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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幼跟着师父走南闯北,什么样的惨事没见过,些许死人一点都不怕,他不能眼看着自己跟师父一点点筹备起来的戏班就这么散了。
渐渐地子夜到了,半睡半醒间的谢有笙猛地睁开了眼,通往后院的门开了。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飘飘地走来,若不是谢有笙胆子大,这回怕是被当成女鬼活活吓死。他顿时低下身子,屏气凝神。
这一看才知,这白衣子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哭齐二哭得死去活来的如萍,心道:“聂姑娘果然没猜错。”
如萍穿了一身白衣,头上未插任何珠钗,只是用根白头绳将长女简单的挽了起来。脸上也未施粉黛,来到齐文斋遇害的地方。拿出火折子点上白蜡,就跪在那里烧起纸钱来。
就着蜡烛的光线看到如萍的相貌,很漂亮的美人儿,特别是那一双水眸,像是会说话一样,整体一看又觉得清秀无比,一点也不像在戏台上画得妆那样艳丽。
纸钱燃起,如萍自语道:“齐二公子,都是我不好。若知道今天有人会来害你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在今天让你来拿画呀,我知道那画对你很重要。可是我只想跟你说我愿意,为了不让人发现我只好将画在最后化蝶时趁着黑扔给你了。可是……呜呜!”
如萍又哭了起来,可是在一边偷听的谢有笙却是使劲握起了拳头,原来这事真跟她有关,怪不得如萍哭得那么凄惨。
当如萍带来的纸钱烧完以后,她也止住了哭泣,又道:“如萍也刚刚知道公子也心怡如萍,可为什么老天要让我们分开呢?公子放心,如萍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到时候凤师兄也会没事的。
只是那画明明是画给如萍的,为什么要给他呢。要不然如萍也不会偷了那画还给公子。不过,如萍报仇后也会下去找公子的,希望公子不要走远。”
随之,又是好一阵抽泣声,谢有笙强忍住下去将如萍大骂一顿的冲动,等来了后面的话。
“再过两天就知道是谁害的你了,到时如萍定会为公子复仇,然后去找公子。咱们也会双双化蝶的,如萍相信,这戏是公子写的,一定能成真。”
如萍说完,脸上竟然露出了笑意,她将地上的纸灰小心的用布包起来,拿着半截蜡烛又走了。
她一走,谢有笙便使劲地握拳捶地。
“唉!”他心痛,在整个戏班中唯有如萍被他当成了亲妹妹般看待,没想到她竟然被一个公子哥儿迷得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次日天还不亮,谢有笙便前往燕子胡同。
牡丹园内,天一亮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聂书瑶跟雨芹她们起得一样早。得早早地给聂天熙跟大牛做早饭。能不能拿到这个案子的调查权就在此行了,她到是很希望吴县令的手腕能硬起来。
待聂天熙自信满满地带着大牛离开后,聂书瑶才算松了一口气,可她不知道的是谢有笙正在门房接受永伯的盘问。
很遗憾的是,就这样谢有笙错过了跟聂天熙的碰面,以致于不得不说出德胜楼发生的事。
永伯笑咪咪地问:“你说你找的是聂家小少爷?不是聂家大姑娘?”
谢有笙虽是唱戏的,也知道不能凭白无故的就上门找人家姑娘。这对人名声不好。点头道:“是聂家小少爷。”
永伯又道:“听说德胜楼出命案了。长生班的谢班主来找聂家小少爷有何事呀?我是聂家姐弟的长辈,这事我管定了。”
“这……。”
永伯又不紧不慢道:“说吧,老头子我还不糊涂。你是来找那丫头的吧。那丫头听吴小子说是有两下子,可真有那么厉害?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罢了。”
“老人家,小子也不懂有没有那么厉害,只是在如意客栈时。是她出手揪出了土匪。”谢有笙便将在如意客栈中发生的一切细细地说给永伯听。
永伯闭目听完,点点头道:“走吧。我带你去。不过,这宅子里的一切你不得说出去,给我发誓。”
谢有笙没办法,只好照做。
但进了宅院他便知道为什么永伯一定要让他发誓了。这宅子的格局不一般呀,怕不是一般富家能有的。他们长生班去过不少达官富户府上唱戏,却从未见过这么贵气的宅院。
来到牡丹园。聂书瑶她们才刚刚吃好早饭。看谢有笙一脸疲惫的样子,又为他准备了一份早餐。
谢有笙吃好后恢复了几分精神。便在雨芹的带领下来到了牡丹园的一处亭子。
这里叫牡丹亭,建在牡丹园中。
谢有笙有了一阵恍惚,《牡丹亭》是出戏,也是他最拿手的一部戏,可此处的牡丹亭却是真的牡丹亭,是建在牡丹园中的亭子。
“聂姑娘。”
聂书瑶冲他一笑,伸手道:“坐!”
