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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谱-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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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还认得她?”
  “她是前朝益州刺史之女沈凤仙,也就是你曾经的夫人,是被你第一个如鱼干一样这样挂着剥皮剔骨的女人!”
  “我看了一篇野史,记载当年你被人追杀,濒死之际,被善良的沈凤仙所救,并爱上了她,顺利成为益州刺史沈朝仁的乘龙快婿,并被委以重任。三年后,沈凤仙与沈朝仁麾下得力干将偷情,被你捉奸在床。你盛怒之下,杀了那名将军,还以这样残酷的方式杀了沈凤仙。”
  “住口!”
  宋轶当然不会住口,反而将沈凤仙的画像直接贴到他身上,赵石突然抖如筛糠,竟然动弹不得。
  “回头,在罗敬辉的帮助下顺利夺得益州兵权,独大一方!你难道从来没想过,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罗敬辉的野心你看不出来么?他早就想控制益州,但沈朝仁却是个忠于朝廷的,这让他做起事来,缩手缩脚,很不畅快。若是益州刺史换个对他没大脑的,对他惟命是从,这才能让他实现他的野望!”
  “让我来猜猜,当时你捉奸在床时,那两人大概还睡着吧,全身□□,即便什么都不说,你便能得出他们偷情的结论。可有些时候亲眼看到的未必就是实情,当有人处心积虑要设置这样一个局时,以你这样愚蠢的人,不过被人牵着鼻子走罢了。”
  “杀了那将军和沈凤仙,你便没了退路,要活命只能把益州刺史干掉,你也很乐意用他们的鲜血来浇灭你心中的滔天怒火!所以这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
  “偏巧罗敬辉就在州刺史府上,偏巧他就帮了你,甚至在你一人独当千军时,借你部曲,顺利□□!他为什么会这般帮你?让我来猜猜,在你去益州之前,应该就认识他吧?利用沈凤仙的善良,成功混入刺史府,成为刺史座下悍将,这,应该也是罗敬辉帮你策划的吧?只是他没算到,你这样的禽兽也会对一个女人动真心,掌握了军权却迟迟不对沈家出手,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所以,沈凤仙必须除去,用这种方式不是最简单直接的么?想必,被爱妻背叛的你说不定对感恩戴德吧,只可惜,沈凤仙大概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死的……”
  赵石颤抖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宋轶知道自己的推测对了。
  “你应该还记得她死时向你求饶的表情吧,你应该也记得她在哭述自己冤枉吧?而只你在愤怒之下,卡住她的脖子,直接挂在了这样的铁钩上,让她的身体在城墙上飘摇,鲜血从她脖子不停地流下,落在你身上,她如鱼一样死命挣扎,最终没了气息……”
  宋轶揭开赵石的面具,只见他嘴唇发紫,脸色灰败如死人。宋轶都要忍不住可怜他了。
  她方要起身离开,突然脚踝被人抓住,就势一拉,将她拉扑在地。虽然地上有虎皮,宋轶还是被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疼得猛吸了口凉气。
  “就凭你一只小狐狸敢骑在老虎头上拉屎!”赵石一把将人扔出去,宋轶这次被砸得有点狠,五脏六腑几乎错了位。
  而赵石并不给她喘息之机,如死神一般一步一步走过来,拿起旁边的药,卡住宋轶喉咙,强行塞进宋轶的嘴里,如鸭子一般强行灌下去。
  “有一种死法,你大概想都想不到,将各种春、药吃进去,人能生生被欲、望趋势着,撕开自己的皮肉,扒掉自己的舌头,挖出自己的眼珠……”
  那药入喉,仿佛一股火便从喉咙一直烧到肠胃,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当然,这种药也可以解!从这里走出去,会有一百个护院军士很乐意为你解除药性。若你天赋异秉,能从他们身下活下来,你,便可以离开这个刺史府!这就当是你告诉我当年真相的酬劳!”
  赵石丢开宋轶,扬长而去,密室之门洞开,引诱着宋轶冲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写的恶俗梗,有人骂不?

  ☆、第九十二章 交易

  像宋轶这样的人; 最怕的是失去清醒的意识,一旦失去清醒的意识; 便意味着自己失去了把控局势的能力。
  然而她不知道; 有些时候意识太清醒却未必是好事。
  就如现在; 身体的躁动越发强烈; 驱使着她去做出各种不耻的动作。而意识却无比清醒地感受着这种身体的躁动,理智强行按压住那种恶心的欲、望,越是压抑; 感受到的欲、望越是强烈。
  呵; 难道要她以这般屈辱的方式死去?
