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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妾知晓了……”
刘燕见丈夫虽然口中严厉,实则关护之意表露无疑,这才知道自己终是白担心一场,遂放下心事,可转念间又想到蔡琰从上次后,近两月时日都未再来一回,她心里终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这个时代,有一位闺中密友说说贴心话儿的机会并不多,如今再见刘晔表态,终是自觉有些脸红,半晌后终是咬咬牙鼓起勇气抬头说道:“夫君,妾还有一事,琰儿那丫头……”
“哦?那小丫头又有什么事情要来为难我?”
一听到“琰儿”两字,刘晔脑海中便先是显现出初次见到那个十一岁好奇地看着他登门谢罪,拜访蔡邕的小丫头,再就是时间飞快渡过,后来自己只是偶尔见其几面,不过五年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美人儿,令人映像最深刻的却是她那双明亮之极的眼眸。想刘晔初学棋艺,倒是后来蔡邕事务繁忙,索性教蔡琰代劳几次,直将他杀得溃不成军,狼狈不已,这才知晓这位清秀可人的女子棋艺比之乃父又何止强了一筹?
更让人尴尬地是,蔡琰从熟悉刘晔性子后,只要没人就一口一个“晔哥”叫得亲热无比,偏生逢得棋局绝不留丝毫情面,每次胜了都是不顾仪态,兴奋的拍掌又跳又笑。直让刘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对她的印象不知不觉中就如同前世那位邻家小妹一般,多有惯纵宠爱,但也止于兄妹之情,并未多作思想。
“不是……是琰儿她……她只怕……心里着意夫君了……”
刘燕终于将自己一直挣扎在脑海中不敢说出的话语轻轻道出,顿时觉得胸中舒畅,再不复先前那般困扰忧虑……
【13】暂且缓过蔡琰事 再至天使名刘和
“这……燕儿你说琰儿看上我?这怎可能?不动歪心思故意整治我出丑便算她是心情极好,不会她拿此事开玩笑罢?”
乍闻此语,刘晔当然第一反应是那精灵古怪的小丫头又拿他开涮了,想也不想便问道。
“夫君不知女儿家心意,这种事情便是琰儿再调皮亦不敢随意用来调笑,妾只愿夫君心中有一席之地,琰儿貌美端庄,兼得才艺双全,正是良配,夫君若有意便应下罢,想父亲大人与蔡伯父应是皆不反对……”
抛开多日纠葛,刘燕此时反而轻松无比,顿时想通许多,便再劝刘晔道。
“停住,燕儿你忘了我方才说过话语?再说我一直将琰儿当作小妹看待,并无它意,还是将来寻机为她找一好人家方为正道。夜已深了,还是早些安歇吧!”
刘燕想再说什么,可听着丈夫不容置疑的语气,心下有些失落之余却也有几分欣喜……
第二日,刘晔刚到郡府中坐下便听得蔡邕告之后呈上,刘虞先派人送来的公文,其中内容自是让蔡邕感到棘手不已,只是因为刘晔刚回,故而前日未登门拜访。
看过公文后,刘晔淡淡一笑说道:“伯喈,此事吾早有所料,只是未想来得如此之快罢了。倒是现今汝身迁太守,总算名正言顺,以后与晔便是同僚,不必再烦心那正式场合礼仪问题。”
“子扬,汝这性子我却喜欢,只是遇得此事,你便无一丝烦忧?”
蔡邕亦是难得地露出笑容,复问道。
“说没有一点郁气,那是假话!但便如晔先前所言,早在两年前我便与元皓料定有此事,烦忧又有何用?该来地始终会来罢了!”
刘晔摇摇头,将自己想法缓缓道出,再接着与蔡邕商议,教其如往常那般细加布置,使来往代郡的使节不能清楚知晓现今代郡情况,一番言语,直计划细说一个半时辰,这才完全计定。
待到后来,诸事计定,两人也渐渐轻松了下来,话题也从刘晔此次大胜详细情形转到生活趣事上来,蔡邕依旧如往常那般,不顾刘晔面子的批他书法糟糕,言及此为文士门面,依刘晔现今情况,只怕会被诸多士族瞧不起。倒是关于棋艺方面,蔡邕难得地赞了刘晔几句,两月前他与刘晔对弈,却是得出尽全力才能取胜。
谈到这里,刘晔也来了兴趣,将书法一事如惯例抛开不想,教人取来棋盘,两人趁着兴致便再杀一局。
……
一个时辰后,蔡邕无奈将黑子抛下,睁大眼直将刘晔再细作打量一番,不确定地问道:“子扬,只是两月未见,汝之棋艺竟已如此了得?”
