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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要香消玉损。
她一咬牙,心中已有决断,当下举剑指天,运转全身功力,尽数转化为先天真气,并统统灌入剑锋之中,分明是要搏命了!
空智面露犹豫之sè,想要冲上去打断对方蓄招,却又担心自己离开位置后,会被人趁隙溜走,他的神智终究偏向入魔前所留下的“守护入口”的职责,伫立原地,背后幻化出十八罗汉像,联合成一堵罗汉墙。
溪荪剑绽放无穷光芒,不时有真气从剑锋上离散,但终究及不上增长的速度,光芒增长至巅峰,化作一朵金sè婆罗花,缓缓盛开。
这一招乃是天人境二重期方能使用的绝学,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用来对敌的,但如果对手是不会移动的靶子,那就成为了可能。
“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世尊拈花!”
剑锋斩落,无数化作婆罗花的剑气呼啸而出,如箭雨穿梭,shè中十八罗汉组成的墙壁,瞬间连破六相,空智禅师被迫退后一步。
随即而来的,是净鸢师太的人剑合一,全身幻化成一朵金sè婆罗花,迎面撞去,迅速破开罗汉相,只是每破一尊,婆罗花便要凋零数瓣花瓣。
待到婆罗花尽谢,现出净鸢真身,只剩下花蕊之时,共有一十一尊罗汉幻灭,空智禅师连退三步,却以双掌合住了溪荪剑。
他留下的最后一相,乃是看门罗汉注茶半托迦尊者,此虚像威武标杆、jǐng觉凝视,手持禅杖,当头砸下。
剑锋中杖,崩断三寸,婆罗花幻灭,净鸢师太倒飞吐血而退。
功亏一篑!
所有人心中生出了遗憾的情绪,就在这时,空智竟是扑身而上,首次离开了镇守的位置,恶气翻腾,yù将净鸢师太毙于掌下,要除此心头大患。
惊呼间,人人投以兵刃、暗器、却尽数被罗汉金身挡下,无法造成半点伤害。
眼见净鸢即将殒命,忽见一道人影滚动,从师太的下方钻过,以窝心顶击中空智的丹田位置。
第一击虽未起反应,可随即而来的就是连续的七道劲力。
这八道劲力皆是穿透劲,空智固然将腑脏练得浑圆一体,仍感受到一股刺痛感,担心有丹田破功之险,不得不止住去势。
“快点走,俺来拖住他!”
潘晓大喝一声,展开醉梦罗汉拳,死死缠住空智禅师,不让他回去镇守位置。
第一百二十五章 礼义廉耻
岳鼎一人吸引住了四大派jīng英弟子的注意力,挥棒蹈入阵中,杀透一条血路,再以棒击钟,吸引所有魔化者的注意力。
这次遭遇的压力远胜以往,毕竟是大门派的弟子,论实力要胜过散修许多,但他不觉胆怯,反而豪气顿生,敌人越强,胸中战意越盛,长啸一声,举钟杀入。
他心知必须将这批人拖在这里,时空隧道的出入口狭小,一次顶多同时通过两人,到时候人人争先恐吓,必定会挤成一团,若那时再让这数百名魔化者杀到,一个也别想逃走。
岳鼎压榨体内每一份力量,棒下血光四溅,铜钟的表面也变得血迹斑斑,四周尸体越积越多,久战之下,加上被围攻,纵然有神行百变的身法配合大金刚神力的横练功夫,也难免负伤。
不知不觉中,背后中了两刀,肩膀上受了一剑,大腿上挨了一枪,伤口已经止血,但流出的鲜血却将衣服染红,可他竟是恍如未知,神勇依旧,仿佛一尊沙场战神,不知疲倦。
三十二相被他运用得越来越纯熟,信手拈来,不再拘泥于招式,渐渐向着大成迈进,本身实力更是在不断蜕变着。
混战之中,岳鼎先知先觉的让过从背后偷袭来的禅杖,一招马王飞蹄,踢断偷袭者的膝盖,不等对方应对,手肘往后一突,正中面目,劲力催发如泰山压顶,瞬间将这名七重期的武者击毙。
此时此刻,便是同一境界的七重期武者,也少有能在他手上抗过一回合的。
蓦地,大腿上的皮肤炸起鸡皮疙瘩,岳鼎心知有人要攻击下盘,正yù横身闪避,却见两名武修从旁边袭来,赌住退路,连忙以右手使大须弥相,猛力推出铜钟,左手使一招蜀犬吠rì,疾戳而出。
铜钟上附着螺旋力劲,自身快速回旋,仿佛一方磨盘,那名武僧连忙以大力金刚掌应对,双掌击中钟身,奈何力道上差了两截,哐当一声,双掌被铜钟砸开,正中胸口,当场昏死过去。
