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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死后宫-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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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犬子描述,都热血沸腾呢。”
  “嗯,然后呢?”
  “然后那慧妃娘娘听说三殿下被打了,还哭病了一场,指使御史去弹劾她蓄意伤龙裔,但陛下没理,还说三皇子都这么大了,还如此羸弱,乃是娘娘教养不当的过错。”
  宫中的事不过半日便传遍了京城,陆大人的凶名立时扶摇直上。
  右相府的长史显然也是想起了陆栖鸾的的丰功伟绩,一边说一边笑,待看见谢端面上依然不温不火的,方才收住笑。
  “只是陆大人这么一来,明日陛下封她太子少师的事,怕是会遭到宋相那边激烈反对,朝堂那龙柱上怕是又该挨撞了。”
  “无妨,此事既是我所提,自然要做得到才算数。”言罢,谢端目光渺远地望向檐下的天穹,待渐起的浓云映入眼中,方道:“上回要你去查的那枚玉,可查到来历了?”
  “查到了,乃是门下侍郎秦越之子,也就是现在的礼部侍郎秦尔蔚送的,据说是陆大人和这秦侍郎是青梅竹马,秦侍郎打碎了她的玉,才赔了个一模一样的。只是不知道京城的玉匠这般多,他却非要找外地的玉匠,耗了好久才还给陆大人。”
  非要找外地的……果然,不是他一个人瞧出端倪来了。
  长史道:“这秦家只是个蒙荫的宋家外戚,说棘手也棘手不到哪儿去,相爷为何非要卑职们挑这秦家下手?万一陆大人查到这当中有一半是捏造的……”
  “那就看她是想自保,还是留后患了……她想单舟独桨入风浪,早迟有这么一日的。”
  “相爷,我们就不做什么了?”
  “做还是要做,派人把秦尔蔚杀了……也不必非要杀死。给枭卫留点信儿,让他们知道杀手是从谢府派出去的,算我提点她一下。”
  “陆大人可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若是质问来,卑职该如何答复?”
  “答复……”谢端半阖着眼帘,道:“就说我妒忌了,想我收手,让她上门来哄。”
  作者有话要说:
  #我鸟儿帅炸天#
  #小公主觉醒夺嫡模式#
  #大龄未婚首辅公然求哄为哪般#


第81章 糖与鞭子
  秦尔蔚一连两夜都没睡好。
  秦家也算是有地位的人家; 秦越做官做了这么多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昔年因犯了点小错被打到遂州去; 好不容易混回了京城; 没想到这才两年不到,便又出了事。
  “……家父当年在遂州掌管西征大军粮草; 向来谨慎; 绝无收留敌国流匪之事; 还请诸位大人勿要听信谣言。”
  打发了又一波来关心他家出的事的同僚; 秦尔蔚放衙时只觉得魂已去了半截。
  秦家的随从问道:“大人; 是回府还是去左相府,再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
  秦尔蔚上了马车后,在车中想了好一会儿,道:“枭卫府现在放衙了吗?”
  “还没呢; 枭卫府要比咱们文衙晚半个时辰放衙。”
  “那……你就去枭卫府门口等着; 如果陆栖鸾出来了,你就请她来延熙楼; 就说我约她见个面,为家母日前失礼的事道歉。”
  随从面露难色道:“可这陆大人奉旨查老爷的案子; 会赴约吗?”
  “会不会你先去问了再说; 若是不来……不来就不来吧; 她一向是个任性的,也无妨。”
  交代完这些事,秦尔蔚便一路叹着气去了延熙楼。
  这是京城里数得上的酒楼; 秦尔蔚还没做官时,便总是在这里与文人一道赌书泼墨。
  那时好友都在身边,趁着酒兴吟风弄月,只觉岁月静好。
  可是啊……一步官场无尽期,昔日的好友们,远调的远调,被贬的被贬,更有甚者,已是黄泉两别。
  看着酒楼的墙上还留着那年他与朋友们做的诗,秦尔蔚更觉五脏苦闷,不知不觉间,已忘了自己是来等人的,一杯接着一杯地饮,不多时便半醉了。
  陆栖鸾上楼来时,便看见秦尔蔚趴在桌子上要哭不哭的,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指节敲了敲桌面,道——
  “……我还当你是来找我说正事的,自己先醉了算怎么个意思?”
