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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钟琉璃收回思绪,看向面前的女,勾唇笑了笑,“嗯,的确是来找人的,让你们管事的出来。”
牡丹一甩帕,撒娇嘟嘴道,“这可不行,弗宜姐姐最讨厌别人打扰她赚钱了,要不姑娘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家去吧。”
钟琉璃也不恼,只盯着牡丹的眼睛缓缓道,“我不喜欢麻烦,让你们管事出来。”
牡丹脸上的笑容散去,双目变得涣散,她木讷的点头,喃喃道,“……好”转身进了阁楼里。
弗宜是“山抹微云”的管事,通俗的就是“”,但是弗宜很反感这个称呼,她明令禁止楼里的姑娘不许喊她“妈妈”,她还年轻,不过二十几岁,所以顶多也只能接受“姐姐”这个称呼。
今晚的山抹微云依旧是莺声燕语,推杯换盏,可越是繁华之下,越是荼糜不堪。
“嗤,不过是个穷酸秀才,真当我楼里的姑娘都是杜十娘不成!肚里就这点花花肠还妄图癞想吃天鹅肉,简直是臭不要脸。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我呸,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气死老娘了,妈的,来人,给我将这家伙给扔江里喂鱼!”
弗宜怒气冲冲的骂了一通,随即皓腕一抬,便见两个男拖着地上不着一缕的男出了门去。
不耐烦的扫了眼还在床上哭哭啼啼的女,弗宜没由来的火冒三丈,指着对方便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娘本来还想着你好歹是个雏,没准就能卖个好价钱。没想到你却蠢得跟头猪一样,人家三言两语你就相信了,现在好了,知道被骗了,你能哭,你倒是把那层膜给老娘哭回来啊!”
“哇——”
本来还是啜泣的女顿时犹如泄了闸的大坝,瞬间崩溃,眼泪哗哗直流。
“弗宜姐姐”
“叫死啊叫!没看到老娘正忙着啊!”弗宜火气冲冲的朝身后骂道,但当她看到牡丹的时候,脸色一变。
“除了牡丹,都给老娘滚出去。”弗宜盯着对方,微眯双睫,眸中幽光一闪。
虽不懂弗宜突然这话的用意,但大家知道此刻越是远离这头“母狮”,自己才会越安全,因而只一眨眼功夫,屋里的人就消失了踪迹。
弗宜浑身的神经高度紧绷,她一步一步靠近了牡丹,突然目光一寒,袖口伸出一柄匕首横在了牡丹脖颈,“你是谁!”她冷声质问。
牡丹仿若未觉,喃喃道,“楼外有人求见。”
“什么人?”弗宜问。
牡丹悠悠的转过头看了眼弗宜,双目一翻,竟是昏倒在地。
“草!”
弗宜骂了句脏话,飞快出了房门。
正在钟琉璃考虑要不要直接进入“山抹微云”的时候,突然听见耳边一道破风响声传来,她侧身躲过的当口接下了那东西,竟是一柄飞刀。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弗宜大喝一声,竟是直接从二楼飞了下来。
而那枚掷向钟琉璃的刀,便是她扔过来的。
钟琉璃并不认识宫主以下的弟,所以她从未见过弗宜,自然,弗宜更不曾有资格见到钟琉璃。
弗宜打量着眼前闹事的女,心中的警惕不由又多了一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起来,忌惮和畏惧油然而生,仿佛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钟琉璃看着手中接下的飞刀,便见刀身长三寸七分,刀身轻薄,靠近刀柄的位置雕刻了“弗宜”两个篆字体。
“……弗、宜?”
钟琉璃裸色的双唇微抿,似笑非笑的喃喃一句。
弗宜直觉后脊一凉,头皮发麻。
她突然有一种预感,自己绝对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而且,她貌似知道了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弗宜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声,心里做好了孤注一掷的打算,大不了她就跟这个女人同归于尽。
刀光一闪,不等弗宜闪躲,那柄飞刀便飞入了她身后的树干上,入木三寸有余!
