死,可在这个世上死从来都是最容易的解脱。
  至戌时,雨势渐小,宫中戒备森严更甚往日,琯夷撑着油纸伞去了天牢,守门的士兵淡瞥了她一眼,“朝廷重犯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
  她赔笑着从荷包中拿出几颗金豆子塞入那人手中,“大哥,我看一眼就走,就一眼。”
  那人收了金豆子顺势摸了一把她的手背,“不过一个下贱的太监,妹妹何必如此破费,跟着哥哥保准让你欲'仙欲'死。”
  琯夷挣脱他的手不妨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雨水淋的她睁不开眼睛,她本不就是什么聪明人,关心则乱,一整天恍恍惚惚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把伞遮在了她的头顶上方,江起云俯身把她搀扶了起来,“上次还知求助与我,现在怎么把我忘了?”
  “你可以帮我吗?”
  江起云身穿黑色长袍,宽衣窄袖,整个人似乎要融入深不见底的夜色之中,偏偏撑着一把胭脂红的油纸伞,透着几分阴冷的森然,时至今日,她怎么也无法把眼前之人与初见时温暖洒脱的江起云联系在一起。
  “找死!”他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剑便赐死了守门的侍卫,鲜血溅了一地,琯夷瞳孔收缩怔怔然抬头望向他。
  “吓到你了?”江起云轻搂住她的肩膀道:“是我疏忽了。”
  “起云,你能让我见成忱一面吗?”
  他笑,“你这是在求我吗?”
  琯夷不着痕迹的与他隔出一段距离,“我知你没有帮我的理由,念及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相识一场?”他抚弄着她额前被雨水浸湿的乌发嘲道,“琯琯,你求人似乎很没有诚意,你莫忘了,你越是喜欢他我越是同他势同水火。”
  谁信?她可没有自作多情到自己在他心中可以占据这么大的地位,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江起云既然敢杀严嵩布置的士兵说明他并没有与他沆瀣一气,随行禁卫军远远超出巡逻的人数,这个时辰来天牢是想替换文嵩布置的眼线?那末她求他确实还是有希望的。
  琯夷跪在他面前,眼泪夺眶而出,“起云,我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勿论是生是死,我不会让你为难。”
  “你就是这样求我的?”江起云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蹲在地上与她平视,指尖抹了抹她腮边的一滴眼泪放在唇边舔了舔,似笑非笑道,“好,我让你去见他,不过你得乖乖听我的。”
  “好。”
  江起云掏出一枚金牌晃了晃,士兵不敢阻拦放了行,甬道幽深狭窄,阴潮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他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不用。”
  “或许你更愿意让更多男人看到你现在这幅模样?”
  夏日衫薄,她浑身湿透,单薄的宫衣裹在身上曲线毕露,脸颊微微红了红,把黑色外袍披在了身上,“谢谢。”
  一盆盐水兜头泼下,李成忱颤巍巍的睁开眼睛,恍恍惚惚面前站着数道人影,略微动了动,手腕处刺骨的疼,内力全失,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形同废人。
  “醒了?”
  他冷冷瞥了他一眼扭头看着墙上各式各样的刑具,一只苍老干枯的手钳制住了他的下巴,“想不到有朝一日你会落在我的手中?”
  乌发犹自往下滴着盐水,苍白的面容在烛光的映衬下有种诡异的绝美,文嵩眼底青黑,双目浑浊,摩挲着他的下巴,“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就放了你呢?”
  “是吗?”他丹凤眼上扬,“你想让我如何求你呢?”
  文嵩手指下滑至他的脖颈,贪恋的抚摸,“这样好的容貌,当真是可惜了,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了你,当初为了萧赭能顺利登基,你不是亲自去了一趟陇西郡王府,老夫可比那个老匹夫会怜香惜玉。”
  李成忱蹙了蹙眉,垂眸一言不发,他的两只胳膊被粗重的铁链吊了起来,铁钩深深嵌入血肉痛到毫无知觉,天牢,软筋散,重兵把守,他出去的机会微乎其微。
  文嵩似乎很不满意他的态度,面色阴沉站了起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区区一个太监,你给我装什么清高,在宫里不知道伺候过多少主子,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安阳侯府的世子?”
  他身体一僵,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冷笑道:“我一卑贱之身,污秽不堪,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
  “那个小宫女你在乎不在乎呢?”
  李成忱眸子中泛起冷冽的杀意,手指艰难的抖动铁链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文嵩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极品欢宜香,怎么样?世间逍遥,欲'仙欲'死不过如此吧。”
  “卑鄙!”
  “你还会生气呢?她跟着你这么久怕是没有体会过鱼水之欢吧?老夫是成全一番好事。”文嵩瞥了他一眼,声音陡然阴冷了下来,“你不是很喜欢她吗?我就是要你看看她是如何淫'荡无耻受尽这世上最卑贱之人的凌'辱,这就是得罪我的人的下场。”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铁链哗啦啦作响,因着他剧烈的挣扎,手腕处缓缓往下渗着鲜血,他双目血红,怨毒阴厉的目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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