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念着他好歹救了自己一命,落绯烟便不得不将他留在了别院中修养。
“这个是母莲,是不是很好看,我跟你,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我想了好多天,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一定不会让这朵字母莲白白牺牲的。”
黄昏的阁楼里,余修撅着屁股趴在案几上,他得意的摆弄盒里已经风干的莲花,时不时朝靠在罗汉椅上的男咧嘴炫耀。
晕黄的斜阳洒在阁楼的窗柩上,洒在男消瘦蜡黄的脸颊上,他的睫毛眨了眨,下面好似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思绪。
余修一个人的没意思了,许是被对方的忧伤感染了,他悻悻然的凑近了对方的脸颊,不解的仰头问,“赤叔叔,你不开心吗?”
心思被人打断,赤末炎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余修,笑了笑,“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
余修点头,煞有介事的严肃道,“赤叔叔身体还很虚弱,要多休息,不能动怒。我现在不话了,就在你旁边守着,你不要害怕。”
看着那肥嘟嘟的脸却故作老成的着安慰的话,赤末炎不由感到一阵暖心,自从他醒过来之后,见到落绯烟的次数五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实则他是害怕的,当时他以为自己这辈都不可能再见到落绯烟了,却没想到上天怜悯,落绯烟居然来了四海镖局。
当时的他本就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想着如果那一天他再见不到落绯烟,他想他就算是死了,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不会甘心。
可是,他终于见到了她,为何现在依旧不甘心,为何心里依旧空落落的,果然,是他太贪心了吗。
苦笑一声,赤末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不疼不疼。”
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眉心被一双柔软细嫩的手轻轻按摩着。
“谢谢你。”赤末炎睁开眼,看着余修踮着脚一副认真的模样,心中一阵暖意。
见赤末炎笑了,余修也很开心,他蹬蹬蹬的跑到赤末炎身后,越发卖力的按摩起来。
“哎哟,我们家修儿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落姑姑也很辛苦呀,来来来,宝贝儿快来帮我揉揉。”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音刚落,便见一双纤细的玉手挑开帘,露出帘后面妖艳灼灼的一张脸来。
余修按摩的动作一顿,当即一扬脖,冷哼道,“我才不要。”
落绯烟捂住胸口做伤心状,“宝贝儿,落姑姑这么疼你,你居然这样对我,你就不怕我会难过的死去吗?”
话着,落绯烟走到了圆桌前,身体好似柔若无骨一般,一碰到凳就歪倒下去。
余修瘪嘴,很是嫌弃,“落姑姑你别装了,你让弗宜姐姐背着我去找余四,我都听见你们的话了。”
落绯烟脸上浮过一抹尴尬,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依旧笑嘻嘻着甜言蜜语,“落姑姑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啊,现在外面多危险,你弗宜姐姐皮厚,刀枪不入。你可不一样,你是落姑姑心尖尖上的宝贝儿,落姑姑可不忍心让你去犯险,来来,快点过来给落姑姑揉揉肩膀。”
余修可不是好糊弄的,他现在算是认清楚了落绯烟的本性,这个女人最会甜言蜜语,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还老是吃他豆腐,对,白芷姐姐如果别人掐他屁股,亲他脸颊就是在吃他豆腐。
每次都要亲的他满脸都是湿哒哒的口水,啧,恶心死了。
想起这个余修就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个阁楼都不对劲起来,似乎每次落姑姑跟赤叔叔一见面,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古怪起来。
不行,他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好。
余修扭了扭身体,从赤末炎身后走出来,朝对方嘿嘿笑道,“那个,赤叔叔,修儿突然想起我的药还在炉上煎着呢,我今天就不陪你了,你好好休息啊。”
赤末炎笑着点头,“嗯,去吧。”
余修离开后,屋里顿时陷入了一场气氛微妙的尴尬当中。
落绯烟搓着扇柄,半晌都不知如何开口。
赤末炎目光淡淡的看着窗外的夕阳,颧骨高突的侧脸格外消瘦,青蓝色的宽袖长袍披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出身形来,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
“最近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赤末炎突然开口问道。
“啊?”落绯烟惊讶的看向他。
赤末炎将目光转向落绯烟,定定的看了对方许久,脸上的哀伤越来越浓,他的眼里甚至涌现出了一抹绝望的神色,他问落绯烟,“我是不是很不孝?”
