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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
阿秀忍不住笑了一声,举着手里的盘朝钟琉璃调侃道,“哈哈哈,钟姑娘你不知道,我家主最是没酒品的,一喝醉就乱认人。原来他刚才一直盯着婉柔姑娘,是将她认作了你啊,哈哈哈,亏得婉柔姑娘还羞红了脸。”
钟琉璃愣了一下,又听月止戈像个没要到糖糕的孩一样,不满的鼓着腮帮,瘪嘴委屈道,“阿璃,阿璃你过来,我难受……”
看着这样跟平常判若两人的月止戈,钟琉璃吸了口气冷气,狐疑的看向笑的前俯后仰的阿秀,“你确定他是在喊我?”
阿秀拼命点头,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就是就是,主人就认识钟姑娘一个阿璃。”
见钟琉璃迟迟不“过去”,月止戈委屈极了,潜意识里将醉酒后的所有痛苦都归咎到了钟琉璃身上。
“阿璃坏蛋,我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哼!”月止戈生气的骂了一句,许是醉后后身体,竟然一个不心,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钟琉璃伸出的手又无奈缩了回来,阿秀吓得眼睛一闭,那龇牙咧嘴的表情好像摔倒的人是她一样,“嘶,想想都疼。”
本来阿秀没话之前,月止戈还是一脸懵懂,但听到阿秀的话之后,当即捂着脑袋嗷嗷叫了起来,“疼疼疼,好疼,阿璃我疼……”
听着月止戈无比顺溜的喊出一声又一声“阿璃”之后,钟琉璃彻底无语了,她见过很多人醉酒发疯的样,有上跳下窜的,有大哭大笑的,还有倒头就睡的,可唯独没见过月止戈这样一醉酒就智商直线下降的。
“阿璃,阿璃……”月止戈执着的一遍又一遍喊着,明明醉的连人都认不清了,阿璃是谁?或许他记得,或许只是他随口拈来的那么两个字,因为觉得叫起来比较顺口?
看着月止戈耍赖一样倒在地上哼哼唧唧,那一袭雪白锦袍此刻已经变成灰扑扑的,那一头用玉簪绾好的发髻也斜斜的歪在鬓角,除了那依旧无法掩盖的倾世容颜,他哪里还有一点倾国倾城江湖第一美男的模样来,若是让那些痴迷他的女看到他这幅模样,不知道又会怎样的风波来。
“主人,你怎么样,疼不疼啊。”阿秀虽然着安慰的话,但她就仗着月止戈认不清她的脸,故意笑的幸灾乐祸。
突然,紧紧捂脸的月止戈一把推开阿秀,他气呼呼的仰躺在地上,许是气不过,不等阿秀防备,又踹了她一脚,“你不是阿璃,骗,大骗,走开!”
边着,月止戈又随手捞起一块绿豆糕朝阿秀扔去,“坏人,我不跟你玩,坏人……”
“哈哈哈,太搞笑了,”阿秀一把接住月止戈扔的绿豆糕,乐不可支的扔进了嘴巴里,把砸吧咋几下咽了下去。
难得见到如此憨态好欺负的主,阿秀玩心大法,而且现在阿碧姐姐也不在身边随时监督自己,这让阿秀越发胆大起来,她蹲在地上,朝着钟琉璃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收势。
钟琉璃负手而立,虽这样趁人之危很不地道,但想起方才月止戈对自己指手画脚的那模样,不由心生闷气,便由着阿秀作弄。
“好好好,阿秀是坏蛋,那主人你,谁是好人呢?嗯?”阿秀笑嘻嘻的靠近了月止戈问道。
正文 第七十一章救你一命
这个问题好像难住了月止戈,他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朦胧的双眼好似拢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晰,却又觉得那般动人。
半晌之后,就在阿秀脚都要蹲麻了,准备放弃这个问题的时候。
月止戈突然调皮的歪了下脑袋,哼哼一句,居然翻了个白眼,傲娇的一撅嘴,“不告诉你,才不告诉你,坏人。”
阿秀一个趔趄,对上月止戈自以为很得意的表情,顿时气得几欲吐血。
钟琉璃不禁失笑,纵然是喝醉了,月止戈还是月止戈,半点吃不得亏。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呼啸而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雷鸣,“哗啦哗啦”豆大的雨水当即倾盆而下,天地间很快就融入了一片白雾蒙蒙之中,草亭前的空地上很快就汇出了一条溪流。
“啊呀,下雨了!”阿秀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再捉弄月止戈,慌忙将堆得满地的物品给收拾起来。
“下雨了下雨了……”
就在阿秀与钟琉璃恍神的当口,月止戈突然欢呼一声,居然直接冲到了雨里。
“主人,你哪里去啊主人!”阿秀手上正拿着一摞碗碟,想也不想的就要追出去。
钟琉璃拉住,摇头,“我去追,没事。”
阿秀感激的几乎要哭出来,“钟姑娘,我家主就拜托你了。他现在喝了酒,神志不清,你一定要将他带回来啊。”
钟琉璃点头,紧跟着飞快跑进了雨帘里。
雨下的太大了,此处又是郊区的山路,行走间更是泥泞不堪,雨水挡住了眼前的视线,几乎要看不清前面的路,而钟琉璃纵然使劲喊着,声音也很快就被雷雨声打碎。
由于看不清路,钟琉璃一脚踩进了一汪水坑里,再抬脚的时候,脚上布满了泥沙,双脚硬生生重了一倍。
“月止戈,月止戈你在哪里?”
