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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北含墨登基而已。
这般想着,卫芷岚倒也没太在意,每日除了去盛华楼,便是去了商铺,看完账本,交代了些事情,方才回去住宅,日子虽然过得快,但平淡却充实。
这日,卫芷岚方才回了住宅,踏进了院落,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
一时间,卫芷岚脚步猛然顿住,竟怔在了原地,即便是背影,但卫芷岚确实是再也熟悉不过,几年的日日朝夕相对,卫芷岚对于赵胤,早已极是熟悉。
之前她还以为,许是赵胤不会来找自己,在北周再待上一段时日,便会回西京,却没想到,他终于还是找来了。
似是方才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赵胤转过了身,黑色的眸光触及卫芷岚时,眼里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卫芷岚笑了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装作没事人般,方才缓步走上前。
“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为何会在我的院子里?”卫芷岚笑问,话虽如此说,但隐在衣袖里手,仍是颤了颤,似乎无论何时,每当自己面对赵胤时,总是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前是,如今也是。
赵胤没有说话,黑色的眸光定定注视着卫芷岚,似是要将她看个通透,良久,方才轻声道:“你两年前见过我。”
“两年前?”卫芷岚淡淡一笑,语气没什么情绪的道:“我向来记性不好,以前的事情,很多都忘了,倒是不记得以前见过公子了。”
“很多事都忘了?”赵胤眸光流露出一抹伤痛,视线盯着卫芷岚,久久都没有移开。
卫芷岚点了点头,笑道:“不好的事都忘了,不记得了。”
赵胤怔了怔,顿了好一会儿,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说给卫芷岚听,低声喃喃道:“芷岚,这三年,你连我也忘了么?”
卫芷岚唇角绽开淡淡的微笑,似乎不想再多说,便转过了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此时,她已经不想再骗赵胤,说自己不是卫芷岚,但也不想当着他的面承认,原以为自己已经将当年,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忘记了,但如今再次见到赵胤,心中仍是有怨。
赵胤没有言语,静静的站在原地,便看着卫芷岚走进了房间,想起她方才说的话,眸光是一派云淡风轻,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揪住了般,极是难受。
屋子里,卫芷岚因为赵胤的到来,显得有些心绪不宁,想要看书,但总容易走神,想要作画,但却完全集中不了精神,只要想到赵胤如今还在院子里,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没过多久,卫芷岚似乎听到院子里赵胤与北含墨的声音,赵胤一如既往的声音寡淡,没有什么情绪,倒是北含墨时不时会朗声大笑。
卫芷岚蹙了蹙眉,方才心乱如麻,倒是不知何时,北含墨竟然也来了,正在她这般想着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卫芷岚抬头,正好便瞧见北含墨正笑看着自己。
“不是总归要面对他的么?怎么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北含墨笑了笑,便在一旁坐下,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水。
“突然又不想面对他了。”卫芷岚低垂着眉眼,声音有些闷闷的道。
“还在怨他?”北含墨挑了挑眉,眸光笑看了卫芷岚一眼。
闻言,卫芷岚没有说话,但对于北含墨说的话,心中却是明白,即便三年过去了,但她的确还怨怪赵胤。
“湘儿,你既还怨他,便证明心里还是有他的。”北含墨叹了口气,继而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似有些怅然的道:“我要何时才能走进你心里?”
卫芷岚微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倒是北含墨轻轻勾了勾嘴角,眸光看向卫芷岚,挑眉道:“你若还在生他的气,我有法子,帮你气一气他。”
“什么办法?”卫芷岚蹙了蹙眉,瞧着北含墨一脸坏笑,便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这你倒不用知道,只需要配合我就是了。”北含墨唇角含着戏虐的笑,眸光看向窗外,但见院子里已是没人,不由得挑高了眉梢。
“我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卫芷岚狐疑的眸光瞧了北含墨一眼,顺着北含墨的目光看去,但见院子里早已没有了赵胤的人影,又如何能够气得了他?
