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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山庄内。
“快点快点,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追回来,要是被二少爷知道了,心你们的皮!”满脸皱纹的老嬷嬷凶狠呵斥道。
整齐的站在一旁的婢女们欲哭无泪,只剩下眼珠在转动着,“嬷嬷,不是我们不想追,实在是二少奶奶武功太厉害了,我们被点了穴根本动不了啊!”
嬷嬷听了这话,气的咬牙,“没用的东西,等会儿二少爷回来看不到二少奶奶,有你们受的!”话完,老嬷嬷只能拖着自己臃肿的身体往门外吃力的追去。
想她也是遭罪,本以为自己这么大年纪了,也到了该享福的时候,可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二少爷从外面带了个女人回来,大家还没搞清楚那女人是什么身份,二少爷就嚷着要娶那女为妻,这还得了,整个天水城顿时就炸开了花。天水城的原型是新疆特克斯县,有兴趣的可以去查查看。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牛皮糖的二少爷
城主和城主夫人十分恩爱,育有三一女,只可惜大少爷在多年前就出了意外,尸体还被颜楼的妖女望月砂给偷走了,这绝对是整个天水城的耻辱,当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了,听颜楼也被一股神秘力量给灭门了,大少爷的事情也就多年不再有人敢提起。
本以为就算大少爷不在了,天水城还有二少爷,三少爷呢,没成想三少爷在三年前摔断了腿,如今还坐着轮椅呢。唯一还算完好的也就二少爷了,二少爷倒是个让人省心的,身体健全,性格温厚,待人和善,简直是哪哪都好,天水城所有的姑娘都想嫁给二少爷。
本以为等二少爷成年之后,在天水城寻个好姑娘,两人成亲之后再让二少爷继承城主之位,一切的事情都会变得无比美好而且理所当然。可是意外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那个女人,长得的确是美若天仙,虽然有时候话啰嗦了一些,但是本性不坏,而且武功十分高强,以后定能保护二少爷。可偏偏这样的一个外来女,能被他们善良温柔的二少爷看中已经是她上辈修来的服气了。可是她居然还天天想着离开这世外桃源的天水城,就算跟二少爷成亲了快一年了,她也还是没有歇了这心思。每天都想着逃跑也就算了,反正她是路痴,怎么也不可能跑远。
可问题是一旦有人从外面来天水城,二少奶奶都会抓着对方询问外面的消息!
每当这时候,二少爷就跟吃错了药一样,整个人变得极为敏感脆弱,有一次听二少奶奶从一个外来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个什么消息,当即就拉着那人要一同逃出天水城,这事儿被二少爷知道了,二少爷当场就抱着二少奶奶嚎啕大哭,一个堂堂的天水城二少爷,一个七大汉,居然抱着一个女人哭的跟个孩一样。
“哎哟,我的天哪。”老嬷嬷一想起那天的画面,头皮都忍不住发麻起来。
眼前一道鹅黄色的人影突然飘过,像是无声无息的鬼魅一样,老嬷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兴奋地大声哀嚎着,“二少奶奶,二少奶奶你快出来,算是嬷嬷求你了,别找了,就算找你也找不到,找到了你也出不了天水城啊,何必要惹得二少爷伤心难过啊。”
“哼,你知道人在哪里?”只听得一道不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嬷嬷脸上顿时一喜,高兴地转身抱住了鹅黄色的身影,一边一边嚎哭,“我的二少奶奶啊,你这是做什么,你就不能看在二少爷对您一片痴心的份上安安心心的留下来吗?天水城有什么不好,你怎么就是拗着性偏要出去啊。”
“唉,跟你们了多少遍,我在外面有家人有朋友,还收了一个徒弟,要是你们二少爷他愿意,他也可以跟我一起出去啊,就算他武功不行,我也可以保护他啊,再了,天水城的高手那么多,多派几个人保护他就成了啊,你们这群人就是太固执了。算了,跟你你也听不懂,你告诉我新来的人在哪里?算了,你告诉我我也找不到,你直接带我过去吧,趁着姬尘鞅那个牛皮糖还没回来,我们快去快——”
一大串的话几乎气都不带喘的从女口中快速的了出来,这话还没完,突然从女身后传来一声问话,带着极其委屈的孩气,“溪儿,你又要抛下我偷跑吗?”