  秦尔蔚猛地坐直了身子,待眼前的重影合拢,才道:“你……你还真的来了。”
  “不来能怎么办?今天那人证已经到枭卫府了,当年那事说得一清二楚,流民账册上也一样,就差和你爹当堂对质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秦尔蔚咬了咬牙道:“我爹向来兢兢业业,此事定是有人陷害的。”
  陆栖鸾让跑堂的给她上了壶茶,道:“你先别激动,我也问过我爹了,此事说麻烦也不麻烦,毕竟这边还没有查到你爹当年与敌国互通的证据。若是你爹坚称没有通敌,这案子就会拖下去,最后至多也只是个贬谪的结果。只是麻烦就麻烦在这案子得罪的是东沧侯,东沧侯是谢相的义父,当年那一战让他损兵折将,还落下陈年旧疾,想把这事干净利落地了断,除非得到侯爷的谅解。”
  “我都说了我爹没有通敌卖国!”秦尔蔚一下子站起来,对上陆栖鸾倏目光,又徐徐坐下来,按着脸道:“明日你就会带我爹走吗?”
  陆栖鸾闭上眼长吁一口气,道:“你我两家交情不算浅,有我在,不会让令尊受罪的。”
  秦尔蔚沉默片刻,道:“春闱的时候,我还想着你做女官不过是个闲职,没想到我秦家还有求到你面前的一日。”
  陆栖鸾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让他醒酒,道:“其实京里那么多人嘲笑我,说我克夫命,踩着夫婿往上爬,我也不是不难过。”
  “现在他们不敢嘲笑你了。”
  “是啊,你爬得够高的时候,无关之人的闲谈也不过是闲谈罢了。”
  ……女太师,前所未闻的女太师,若不是他父亲的案子挡着,朝野对她的攻讦还不知该是何等的铺天盖地。
  醒了一会儿神,秦尔蔚哑声道:“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不是我家的事。”
  陆栖鸾警惕道:“你想干嘛?你别是被你娘用谣言给蛊惑了吧,我今年升官升得够了,不需要你再来当我的垫脚石。”
  “你、你说什么呢……”秦尔蔚恼道,“我是说你身世的事!”
  “……哈?”
  秦尔蔚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压低了声音,道:“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陆栖鸾一脸莫名其妙:“我小时候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吗?咱们六七岁的时候就在一起上学了呀。”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以前的……”秦尔蔚有些急,四下看了看,道,“我是说,你不是陆家亲生的女儿!”
  “……”
  陆栖鸾也是没想到他忽然说这个,呆了片刻,喝了口茶,道:“你我都这么大了,开这种玩笑就算了吧,我爹娘宠我那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是说真的!你那块玉、那块佛母盘莲花的玉,还记得吗?”
  陆栖鸾下意识地往颈上一摸,却发觉并没有,一时也想不起来,便道:“忘了扔哪儿了,这玉怎么了?”
  秦尔蔚定了定神,道:“你那块玉是二十年前就有的,我原来不知道,打碎了你的玉之后,找工匠修补的时候,那玉匠说……这玉不是东楚产的,模样款式也不是东楚的佛。”
  眼底神色一淡,陆栖鸾想起那日聂言对她的嘱咐,道:“又能说明什么呢?楚境广纳百川,有一两件外邦的首饰,也不是不可能。”
  “你和你家里人生得一点也不像——”
  “龙生九子尚有不同,长得不像又不是独我陆家。”陆栖鸾起身道,“今天就说到这儿吧,以后这些谣言也不要往外传了,回见。”
  秦尔蔚见她要走,忙道:“有人问过我的!修你的玉佩时,有一个陌生人问过玉匠,还问到了你的身世!我怕他们要对你不利,一直都没敢见你!”
  “什么时候的事?”
  “……是去年了。”
  “到现在都没动手,说明此事失真,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陆栖鸾,你就不怕有人拿这个来对付你吗?!”
  正要下楼的身影稍稍一顿,窗外一片寒英随着浓酽的夜色飘落在她肩上,又迅速化作水迹消亡在暗金色的鹰枭刺绣中。
  “你这是弱者的想法,那些想要对付我的人,就算我跪下来相求,他们也还是会恶言相向,所以……如果有人敢拿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妄图毁谤,我就继续往上爬,爬到就算举世非我,我也能权掌生杀的位置上。”
  ……她是真正的官僚,而他却还像个挣扎在父辈膝下的稚子。
  最后留下的一眼,看得秦尔蔚遍体生寒,不知喝了多少酒,才把那种阴寒压了下去。
  “大人,咱们该回府了吧?”秦府的随从悄悄问道。
  秦尔蔚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快要到宵禁的时候,便由着家仆扶他上了马车。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中细碎地飘下一些絮雪,让人恍然觉得,这一年的深冬来得太早了。
  秦尔蔚本是想借着醉意睡过去的,马车侧骤然踏来又消失的密集马蹄声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是什么声音?”
