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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行径虽说合乎情理。但却实际与谋反无异!参与此事百姓极多,只怕洛阳十八万余百姓中,前来送粮的三万余人代表,有两万余人直接动手。现今他们所有人又眼巴巴地望着我们,尽说依附之意,就算是为了我等属下现今五千军士,我等都不能坐视不理!但理会便又会直接与杨司隶起难以化解地矛盾……”
“形势多变,在其未发生前便算是准备得再周全,分析得再全面,终究只是雾里看花一般,不得真切。真正发生以后,才会发现其来势汹汹,细节末枝。只说此点,畴实差主公甚远,只怕此次坚持己见,终是错了……”
时至今日,田畴也算是理清楚了所有过往之事,对于刘晔的远见也是望尘莫及——
先有杨奉大约是与朝中重臣商议,认为其本代表朝廷,当时居于洛阳,粮食尽为田赵二人所提供,虽然他们用得理所当然,可心中那一丝好像自己是为客军,孤穷于此。故而多方谋划下,便有了杨奉人前装傻,背后却暗自指使捣乱,逐渐加大力度来提示田畴与赵明两个“识趣些”,早些交出权力,让他们不再空有朝廷之名,却只能受人“接济”。
也许他们并未想得太远,认为必须将田畴与赵明两个完全排出洛阳,一万五千人,需得守备三处,却依旧稍显不足了些,故而他们主动求守于虎牢,当然是正合其心意。
这个时侯的杨奉以及朝廷与他同流之官吏,便将目光转到了百姓身上,意图使其成为稳固地统治基础同时,却也是他们得利工具。究竟是杨奉的短视,还是朝廷中官吏地自作主张来加重税收,这都不重要,反正这却也是迟早之事,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他们终是不能完全了解洛阳这些百姓与一贯以来,逆来顺受地其余各地百姓不同之处,操之过急情况下直接便引发了此次的冲突。
“天子虽好,然则其属下却尽是脓包,刚刚脱难不久,却又尽想着这等损人利己之事,依着我之心意,若大哥能迎奉天子,直接便迎其一人好了,其余众多官吏尽是有名无实,空负于忠臣之名而自居,目中无人之极,不要也罢!”
通过这次事件,赵明对于朝廷文武百官可算看透,先前敢于在吕布,以及李郭两个西凉余部掌握朝廷之时直言怒骂,甘于以血肉之躯为天子挡刀之真正地忠臣已算损失殆尽,剩下地绝大多数也仅是这么一些人而已。当然,不可否认,杨彪,钟繇这少数几人却也有几分真才实学,但独木难支,当无兵权在手之时。再高明之人也不能呼风唤雨……
至于早前有理想,又有眼光地精明之臣,比如二荀等人,便早早离开,尽去投了自己认为将来可定天下之诸侯。
“嗯,子清虽然说得是为气语。却也是事实,但那却是不可能之事!先不说单独带走天子难度,只说百官与天子共同组成了朝廷。这才是汉室虽失威仪,但却依旧名义上是为天下之主的根本原因。若朝廷不存,便只是一个天子,对于诸侯以及天下百姓们的影响力可算是弱到了极处。”
暂时并未想到解决办法,田畴也就与赵明先说明道。
“子泰有所不知,要单独带走天子实际上极为简单。只是仅如所言。若只为一个天子,那却是利处少了些。可况依着大哥手断,便算是将这些看着烦心之百官齐齐迎过,也自有办法来安置,使得我等不必受其终日烦扰。”
面对现时这种难办局面,赵明心底也颇有些感叹意味。他难得有一次勇气,想凭着自己与田畴的配合,为刘晔办成一件大利之事,终究却是还得面对刘晔早就料到的极难解决争端,这对于他来说可算是一次信心上地不小打击。
“哦?天子身周防备极严,更有御林军守备,难道还能强行抢走不成?子清快说说,这带走天子却是个何种容易之法?”
听闻赵明言语,田畴眼前一亮。受到提示后一个新地主意浮上心头。便急问赵明道。
“这倒是我最近见到一人,细作观察下所得出结论。这人……”
赵明原本对于这件事只是抱着好奇,以及有趣的想法,所以现在见田畴如此急切郑重动问,他倒有些奇怪地答道。
“……听着看似极为荒唐,实际上若天子首肯,此计可算十拿九稳!子清能想得如此巧妙之计,若主公得知,必然欣慰非常!”