  她不要!
  拿起桌子上的匕首,宋轶毫不犹豫地朝手腕划下去,鲜血的流失似乎也带走了一些药性。但这也会夺走她的意识。她需要乘着自己还清醒的时候离开这里,远离人群。
  出了密室; 听得外面的打斗声,似乎有人要硬闯进来,大概是薛涛他们终于找到了她的藏身之地; 也可能是赵石故意让司隶台的人知道了她的藏身地; 让她在保护她的人面前以那般恶心的方式死去。
  宋轶的身体发软。她没有走正门; 而是找一一扇外面无人的窗户爬出去。
  整个刺史府都乱了,司隶台暗中监视的人都出来,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将宋轶救出。
  而宋轶却凭借残存的意志力; 找了一匹马; 冲出了刺史府。薛涛在挥剑的间隙,看到一位绝色女子; 踏风而去,怔愣了半晌,竟然没反应过来那是谁,直到随风送来的熟悉气味,以及夹杂的血腥味儿,他才陡然明白过来,赶紧追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却快不过一匹马,但也正因为快,他由始至终没有失去马的踪迹。那匹马没有跑向司隶台,没有跑向漱玉斋,而是直直地往望月湖方向跑去。
  薛涛一时着了慌,拿出一枚烟火,放飞,标志司隶台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半个泰康城都能看得见。刘煜听得声音,推开窗户,看到烟花的余火,心口一缩,立刻冲了出去。
  寒风割得面颊生疼,意识果然在慢慢消失,鲜血洒了一路,滴滴答答地,很轻微,不像雨声,倒像是雪花飘落的声音。
  还不到望月湖,宋轶已经坐不住,从马上摔了一下,就势滚出了好远,她躺在地上,周围寂寂无声,没有人,一树梅花绚烂在头顶,雪花又开始飘了起来,似乎有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迷糊中,她看到一个人影,曳地的长发,轻薄的纱衣,赤着的双脚。
  这是那个传说中的雪女么?
  她想在临死前看清楚她的脸,于是睁大了眼,雪花拂过睫毛落在眼睛里,被融化了,将视线模糊成一片。
  她想抬手擦拭,却全身都没了力气,只能那样静静地躺着,看着,任由生命在冰雪中悄悄流失。
  “你不会有事的……”
  她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沙沙声音,温柔地挠过鼓膜,很是好听。
  接着有人在给她止血,为她包扎伤口。明明失血过多的自己浑身凉透,那只手却比她更冰凉。
  “殿下,在那边!”一个人在急急叫喊,话语间喘着粗气,像是累的,也像是因为担忧而被吓的。沉重而迅疾的脚步声传来,冰凉的手指离开了她的手腕,她努力掀掀眼皮,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白影,白影消失,黑影落入眼中,一张脸迅速靠近,她依然看不清,但却知道那是谁。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觉得无比的讽刺和难堪。
  男人用衣服将她裹住,小心翼翼地搂入怀中,用温暖的胸膛包裹她冰冷的身体。
  “没事了。”他在她耳边轻声安抚着,声音在不住颤抖,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唇吐出的热气的不安,还有他胸口传来的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就在这种温暖中,她昏了过去。
  “不要睡!”先前温柔的声音突然怒吼起来,她逼不得已努力掀了掀眼皮。
  “不要睡!听见没有!你的仇人还活着!你怎么能睡过去!你死了,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就再没有威胁了!”