刘晔闻言放声大笑道:“哈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隔了二十有余,再说下棋与引军作战却也有诸多相得之处,晔进步些许,不值得如此奇怪罢?”
“这话倒是听着不错,看汝自觉成熟稳健,其实也是少年心性,得意忘形。哼!等下归府,汝若有心吾教琰儿便过来与你‘切磋’一番如何?”
蔡邕心底虽欣赏刘晔这种在亲信面前喜形露于颜色的真性情,可这场面话还得交待一番,捞回点面子才是正理。
果然,刘晔一听蔡琰之名,那满意神色顿时全数收回,忙摇摇头道:“这可不行,要是再输了,这丫头不知要笑话我多少时日,实在太丢颜面……”
“哈哈!你倒有几分自知之明,只是说起琰儿我倒真是苦恼一事,想她很快便要年满十六,却是先不愿依早年吾与河东大家卫氏公子仲道之婚约,因为罪责牵连,此事确实也能推脱过去。我还以为她却是有了意中人,故而多接受代郡城中家有年轻才俊媒引,却不想她屡次连名姓都不听全,便是一口否定。其母早亡,吾又不想逼她过甚,真是急煞人也!子扬与她私下兄妹相称,琰儿虽是调皮胡闹,却也听你劝告,莫如子扬帮邕一次,为她择一户好人家早些定下婚期,想来她定不会拒绝……”
蔡邕先是面上有几分高兴,后来却是有几分忧愁,便将自己数月来一直困扰在心间问题说出,反正刘晔现在刚驱逐鲜卑大胜,暂时不会有太多事情,这作媒却属小事,费不得许多心神,便索性一并道出。
“这……伯喈不必心急,琰儿年龄尚幼,她容貌绝美又兼得才学无双,哪会嫁不出去?其实从医理角度来看,女子二十为嫁于健康有益才是正途。”
刘晔想不到先是前夜妻子所言蔡琰心思,今日又遇乃父提及,他心里是希望蔡琰这位被视为小妹的奇女子能有个好归宿,自然不想早早迫她,以后年岁渐长,蔡琰自会分辨出什么是爱情,什么又是一时倾慕的冲动。
蔡邕听刘晔这般劝告,确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只就着棋盘要再来一次,非得赢回一局不可。同样,这个早于吕蒙所自说于鲁肃的“士别三日”佳话也成为典故渐流传开来……
其后时间内,刘晔来往于军营,安阳书院,自己府坻三处,操练军士,编撰教材教授百余位年纪在十一岁以下的少年军政知识,虽是终日忙碌却也乐在其中,充实无比。至于蔡琰,刘晔却想着现今情况还是“冷处理”,让她冷静一些才好,便也未登门拜访。
人心,有时候真的很奇妙,比方说刘晔出发点思路都算是理智正确的,但他却是无法控制预料蔡琰心里会如何思想……
时间过得很快,当两月后刘虞使者带着轲比能“愿意归顺,朝贡不叛”消息回转不久,刘虞还不及将自己又“平息”一次塞外少数民族“隐患”满意劲头压下,他便见到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天子使臣——他唯一的儿子,刘和!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14】先有袁术截刘和 刘晔领命再出征
公元190年11月,攻下长安后的乱臣贼子成了掌权之人,天子刘协不得不受迫分封之:李傕为车骑将军、池阳侯,领司隶校尉,假节钺;郭汜为后将军、美阳侯,假节钺,同秉朝政。樊稠为右将军、万年侯;张济为骠骑将军、平阳侯,领兵屯弘农。
入得12月,皇帝刘协终是忍受不了现时郭汜,李傕只安生了不到一月,便各自争权夺利愈演愈烈情况,近两月来,多有攻战,甚至闹出了一人劫天子,另一人据百官的“伟大”事迹来。他暗送金珠买通郭,李两个耳目,教两个亲卫连夜送刘和逃出长安,到幽州求援,要刘虞救他脱出苦海。
刘和一路虽有波折,却终是顺利于公元191年2月8日乔装到得幽州,告之“天子拜刘虞为太尉,刘晔为镇北将军,掌征伐大权”口诏,再报于刘虞天子近况,直让他恨得捶胸顿足,潸然泪下,毫不迟疑地便教熟悉京城情况的刘和领五千精兵,前去长安待机抢出天子。