牡丹亭内两人对坐竹桌,谢有笙便将如萍的话跟她讲了一遍,问道:“凤师弟真的是无辜的,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聂书瑶叹气道:“这个还得看我弟弟此行了。我们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个平头老百姓罢了,若没有官府的同意什么都不能做。不过,最好的状师今天午后应该就能到了,此案牵扯到吴中候的德胜楼,凤无崖相必也不会吃多少苦头吧。”
谢有笙点头道:“吴中候的次子听说快要被立为世子了,严知府应该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聂书瑶又道:“谢班主请先回长生班,你现在可是长生班的班主,先稳定你的手下人吧。另外,还有一个任务想请谢班主帮忙。”
“请讲!”
“请查一下长生班最近有没有外人进来帮忙过,德胜楼的人也要查查看。”聂书瑶道。
两人在牡丹亭内就个中细节谈了许久,接近午时,谢有笙才告辞。
聂书瑶送他出来,却在大门外看到了刚刚来到此地的宋云飞跟沈心录。
可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同样让聂书瑶头痛的人物——庞玉娟!
庞玉娟这会也坐上了四*马车,在春柳的搀扶下扬着头下了车。
一下马车她便冲着聂书瑶冷笑:“没想到这马车店也是你的,害得本姑娘多花了不少银子呢!”
聂书瑶道:“这就是愿赌服输。”
庞玉娟却是咯咯一笑,又道:“不过,本姑娘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要不要再跟我赌一把?”
聂书瑶皱眉不语,这案子可不是好玩的,她心里极不情愿庞玉娟插手。不过,转念一想,她插手也不见的是坏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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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画
“喂!说吧,这次咱们赌多少银子?”庞玉娟趾高气扬道。
聂书瑶皱着眉头深思,没答理她。
边上的沈心录不好意思了,拱着手给她陪罪,同样皱着个眉头道:“聂姑娘,在下……尽力了!”
聂书瑶知道他说的尽力是怎么一回事,这位庞大小姐若是执意要跟着来府城的话,谁也阻止不了,哪怕是看似力量无穷的吴县令也不行。说不定她之所以能来,吴县令也不少出力呢!
“咳!怕输不起?”庞玉娟看她没有说话,问道。
聂书瑶对着沈心录笑道:“小女子很明白沈状师的处境,这事无需放在心上。”转而冲着庞玉娟道:“庞大小姐知道就好,我们可是很穷的呢!真输不起呀。”
她明白庞玉娟也知道这案子了,想用此案反身,看样子是自信满满呀,正好自己也缺银子了。
庞玉娟道:“那就用别的赌吧。”
聂书瑶道:“我现在只缺银子。”
“哼!穷鬼。”庞玉娟嗤笑一声,道:“这次还是赌一千两,你输了的话就把上次的条款改了。”
“什么条款?”
“就是上次你说的买你的名下产业的东西要加价两倍,你忘记了?”庞玉娟瞪眼道,就是因为这个条款,她买这辆马车多花了多少银子呀。好在马车非常合自己的心意,可要是再买一辆的话还是觉得心疼。
聂书瑶长长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让庞玉娟牙根疼,恨恨地自语:“装!”
“呵呵!好是好,不过……。”聂书瑶嘿嘿笑道。
一听不过。庞玉娟心里就有了警惕,马上问道:“不过什么?告诉你,本小姐这次可不上你的当了。”
聂书瑶道:“不过,这案子可不简单哪,牵扯着吴中候的产业德胜楼,还有长生班的台柱子。可别小看长生班,你不知道他们在府城多么受老百姓的欢迎。若是解错了案。光老百姓的唾沫就能把你给淹死。何况,女子可是不好抛头露面的,知府大人是不会让女子插手此案的。”
庞玉娟冷哼道:“这有何难?父亲巡游时。我也见过严知府,让你我插手此案不难,这事交给我了。签字画押吧!春柳。”
春柳摆着腰肢从车里拿出两份文书,递给了聂书瑶。而且脸上是不带笑容的。
聂书瑶丝毫不受影响,只当她是个不懂事的下人。反正丢也不是丢自己的脸,爱笑不笑!