钟琉璃一把抹干脸上的水渍,眼睛被雨水打得几乎要睁不开,她一边顺着山上的唯一道寻找,一边用力喊着。
可是耳边除了越来越大的雨声和突然劈下的雷鸣,根本听不见任何回声。
“……阿璃你看,下雨啦。”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欣喜的声音,钟琉璃猛的一回头,正看到一个白色人影站在树下朝她欢快的招手。
钟琉璃赶忙外那边跑去,待走近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当即松了口气。
“阿璃你看,下雨了。”月止戈像个孩一样用手接树叶上的水滴,接了一颗水珠,就炫耀的递给钟琉璃看,他的脸上身上全部都被淋,可他好似恍若未觉,自娱自乐。
钟琉璃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万千情绪最终化为了一丝无奈的轻叹,“真是傻。”
“轰隆——”
一声巨大的雷声传来,那声音好想是要劈开天地一样,连着这山头,都跟着震动起来。
钟琉璃突然觉得一阵心悸,再看向月止戈时,瞬间脸色大变,只见一道划破天际的巨大闪电朝月止戈所呆的那颗大树劈去。
太快了,钟琉璃几乎连喊的时间都没有,在自然界的力量面前,人类的力量是多么渺无力,哪怕你有再高的武功也属枉然。
将那吓得瑟瑟发抖的月止戈推开的那一瞬,钟琉璃只觉得左肩上一阵彻骨的烧灼刺痛袭来,那剧痛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震碎,她跪倒在地,眼前一片黑暗袭来。
昏倒的那一刻,钟琉璃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朝自己爬了过来,雨太大了,她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记得他在喊自己的名字,阿璃阿璃,叫的那般急切伤心。
是谁呢?是娘亲吗?应该不是,娘亲已经死了,不会再喊自己阿璃了。
可是还有谁会喊自己阿璃呢,落绯烟?不会,她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的喊钟琉璃,即使开心的时候喊得也是少主。
那还有谁,还有谁呢……
钟琉璃努力挣扎着,终归还是徒劳,终于,最后一丝意识也消失了
…………
经过了一场暴风雨的洗礼,庭前的芭蕉树越发清翠,落了满地的芍药随风轻舞,阳光的温度在渐渐升高,树梢的蝉鸣声一声接着一声。
“主人,你不是刚出去吗?怎么又来了。”阿秀不耐烦的倒掉盆里的脏水,暗暗翻了个白眼。
月止戈担忧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着急道问道,“你怎么在外面,她还没醒吗?”
阿秀就觉得很是无语,她重重的叹息一声,无奈道,“主人,这都是你今天问的第一百二十三次了,没醒没醒没醒啊。”
“哦……”月止戈沮丧的垂下了脑袋,又忽然抬头焦躁道,“为什么还没醒,这不可能!”