正在卫芷岚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北含墨已是朝着自己走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一时间,卫芷岚不由得睁大了美眸,想起北含墨方才说的话,便知道这男人脑子里打的什么坏主意了。
正在卫芷岚愣怔这片刻,北含墨轻柔的吻已是渐渐加深,两个人离得极近,几乎紧密相贴,温热的呼吸交缠,让人的心似乎跳得更为厉害了些。
☆、393
卫芷岚心中紧了紧,想起赵胤可能就在院子里,自己与北含墨这般,一时心中竟很不是滋味。
北含墨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瞧着卫芷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吻又加深了些,甚至轻轻的在卫芷岚柔软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感觉到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卫芷岚瞪了北含墨一眼,想要睁开,却被他紧紧禁锢住了纤腰,他的吻很温柔,似乎含了浓浓的情意,眉眼间都是让人心颤的柔情。
北含墨的力气很大,卫芷岚挣脱不开,想起方才院子里已是没了人影,许是赵胤早已经离开了,不知为何,心中竟松了口气。
恰时,正在卫芷岚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正盯着自己,那感觉如芒在刺,不由得让卫芷岚心中一惊,微微侧过了头,眼角余光便看到窗外,赵胤正站在院子里,伤痛的眸光正盯着她与北含墨。
一时间,卫芷岚心中情绪极是复杂,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当年在皇宫的时候,几乎夜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甚至有时候枯坐到天明,便只听得殿外凄厉的夜鸦声,赵胤却晚晚宠幸别的妃嫔,心中仍是感到难过。
此刻,看到赵胤如此伤痛的眸光,似乎也刺痛了卫芷岚的心,但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不由得勾上了北含墨的脖子,温柔的回应着他的吻。
似是感受到了卫芷岚的回应,北含墨眸光盛满了笑意,便越发用力的吻着她,两个人此时身体紧密相贴,北含墨搂着卫芷岚的纤腰,似乎连呼吸都渐渐重了些,眸光也渐渐变得炽热。
良久,卫芷岚似乎再也感受不到赵胤伤痛的眸光,这才放开了北含墨,偏头看向窗外,但见赵胤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卫芷岚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有这种举动,许是因为心中有怨,仍是无法对赵胤当年选秀纳妃的事释怀,更是因为,自己当初沉浸在赵胤亲手编织的温柔里,所以当知道赵胤欺骗她她的时候,感到难以接受。
即便已经过了三年,卫芷岚仍是无法原谅,赵胤当初以补药为借口,却骗她喝下去了避子汤药,让兰贵妃有了身孕,若是不爱,不想自己有他的子嗣,说一声便是了,又何必要如此的欺骗?
瞧着卫芷岚神色怔怔,北含墨低声叹了口气,“赵胤已经走了。”
“嗯。”卫芷岚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没有说话。
北含墨笑了笑,戏虐的眸光凝视着卫芷岚,打趣道:“湘儿,你方才倒是主动。”
闻言,卫芷岚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不禁脸色微微红了红,虽然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做,但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报复赵胤,毕竟赵胤爱的虽然是兰贵妃,但自己总归还是他的皇后,让赵胤看见自己与北含墨如此亲热,心里仍是会不舒服的罢。
汴楚,凤栖宫
此时,赫连雪斜靠在美人榻上,正半眯着凤目冷冷,盯着方才走进来的澜月姑姑,神色似有些不耐。
“澜月姑姑,有事就说,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久了,何时竟也变得如此吞吞吐吐了?”
澜月姑姑皱了皱眉,眸光瞧了瞧赫连雪的脸色,犹豫了半晌,便道:“回皇后娘娘,您之前让奴婢打探皇上离开汴楚,究竟是所谓何事,奴婢已经派人打探清楚了。”
闻言,赫连雪脸色正了正,继而便起了身,皱眉道:“卫芷晴是不是没死,她还活着?”
“是。”澜月姑姑如实道:“果真如皇后娘娘心中猜想,卫芷晴当年不过是假死,如今还好好的活着,在燕州生活了五年,皇上离开汴楚,此去大夏,便是为了去见她。”
闻言,赫连雪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便连眸光也越发阴沉了些,原来一切真的如她所想,难怪之前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卫芷晴这个贱人,果然还活着!
一时间,殿内极是沉寂,赫连雪没有说话,但冰冷的脸色,竟连近身侍候多年的澜月姑姑,似乎心中都生了冷意,竟不敢抬头去看她此时阴沉的可怖的脸色。
良久,赫连雪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之时,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皇上如今还在燕州?”
