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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狼吃痛,高声嚎叫,几只一同挥舞利爪,登时一股罡风吹来,刘九真站立不稳竟被猛烈的罡风拍倒在地。瞬时弱点暴露,危机立至,刘九真也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力气,连滚带爬躲开散发着恶臭的狼嘴,一翻身从地上站起来,握紧沉重的刀,两眼紧盯着嚎叫声传过来的方向,冷汗混着雨水从额头流进眼里,一阵刺痛。
刘九真顾不上搽拭,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死!绝不能死!
哪怕此时此刻她已经怕的双腿颤抖,嘴唇发白,但她必须保住自己这条命!
狼群的咆哮声逼近,刘九真可以从空气中闻到它们发出的血腥味,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幽光,腥臭的诞水从嘴角不断的滴落,双眼死死的盯住她,仿佛在盯着一块生肉。
刘九真两手一个劲的颤抖,从未发现商冰的九环刀竟然如此沉重,重的让她拿捏不稳。
一众魔狼都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向下俯冲的架势,眼睛里发出赤红色的凶光,下一刻,便一同攻上,刘九真见状,忙侧身一躲,顺手飞快的斩出几刀。
然而刘九真毕竟之前灵气损耗过大,使不出黑刀的威力,魔狼本是嗜血贪婪的凶兽,受到攻击魔性大发,势必要与刘九真拼个你死我活。
刘九真默念移魂神典,身形闪躲,魔狼很难碰到她衣角,然而魔狼数量众多,刘九真手臂、双腿、后背都被挠出一道道血痕。
她咬牙应对一只只前赴后继的魔狼,将黑刀舞的密不透风,然而魔狼不怕死的扑来,依然让刘九真应对不暇,便在这时,左腿猛然剧痛,竟是一只狡狯的魔狼瞅准时机,悄悄匍匐上前,一口咬住了刘九真脚踝!
刘九真从来都怕痛,可现下被魔狼尖锐的牙齿深深咬进肉里,她却没什感觉。
“什么也比不过他死去的痛。”
刘九真低声呢喃,忍住眸中泪水,她眼神坚定,下一秒,手起刀落,狠狠斩掉狼头!
从来,她不杀生。
从来,她也不杀人。
但现在不同,她已经明白的太迟了,修真界不是她以前的世界,要在这个地方活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所珍惜的人,只有浴血奋杀,修炼到至高无上的境界!
她要修炼!她要拥有登峰造极的实力!
刘九真仿佛坚定了什么打算,眸中反射出一抹精光,抬手又是一刀,夹杂着肆虐的灵力,离她最近的一头魔狼,登时便被一劈为二,肠肚流了一地。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杀虐的笼头,刘九真根本收不住,她一刀一刀杀红了眼,没有了灵气,便是乱砍,被打落了刀,便用拳头去砸,用牙齿去咬,刘九真眼里它们已经不是魔狼,而是晁韶,是华南子,是晁花容,是颜娥眉,是洛少恒……
魔狼被她不要命的打法震慑,高声嚎叫。
刘九真回过神来,横刀提在胸前,面色肃穆,似乎单薄的身躯里蕴藏着无穷的力量,魔狼看她这般气势,不敢贸然进攻,退后几步,摆出防御的姿态。
便在此时,雨幕密林的远处,又是一声狼嗥。狼群闻声,忽然警觉的竖起耳朵,纷纷分开两侧,空出一条道。
刘九真握紧了九环刀,仿佛也从这一片漆黑的阴寒的迷雾里嗅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渐渐地,隔着暴雨,刘九真看到了一头灰白色的魔狼,拖着一条扫帚似的尾巴,缓步从低首臣服的狼群中走出。
这是一头元婴后期的魔狼首领!
魔狼首领绿色的瞳孔在看到地上几只魔狼尸首的瞬间收缩了一下,它仰头嚎了一声,冰冷的视线看向刘九真。
带着元婴威压的眼神,刘九真一个金丹后期却堪堪的承受下来。
即便她浑身忍不住颤抖,口鼻无法呼吸,双膝弯曲,在跪地的一刹那握紧了手中的九环黑刀,撑住身体,不至于屈膝。
“浣花门这次扔下来的修士,倒与平常不同。”魔狼首领竟然开口,阴测测的说了这样一句。
刘九真并不诧异它会说话,如果太乙兽也是这样修为,恐怕都能化为人形了吧……
太乙兽还好么?白妩烟还好么?