这下不仅仅是阿秀,就连正好踏进院里的黄琮都觉得无言以对了。
阿秀甩给黄琮一个眼神,示意黄琮赶紧来转移一下主人的注意力。
黄琮会意,快步挡在了月止戈跟前,“主人,黄琮有要事禀报。”
月止戈不耐烦听,一把挥开挡路的黄琮,“有什么事稍后再,我先去看看阿璃,一定是我哪个药材剂量不对,不然她不会现在还没醒。”
“主人,您听我,楚州——”
“让开!”月止戈脸色蓦地一变,如玉的脸庞染了一丝愠怒。
黄琮愣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主人真正的动怒,以往纵使主人打他骂他,但他知道,即便是那样,主人也从未真正生气过。
但是今日,不,应该自从昨日主人抱着那名叫钟琉璃的女进府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焦躁易怒起来,整个人混混沌沌,好似没了魂魄一样。
昨天晚上也是,折腾了,最后还非要自己留在屋里照顾钟姑娘,死活不让阿碧阿秀两姐妹插手。
若不是后来阿碧发怒了,这样有损钟姑娘的名声,主人怕是怎么都要将自己跟钟姑娘捆在一张了。
不过话回来那个钟姑娘可真是命硬得很,被闪电劈了居然还能平安无事,许是当时那闪电的威力并不大,亦或是那女的内功已经深厚到了如金刚罩铁布衫的地步。
反正不管是怎样,人家确实救了主人,主人会着急也属正常。
黄琮这般想着,便不敢再听了阿秀的怂恿胡乱开口了。
阿秀看着黄琮吃瘪的模样,立刻退了两步,讪讪的干笑。
“吱呀——”
月止戈欣喜的抬头看去,脸上的神色瞬间从乌云密布转到晴空万里。
钟琉璃皱眉看着亭中的三人。
“楚州发生了何事?”钟琉璃问黄琮,她方才刚一苏醒,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阿璃你醒了,肩膀上还疼不疼,外面热,我扶你进屋休息。”月止戈飞快跑上阶梯,伸手就要去搀扶钟琉璃。
钟琉璃摇头,肩膀上火辣辣的感依旧让人疼的烧心烧肺,但如今已经是第四天了吧,也不知道落绯烟那边到底如何了,思及此,钟琉璃拒绝了月止戈的好意,道,“我还能撑住,我想听听他的消息。”
月止戈不满的狠狠瞪了眼黄琮,早不报晚不报,偏要这个时候闯进来,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黄琮是这般碍眼的人。
“你要听便让他进屋来将给你听,何必站在这里。”月止戈无奈,只能采取迂回的战术劝道。
钟琉璃点头,转身跟着月止戈进了屋里。
屋内的四角的放了冰块,温度自是比屋外凉爽了许多。
“你肩膀上的伤很严重,要不你就趴在吧。”月止戈心的道,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在他眼里,钟琉璃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钟琉璃笑笑,她虽救了月止戈一命,但从未想过让他偿还,当时的情景那般紧急,她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不能让月止戈就那样死在自己面前。
至于其他的事,却是想都不曾想过。
拍了拍月止戈的手背,钟琉璃细声安慰道,“我没事。”
紧随着跟进来的阿秀与黄琮皆是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惹恼了自家主人。谢谢大家的喜欢,要记得收藏哦,看到大家的评论东风才更有动力写下啊!么么哒 ̄3ε ̄。
正文 第七十二章妗宁醒了
“有什么事,快点,捡重要的。”
黄琮还未开口,月止戈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行礼,不耐烦催促道。
黄琮自然是不敢再耽误,直接起了方才楚州传来的消息。
原来那一日落绯烟带着赤末炎离开之后,顾妗宁被神秘人救走的消息不胫而走,如今江湖上对此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但更让大家震惊的是,就在钟琉璃等人离开四海镖局的第二天,四海镖局就传来了赤三爷的死讯!
死因不明,杀手也没找到,只知道第二天府中婢女打门的时候,赤三爷就已经断了气。
大儿生死不明,二儿昏迷不醒,赤三爷又在府中被人暗杀,这一系列的打击让赤夫人紧随着也大病了一场,四海镖局全凭着几位管事的在支撑着。
“四海镖局如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黄琮摇头叹息道。
月止戈似乎对此毫不关心,反倒惦记上了钟琉璃身后的发带,抓在手里看了又看,只想着稍后一定要重新去给阿璃买一条,这一条都有些破旧了。
钟琉璃目光沉了又沉,里面漆黑一片。
这一切未免太巧了,她们前脚才从四海镖局离开,后脚赤三爷就遇害了。
而且颜楼的复出已经足够让所有的人都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