却不想,这番动作却先后让公孙瓒、袁绍知晓。袁绍现时与刘虞算得盟友,却是多有不满其“出工不出力”,不愿正面直接攻击,故而当接到回报,公孙瓒着其从弟公孙范亦带三千精兵追击消息后,反而开动心思,装聋作哑,大开方便之门,使与他颇有些嫌隙的公孙范军队堂而皇之地从他冀州经过,想前时袁绍大败后,便将自己的勃海太守印绶给予公孙范,意图和解,结果公孙范反而立起渤海之兵帮助公孙瓒,使公孙瓒的部队更加强盛,最后只得固守求救于当时长安的董卓,才得以免。今为了战略利益,袁绍便如此“深明大义”地行事,也不得不让人服气。
公孙范急行军情况下先赶到南阳袁术地盘,报知袁术公孙瓒意思,要扣下刘和军队,不让其能去长安迎出天子。
袁术是非常讲“义气”,又极有“远见”的,他早见过刘晔所领的北地精兵情况,便是不勤练都比他等兵士差不多少,这要是胁迫其归降……
于是,他狠下心来,先“大义凛然”地接受公孙瓒友情赞助的三千精兵,再令孙坚拦下刘和,客气地将刘和请到南阳“作客”,打散其兵卒编入麾下。可谓“黑白通吃”,一个都不放过。
倒霉的公孙范当然没想到袁术此人如此“仗义”,不顾两家现时盟友关系便将他扣下,并胁迫着参战,后来于随孙坚攻击刘表过程中战死,让公孙瓒“赔了兄弟又折了兵”,顿时深恨袁绍,袁术两兄弟,现时袁绍挡在眼前,他想找袁术算账也没办法,便将恨意埋在心底,也不与袁术决裂,直接全面与袁绍开战!这魄力……嗯,这是后话,暂且按下。
终是刘和跟在天子刘协身边,看惯了阴计阳谋,见机不妙,总算寻机逃出,辗转绕路回到蓟县,哭诉刘虞经过,直让其大怒不已,偏生又不得不先解决天子危机,于是田裴这时又“仗义”出言,说刘晔精明无比,现时“刘都督所奏广设代郡防御一事已完结,正可担此大任!”
遂联结党羽同时进言请命。
这可是抓正刘虞命门,谁都不笨,这般穿州过郡数千里到长安,还得面对共有十三万兵马的郭汜,李傕二人,便是刘晔再厉害,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忠君”还是“惜身”?这个问题只在刘虞脑中挣扎了不过一瞬间,他眼神坚毅,语气昂然却带着说不出的无奈——
“表天子诏令,加刘晔镇北将军职,授金印紫绶,自领兵马出征,务必迎回天子,否则军法无情!”
于是,在4月初,刘晔来到三国刚巧七年的日子里,他接到了这个令谕。
原本历史上的刘协并不能逃出此劫,反而刘虞和他家人很快在其后征讨公孙瓒战事中战败被俘,被公孙瓒借天子使臣为机,诬以“叛逆”之名全数斩杀。
那么,刘晔能否扭转这几乎必败之局?
这三月余时间,足够让刘晔作很多事情,比方说,代郡全境内以里为单位加固筑成据点的防御工事完工,再有先前随军医疗队数百十三岁以上少年经过他一番军事知识教导,已全数进入军中,多任什长,队率(领五什),极个别优秀着任军司马(领五队),随着时间推移,自会积功上迁。
十岁以下到未及十三岁的共五百少年,则交由归来的李政全权教授刘晔编制的《政事要领》,《兵书战策细解》,实行全封闭管理,在其学成之前,只能七日之内归家一次,且不许透露半点所学内容,否则便轻者开除,重者牵联家属,入狱问罪。
政事上的问题,仅是一郡之地,商业发展现今已上正轨,却是稳步繁荣中,农业方面也有刘晔下令成立的典农司,提拔身边对此有兴趣的亲卫长张明任典农校尉,同招收来已丧失农动能力,却是经验丰富的老农及不时前来实习的安阳书院少年一道,致力于选出本地麦类,大豆等等作物产量最高的良种,代郡并没有大的河流经过,主产农作物为小麦,而需水量较多的粟当然无法在此广种,只得以州府出力,先广修水库等水利设施,力求在大旱之能亦能保收。随着典农司后来的渐渐壮大,兴修水利这些事情也渐渐被其收入管辖范围内,等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可以再请商人转卖来种子,渐次推广粟谷种植。
诸事虽然繁杂不少,刘晔却是安排下去后只关注进度,分析解决各级官吏无法拿定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