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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妈宝-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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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越皎坐在塞婉对面,目光无意间扫过塞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塞婉手心手背有许多深浅不一的口子,有些结了疤,有些还是新的,不止如此,塞婉脸上也有些伤口。
  “公主是不是遇着什么难事了?”
  塞婉不明所以抬起头,对上顾越皎漆黑如墨的眸子,心下一颤,忙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情绪,“除了亲事,其他都解决了。”
  她说的是实话,之前她缺钱,如今钱的事解决了,就剩下八字还没一撇的亲事了。
  顾越皎什么人,如何会看不出她有所隐瞒,不过塞婉不开口,他不能严刑逼供,又问道,“那群歹徒塞婉公主以前可见过?”
  塞婉连连摇头,她要见过就不会忘记跑了,要不是顾越皎跨步挡在她前边,没准她当场毙命。
  说起来,还是顾越皎救了她。
  “多谢顾侍郎救命之恩,他日回了南蛮,我会如实告诉父王的。”说这话的时候,她露出微微遗憾的表情,搁下茶杯,商量的语气道,“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顾侍郎,你说我许给顾五少爷如何?”
  顾越皎严肃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时忘记答话。
  塞婉自顾道,“我知道侯夫人嫌弃我黑,不过我正让人研究变白的胭脂,假以时日,我定会白的。”
  顾越皎报以‘你做梦’的表情,不过语气却是温和,“刑部还有事等着我处理,公主既然没事了,下官先行告退。”
  塞婉:“。。。。。。”谁说她没事,她方才说的不是事吗?
  塞婉心头不是滋味,失落的送顾越皎出门,叹息不止。
  顾越皎围着驿站转了圈,又折身回来,问驿站的丫鬟,“近日公主可有不寻常的地方?”
  塞婉手上的伤容不得他不多问几句。
  那群歹徒的的确确是冲着塞婉去的,但目标究竟是塞婉还是他们不得而知,万一塞婉只是□□,他就会忽略重要的细节。
  丫鬟是朝廷派来服侍塞婉公主的,不过塞婉有贴身丫鬟,端茶倒水的活计轮不到她头上,顶多帮塞婉公主跑跑腿之类的。
  听顾越皎问话,她整个人变得僵硬,哆哆嗦嗦道,“公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驿站被盗后,公主担惊受怕,要等天亮才敢睡。。。。。。”说到这,她语速变得不安起来,“还有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说。”
  “说。”
  “公主好像很费衣服和鞋,昨日,文琴姑娘抱着公主不要的衣物在院子里焚烧,奴婢经过多看了两眼,每件衣服都是破烂不堪的,鞋子的前端磨出许多洞。。。。。。”就像走了很多山路似的。
  “还有这事?”顾越皎面露沉吟,“下去吧,事关公主清誉,再有人问起,你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丫鬟福了福身,恭敬的退下,这件事她只是心头存了疑惑而已,就是寻常人要把衣服鞋子穿得破破烂烂都得干些苦力活,塞婉公主乃千金之躯,换下来的衣物怎么和山野村夫差不多。
  “大少爷,二少爷让您去刑部,说是有发现。”驿站外,侍卫匆匆跑来,凑到顾越皎身边,小声道,“那名歹徒不是安宁人。”
  顾越皎大步离去,“回刑部。”
  顾越涵不是刑部的人,顾越皎进宫办事,以防歹徒自杀他才留在监牢的,谁知不小心发现了对方的身份——南蛮人。
  他随顾泊远在南边打仗,曾抓获了名副将,那人硬气,被擒后死不开口,后来承受不住酷刑在牢里死了,他没当回事,吩咐人将其尸体扔到乱葬岗,结果差点坏了大事。
  南蛮专门培养了批暗将,他们洞察力惊人,哪怕他们死了也会想方设法在身上留下线索,而他就是无意间察觉对方将手伸进衣衫的动作才起了疑的。
  “你是南蛮人。。。。。。”顾越涵没有任何迟疑的问道。
  牢房里,男子身形一颤,手在衣衫下动了动,迅速抽了出来,操着南边人的口音道,“不知你说什么?”                        


  ☆、080

  话完; 背过身,面朝着墙壁; 闭目假寐。
  顾越涵心知自己猜中了; 心里不禁纳闷:南蛮人为何要偷袭塞婉?