  宋轶就在这样不停的怒吼中昏昏沉沉,却始终吊着一丝神志。
  这就像是一场噩梦,叫人死都死不安宁。
  她知道自己回到了司隶台,有人在她手腕上做着什么。她隐约意识到点什么,想要挣扎,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进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殿下,血够了,宋先生的脸色已经恢复过来。”似乎是徐渭的声音。
  “再等一会儿。”男人的声音凉凉的,仿佛冒着寒气。
  宋轶心口压得很紧,不知道是因为那流入身体的血液引起的身体不适,还是因为这些血来自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个声音告诉她,“累了便睡一会儿吧。”
  她最后努力地掀了次眼皮,这回似乎把男人看得清楚了一些,却因为自己躺在他怀里,入眼的是他低垂的眉眼,跟平日看起来的角度不同,感觉也万分不同。
  她觉得他好温柔,待她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品。
  她抓住他一片衣襟,用最后的力气说道:“我不是她。”
  男人握住她的手,点头,“嗯。你是宋轶,我知道。”
  怀中人像是因为这句话终于安了心,沉沉睡了过去。
  刘煜坐在床头,半晌没动弹,身子像是变成了雕像,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怀中人,眼睛却是空洞一片。
  徐渭亲自为他包扎完伤口,退后两步,和太医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打破此刻的宁静,仿佛一旦打破,等待他们的将士惊涛骇浪,雷霆万顷。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房间地火龙烤得他们汗气蒸腾,手脚却冰凉。香炉的熏香燃完一段,他们觉得自己几乎听见了香灰坍塌的声音。
  突然有人敲响了门,所有人被吓得一抖,赵重阳进来,扫了一眼屋内众人,上前拱手,“属下有事禀报!”
  刘煜这才抬起头看过来,瞳孔漆黑,像所有一道深渊,一不小心被吸进去便是万劫不复。
  “你们,退下!”所有人顿时如蒙大赦。
  刘煜将宋轶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就着俯身的姿势,看着那张脸。赵重阳偷偷抬头,在他担心他家殿下要就势栽倒床上时,刘煜终于直起腰,转过头来,脸上神色彻底变了个眼。
  沉冷、果敢、坚毅、势不可挡,这在他在面对敌军,要将对方屠杀殆尽时才有的模样。
  “那边如何了?”刘煜启口,口气十分冷静。
  赵重阳赶紧将所有事情都禀报了。
  赵石离开房间时,便调来了上百的人守在他房门外,而自己却如一只失控的野兽,离开了刺史府。当时司隶台暗中守在刺史府的有十余人,这十余人是乔三统领,而薛涛像是嗅出了宋轶危险的气息,便第一个冲了过去,这才引发了两边的对战。
  按理,两边正因为若水漕运权之事胶着着,以静制动方是上策,为了宋轶安全,最不适合的就是武力相向。但那一刻乔三选择了相信薛涛的直觉,不但配合他围攻往里冲,还召集了埋伏在外的司隶台徒隶。
  徒隶围拢过来,刺史府一只虾米也没放出来,除了动乱起时,第一个策马而出的宋轶。如今整个刺史府已经完全在司隶台的掌控中,不仅如此,连定远侯放在这边的眼线都被及时清理掉了。
  明明是已经攻陷的府邸,单是从外面看起来,跟寻常毫无差异。
  “赵石呢?”
  冰冷的煞气喷薄而出。
  “看到薛涛放的信号,我们沿途拦截,如今他在刺史府。”
  对这个结果刘煜还算满意。虽然他不清楚赵石为何突然要对宋轶动手又为何半夜杀气腾腾地去定远侯府,但他知道,一定是宋轶做了什么。
  朝廷近十年没能攻破的那道联盟阵线就在今晚被她攻破了。
  刘煜写了一封书信,招来小徒隶,“去益州,交给卢君陌!”
  卢君陌数日前便称病闭门谢客,实际上他已经前往益州。赵石和罗敬辉的根基在益州,既然要铲除这两人,那边必须同时行动才行!
  离开时,刘煜探了探宋轶的额头,身体不冰凉了,但却发着低热。臧皇后推门进来,随身伺候的大宫女替她解开斗篷,抖落一身雪子。
  “这是出了什么事?”天未亮便叫她出宫,这可不常见。臧皇后脸色有些焦急,生怕是刘煜怎么了。
  看他完好无损,那颗心也安放下来。
  刘煜恭恭敬敬一礼,“想麻烦皇嫂帮臣弟照顾一个人。”
  臧皇后看了看里面,眼露狐疑之色,走到床前,定睛一看,惊得后退一步,赶忙捂住嘴,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刘煜。
  刘煜郑重地点了点头。
  “太医们说,她身上已无大碍,但恐怕得等两三日才醒得过来,臣弟不能陪在她身边,始终不放心,怕有个好歹,才斗胆请皇嫂来帮忙。”
  刘煜面色十分苍白,眼神却坚定无比,臧皇后没有问什么事,但她知道,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才会让他舍得离开宋轶身边。
  “我明白了。阿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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