刘九真甩甩脑袋,不愿去想。
魔狼首领也很烦躁,它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随即道:“你杀我狼族,必得一死!”平时,他都不愿出手,但要速战速决。
强大的元婴法威散出,雨水有一瞬间停滞,魔狼首领张牙舞爪,无形的灵力凝结成一道道红光,霎时如同千百条巨蟒般呼啸而至。
刘九真不敢大意,她知道自己灵气不多,但还是竭力催动灵力,岂料原本干涸的灵气此时又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二,短短几刻,刘九真实在匪夷所思!
欣喜之下,刘九真催足灵气灌满右臂,随即大力砍出一刀,犹如朝阳一般划开了漆黑雨夜,刺眼的刀锋照亮了魔狼首领细碎的毛发。魔狼首领看不着刀的轨迹,它没有轻敌,而是力求保险的又使出三招,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刘九真毕竟实力不济,即便九环黑刀是无上法器,却不能发挥实力,如何抵挡的住元婴后期的魔狼首领全力攻击?
毫无悬念,刘九真犹如螳臂当车,顿时被摧枯拉朽的法力狠狠撞击在峭壁上。
气血翻腾,骨骼尽碎,刘九真忍不住“哇”的喷出一口鲜血,黑刀落地,人也虚脱的躺在泥沼中。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双眼被鲜血暴雨模糊,只听见一声声魔狼的嘶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不能反抗,无力中,似乎有利齿咬破了她的皮肤,尖锐撕扯着她的皮肉,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群凶悍的魔狼一点点撕咬,扯碎,吃进肚中。
痛啊……浑身都在痛……
刘九真实在忍不住这痛,她想哭,眼泪却流不出来。如果有人看见,就会发现她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周围是一滩细碎的肉泥,露出一副白惨惨的骨架。□□的肌理被雨水冲刷,好像在盐水里裹了又裹,在经历惨无人道的炮烙梳刑……
刘九真被痛昏过去,她以为这就是死亡。
昏迷中还是能感到深入脑髓的疼痛,不知煎熬了多久,心脏的位置忽然有什么发出点点白光,这白光顺着她的骨骼四处游走,所到之处,疼痛立即消除,反而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些白光孜孜不倦的滋润修复着刘九真身上每一处皮肉,她用神念可以看见自己这幅骷髅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皮肉、毛发。
活死人,肉白骨,不过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三五天,兴许是半个月,刘九真终于睁开双眼。
暴雨已经停歇,泥沼也已经干裂,而她此时此刻便是不着寸缕的被嵌在干裂的泥土中。
刘九真暗暗运转灵气,竟然发现灵气比以前更加充沛,她运气一抬手,便轻松的挣脱泥土,坐了起来。
左心的位置有些热热的,她下意识的捂住左胸,能感觉到有一颗拇指大的骨珠,在心脏深处散发出柔和的力量。
“这是什么?”
刘九真看了眼自己莹白如玉、光洁滑嫩的身体,有短暂的迷茫。
她站起身,挥手穿了套衣衫,举目四顾,她依然是在深渊下。背后是高不见顶的悬崖峭壁,她尝试使用灵气飞上去,却跳不到三米高的位置就会跌落,看来真魔地狱被极其强大的阵法结界包裹,只有进,没有出。
令刘九真惊讶的是,她的九环黑刀并没有被魔狼首领拿走。
刘九真拿着黑刀,伸手反反复复的摩挲,想到那人最初总爱拿刀吓唬她,刘九真莞尔一笑,却是无尽的心酸。她将脸贴在刀身上,闭上眼睛,似乎觉得依偎在商冰怀里一般眷恋。
睁开眼,刘九真眸中已是一片冰冷。
她撕下裙角,将黑刀用布缠好,背在身后。
刘九真看了一眼杂草丛生的蜿蜒至密林深处的道路,沉重万分,真魔地狱,是否真的只能进不能出?刘九真不得而知。
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别说破阵,就连阵眼在哪里都不知。
即便此处再危机四伏,她也不能如以前一样退缩。
刘九真打定主意,摸了摸背后的黑刀,毅然决然的走进去。
第59章 各种触手夭寿啦
步入密林的刹那,四周仿佛有透明的结界抖动,一股浓烈的魔煞之气扑面而来,钻进鼻腔,腥臭万分,刘九真忍不住弯腰,一阵剧烈咳嗽。
她弯着腰,无意扫了眼地面,才发现这泥土是湿润的暗红色,无数腐朽的、惨白的骷髅凌乱的堆积,血色的荆棘从骷髅的眼窟窿、肋骨缝隙里挤着生长,茂密而张扬。
环顾四周,这里几乎被灰色的迷雾笼罩,两米开外便看不清东西。
刘九真想往回走,却发现来时路已经被荆棘掩盖,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不分东南西北了。
她低声呢喃:“难道是个阵中阵?”