因为天气越来越温暖,所以整个荔湾的温度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已经在不断地持续上升,山上的野花全部都开了,一丛一丛鲜红的杜鹃开的尤其艳丽。
“嗷”一声狼嚎传遍了整个荔湾,声音一阵一阵的传播开去,又传来回应,像是有狼群在应和一样。
白尘动了动耳朵,突然弓起身体猛地朝着前面的树丛里纵身跳了过去。
钟琉璃将木盆里盛满的血水倒进了远处的草丛里,一转身就看到白尘叼着一只兔兴奋地跑了回来,那只兔还活着,在白尘嘴里使劲的挣扎着。
“哟,有兔吃了!”木棚里面传来屈拓枝兴奋的声音。
钟琉璃拍了拍白尘的脑袋,“做的不错!”
“嗷”得到夸奖,白尘兴奋得叫了一声,这一张口,那兔立刻就蹬腿跳到了地上,一眨眼就流进了旁边的草丛里面!
白尘急的“嗷”了一声,撒开了腿就去追。
“算了,别追了。”钟琉璃喊道,再往前就是一堆尸体,那边时不时地聚集着野兽,白尘要是碰上了,准得吃亏。
“嗷呜”白尘耷着耳朵,伤心的走了回来。
“你怎么养这么个傻兮兮的家伙,亏我白高兴一场。”屈拓枝吧咂嘴笑道,想着那只肥大的兔,懊恼不已。
白尘听了这话,越发委屈的“嗷呜”一声,耷拉着脑袋往旁边用干草堆起来的草堆里躺着去了。
钟琉璃又去不远处的河边重新舀了一盆水回来,抬头间看到了对面河岸上堆积着的尸体,秃鹫和乌鸦就在尸体上啄食着,因为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温度又在急剧上升,所以尸臭也开始散发出来,即使钟琉璃隔了这么远,依旧能闻见那股臭味。
看来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毕竟尽快离开。钟琉璃这般想着,不禁又想起了前两天屈拓枝与陆枭的那一战,整整两天两夜,整个荔湾的飞禽走兽吓得都跑光了,最终两败俱伤,谁也没讨到好处。思及陆枭最后变形的那个状态,钟琉璃摸了摸腰间的玉瓶,那是月止戈离开之前塞给他的。
月止戈,这个药含有剧毒,若是实在打不过了,便将这药水洒在陆枭身上。可是最终,钟琉璃还是心软了,不管这五年的时间里陆枭到底做了什么事,他始终是颜楼的弟,他一直想要打败屈拓枝。若是她用了毒药,别陆枭,恐怕屈拓枝也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胜利。
想着那日卫芒带着陆枭离开的那一幕,钟琉璃不禁叹了一声,起身往回走去,如今从那陆枭那里已经得知了当年灭门的凶手是何人,但是原因呢?若奕钦是因为他的母妃被囚禁,受到萧太后的威胁而对颜楼出手的,那么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钟卿颜,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她想要整个天下,那么一个的颜楼又怎么会成为她的眼中钉,甚至不惜花费如此大的心思也要将颜楼灭门。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粽子般的黑衣人
她她与母亲是姐妹,可是娘亲从未提起过此事,还是,钟卿颜与母亲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恩怨。
钟琉璃百思不得其解,随后她回到草棚中,用清水给屈拓枝重新清洗了一下伤口。
“那些尸体腐烂的越发厉害了,我看我们明日就离开荔湾吧。”钟琉璃与屈拓枝道。
屈拓枝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苍白如纸的脸上浮出一抹倦态,他整个人都躺在破鼓之上,破鼓被陆枭的血葬刺的千穿百孔的,倒真是成了破鼓。
“我去找些吃的,很快就回来。”钟琉璃着,将自己编织好的背篓背在背上,又喊了声白尘,让它在这里看着,别让其他的猛兽靠近。
听着钟琉璃与白尘叮嘱的那些话,屈拓枝悠悠的睁开眼睛,脑袋搭在手背上,有气无力的,“哎呀呀,我家少主不愧是当了娘又要当人媳妇的,如今竟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钟琉璃扫了眼屈拓枝因为失血过多而越发消瘦的脸颊,也不与他斗嘴,摇了摇头,“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就要赶路了,到时候少不了要折腾。”
屈拓枝叹息一声,果真闭上眼休息了起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既然决定明日离开,那么他就必须要好好的养精蓄锐,胖瘦锣二童早就陷入了昏死的状态,到时候总不能让少主一个女人扛着三个大男人下山吧?想到那场景,屈拓枝吓得一激灵,睡意全消。
“砰——”
突然一声剧烈的响声传来。
钟琉璃采药的动作一顿,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紧随着了那道巨响之后,远处的山谷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打杀声,那是邵炳坤与七长老在共同对付巨蝎,看来妗宁的阵法他们暂时还无法攻破。
想起顾妗宁,钟琉璃的脸上顿时布满了哀伤。谁能想到身为真正的天乙贵人,竟然就是妗宁她自己。这一次若不是妗宁的及时出现,也许落安会死,其他的颜楼弟也会死,甚至是自己。面对那巨蝎和邵炳坤,七长老三方面的攻击,自己真的能护住所有人吗?