  他和南蛮人交过手,对南蛮朝廷的事有所耳闻; 塞婉乃南蛮皇后所出; 是南蛮皇最疼爱的女儿,地位比皇子还高; 南蛮战败后,朝中官员提出和亲以巩固两国友谊; 此事引得南蛮皇勃然大怒; 当朝斥骂了几名朝廷重臣;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是同意了,饶是如此,南蛮皇并没有因为国库空虚就委屈塞婉; 反而准备了隆重的嫁妆,随行的宫人也是跟随他多年的人。
  据他所知; 死将只服从南蛮皇的命令,南蛮皇为什么要杀自己女儿?
  遐思间,顾越皎到了。
  他已经戳穿了对方的身份; 如何让对方开口就不是他的事了,他把死将的事儿告诉顾越皎,顺便提醒他道,“他们嘴巴紧; 真问不出什么记得把尸体烧了。”
  顾越皎点了点头,叫狱卒把人带出来。
  顾越涵对严刑逼供的场面不感兴趣,先行离开了,南蛮投降后,安宁朝为了彰显大国风范,鼓励两国商业往来,因而大批南蛮人涌入安宁国,目前在京城有成百上千的南蛮人,他得从这些人里把街上的歹徒找出来。
  接下来还有得忙。
  天子脚下歹徒行凶的事不一会就在城里传开了,便是歌舞升平的云生院都在议论此事,得知目标是塞婉,大多数人掩嘴失笑,京城上下,谁不知道塞婉公主输了嫁妆穷得叮当响啊,歹徒竟试图抢劫她,出门怕是没看黄历吧。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吓塞婉公主的啊?”塞婉年前的动静得罪了不少人,说话的是柳夫人,柳瑜弦嫂子,承恩侯府没落,柳府也跟着受了牵连,平日走得近的姐妹都不愿意搭理她,连带着柳青芯的亲事也受了影响,更别论还有个对她未来女婿虎视眈眈的异国公主了,“她在一天,京里就一天不太平。”
  塞婉进京后,京城的风气好像都变了,以往对子女们亲事精挑细选的夫人们不再瞻前顾后,就是怕动作慢被塞婉抢了先。
  “这么来看,驿站被盗估计也是有人故意为之。”有些事不仔细想就算了,一旦心里起了头,那些猜测怀疑统统涌出心头。
  于是,夫人们纷纷交头接耳,打听谁这么好心做了好事不留名。
  你捂嘴,我压声,哪怕音量再低小但说话的人多了仍然会让人觉得吵闹,梁冲坐在顺昌侯身旁,几欲拍桌大吼安静点,奈何被顺昌侯阴测测的眼神盯得发毛,只得一忍再忍,烦躁地吩咐小厮,“你机灵点,听听她们说谁的坏话呢!”
  不是梁冲把人往坏处想,而是再了解夫人们本性不过,别看有些时候端着架子,一旦谁府上出了点事,那些夫人比谁都幸灾乐祸,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不停,能让这么多人一致张开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顺昌侯皱了皱眉,从座位上起身,吓得梁冲以为要挨打,下意识的抬手抱住自己脑袋,结果顺昌侯压根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梁小子,瞧你吓成这副模样,在家没少挨打吧。”户部尚书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顺昌侯多温和的一个人,儿子怕他怕成这样子,可见好脾气也有管不住的时候。
  梁冲朝他龇了龇牙,放下手,嘀咕道,“他不是不让我离开他视野半步的吗,怎么自己先走了?”
  是不是说,他爹说的话自己给忘了?
  想到此,他情不自禁笑了,推开椅子,三步并两步跑向大门。
  戏台子上的戏吸引人不假,然而他有更重要的事:找顾越流玩。
  地面湿哒哒的,梁冲走到外边,目光不小心瞄到顺昌侯神神秘秘站在雕花镂空墙壁后跟人说话,顺昌侯眉目素冷,浑身充斥着肃杀之气,激得梁冲又是一哆嗦,打消了过去偷听的念头,放轻脚步,猫着腰,迅速往外边跑。
  墙壁后,顺昌侯神色严肃,“真不是你派人的?”
  “没有你的意思我哪儿敢轻举妄动?驿站失窃后,京兆尹府看似没有动作,实则暗中派人加强了守卫,可见皇上还是重视塞婉公主的。”
  如果梁冲走近看的话,一定能认出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是他亲舅。
  “那就奇怪了,不是你还会有谁?”顺昌侯也想不到还有谁会忌惮塞婉公主恨不得大街上行凶了。
  “刚才听说这事我还以为是你呢。”姚守庆低声道,“听说街上那群歹徒想要塞婉公主的命,要不是遇上长宁侯府那几个小子,塞婉估计横尸街头了,不是你,也不是我,那还有谁?” 
