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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当空-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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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坐骑明显向下一沉,有点一时受不了突然而来的负重而发出嘶鸣。

  那人将乌刀送往泽刚,泽刚心有准备的握着刀柄,拿到眼下,细意观赏,双目射出叹为观止的神色,道:“此刀至少重百斤,像如此连刀柄铸造打制的宝刀,我只见过三柄,但远及不上此刀的沉重锋锐,最坚固的盾,恐也挡不住此刀的一击之威。”

  洱滇区因天然矿藏丰富,加上战争的需求,铸制技术早在春秋战国时随迁徙传入这个区域,所以洱滇区出产的兵器非常有名。

  泽刚倏地扬手,乌刀打着转的飞向龙鹰。龙鹰直至乌刀抵达雪儿头前,仍没有任何探手取刀的意图,看得对方人人心焦如焚,泽刚则在后悔不该以此还刀手法试探龙鹰的深浅。

  眼看乌刀要划向雪儿的马头而过,岂知雪儿忽然低下头去,乌刀以毫厘之差在它上方经过。

  “锵!”

  龙鹰以快至肉眼难辨的高速,取下背鞘,挥手间已将仍急旋着的乌刀妙若天成的套进刀鞘里去,实际上没碰触到乌刀,像神仙以葫芦收起妖怪般,又将之安置回背上去,颇有乌刀从没有离鞘的古怪感觉。

  泽刚等人人发呆,完全被震慑。

  风过庭道:“是友是敌,一言可决。”

  泽刚像醒过来般,看看风过庭,又看他肩上的神鹰,叹道:“三位是我施浪人在战场上最不想遇上的敌人。”

  接着沉声道:“只要三位肯以神明之名,立下誓言,由今天开始,我们便是兄弟朋友,至死不渝。”

  风过庭和泽刚同时催马接近,前者又向万仞雨和龙鹰打眼色,着他们照做。

  四个人八只手叠握在一起,同时宣誓。

  不论在吐蕃或南诏,誓言均有凌驾一切的约束力,没有人敢违背誓诺。

  使尽浑身解数下,龙鹰三人终赢得施浪人的交情。

  四人驰上高岗,极目远方。

  泽刚解释道:“十二天前,洱西族的族长魏子期派人到舍利州来求救,说宗密智向他们发下战令,如不能献上百个十六岁以下的处女,供他祭祀天神和地鬼之用,会夷平洱西集。在抵舍利州之前,洱西使者曾向位于洱海之北邆备州的邆睒诏求助,却为其大酋邆罗颠拒绝。哼!没有瞻量的怕死鬼。”

  三人听到一百个十六岁以下的处女,六只眼睛同时亮起来。

  风过庭道:“族长不是薄登密吗?”

  泽刚道:“薄登密于三年前过世了,魏子期是他指定的继任人。最令洱西白族感到屈辱的,是宗密智指定所献百女里,必须包括有洱海最美丽处女之称,魏子期刚满十六岁的女儿纪干,唉!现在她可能已被敌人掳走。”

  又叹道:“我们已是全速赶来,但由于邆睒人不肯借道,被逼多走近百里路,最终仍是来迟一步。”

  风过庭双目放光的道:“蒙帯驮轿鲒谀母龇较颍俊�

  泽刚道:“蒙帯谀戏降难艄现荩轿鲒蛟谖颐巧崂荻戏剑V阶逑喔粲馕灏倮铮性谥屑涞恼嵌骷蚀耍诿苤俏阶宓氖屏Ψ镀院隙唬魉斐墒椎逼涑逯亍!�

  万仞雨道:“除洱西集外,尚有其他城集吗?”

  泽刚道:“洱西集外还有位于洱海南端的风城,在你们汉朝时已是博南古道的咽喉地带,为贵国隋朝史万岁所筑,只是座土城,但地形险要,以山为壁,以水为壕,内高外低,仰攻极难。现在宗密智先摧毁洱西集,正是要削去风城周边的支持,更可将逃离洱西的白族驱往风城,增加其负荷,令风城的佟慕自更难撑下去。”

  龙鹰问道:“佟慕白是谁?”

  泽刚道:“佟慕白便是洱海白族的最高领袖,更是宗密智的眼中钉,唉!我现在的心很乱,该怎办好呢?”

  龙鹰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衔着敌人尾巴,杀他奶奶的一个落花流水。”

  泽刚失声道:“神巫你不是说过,那是个诱我们入局的陷阱吗?”

  龙鹰微笑道:“晓得对方的陷阱是陷阱,便变成不单不是陷阱,且反过来成为对付敌人的陷阱。明白吗?”

