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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芳婆一锤子打在薛灿肩上,鼻子都差点气歪,“薛灿,你是怎么做人家夫君的?阿容有了身孕,你还带她到处奔波?那可是你的骨肉,你的女人和孩子啊!要是有什么闪失,悔青你肠子。”
芳婆和爆豆子一样说了许多,薛灿也是插不进话,只得宽厚笑着任她说了解气,芳婆终于说完,叉腰喘了口气,“还站着做什么?城外都是野风,把阿容吹病了怎么办?快,进屋啊。”
薛灿拖住栎容的手走了几步,转身又挽住芳婆的臂膀,“进屋,这就进屋。”
芳婆身子抖了抖,一头的恼火忽然消失不见,由着薛灿有力的把自己和夫人一起拉进屋里,好似一家人般。
屋里,芳婆盯着栎容平平的小腹看了又看,啧啧道:“你俩成婚不过俩月,这就有了?”说着眼睛瞥向一旁坐着的薛灿,“怪努力的,倒是小看了你。”
栎容倚上芳婆的肩,“我还以为,你会去城外迎我们,消息早就传到阳城,你怎么不来?”
芳婆面无表情,“迎?不知道的还以为婆子我去和那位殿下套近乎攀亲戚,我可不稀罕。再说,那么多人去迎已经够气派,也不差我老婆子一个,不去。”
“还好没去。”栎容笑道,“城里那个老太史拦住薛灿的马,说要进城就得从他身上踏过去,差点啊,就见了血。”
“不是没见血么?”芳婆嘴快道,“还许了人家太史令做呢。”
——“芳婆也知道?”薛灿幽幽一笑。
“我…”芳婆憋住了嘴,“我是听人说的。”
芳婆也不去看薛灿,背过身端详着多日没见的栎容,“瘦了,准是跟着薛灿累的,还是胃口不好?婆子给你做些吃的?”
芳婆见薛灿还大大方方怵在女人屋里,咳了声道:“薛灿,天都要黑了,莫非,你今晚也要住在义庄里?阳城守将把最好的宅子都腾了出来,你不去住?”
薛灿摇头,“都到了阿容家,哪有不住下的道理?这几天,我们就住在这儿。”
芳婆肚里有气,但对薛灿也是毫无办法,何况外头还有那么多手执兵器的军士,总不能把他赶了走。
芳婆按了按栎容的手,“婆子去打些甘泉水,晚上炖汤给你喝。”
——“让别人去做吧。”薛灿关切了声。
“我还没老到动不了,我扛得起。”芳婆毫不示弱的撸起袖口,转身走了出去,提起院子里的水桶吧嗒吧嗒往甘泉边去了。
“看来,芳婆还是有些怨我。”薛灿推窗看着芳婆倔强的背影,“她只想我好好待你,哪想我带着里一起赴险。”
“她的气来得快去的更快。”栎容也跟着看去,“其实她啊,不知道多喜欢你。”
“她喜欢我?”薛灿转身,“她该怪我拐走你才对。”
“我跟着她那么多年,她的性子我最清楚。”栎容一脸肯定,“芳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看着你的时候,是在意的。要是她真的不待见你,照她的性子,拽也会把我拽走,怎么会让我嫁给你?”
“噢?”薛灿好像有些听懂,又好像还是不明白。
环顾着简陋的里屋,上回是深夜来访,只在厅里坐了坐,这会儿进来屋里,见破旧的房子被打理的干净雅致,虽然和辛夫人的寝屋无法比较,但却颇有清新脱俗之感,每一样物件都显示出主人的灵巧心思,在尘埃里也可以好好活着,活出滋味。
芳婆的屋角,用几截长脚凳搭成梳妆台,台面上铺着洗净的旧衣,上面整齐摆放着几斛妆粉,一面珍贵的铜镜斜斜倚着,镜柄光亮可见日日都被人攥在手心端详容貌,义庄外渗着少许尸味,但屋里却是别有情致,还透着淡雅的香气。
——“芳婆一定是个爱美的人。”薛灿执起铜镜翻来覆去看了看。
栎容点头,“所以说我家住着个老妖,老了还是朵娇花呢。都说甘泉水洗面可以青春永驻,芳婆天天都催我去提水给她洗脸洗澡,一天不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薛灿放下铜镜,“你家芳婆,倒是有趣。见识渊博,宠辱不惊,连夫人都夸了她许多…我真是好奇…来你家庄子前,芳婆…到底是什么人。”
暮□□临,炊烟飘起,守在院子外的绮罗也闻见了小厨房里传出来的香气,绮罗早就喊饿,嗅了嗅这饭菜味儿,饿意顿时消失的没了踪影。
杨牧老嚷着栎姐姐做饭如何好吃,可这栎姐姐的入殓师傅…看来厨艺却差了好几个道行。
小院里,几碟小菜已经端上,芳婆非说栎容有孕不能胡吃,只给她炖了小半锅飞鸽汤,又用炖鸡蛋拌了些米饭,桌上让人难以直视的小菜,才是她和薛灿吃的。
焖肉焖成了肉干,豆干腊肉也炒成了黑焦色,栎容赶忙把凳子往树下挪了挪,芳婆厨艺本就不行,今天看着又退步了许多,栎容为薛灿也是捏着一把汗。
芳婆翘起腿,扒了块肉干用力嚼着,翻眼看着没有动作的薛灿,“怎么?你嫌弃婆子的手?”