听完赵明详述个中究竟的田畴,沉默半晌后,终是抬头直视赵明如此说道。
“子泰此言何意?我原本却仅是随口而言,并未想着会真正实行,难道子泰计将安出?”
田畴的表现自然让非常熟悉他的赵明立时想到其想法,奇怪地问道。
“值此多事之时,朝堂之上多有小人当道,百姓之利益我等又不能置之不理,故而此次终需得作万全打算,如若能这般行事,则你我不至于空手无功而返徐州!子清且听我细细道来……”
眼中精光闪动地田畴,立时便拉着赵明耳语道“此法大妙!现今量杨奉他们也不敢于我等直接翻脸交战,否则河内张杨将军也与大哥交好,只需书信一封,他便有得好受,而子泰择机面见天子,尽述其中利弊,只需其能答应,我等便可立时不管此地,携民回徐投大哥而去,由得他们在这里折腾去!”
赵明听完也是拍手大笑道,他却不想自己一时游戏之语,却被田畴加以转化补充,立时便成了一条极其有用的妙计……
而他的点头同意,立即便使得洛阳因为征粮之事,再由百姓求救而牵连入内地矛盾乱局,最终集中到了天子刘协地身上,只在第二日一早,便由赵明坐镇军中,而田畴则只带着十数名亲卫直接入宫面见天子,到得最后更是求得破便带两位解下武装地亲卫入得御书房,得到了刘协的第八次密会接见……
建安元年七月十日,因为屯田之事而受牵连地百姓们多达万人,而其中更有数千是直接参与了驱逐官兵,并夺取粮营的,朝廷之上一片严惩之声,而杨奉更是措辞极严,颇有些寸步不让地味道。
而刘协地态度却颇是奇怪,只是细听各方意见,却迟迟不作决定。
七月底,赵明与田畴联合发出命令,将愿意离开洛阳的十三万百姓们编制入虎牢关城之中,再上报于朝廷,将远行回徐,而刘协也很快作了准许的批复。
一切的一切,都让熟悉刘协作风之百官感受到了不寻常之处,难道随着田畴与赵明两个的离去,等待他们的又将是难以预料地祸事么?
卷八:刘曹联盟 第十九章 各有算计
若想行迁民之事,没有刘晔的同意,以及曹操的放行,那是不可能成功的,故而早在田畴与赵明正式发出征集百姓之前的七月十一日,他们便派出快马将此意向传给了徐州的刘晔,求他首肯。
“独木难支大业,却需得有识之士同辅,方有成功希望。”
在五月孙乾带回洛阳的田畴与赵明想法,刘晔只是稍稍面色变化,然后便不置可否,也未见怪罪,自有亲信们问他意思。当时的他并未多言,只说了上面那一句话,其中意思很明显,他不认为仅凭一人之力便可以改换天颜,而有识又有才之人终究只是少数,现今赵明与田畴两个能够自主的思考问题,想着如何才能作到谋取最大利益,这已是极为难得之事。
先不论其最终结果如果,若不给他们机会,或者他们自己不去寻求机会,岂非事事都还得刘晔来亲历亲为,事必躬亲下他又能撑得几时?