  他左想右想,没听说塞婉跟谁家小子走得近啊,“要不要问问冲儿,他和塞婉公主有些交情,估计知道谁干的。”
  姚守庆看来,对方想杀塞婉无非怕她祸害子孙,要知道,年前他派人去驿站行窃就是想警告塞婉别再缠着梁冲,岂料昨天傍晚,两人又搭上线了,塞婉公主也是脸皮厚,千方百计跑到梁冲跟前献殷勤,嘴巴上说还钱,谁知心里打什么主意?
  “我恨不得他们老死不相往来,让冲儿去问塞婉公主,万一她生出其他心思怎么办?既然不是你干的我们只当不知,顾侍郎可是个狠角色,你等着吧,不久就有消息出来了。”那些人怕是倒霉透了,啥时候动手不好,偏偏在顾越皎眼皮子底下,抓到的那个活口,不死也会被剥层皮下来。
  姚守庆想想也是,他们要露出马脚,被顾越皎盯上反而得不偿失。
  他又问,“昨日塞婉公主真是找冲儿还钱的?”
  昨天他在云生院看戏看得正精彩呢,小厮匆匆忙跑来叫他去顺昌侯府一趟,他以为发生了大事,结果刚走进院子就看见顺昌侯拿着鞭子追着梁冲到处跑,一问才知梁冲偷跑出府和塞婉在后门幽会,这种事传出去,就是太后押着都不顶用,文武百官肯定会不折手段欢欣鼓舞促成这桩亲事。
  劝好顺昌侯,他急着赶回云生院看结局,也没细问,此时才想起来。
  “那钱是冲儿给她的,没想到她会还回来。”顺昌侯相信梁冲不敢撒谎,说起梁冲,当即掉头就走,“那小子,估计又偷偷溜出去了,我去看看他。”
  回到位置上,哪儿还有梁冲的人影?顺昌侯不禁头疼胸闷喘不过气来,忙吩咐小厮去驿站外的街道堵人,务必将梁冲抓回来。
  老夫人说塞婉公主当着太后皇上的面承认喜欢顾府五小子,他却不敢掉以轻心,人心易变,万一塞婉脑子开窍相中梁冲了呢,防患于未然,坚决不能让他们有过多相处的机会。
  小厮称是,火急火燎奔着驿站去了。
  梁冲不知自己老爹派人在驿站外守株待兔,他熟门熟路进了长宁侯府,由丫鬟领着到了颜枫院,和在外的吊儿郎当不同,他认真整理好头饰衣衫,跺了跺鞋上沾染的雪渣子,确认仪容整洁才慢悠悠踏进月亮形拱门。
  顾越流收到小子在走廊上候着,眼瞅着人到了外边却忽然停下,磨蹭一会又慢条斯理的,看得他心里发慌,忍不住扯着嗓门催促,“你能不能快点,等得我浑身都发抖了。”
  梁冲放眼望去,没看到夏姜芙人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为何这样子,不就是怕夏姜芙觉得他性子冒失吗,拔腿跑向顾越流,“你们怎么不去云生院看戏,亏我低声下气求我爹带着我呢。”
  “坐久了屁股又平又宽不好看。。。。。。。我们原本去聚德楼吃饭。。。。。。”想着忽然冲出来的歹徒,顾越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算了,不提这件扫兴的事了,败坏心情。”
  梁冲一头雾水,跑上台阶,忍不住抱怨顺昌侯的暴行,“你说我会不会不是我爹亲生的啊,他对路边的叫花子都比对我好。”
  不对,如今安宁国泰民安,叫花子都开垦荒林自给自足了,比他强。
  “你又怎么了?”
  “还不是塞婉公主惹的事,当日给她钱是心里过意不去,没提让她还的事儿,谁知她非要把钱还给我,还约我去后门拿钱,被我爹抓着先行,以为我败坏他家风呢,没把握打得去半条命。”说着话,他撩起袖子露出青青紫紫的手臂,都是让鞭子给抽的。
  顾越流拿手戳了戳,“还真是淤青,顺昌侯看着挺和善的,怎么这么对你?”
  “所以我觉得他不是我亲爹。”哪有亲爹这么打亲儿子的?
  “不可能。”顾越流斩钉截铁,“你们父子两有些方面一模一样。”
  这话勾起了梁冲的好奇心,他问道,“哪些方面?”
  “逢人就喊哥。”不过顺昌侯谈吐文雅些,逢人就拱手称呼声兄,那热络劲儿,不输梁冲在顾越泽跟前的表现。
  “我怎么不知道?”
  “我亲眼见过还能有假?”他在书院见着过顺昌侯好多次,无不是顺昌侯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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