落绯烟心里咯噔一声,勉强笑道,“为何突然这么问。”
“我父亲的死和颜楼有没有关系?”
他死死的盯着落绯烟,眼睛都不眨一下,放在袖中的双手用力紧握着,骨节泛白。
落绯烟愣住,随即轻蔑的笑了一声,“当然没有!”
“那就好”赤末炎如释重负的轻叹一声。
落绯烟向来性随意,实则骨里却极为高傲自负,虽然她对赤末炎并不见得有多喜欢,但是被他猜忌怀疑,这一点依旧让她觉得很是不爽。
连刀都能帮她挡的人,居然敢不相信她,丫的纯粹欠虐。
落绯烟举起桌上的一串紫晶葡萄,纤长白皙的手腕像是天鹅弯曲的脖颈,她好似啄食的鸟儿一般飞快仰头动了几下,几粒葡萄瞬间就没了踪迹。
“你刚刚是在怀疑我?”落绯烟漫不经心的问道,顺便吐出了几粒葡萄籽。
赤末炎脸色僵硬,随即咬了咬牙,毫不遮掩的“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落绯烟眸色一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举着手中未吃完的葡萄,脸转向赤末炎方向,声音微凉,“你不是心心念着要跟我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如你所愿了,你倒是开始拿乔了是吧?”
赤末炎脸色白了又白,抿嘴不再话,眼神复杂的看着窗外的斜阳。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余晖照在他的脸颊上,苍白病态的脸上染了一抹暖意,可惜他太瘦了,高突的颧骨,深陷的眼窝以及干燥脱皮的唇瓣,这无一不让落绯烟感到厌恶。
他在想什么?他在看什么?
当他奋不顾身的为自己挡了那一剑的时候,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可是后悔了?
正文 第七十五章何为男宠
落绯烟目光深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记不起第一次见到赤末炎是什么时候了,是两个月,三个月,还是四个月之前?
那个时候的赤末炎身材高大魁梧,一袭黑色紧身骑马装更是将他衬的越发俊朗非凡,他坐在高高的骏马之上,神色严谨,一身凛然正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不出来的阳刚迷人。
那时候的赤末炎,当真是鲜衣怒马,少年啊。
整个楚州城想要嫁给他的姑娘能从城门口排到四海镖局后院,甚至曾传言有姑娘为了一个给赤末炎端茶递水的活计而大打出手,争得那叫一个惨烈,双双打的头破血流不,还闹上了公堂,当真是可笑又可怜。
而当时的自己呢,嗯,颜楼余孽,天性,完完全全一个反面角色。她对男色有着偏执的爱好,她喜欢一切好看的事物,不管是东西还是人!
她故意接近赤末炎,她对他亲亲摸摸搂搂抱抱,他自然是奋力反抗,可抗着抗着也就莫名其妙的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赤末炎习惯了落绯烟的时不时出现,习惯了她的动手动脚,甚至习惯了她的存在,他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沦陷了,“”了。
落绯烟自认为不是个好人,她喜欢刺激,喜欢新鲜,她厌倦一成不变,墨守成规。
其实通俗来,就是喜新厌旧,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当她得到了赤末炎之后,她觉得索然无味了,一个成天板着脸让你改邪归正的男人,你可不可恶,你烦不烦。
反正落绯烟是厌烦了,所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过春风一度,图个彼此快活罢了,啧,还能当真不是。
事实上,赤末炎当真了,他一边唾弃自己的无耻卑贱,一边又不可遏制想要见她,想要跟她在一起,他像是吃了毒药一样,不能自已。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听话的男人——”落绯烟话音方落,身体却已经靠在了罗汉椅上,她的手轻轻轻抚上了赤末炎的脸颊,若有似无的搔弄着。
赤末炎浑身僵硬如铁,他的眼神越过落绯烟,看向窗外,夕阳,只留下了一抹残余的光辉,安静的阁楼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落绯烟轻笑一声,柔软的身体好似一条蛇一样,很快就缠上了赤末炎的胸膛,她的手指顺着赤末炎凌乱的领口滑了进去,手指擦过他的锁骨,停在了他的脖颈处,她的声音妖魅迷离,“这一次,我原谅你的不敬,若有下一次,我就杀了你再一次,本宫主只喜欢听话的男人”
落绯烟的穿着本来就暴露,这样一个折腾之下,更是,一片凝白如脂的胸、脯软软的抵在了赤末炎的胸口,她那修长白皙的更是紧紧勾住了对方的,慢慢的蹭着他的身体。
赤末炎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放在袖下的双手紧紧握拳,他的身体不再僵硬,反而微微颤抖起来,他痛苦而又无奈的闭上眼睛,猛吸一口气,重重的推开她,咬牙道,“落绯烟,我不是你的男宠!”