“吃一堑长一智”,刘晔并不会在这等不会给自己带来极大麻烦的事情上过分追究什么。就算略有损人,用来使田畴与赵明他们,以及将所有事件看在眼中的徐州心腹们能够从中得到提示,这便已是值得。
当时间进入到七月之时,刘晔在徐州是正忙于东海海贼的招安之事,现今水军初成规模,至于战舰也经过研究改成虽然行动未必多快,但却可在风浪中与别的船只连为一体,从而颇为稳定的走舸。再加上远程之利,相对于惯于利用速度绕行,好勇斗狠,近战力颇强的东海水贼,已算是极强的威胁。
招安之事刚开始进行的并不顺利,这些海贼们虽然由于刘晔入主徐州后,加强海防,分守各地兵员不少而使得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但长期居于海上。消息闭塞的他们也不认为刘晔与别的逼迫他们最终沦为盗贼的官吏有何不同。至于将水军大营设于东海郡朐县后,他们那种模样难看,速度也不快地走舸阵。也让这些海贼们嘲笑连连,自然不认为仅凭这些能对他们有何威胁……
面对于未知地选择。绝大多数人都会甘于处身虽然不好,小心些却能活下去的日子,这些海贼当然也不例外。
一味的忍让不是成事之道,也不是刘晔地性格,当他听闻这般情况后。立时便下令太史慈领两万水军出战,直扑向对方经常活动,疑其老巢所在的岛屿。
经过一番乱战,结果很简单,原本气势汹汹迎上来地海贼们被整训已久。吃尽苦头早在心中憋着一股气的刘晔水军们好生教训了一顿,总计有一万余人但并非统一属于某人指挥,平时他们都有着各自的势力划分,以及对于徐州沿海各处的抢掠所属,只是凭着“同仇敌忾”而联合到一起的海贼们,他们强地地方也在于精于水面近战,对于如何在水上保持体力,如何训练自己能够迅速适应,这些都是刘晔所想得到的。
没有现成的实例可学。所有的一切便都得由自己去慢慢摸索。而且这“连环船”之计也不能在以后有正式的军舰,与敌争战之时再用。毕竟水战中地速度是极为重要的,面对着同样是训练有素的对方水军,远程优势已经不存后,对于阵形,风向,顺逆流的把握都可能成为决定一场战斗的重要因素!
当七月中旬时候,刘晔接到洛阳请示之信不久,这次受他之命出击的太史慈所领水军也回了朐县大营,带来了战斗获胜的消息。
当然,由于海贼们见到情况不妙后逃跑得极快,并且刘晔也是有着将他们中良善者收为部曲,故而也未下达尽量杀伤对手指令,所以此战也仅是让对方伤亡数百人而已。
一份捷报以及一封颇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洛阳信报,让刘晔喜忧参半,立时便召来众多属下商议。
商议的当然不是太史慈地论功行赏以及关于招安东海贼地下文了,这些刘晔是在与他们商量好以后,按部就班地早有安排的。
“此等大事,况洛阳现今仅有这少数百姓,今大半愿意迁离,岂非再置朝廷于尴尬位置,以后极可能再因粮食问题发生变故?这等事情又怎会得到天子首肯?”
张昭与议事厅中几人一样,刘晔地“缓迎天子”策略他们都是清楚的,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曹操最终能迎得天子之上。有这等再行迁民之事,洛阳城中局势便会激化到无法复加地步,至于天子最终是何结果,谁都难以预料……
“子布应知主公先时已有言解释,却是因为洛阳百姓与朝廷所派之贪得无厌之官吏发生冲突,不堪重压下故而全数投于田、赵两位大人手下,无论如何劝解都不愿离开,这等情况下无论两位大人作何努力,都改变不了朝廷中那些小人势力将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结局!如此一来,情愿离开,而难以舍弃本就是洛阳现今五千兵马主体所在之百姓,求问于主公,这也是正常之事。”
糜竺倒是认为这种情形的出现是属于必然,对于刘晔极早便叫田畴与赵明领兵离开,以防变故的远见更是佩服不已。一时间他不能想到对策,便先将这等情形说明,以表述二人并非有意如此,实际情势所迫而已。
“然则天子脚下行迁民之事,此于礼于法皆不可容,若有人以此事攻击于主公,那又当如何?”
陈群跟随刘晔将近两年,渐渐更像一个谋士而非只是作主管文书之大主薄。刘晔属下们的乐意进取和表现自己,求得更上位的风气,也是渐渐成形,他们各有各的观念,看问题的出发点当然又有不同。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如何尽快作出决断,防止再生枝节便是当务之急,诸卿以为这请示,本牧是答应与否?”
刘晔的问话清楚地表明了他仍旧是那般并不在乎形式上的诸如道义,礼节问题。他关心的依旧是自己应当禀持的态度。
当最终结果出来后。无论是哪种,都是可以找到合适的托辞,以显示名正言顺。或者不得已而为之。这就是明示了陈群,使他更清楚地明白“官字两口”地真义如何。
“如若天子真能准许。或者这其中便另有我等不知之隐秘,迁与不迁都可由主公一言而决。现今洛阳确实也容不得田、赵二位大人留下,只需早作决断,使其能早日脱身即可。”
自己没有多少实力之时,何谈于护驾天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