钟琉璃自认没有那样的自信,但是因为顾妗宁的阵法,刚好将最有威胁的力量控制了起来,最后剩下的威胁只有陆枭一人,也因为这样,落绯烟他们才能幸运的活了下来。
但愿月止戈他们能安全的到达衡仙城,这样才不会辜负了妗宁用自己的性命换回来的生路。
这天晚上,就在钟琉璃与屈拓枝商量着如何离开荔湾的时候,上葫芦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此人浑身上下都罩着黑布,唯独露出了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的身材算不上高大,甚至有些瘦弱,但是他的身手却让钟琉璃都吃了一惊。
“你是钟琉璃?”黑衣人收起手里的弯刀,身隐藏在黑夜之中。
钟琉璃蹙眉,“我是钟琉璃,不过请问阁下是何人?”
见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黑衣人这才从黑暗中渐渐走了出来,声音幽冷,走路几乎无声无息,“山鬼!”话完山鬼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钟琉璃。
钟琉璃在看到信件封面上的四个字的时候,便已经消除了对山鬼的怀疑,因为那信上的四个字俨然就是出自月止戈之手,而这亲昵的语气怕也只有月止戈才会做得出来。
“娘亲启,见字如见人,一别两宽,不知娘是否安好山鬼乃是多年前为我所救,因担忧娘安危,故托山鬼前去相助,娘可放心同行,离别多日只盼衡仙城相见”
看完信件上的内容,钟琉璃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既然是月止戈所托,那么就麻烦山鬼兄了!”钟琉璃客气的道。
山鬼似乎不善言辞,或者压根就不愿意跟钟琉璃多聊,只点了点头,便不再开口。
“怎么回事?”屈拓枝好奇的问道,这人浑身包的跟个粽一样,哪来的?
钟琉璃将月止戈信件上的内容跟屈拓枝了一遍,听是来帮忙的,屈拓枝顿时就乐了,有人搭把手了,这不就明自己不用当劳力了吗?
“哎哟,这位老兄来的可真是及时啊,我们还在这里想着怎么将我这两个不争气的童给带下山去呢,如今有你在我们也能安心了。”屈拓枝着,朝身后摸索了一番,摸出半只鸡腿递给山鬼,“你赶路也是辛苦了吧,来来来,吃个鸡腿,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山鬼扫了眼屈拓枝,转身进入了林里,一眨眼就看不见他的影了。
屈拓枝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腿,又看向山鬼消失的方向,狐疑问,“这家伙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是莫名其妙,少主你确定这人没问题?”最重要的是,居然有人会对着香喷喷的鸡腿没有反应,这没有道理啊!
钟琉璃好笑的斜了眼屈拓枝,“人家不吃你的东西,你倒是觉得人家有问题了?若是他吃了,你怕是又要心疼的一宿睡不着觉吧。”
屈拓枝被中了心事,呵呵干笑了两声,转而将那鸡腿塞进了自己的肚里。
等屈拓枝睡着了,钟琉璃看向山鬼消失的位置,随即闭上眼睛,将意识朝四周散发了出去,本以为那人应该是藏在了什么地方,总归不可能距离太远,可是钟琉璃错了,她将方圆十里的地方都搜了一遍,居然都没有发现山鬼的踪迹。
一直到第二天天刚微亮,山鬼突然就出现在了木棚外面,一如昨晚出现的那次一样,无声无息。
“我滴娘啊,这家伙不会真是妖魔鬼怪吧?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屈拓枝被钟琉璃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