悬崖上有个阵,深渊底有个阵,往里走还有个阵,那再往里面走,又有多少个阵?
刘九真想不通,索性不去想,她握紧了手中九环刀,砍开茂密的荆棘,踏着那些遗骸,缓步朝真魔地狱深处走去。
她专心关注着前方,故此并没有发现那些被砍断的荆棘,又迅速的长了出来,并且缓缓的朝她后背靠拢……
灰色的迷雾弥漫,刘九真的神识也只能探测到四周两米左右,再往前就会受到阻隔,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密林里有类似老鸹的鸟叫,时不时扑棱棱翅膀,让人心弦紧绷,一刻也不敢放松。
“啾——”
左前方一团红色从灌木丛里跳出,朝着刘九真双腿疾驰攻来,刘九真反应极快,抬刀便是狠狠一砍。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只红色皮毛的兔子,只是这兔子不是想象中的可爱,而是有着尖锐的獠牙,锋利的四爪,兔子蹬了蹬腿,便不再动弹。
刘九真呼了口气,原来是一只筑基后期的兔子。
她正准备收回九环刀,忽然手腕一紧,竟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上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双腿也被缠的死紧,“唰”的一声,被倒吊在树枝上。
方才的荆棘竟然活了过来,犹如万千蛇群和章鱼的触手,粗的、细的,紧紧朝刘九真的身躯缠绕。
滑腻却长满倒刺的荆棘在刘九真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肉的血痕,鲜血渗透她的衣衫,瞬间成了个血人。
刘九真哪里见过这种东西,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但下一秒,她便催动灵气,右手卯足了力,“砰”的一声挣断了三根荆棘,随即立刻抓起九环刀,朝左臂和双脚上的荆棘砍去。
她不怕痛,也无所畏惧。
九环刀灵气四溢,锋利无匹,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一捆捆的荆棘斩断,浓稠的汁液喷溅,沾在刘九真皮肤上,立刻便闻到一股烧焦腐蚀的味道。
刘九真咬牙忍住疼痛,右手刀光翻飞,收割着一捆一捆的荆棘。
然而另刘九真没有想到是,刚把左臂的荆棘斩断,双腿又被缠绕上了,斩断双腿,左臂又被缠上,如此反反复复,荆棘越来越多,根本无法脱身。
“什么鬼东西!”刘九真没有办法,到了后来,只有机械的重复挥舞,九环刀渐渐沉重,她意识到不妙。
等到她灵气耗尽,只有被这密密麻麻的荆棘吞食。
刘九真倒不怕死,怕的是像之前对付魔狼一样,被荆棘吃干净留了骨架,又慢慢的长出新肉,然而这些荆棘无处不在,会不会在等她长出新肉的过程中又把她啃干净?然后一辈子守在她骨架旁边吃个不停?
刘九真想想那后果就郁闷的不行,她烦躁的砍断几根荆棘触手,想着要是有什么东西能罩着她就好了……
罩着她……
“是了!”
刘九真陡然灵机一动,从商冰留给她的储物镯里召出拘魂铃,神识一扫,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抹去了商冰的神识,不知何时,都打下了她的烙印。
想到商冰,刘九真心头便是一阵钝痛,比荆棘刺穿她的皮肉还要痛千万倍。
她不敢细想,忙念着将拘魂铃变大,灵力涌动,果不其然,拘魂铃非常迅速的在空中变的十分巨大,宛如一口大钟,“当”的一声将刘九真圈在里面,保护的严严实实。
周围荆棘被拘魂铃环切似的斩断,断掉的触手不安的在地上扭动,随即化为暗红色的汁液渗透到泥土中。
外面又长出来的荆棘无法穿透拘魂铃,似乎十分生气,疯狂的在铃铛壁上冲撞,就像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触手撞烂也不停歇。
刘九真被疯狂的荆棘有所震撼,她感到自己操控拘魂铃也坚持不了多久,拘魂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