半晌,耳朵传来一丝细细的疼痛,弗宜伸手一摸,指尖一片血红。
“跟我来。”钟琉璃道。
弗宜看着手指上的血迹,表情有些惊愕,她张了张嘴,眼珠瞪得浑圆。
“……弗宜姐姐”
楼上的姑娘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除了惊讶之余更是担心。
弗宜回过神来,狠狠瞪了眼楼上,咬牙道,“都给老娘滚回去接客,少跟着瞎逼逼。”
“落绯烟在哪里?”
钟琉璃走到一处胡同里,开门见山问道。
弗宜闻言陡然面色如灰,心跳如雷,脑中只想着,草,她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
钟琉璃一声低喝,在这喝声中的决断冷厉让弗宜吓的心口一紧。
“我不知道!”
弗宜咬牙矢口否认。
钟琉璃透彻的目光紧紧盯着弗宜,像是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尽管已经紧张的脑门出汗,可弗宜也不甘示弱的回视着钟琉璃,目光中满是毫不怕死的倔强。
“……呵”
钟琉璃蓦地笑了一声,像是初春湖面上融化的第一片冰块,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开始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弗宜晕乎乎的想着,这女人长得怎么比宫主还要好看,难不成是妖孽幻化而成!
“拿着。”
“什么?”弗宜条件反射的接过钟琉璃扔过来的东西,只觉掌心一片清凉,借着月光,她看清了手中的东西,顿时脸色惊变,脚步一虚。
她快速看了眼钟琉璃,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来,当再次看清楚掌心令牌的模样后,弗宜脑“轰隆”一声,一片空白。
钟琉璃道,“现在可以告诉我钟琉璃在哪里了吗?”
不知何时,弗宜已经热泪盈眶,她咬着唇,猛的单膝跪地,哽咽道,“午马宫弟弗宜见过少主!”
话着,眼泪就止不住流了下来,因为激动,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钟琉璃眼眶也是一热,偏过头道,“起来吧。”
弗宜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来,心中的震惊久久无法平复,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就像似一场朦朦胧胧的梦境一样。
她压下心底的疑问,恭敬应道,“回禀少主,宫主三日前已飞鸽传书今日就能到达江城,只是宫主她神龙见尾不见首,所以至今未曾露面,属下也无法知道宫主现在身在何处。”
正文 第二十八章火凤凰
她压下心底的疑问,恭敬应道,“回禀少主,宫主三日前已飞鸽传书今日就能到达江城,只是宫主她神龙见尾不见首,所以至今未曾露面,属下也无法知道宫主现在身在何处。”
钟琉璃点头,想着依落绯烟那性会做出这样的事也属正常,便道,“若她出现了你便让她来‘兴源客栈’见我。”
“弟遵命。”弗宜行礼应道。
半晌之后,弗宜疑惑的抬头往上看去,却只见空荡荡的胡同,不见半个人影。
“啪!”
弗宜吸了口冷气,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摇头蹙眉嘀咕,“疼啊,竟然当真不是在做梦?”
“弗宜姐姐,弗宜姐姐你是不是在里面?”
胡同外面有人着急喊道,凌乱的脚步和灯笼的光亮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弗宜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着眼前三个女人不悦问道。
白芷着急的跑了过来,“弗宜姐姐你没事吧,我一回去就听绿漪你被人带走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楼里的姑娘都要哭死了。”
弗宜闻言,瞪了眼其中一个身着绿裙的女,朝白芷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们,一个两个皮厚了,居然敢丢下客人私自跑出楼来,是不是都不想吃饭了,啊?!”
白芷讨好的搂住弗宜胳膊,撒娇道,“弗宜姐姐放心,客人还有其他姐妹招待呢,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女呢?”