薛灿夹起竹筷缓慢咀嚼,“卖相平平,倒是香的很。”
芳婆见薛灿真的一口接一口吃着,心里也是有些惊的,还以为被紫金府养刁的嘴吃一口就会吐出来,看不出薛灿颇有气度,也愿意给自己这份面子。
芳婆起身从厨房抱出一坛子酒,翻起海碗给自己和薛灿斟满,端起自己那碗对着薛灿举起,仰头一口喝干,“这一碗,就算是贺你暂且得了半壁江山。”
薛灿大方举起海碗,朝芳婆敬了杯,也大口喝尽,“那这一碗,就预祝我杀入鹰都,得了大周天下。”
芳婆悻笑着埋头添酒,薛灿探头道:“你能拿上好的女儿红和我共饮,那…芳婆就是不怪我对你隐瞒身世娶了阿容了?”
芳婆嗔怒看了眼栎容,“孩子都有了,还能埋怨你?”
薛灿释然大笑,端起海碗又喝了个干净,芳婆注视着他饮酒时的豪爽,低赞道:“酒品见人品,你这人,倒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几碗酒下肚,芳婆和薛灿也渐渐聊开,从古今旧事,到时局战况,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很是畅快,栎容托腮听着,薛灿见识广博,说的一些栎容也似懂非懂,但芳婆却句句珠玑,颇有见地,薛灿听着不住点头,与芳婆频频举杯,很是尽兴。
一坛好酒见了底,芳婆也歪倒在饭桌上,伸手朝栎容递去,嘴里含糊着,“阿容,扶婆子去房里…”
第138章 熏然时
一坛好酒见了底; 芳婆也歪倒在饭桌上,伸手朝栎容递去,嘴里含糊着,“阿容; 扶婆子去房里…”
绮罗摇头走近; 蹙眉看着芳婆的醉态,扛起她瘫软的身子就往寝屋去; “少夫人身子精贵,辛苦我伺候你。”绮罗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薛灿; 薛灿酒量不错; 但这会儿也面颊潮红显出几分醉态; 绮罗看着喝的精光的酒坛咂舌道:“小殿下一向自制…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跟着他这么久还没见他喝过这么多。”
绮罗冲栎容扮了个鬼脸; “醉汉不好弄,少夫人小心些。”
栎容起身想拾掇饭桌; 薛灿按住她的手背,神色微醺,“陪我回屋歇着; 去你自小住的地方。”
栎容去扶薛灿; 垂眸道:“我屋里那床小的很; 一个人都张不开身,小侯爷还是去城里歇着舒坦些。”
“我就要睡阿容的旧床,夫人省亲,哪有出去住的道理?”薛灿嘴里呼出酒气; 微热的额头抵向栎容,“床小,抱得紧些就是。”
栎容噗哧笑出,拖着薛灿的手往自己屋里去了。
绮罗说的不错,薛灿自小稳重自持,与人吃酒也有自己的分寸,但不知怎么的,今天的薛灿在栎氏义庄放开了酒量,和一个婆子畅快喝酒,能进阳城固然欢喜,但和人把酒言欢,靠的却是心底深处的投缘。
薛灿想细细回味芳婆酒桌上的话语,但今晚真的是喝的有些多,一沾上床就睁不开眼,忽的就一头睡倒过去,发出均匀的低喘。
另一个屋里,绮罗也是受够了这婆子。
人一喝多就跟滩烂泥,绮罗在女子里也算是强悍,但还是被芳婆折腾的粗气大喘,好不容易才扛到了床上,这婆子居然还拉着自己的手,说要用甘泉水洗个澡才睡。
“让我绮罗给你洗澡?”绮罗叉腰大笑,“美得你。”
芳婆醉着也想着干净体面,恍惚着伸手去脱罩衣,罩衣脱去,又摸向了中衣的领口,绮罗“咿呀”一声背过身,想着这婆子也真没羞没臊,自己人还在屋里,都开始剥衣裳了。
绮罗急急窜出屋把门死死关紧,晃了晃累酸的胳膊小跑了出去。
寝屋里,睡去的芳婆已经扯开自己的半截中衣,伏在了褥上沉沉睡去,不输少女的柔滑肩背上,朱砂蝶样栩栩如生…