右手边的武僧双手翻飞如花,虚虚实实,拍出三十多道掌影,然而天机棒随变而变,不停的晃动,却总是对准了真实的那双肉掌,无论双掌转到哪里,棒尖就会跟到哪里,随即正中掌心,yīn阳螺旋劲勃发,将整条胳膊扭成麻花。
岳鼎轻描淡写的在被攻击的情况下,废去两名七重期武者的战力,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看过两边一眼,只凭直觉就判断准了位置。
在被群殴的巨大压力中,他的第六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几乎到了预知的地步。
只是这么一阻,行动就缓了一拍,岳鼎自知来不及躲避,单足一跺,泥地翻身而起,化作土墙挡下偷袭的暗器。
他正要游击而走,忽然感到双腿一紧,低头就见一条长鞭居然从地面下穿过,缠住了双足,正yù催力将使鞭者反向拉过来,就见天空一暗,一张大网当头盖了下来。
他双臂催发神力,居然无法扯断,反而越缠越紧,心知必定是天蚕丝一类的特殊材料所制。
“抓住了!”
“去死吧!”
“你逃不掉的!”
魔化者残留的智慧令他们发出了喜悦的庆贺声,一瞬间,共有六人齐齐扑过去,后面还有更多的魔化者聚拢过来,誓要将这名杀得他们心惊胆跳的孤胆英雄碎尸万段。
倏地,紫光一闪,剑芒如游蛇而行,矫若惊龙,长鞭和奇异大网尽皆化作碎条。
六名扑过来的魔化者因岳鼎的神勇而成了惊弓之鸟,哪还敢上前,想要后撤,却是慢了一步,各个被紫sè剑芒透胸而过,带出六抹血泓。
后面的魔化者尚未及反应,就听见飞针破空声响,未及细想,便是脸面一痛,仿佛被群蜂蜇了一样,而且更带有剧烈的毒素,顿时哀鸿遍野。
岳鼎将紫薇软剑往腰间一拍,重新缠作腰带,然后将含沙shè影收入怀中,拿出四枚毒雾金针火焰弹,分别砸向四个方向。
这暗器的名字固然长,威力倒也对得起这个长名,弹丸里包着无数细如牛毛的梅花针,并且藏有火药,在打出之后,即可自行炸裂,不但有毒火喷出伤人,那一大把杂在烟雾中的梅花针,更是令人难以躲避。
于是噼里啪啦连续的轰炸声中,毒雾、毒针、霹雳弹同时爆发,撂倒一大片。
岳鼎看着变得空旷了的视野,连忙快速运转菩提功,周游全身经脉,以免被毒雾影响。
战至如今,伤残在他手里的人数,足足超过了一百五十余名!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不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也不是一般的军中将士,而是在江湖上舔血的修行者,最差也是五重念威期,这些人联合在一起,都能成立一个威震一方的帮派了。
就算铁人,跟这么高手交手,也都变成一堆废渣。
于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神识探查丹田处的功力,发现原本相当于一百六十年基础功力的大金刚神功,业已消耗至不到两成,毕竟是使用得最频繁的内功,反而是另外三门功力,还保留在七成左右。
“估计还能再坚持一会,再放倒二十人的话……”
岳鼎估算着自己的体能消耗,正要打起jīng神再度战斗时,忽而脑海中闪过一句呼喊。
——师尊,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
他沉默了一会,随即奔向铜钟摔落的位置,单手抓起来后,向着出口跑去。
……
听到潘晓的呼声,众人顿时醒悟,一直如看门神般,守在入口的空智因为要杀净鸢师太,反而离开了位置,此时正是逃跑的大好时机。
人群一时纷乱,本能的想要逃离危险,争先恐后的往出口冲去,纷乱中传来一声无花寺女弟子被撞击的痛呼,便听不知何人大喊道:“让净鸢师太和无花寺的弟子先走!”
这名喊话之人依然走出了争抢夺路的人流,是一名废了一条胳膊的魁梧武僧,那条被废的手臂上面血迹已然凝固成痂。
“老子出家前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自认洗不清罪孽,就算入了佛门,也是下十八层地狱的命,可就算如此,跟一群女人争活路,把救命恩人抛在一边,自个儿逃跑,这种不要脸的事打死我也干不出来!”