听白芷这么,另外两人也意识到这点,朝弗宜身后看了又看,均是一脸不解。
弗宜回头看着漆黑的胡同,突然意识到自己竟无法回忆起少主的模样来。
……
钟琉璃回到客栈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屋内点燃的香料还未燃尽,屋里也没有其他人出入的痕迹,修儿嘟着嘴睡的很是香甜。
退去身上的衣服,钟琉璃躺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听见屋外人来人往的走动声响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纸将房间里映照的一片亮堂,客栈外摊上的吆喝声和早点的香气阵阵传来。
余修揉着惺忪的双眼茫然看着床顶,过了好一会儿,似是终于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往身边看去。
见钟琉璃闭着眼还未苏醒,当即心生捉弄之意,举着手就想去捏住钟琉璃的鼻。
不料他的手还未碰到对方的鼻梁,钟琉璃就倏地睁开了眼睛。
“额……余、余四你是醒着的啊!”余修手臂赶忙缩了回去,嘿嘿笑道。
钟琉璃扫了眼余修,突然一脚踹在对方的上,“还不快给我起床。”
余修跌坐在地上,捂着,疼的龇牙咧嘴。
“修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木桑白担忧的看着余修。
余修侧身桌上,表情夸张的吸冷气,闻言委屈瘪嘴道,“木叔叔,我疼……”
木桑白放下碗筷,瞅了眼余修的,疑惑不解,“怎么会疼,是不是摔到哪里了?”着将目光看向旁边正慢条斯理喝粥的钟琉璃。
钟琉璃抬眼施舍了余修一个眼神,随后漫不经心道,“可能是吧。”
余修气的翻个白眼,捂着胸口作吐血状。
“让开让开,都让开点,快让我进去诶。”
“马上就来了,快让我进去!”
“别挤别挤,谁他妈踩我脚了!”
突然客栈门口被一群人蜂拥着挤了进来,二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周旋,询问这是怎么了。
那些人似乎在躲避什么,也没人回应二,只一个劲的往屋里钻,途中接连撞倒了好多桌椅,甚至是有些人桌上的早餐也被波及。
“余姑娘……”木桑白紧张看向钟琉璃。
眼见那些人都要挤到自己这边了,钟琉璃拉起余修往客栈里面退了又退,冷声道,“先看看怎么回事。”
木桑白点头,心护在钟琉璃和余修身前。
三人正往后退,突然透过窗户看到一个红衣女飞快往这边逃窜过来。
“来了来了!”客栈中有人惊恐喊道。
话音才落,就见那红衣女突然猛的栽倒在地,而她的脚踝处正被一根细长漆黑的鞭缠住。
“我看你往哪里逃!”一声轻喝乍然响起。
只见一个身着橙色罗衫的女追了过来,那女神清骨秀,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眼中三分孤傲,三分凶狠。
“是火凤凰木浅影!”客栈中有人惊呼一声。
听到这话,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木桑白当即变了脸色,心翼翼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吓得目瞪口呆,那橙衣女可不就是自家二姐!
钟琉璃也是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神色紧张的木桑白,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却屋外,那红衣女被木浅影追上,便想脚上的长鞭,哪只她手才碰上那鞭,身体就被狠狠甩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旁边的水果摊位上,她的脑袋磕在了旁边的石柱上,当即血流如注。
木浅影见此,却是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即手臂用力一抖,那长鞭在空中打了个回旋,再次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红衣女捂着脑袋,恨恨的瞪着木浅影,厉声道,“木浅影,你别太过分了,我不过是了那么一句话,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吗!”
木浅影居高临下的看着红衣女,脸上尽是厌恶之色,她轻蔑道,“杀了你又如何,别你一个李婷,就是灭了你整个白云堂我木浅影也不会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木浅影你别以为你有了翎玉山庄的庇护就能无法无天,草菅人命!”
红衣女愤怒的吼道。
木浅影闻言像是听到了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一样,她哈哈大笑两声,手中的长鞭直指红衣女李婷,“真是可笑,你瞧瞧你自己,身着红衣,手执娟扇,言语中无不是透露着对那个妖女的崇拜向往,你敢你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在模仿‘红酥手’落绯烟吗!”
红衣女目光微闪,但随即张口讥讽道,“身着红衣,手执绢扇便是在效仿落绯烟不成?那这世上效仿落绯烟的人何止千万,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所有人不成?”
木浅影脸色一沉,“强词夺理!”
“怎么,你不就是因为跟落绯烟抢男人抢输了吗?自己打不过人家便将怒气到我们这种门派身上,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