薛灿闷头睡下,横七竖八占了大半张床,栎容恼火的摸着肚子,口中埋怨嘀咕,“瞧瞧,这就是你爹,才不管我们娘儿俩。”
嘴里怨着,心里还是想夫君睡的舒坦些,栎容爬上床,脱去薛灿的里外衣裳,自己洗了洗也翻了上去,覆在了他宽实的胸膛上,听着夫君有力的心跳,栎容涌出无比的踏实。
睡梦里的薛灿面容释开,俊朗的脸上满是惬意的柔和,唇角微扬似乎还含着笑容,栎容玩心起来,指尖轻轻点弄着他的鼻梁,又滑落在他的的嘴唇上。
那指尖没有停下,又柔柔掠过他滚动的喉结,起伏的胸口,坚实的小腹…直到…栎容每次看见都会燥热的那处。
既然床被人霸占着,自己睡不得,也只有弄弄他解解气,栎容给自己的找了个理由,索性托着腮帮子凑近薛灿的小兄弟,手心迟疑着覆了上去,醉酒的小兄弟也不像平日里一下子就昂起头来,那里柔柔软软,倒也可爱羞涩。
见薛灿睡着没有反应,栎容胆子也愈发大,男人床上凶悍,可喝了酒的男人似乎就没了锐气,栎容想好,等明天薛灿醒了,可得好好笑他一笑,让他平日在床榻上总是欺负自己。
栎容两手蹭弄着,只见小兄弟居然在自己的逗弄下慢慢挺立,栎容看傻眼,莫非男子睡着也行?栎容好奇起来,捏了捏竟也是硬邦邦,栎容收回手,脸颊泛起燥红。
自从知道自己怀了身孕,欲求难满的薛灿也克制住自己的渴望,每晚就是搂着自己睡觉,实在熬不住了就去冲把凉水泄泄火。栎容也是心疼他,试探着说要不轻些试试,可薛灿就是不肯答应,非要做满十个月和尚,碰都舍不得碰栎容一下。
栎容是不好意思说,有些日子没做,自己心里也是想的。这会儿见薛灿有了反应,栎容忽的起了鬼心思,不如…
栎容戳了戳薛灿的肩,薛灿动也不动,呼吸均匀平缓,看来真是睡熟过去,栎容轻手轻脚脱下中衣,跨坐在薛灿腿上,这个姿势,俩人之前也试过,力道速度都在自己身上…栎容抬起身对向薛灿的小兄弟,才要缓缓坐下,忽的想到什么,又坐到了薛灿的腿上。
——要是薛灿明早起来发现了什么?
不要紧,就说是他喝多了自己弄的。栎容吁出口气又抬起身,才触上那处又沮丧的坐回。
——要是做到一半把他给折腾醒了?
不要紧,他反正都喝多了,还是能说是他自己憋忍不住…
栎容的身子越来越热,蜜地也渐渐湿润,真是有些想要,几下,就弄几下,栎容定下心神对准蜜地,身子缓慢沉下,感受着自己被慢慢填满,喉咙里情不自禁呻、吟了声。
栎容不敢完全让薛灿进入,进了一半就又赶忙抬起,在缓缓低沉,如此轮回了七八下,身子渐渐舒展,动作也快了些。
见身下的薛灿还是没个反应,栎容胆子也放大了些,动作继续着不说,口中的低唤也一声接着一声,更是低伏在薛灿裸开的胸脯上,舌尖还舔了舔他的腹沟。
——“阿容?”
薛灿低哑难耐的声音惊到了正在上下摆动的栎容,她低叫了声就要抽出身,小兄弟的顶端才要离开她的身体,薛灿忽的一个挺腰又戳进去半截,大手环抱住栎容的腰身,不准她离开自己。
——“你什么时候醒的?”栎容又惊又气。
薛灿半眯着眼睛摇头道:“傻女人,行军打仗哪有敢睡死的?你才爬上来我就已经醒了,就是想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栎容撇过脸去,“不做了。”
“那不行。”薛灿抱着她的腰身就是不放,“你惹起了我的火气,憋下去可是会伤身的。”
“会伤了孩子。”栎容倔强道。
“你刚刚就做的很好。”薛灿眯眼露出好看的笑容,“缓进慢出,别有滋味,我还要。”
“你要,我偏不给。”栎容翻身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