他充满不屑语气的大笑着,挺身站到无花寺弟子的前面——倘若空智禅师绕过了潘晓,要来杀净鸢师太,必须得干掉他才行。
在他前方三丈远的位置,潘晓正豁命缠住空智禅师,他虽是天生神力,但与拥有先天真气加上罗汉金身的空智相比,仍有不少差距,每一次的交手,都震得他全身骨架发痛,脏腑像是被挤压似的难受。
他的醉梦罗汉拳本是以逢击而避、乘隙而入为长,偏偏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半点退让,一旦漏出空隙,让空智找到机会脱身,重新堵住入口,便是前功尽弃。
所以,他只能是硬接每一次的攻击,哪怕明知会不断的加重伤势。
纷乱向外冲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又有一名俗家僧人站出来道:“兄台说得极是,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比那些满口慈悲为怀,背地里却是男盗女娼的假秃驴要有骨气得多,与其做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宁可被空智禅师一掌拍死,倒也死得光明磊落。”
他也站到先前那名魁梧大汉的旁边,接着又有数人走出来,跟他们站在一起,组成一堵人墙,为无花寺的弟子护航。
“尽是一群傻瓜,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先人后己,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
一人用尖利的声音喊了一句,运起轻功,头也不回的穿过了出口,迅速逃了出去。
随即又有三人紧跟而出,但没第一人那么嚣张,全部缩着脑袋,生怕被人瞧见长相。
剩下的二十余人从中间让开一条路,由无花寺的弟子扶着因真气尽耗,重伤难行的净鸢师太,以及呼吸变得断断续续的观紫鹃先走,等她们都离开后,才匆忙按照次序穿过出口。
第一百一十六章 化人(加长)
“师尊怎么还没来?”
梦芸数次转头眺望,却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赶来,心急如焚,不愿离开,望见缠斗中连挨数掌,遍体血淋的潘晓,焦急的催促:“潘叔叔,你也快走啊!”
“不要管俺,俺走不了了,你们快走啊!”
潘晓的意志丝毫未有松动,将空智死死拖在原地,以身作盾,若是出现破绽,便以身体硬接掌力,不让对方有机会绕过他。
净鸢师太见梦芸不愿离开,用虚弱的语气下令道:“将她拖走!”
无花寺的弟子流着泪,强行把挣扎的梦芸拖了出去。
空智见人群即将逃出生天,面相更显疯狂,背后化出的罗汉虚影也变得狰狞起来,仿佛将要堕落成魔。
他以身作锤,向前猛突,却是十八罗汉中力道最沉雄的骑象罗汉,摧山裂海,轩昂不可一世。
潘晓见状,运起十成功力,左足移转直立,右足绞至前面,同时两掌相合,平至胸前然后蓄全力于掌,身向左旋,两掌向左右斜上方猛力击去,正是罗汉醉酒。
两尊罗汉如天神搏杀,冲击刹那间,地陷三寸,劲风如浪。
潘晓呕血而退,双臂疼痛yù裂,经脉受创,难以提起,仿佛不属于自己。
他以眼光余角瞥见还有人尚未离开,便强压伤势,再提一口气,在地上扑跌翻滚,展开特有的下盘攻势,双腿如一把大剪刀似的剃去。
空智以腿功应对,连接数下,分外别扭,有些应接不暇,颇为慌乱。
因为潘晓是倒在地上,以手为支撑点,两条腿做攻击,而空智站立着,只能以单腿进攻,另一条腿必须用来支撑,顿陷支绌。
连挨数下,皆被踢中髌骨,饶是有先天真气保护,空智也觉膝盖疼痛yù裂,当下翻身而坐,化为静坐罗汉,以静对动。身如老树盘根,双手挥舞如枝,一眨眼彼此交手五十多招下,终究被他以力破巧,横霸的以先天真气打断了潘晓的腿骨,接着单手抓住小腿,狠狠甩了出去。
终于甩开了包袱,空智禅师转身向着隧道奔去,试图从后方袭击逃跑的众人。
潘晓双腿蹬地,强忍着锥心的痛楚,重新拦截:“不准走!”
空智禅师本以为刚才那一击就足以甩开这名难缠的对手,打断了一条腿,不可能再追上,谁知对方竟像是牛皮糖似的,任他锤掌拳劈,就是不肯退开,明明受到的伤势,就算当场咽气也不觉得奇怪。
入魔的心烦躁不已,怒火烧去理智,空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