  第七章 洱西之战

  在龙鹰指示下,三千施浪战士,忽然停止前进,在一道河旁设营立帐,还生火造饭,摆出在此歇宿一宵的姿态。

  全速急追一天后,他们抵达洱西大平原的边缘区域,地势开始起伏不平,林木茂密,十多里外是延绵的山峦,地势多变。

  从灾场到这里,均是由善于追踪的施浪人主导,龙鹰不加任何意见,到日落西山,人马困乏不堪,不再摸黑赶路,是理所当然的事。龙鹰正是要制造出一种形势,就是让施浪战士的追击行动,一切尽入敌人的计算里,以为施浪战士真的中计,丝毫不察对方布下的死亡陷阱。

  在营帐、人、马和岸旁疏林的掩遮下,龙鹰三人亲力亲为,加入疲乏的施浪战士,神不知鬼不觉的掘出三道半月形的壕堑,又将掘出的泥土在最后方的壕堑后堆土石为墙。壕堑深三尺,宽五尺,没有尖木的设置,相隔半丈,皆因要留点气力,以应付敌人夜袭,但因有倚河之险,已形成强大的防御力。壕堑留有过道,以供出击之用。

  到一切妥当,天已黑齐。以龙鹰三人的体质,也感吃不消。为激励士气,表明与施浪战士同甘共苦,三人各负责一堑,运铲如飞,铲铲贯足内劲,一人等于十多个人的效率,否则绝不可能在个把时辰内,完成工事。施浪人则分作三批工作,完成此几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任务。

  此时最前线壕堑之外,竖起百多个营帐,包围着阵地,任敌人如何观察,仍没法窥破营地后的玄虚。

  龙鹰又使人在靠河处砍下树木的横干和枝叶,秘密送入堑外空帐内,泽阳和十多名高级将领,终明白龙鹰的战略,无不叫绝,虽然疲倦,却是心中踏实,感到兴奋。

  三人和泽刚等十多人,故意离开营地,来到离营地数千步的一处高丘,诈作观察形势,以延迟敌人进攻的时刻。

  杰飞有点患得患失的道:“如果敌人今晚不来犯,我们岂非白辛苦一场?”

  杰飞是泽刚手下的头号猛将,短小精悍,善使双斧,正是他出言问龙鹰是否为没法被杀死的神巫。

  他说出泽刚等人的心声。

  龙鹰好整以暇的道:“在我们前方三里处,左右的山野密林里,各藏着一支逾万人的部队,正养精蓄锐,等待我们去上钩。问题在对方是等待我们明天进入山区才攻击,还是不错过今晚趁我们人困马乏的机会来犯?”

  万仞雨扮作恭敬的道:“神巫请不要卖关子了,快点说出来。”

  龙鹰没好气道:“说故事要说全套,不能漏了精采关键处。哈哈!”

  泽刚等听到对方兵力达二万之众,全体色变,可是在两人嘻笑闹玩的感染下,扯紧的心情又松弛下来。

  风过庭道:“让我代神巫来问,蒙帯驮轿鲒掀鹄吹淖鼙Γ笤际嵌嗌偃耍俊�

  龙鹰大讶道:“公了真知我心。”

  泽刚却完全不明白敌人今夜是否来攻,与敌人的总兵力有何关系。只好答道:“蒙帯撕懦朴惺蛘绞浚还牢颐堑那楸ǎ频蒙鲜蔷牟坏搅蛉恕T轿鋈擞胛颐窍嗔冢颐嵌运窍喽郧宄嗔耍伤媸笨险匠≌撸辉谒耐蛑!�

  风过庭道:“如此说,敌人的总兵力应在十万之间,而眼前的敌人,是敌人总兵力的两成,且极可能是对方最精锐的战士。如此劳师动众,可见敌人是志在必得,不容有失。”

  万仞雨道:“若要像现在般夷平洱西集,需多少人才办得到?”

  泽刚答道:“洱海白族在很多方面都非常了得,我们缺乏的东西,都要向他们买,独是武功不行,也没有出色的战士,五千战士的突袭,已足可造成现时的局面。”

  另一猛将古盘道:“所以今次敌人攻打洱西集,是针对我们的一次行动,否则何须动员如此庞大的兵力?”

  龙鹰道:“不但是针对你们的行动,且目标正是泽刚兄,诸族里只泽刚兄有那个勇气和胆量,敢去追击他们。邆睒人之所以龟缩不出,又不肯借道,正因被敌人警告不可插手他们的事内。而由于贵族据地邻近越析人,受其牵制,能动用的兵员不多,所以对方有把握尽歼泽刚兄的人。没有了泽刚的施浪族,等于没有了牙的猛虎,不足构成敌人之患。哼!现在形势明显,谁能主宰洱西平原,便为将来统一洱滇区奠下强大的根基,洱海富饶的物资,尽归其有,所以风城已成必争之地,敌人最害怕的,是有如泽刚兄般的人物助防。”

  杰飞叹道:“邆睒的邆罗颠本也算是个人物,怎知自宗密智成为蒙嵩人和越析人的共主后,竟现出懦夫的本质,对两族的暴行噤若寒蝉!”