闻言落绯烟一愣,倏而大笑起来,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赤末炎身上,艳红的身影明亮的刺眼。
“男宠?”落绯烟终于笑够了,她撑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赤末炎,妩媚的一撩垂下的长发,媚眼如丝,“你知道男宠是什么样吗?”
赤末炎闭口不语。
落绯烟似乎也没想过要他回答,“啪啪”两个掌声响起,落绯烟盯着赤末炎的眼睛,一动不动,“寰笙,你进来告诉这位赤大公,什么才叫男宠。”
很快,一个约莫十四五岁,容貌俊俏,身形颀长的少年郎走了进来,他撩开帘,一见到落绯烟便满脸欢快的喊了声“宫主”。
“寰笙你过来。”落绯烟朝少年招了招手,眼中染了一层淡淡的宠爱。
寰笙笑的眉眼弯弯,年轻的脸庞上稚气未脱,走起路来更是连蹦带跳,甚至连礼节都不需要行就朝落绯烟跑了过来。
落绯烟牵起寰笙的手,柔软白皙,捏在手里,好似拿着一根根温玉,果然还是年轻好。
赤末炎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双紧握的双手,好像被一柄血淋淋的尖刀刺中了正中心口,简直痛的痉挛。
落绯烟指着笑容满面的寰笙,笑的有些讥讽,“看到没,我落绯烟的男宠,至少也得有这番姿色才行。”
赤末炎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曾过千晚句甜言蜜语的嘴,如今是如何出这般刻薄尖锐的话来。
心,一点点变凉,一开始就仿佛刀搅动心脏的肉一般剧痛无比,渐渐却因为寒冷而变得麻木,甚至连一点痛都感觉不到了。
只觉得血在不停的的流,仿佛骨髓里都嗖嗖透着冷风。
原来,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就算你为她舍弃了性命,最终得到的,也只是更加卑微的自己,低到了泥土里,低到了尘埃里。
太可怜,太可悲了。
赤末炎深深的看了眼兀自与那少年调笑逗乐的落绯烟,那般短短的一眼,竟像是一幅永远静止了的画面。让赤末炎不由眼眶一热,慌忙闭上了眼睛,颓然的倒在了椅背上。
赤末炎是从来都不相信命的,可是这一刻,他信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不是他的,终归不是他的,强求不得,罢了,罢了
这,风声格外的大,吹得窗柩“呜呜呜”响了半夜,阁楼里守夜的婢女战战兢兢,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就跟有人在哭泣一样,没牛侄碌煤堋�
寰笙是山抹微云里的倌,是清倌。
他年纪轻,长得又讨人喜欢,一张巧嘴更是能让最难缠的客人瞬间眉开眼笑。但这都不能成为他能够在山抹微云立足脚跟而数年都不失宠的原因。
经过了昨夜狂风的洗劫,很多院都在修补屋顶或打扫地上的残枝落叶。
院里打扫落叶的厮耸了耸鼻尖,馋嘴喊道,“寰笙公,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这味道好香啊!”
寰笙为人也不清高,反倒尤为平易近人,他作势防备的护住了怀里的食盒,打趣道,“你个馋猫,每次我一做什么吃的,你就立刻闻出来了,也不知是不是狗鼻。”
那厮闻言哈哈大笑,显然他与寰笙很是熟悉,“哎呀,寰笙公别气了,快点给我们一块尝尝嘛,你这味道都勾起了我肚里的馋虫呢!”
寰笙瞪了他一眼,却是笑了,从食盒最上一层拿出了一碟糕点递了过去,佯装生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