庞玉娟早就在文书上签好字了,聂书瑶看过了后,也利索的签字画押。
将文书递给庞玉娟时。笑道:“此赌约能不能成,就看庞大小姐能不能为我们争取到探索此案的权利了。”
庞玉娟笑道:“我是谁呀?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改天给你消息!春柳我们走。”
聂书瑶却又道:“不知庞小姐住在哪里?要不要跟我一样先借住在这户人家啊,放心。花不了几两银子的。”
庞玉娟扭头嘲讽道:“这个破宅子怎么能住人?看来你们姐弟真是缺银子啊。这也难怪,没有家人做后盾就是这样。记住了。我住悦来客栈天字号房,有事就去那边找吧。”
说着便用力地关上了车门,那马夫也是厉害,鞭子高高扬起,两匹马拉的车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庞玉娟走后,聂书瑶才长舒一口气,希望这位来是帮忙的,不是捣乱的。若是熙儿没能拿到本案的调查权的话,好像只能靠她了呢。
转身看着一众人,冲着大家笑笑,“走吧,先进去再谈。”
宋云飞看到了仍然站在一边的谢有笙,上前道:“谢班主,吴锋已经去了德胜楼,说不定今天下午德胜楼就能解封。”
谢有笙拱手道:“多谢。”
随之,跟众人辞别。最后看向凤无崖的小厮月影道:“你就先留在这里吧。”
“是,班主。”月影小声地说,他有些怕这位班主,不过却是很喜欢留下,有虎头跟二炮哥在,他觉得在这里很安全。
“走吧。”
来到大门前,看到堵在门口的永伯,聂书瑶道:“永伯,庞大小姐看不上咱们的宅子呢。”
永伯笑嘻嘻地挪了个位置,其实他站在这里就是堵不相干的人,说道:“那是她没那个福气,你们进去吧。”
众人入内,轮到沈心录时他又堵了上去,沈心录摇着头将怀中的吴县令写的信递了上去,这才放行。
本来他还觉得吴县令多此一举,不就是个民宅吗?可进来一看,真的相信永伯说的话了,不愿住这里那是他没福气。
还是在锦鲤居,沈心录整理了一下此案的个中疑点,问道:“那是怎样的一副画呢?会不会凶手的目的就是那副画?”
聂书瑶刚刚把谢有笙带来的线索跟众人说了一遍,大家分析过后觉得这画可能是关键,说道:“这画似乎凤无崖也见过,是如萍从凤无崖那里偷去的,那天齐文斋之所以去看戏就是为了取回这副画。”
“是名画吗?”宋云飞问。
江毅却道:“这画跟齐文斋的死是有关系,可在下不认为凶手的目的是为了一副画。”
聂书瑶点头道:“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月影,你见过这画吗?”
边上的月影好一阵静默,在二炮跟虎头的鼓励下,小声道:“月影是有见过一副画,主人看过后就让我收起来了,说是过两天就跟齐二公子送去道观,这画上的人他也不认识。”
“画中人?”几人齐声道。
聂书瑶又问:“月影,画中人你见过吗?”
月影道:“不认识,画的是位很漂亮的姑娘。”
“看来,我们得去看看凤无崖了。”聂书瑶自语。
随后,沈心录便整理资料。为凤无崖写状纸,到时跟聂书瑶一道去府衙看看这位凤无崖。
中午人多了,雨芹跟五娘便多做了一些菜。
在雨芹寻问什么时候可以开饭时,聂天熙跟大牛风尘仆仆地回来了,看两人脸上的笑容就知道此行很顺利。
聂天熙跟沈心录见礼过后,就冲着聂书瑶笑道:“姐,我发现咱们的县太爷可真是深藏不露。严知府本来是不想松口的。可看到信后马上答应了。只是……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聂书瑶问。
“让我们去安抚齐家的人。”
聂书瑶轻声道:“这倒是没什么,齐家总归是要去一趟的。先吃饭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