  泽刚给龙鹰赞得飘飘然,感到大有面子,问道:“神巫是否在遇上我们时,已想到整个情况?”

  万仞雨道:“神巫老哥是先凭神通掌握形势,然后再考虑实际的情况。”

  泽刚等人更是佩服。

  风过庭道:“敌人故意带着大批掳来的女子上路,只凭女儿家留下的香气,我们便不虞追失。现在我们在此扎营,明早一是派探子到山区探路,没有伏兵方会深进,另一可能性是怕中伏故就此而回,无论哪个可能性,总是不利敌人。所以敌人绝不会错过今夜全歼我军的良机。”

  泽刚点头道:“该是如此,特别是蒙帯罴希挝袷О苷卟槐淮λ酪惨环希跃换岽砉帷!�

  万仞雨道:“时间差不多哩!当敌人以为我们入帐睡觉之时,就是来攻的一刻。我们回去争取点休息的时间,然后予敌人一个天大的惊喜。哈哈!”

  回营地后不到一个时辰,果如龙鹰等所预料的,敌人开始悄悄逼近营地,而最令龙鹰三人讶异的,是竟不闻马儿偶发的嘶鸣声,可见南诏人操马之技,实不在突厥等塞外强族之下。

  三千施浪战士已枕戈以待,其中十多人仍留在壕堑外的营帐,装模作样的放哨。

  龙鹰托着接天轰的长形革袋从营账钻出来,雪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来到泽刚等人聚集处。

  万仞雨和风过庭亦牵马而来,气氛立呈紧绷。

  神鹰被召下来,立在风过庭左肩处。

  泽刚、杰飞、古盘等的目光自然落在龙鹰肩负的革袋去。

  龙鹰先将革袋挂回雪儿马鞍旁,接着掏出两件接件。

  泽刚等看得目不转睛,如此形状古怪的兵器,谁能不心生惊异?施浪人自少玩各式武器长大,只看其形制,便知非是凡器,且极难使得好。

  “锵!”

  接件嵌合,龙鹰又故意卖弄,伸长缩短,最后成一丈二尺的最大长度,还在头上耍弄几招,在月照下闪动着慑人的光芒。

  泽刚叹道:“只是看看已教人心寒,天下间竟有如此神器。”

  万仞雨笑道:“你们还未见过公子的彩虹剑,比起来,神巫的接天轰亦要逊色少许。”

  泽刚等齐朝风过庭瞧去。

  “锵!”

  彩虹剑离鞘。

  众人所处之地的气温立即直线下降,如纸般薄、晶透如玉的刀身,异芒流闪,刃体奇异的涡旋纹似在活动着。剑再非剑,而是有灵性的神物,寒气以之为中心扩散,令人如入冰窖,更是难以相信。

  连龙鹰、万仞雨和风过庭自己,也吓了一跳,便像第一次看到彩虹成器那一刻的感觉。

  以前的彩虹,绝不是眼前的形态和感觉。

  龙鹰道:“我的娘!彩虹要饮人血哩!”泽刚和十多个将领,目睹彩虹离鞘至此刻,没法说出半句话。

  风过迁还剑鞘内。

  寒气消失。

  万仞雨道:“确是天赐神兵,异乎寻常。”

  泽刚道:“三位在中土定是大大有名的人,难怪敢来向爨斑收烂账,他欠你们甚么呢?”

  龙鹰将接天轰插在身旁地上,从外袍内取出折叠弓,微笑道:“救回被掳走的可怜白女,今晚喝酒庆祝时,我们再把盏谈心。敌人已来至近处,正蓄势待发。拿箭来!”

  他们位处后防壕坑之旁,由于龙鹰和风过庭先后祭出神兵奇器,惹得附近大批战士来围睹,见他拿着个不知是甚么东西的东西,又开口要箭,均摸不着头脑。

  万仞雨从雪儿旁挂着的箭筒拔出四支劲箭,双手捧着来到龙鹰一旁,故作恭敬的道:“劲箭在此,神巫老哥请!”

  龙鹰苦笑道:“万爷又耍我哩!”

  话是这么说,手却不客气,熟练地接箭,然后变法术似的纯凭单手五指和掌肌的运动,将四箭夹茌指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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