  “回大人,是枭卫的人马……”秦家的家仆也紧张起来,道,“像是要去西城杀人。”
  “走、快走!”
  明天那些枭卫就要到他家了,就像刚刚的陆栖鸾一样……像个妖物。
  马车跑得飞快,在离秦府还有一个巷口的时候,车夫忽然看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平民站在街口,背上像是背着什么东西,见了秦家的车驾来,还彬彬有礼地拱了拱手。
  “请问,车中可是秦侍郎?”
  那人说话像是带着笑,秦家的家仆勒住了马头,道:“是,你有什么事?”
  那人笑了一声,再次拱了拱手,从背上取下那物事,道——
  “深夜相扰对不住,大人要小人来取秦侍郎的性命,得罪了。”
  秦家车夫骇然间,只听一声弓弦崩响,脆弱的车门被射穿,车内传出一声暴叫。
  “杀人了!!!”
  车厢外的惨叫声和贼人逃跑声乱作一团,车内的秦尔蔚,死死地盯着那支钉在他耳边的冷箭,吓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待到马车再次动起来,妇人的声音传进来时,他才渐渐找回知觉。
  “尔蔚,你告诉娘,到底怎么了?”
  妆都哭花了的秦夫人一开门,见秦尔蔚抱着脑袋颤声道。
  “她要杀我了……我知道她是敌国的人,她要派人来杀了我灭口了……”
  “尔蔚,你说谁?谁是敌国的人?”
  ……
  “还以为你今天晚上又不回来了,粥在炉子上温着呢,快去吃了,省得夜里又胃疼。”
  就算是深夜回到家,家门前的灯火依然是亮着的,走进家门后,被寒夜浸透的官袍才慢慢回温。
  肩上被搭上一件烘得暖暖的裘衣,陆栖鸾坐下来,看着陆母为她忙进忙出,问道:“娘,我都说了今天晚点回来,不用等我的。”
  陆母摸了摸她的手,又忙活着拿来一只手炉塞给她:“不等你你又不知道加衣服了,你看今年雪下得早,白天娘就把你的冬衣都拿出来了,明天记得穿。还有,这件小袄是新做的,穿在官服里面,去了衙里就不冷。”
  眼底溢出一丝涩然,陆栖鸾忙低头用粥碗掩饰了片刻,道:“娘,最近我做太子少师的事,您不怪我了?”
  陆母坐下来叹了口气,道:“你要是个儿子,娘哪用操心这些事……栖鸾,你是个姑娘,家里不是瞧不起姑娘,只是这世道啊,对女人总是苛刻些,娘是怕你受苦。”
  陆栖鸾眼底浮现一片柔色,轻声道——
  “没事,娘,我不会离开家太远的,这辈子都不会。”
  温粥暖身亦暖心,秦尔蔚的话渐渐地在脑海里淡去后,忽然有枭卫来叩门拜访。
  “又怎么了?府里出了什么事?”
  来报的枭卫道:“陆大人,酉时三刻间,元和坊秦府前,秦侍郎被刺杀,虽未成功,但秦侍郎受到了惊吓。”
  陆栖鸾拧眉道:“秦尔蔚有什么好杀的?查到刺客踪迹了没?”
  “元和坊四周尽是三品大员府邸,卑职无令,不好搜查,但现场留下了贼人箭支。”
  那箭支漆黑,并无淬毒的痕迹,本是看不出什么。陆栖鸾却想起苏阆然在梧州时教她的那一套辨认方式,让人取了只花剪来,烧红后将箭支内侧的铁皮剪开一看……
  来报的枭卫面色难看:“陆大人,这……”
  陆栖鸾面无表情地把箭支丢进火里销毁,道:“我就知道,喂完了糖,他就该对我上鞭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鸟儿很聪明的一个人,之前隐约有感觉,但不说破,也不愿意去细究。
  对她而言生恩固然重,但养恩更重,先前的那些男人们并不是不好,可能如果她是个孤女设定,分分钟就和他们私奔了。
  可小鸟儿的爹娘对她这么好,她怎么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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