“没有,皇上在燕州待了近一个月,如今方才离开了几天,已是在回汴楚的路上。”澜月姑姑道。
语罢,赫连雪面色感到些许诧异,眯着眼睛问道:“卫芷晴没有随着皇上回汴楚?”
澜月姑姑摇了摇头,“据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卫芷晴不愿意入宫,便没有随着皇上回汴楚。”
闻言,赫连雪凤眉挑了挑,倒是没有想到楚云晗竟然没有强行将卫芷晴带回汴楚,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楚云晗心里仍是爱着卫芷晴,从未放下过,若是依着他以往的性子,怕是无论如何都会将卫芷晴带回宫,纳她为妃,却没想到如今,楚云晗竟然没有如此做。
一时间,赫连雪心中不由得感到疑惑,难道楚云晗已经放下了么?但想起这个可能,赫连雪心中却感到不大相信,当年楚云晗将卫芷晴逼到绝路,哪怕在卫芷晴与别的男子大婚时,不惜让她当中受尽羞辱,也要将卫芷晴强行留在身边,如今又怎会如此轻易便将这段感情放下?
想到此,赫连雪心中沉思了片刻,便又问道:“可是还查出些什么来了?”
“回皇后娘娘,还还有一件事。”澜月姑姑眉头紧皱,一时竟有些难以开口,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卫芷晴早已有了皇上的子嗣,如今都已经四岁了,怕是皇后娘娘定然会勃然大怒。
“什么事?有话一次性说完,不准有半个字隐瞒!”赫连雪脸色已是有些明显的不耐烦,便连语气也越发冷了冷。
闻言,澜月姑姑心中一颤,忙道:“皇后娘娘,卫芷晴早在五年前,便已经怀有身孕。”
语罢,赫连雪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立刻便站起了身,怒瞪着澜月姑姑,沉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回皇后娘娘,卫芷晴已是有了皇上的龙嗣,如今那孩子已经四岁了,也随着卫芷晴生活在了燕州。”澜月姑姑额头冷汗直冒,轻颤道。
此时,赫连雪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想起这些年,自己在后宫,暗地里害死了皇子,也让许多妃嫔还未生产便小产,以至于楚云晗即便妃嫔众多,但却子嗣单薄。
但赫连雪却万万没有想到,卫芷晴竟然在五年前便已经有了身孕,算着时间,五年前,那时候楚云晗亲自去了西京迎亲,许是那个时候,卫芷晴便怀孕了,若这时间推算准确,那卫芷晴生下的这个孩子,极有可能便是皇长子。
思及此,赫连雪满面怒气,抬手便将摆放在一旁的瓷器,给重重摔在了地上,顿时,便只听得“砰”的脆响,名贵的瓷器,已然是摔得四分五裂。
澜月姑姑大气都不敢喘,即便已经伺候了赫连雪好几年,但她的性子,向来狠辣,心中不由得感到害怕。
良久,赫连雪方才忍着怒气,冰冷的眸光又看向澜月姑姑,沉声问道:“既然皇上已是回了汴楚,如今可是只有卫芷晴母子生活在燕州?”
“正是。”澜月姑姑道。
闻言,赫连雪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既然如此,便怨不得本宫心狠了,皇上五年的时间,都没有忘记卫芷晴,本宫就不信,只要卫芷晴一旦真的死了,皇上这一生,难道都忘不了卫芷晴不成?”
语罢,澜月姑姑心中大惊,方才抬起头,便看到赫连雪阴冷的眼神,顿时便打了个冷颤,想了想,便又道:“娘娘,卫芷晴母子这些年虽然生活在燕州,但身边却暗中有人保护,皇后娘娘,您若是想要置卫芷晴于死地,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赫连雪眯了眯一双美眸,冷冽道:“此话怎说?”
“卫芷晴当年假死之后,便一直被大夏皇上派的人保护,这些人全是皇室暗卫,娘娘您若是想要动卫芷晴,可定要谨慎,万不能让皇上发现。”澜月姑姑道。
听闻澜月姑姑说的话,赫连雪凤眉紧蹙,一时竟有些犹豫,但继而又想起,卫芷晴不仅没有死,还生下了皇长子,心中便是又妒又恨。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