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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二三行-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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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京撑起身子,一只手按住她摸到自己胸前的手,问她:“所以,你想说什么话?”
    南柳轻轻笑了出来:“嗯?什么话……”
    她说:“你再离近点,我告诉你。”
    拾京略犹豫了下,忽然满眼笑,缓缓压下身去,在她耳边说:“告诉我什么?”
    见他主动,南柳乐的心花绽开,手从他脖子上的锁心环中伸出来,勾住他脖子,歪头,唇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意犹未尽道:“妖精,我现在……现在就想降了你!”
    拾京轻声笑了起来,温润的气息搔着南柳耳朵。
    南柳说:“我玩个游戏,我来看看,你的声音锁在哪里。”
    拾京好奇:“什么是声音锁?”
    “就是能开启美妙声音的锁……”南柳把手伸进他衣服里去,问道:“现在我的手在哪里?”
    “……我身上。”
    “具体。”
    “……脖子。”
    “嗯……现在呢?”
    “……背。”
    “好……现在呢?”
    拾京的脸和南柳同烧着:“……前胸。”
    “嗯……这里呢?”
    “……是……腰。”
    南柳低声笑着,看着他的表情,手继续游动着,眯起眼看着他。
    拾京一怔,抑制不住地低哼一声,本能想跳起来拦她,却被南柳轻轻一圈,又倒在了她怀里。
    “啊!看来是找到了。”南柳笑道,“锁在这里,我刚刚开了它,你听到了吗?”
    拾京低声喘着,眼底翻滚着浓浓情意,迷蒙又锐利。
    “……南柳,闭眼。”
    南柳笑他:“为什么呀?”
    拾京道:“有光……有光的话……”
    “嗯?所以,你们族里,一般都是黑灯瞎火的,交流感情?”说完,南柳唉哟一声,又笑道,“你可真能忍……别天真了,长大吧,好歹和我也是同龄人,还好意思天真下去?这种事,你们族人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试试看?”
    拾京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说道:“我们族人……都在花前月下,找个半人高的草地……”
    南柳笑他:“怎么?你要到院子里去?你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蹭,你抖什么……哈哈哈哈哈,混蛋,手拿出去!”
    拾京说道:“数肋骨,你教我的,玩吗?”
    “啊……混蛋哪里是肋骨你这分明是……还去不去野地?”
    “就在这儿吧,外面下着雨,我这里暖和,公主,要不要我温暖你?”
    南柳一边笑一边惊叫:“啊……你个……狼崽子……不许咬我……”
    雨下了一整晚。
    宫里不再有人来,侯府的西院也没人敢进。
    裴雁陵忧愁叼着筷子,蹲在西院的墙角,和树上的暗卫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是他们大意了,但也来不及了。
    妖精不愧是妖精,装的一路纯,却这么快就得手了。
    三更之后,南柳开了房门,披衣起来,见雁陵在,满面春光招手让她过去:“你家有红布吗?取一匹来,还有剪刀,也拿来。”
    雁陵连连后退:“……殿下你……你是想……做什么?”
    南柳在雁陵一言难尽的表情中知道她想到了哪里去,扶着腰笑了会儿,板起脸吓唬她:“知道还这么多话,取来!今日我要替百姓收了这妖精,捆妖绳捆住他,为民除害!”
    雁陵打了个羞愤的哆嗦,脚下飘着到库房给她取红布去了。
    红布取来,南柳丢给裴雁陵一个妩媚的眼神,又打算回房掩门,道:“雁陵去休息吧,没事。”
    裴雁陵虽知现在提很煞风景,然而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明日……”
    南柳收了笑,说道:“明日再说明日事。”
    南柳进屋,见拾京正襟危坐,只是满室旖旎,情欲未消,他越正经,就越勾人。
    “哟,起来了?衣服这么快穿好了?”
    拾京说道:“脱着也快,要不要再躺下?”
    南柳不语,低头笑着,扯开红布,将手中的红布抛过去,朱红色的布从天而落,罩在拾京头上。
    拾京从红布中露出头,眼睛里蕴满了满意的笑。
    南柳拿着剪刀把他按在床上,坐在他身上,比划着头发的长短,说道:“说,想让我怎么剪给你?”
    拾京吃饱喝足,却还是馋,笑得像抱着鱼的猫,搂着她的腰,说:“你尽管剪,剪错长短就再陪我数一次肋骨……我还是饿……”
    南柳恶狠狠拿剪刀比划着,咔嚓落剪:“还想吃……狼崽子,撑死你!”
    拾京抓过红布看了一眼,尽管长短一样,但拾京还是潇洒扔掉,把南柳拽入怀中,说道:“剪坏了,来吧。”
    南柳嘴上不服,扔了剪刀:“吃上瘾了啊!”
    “好吃……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总往野地里钻了。是真好吃……”拾京笑起来,半点不天真,顺着下颌脖颈一路吻下去,说道,“南柳,就这么定了,你现在连红发带都送我了,不能反悔……”
    “你知不知道,明天……明天,十三州的百姓都会知道,大同的公主,为了一个苍族男人,在雨中跪了两个时辰请旨大婚……这对你有好处,母皇再震怒,这下也不会动你……”
    拾京轻声道:“就是我了。”
    “对,是你了。”
    “不变?”
    “肯定不变。”南柳笑着说,“吃都吃了,还能吐出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也是万字更新。
    时间不定。十点肯定码不出来。
    今天突然就冬令时了……时差又少了一小时,早上爬不起来,所以晚了点……

  ☆、第55章 祝福

日出时分,屋里还昏暗。南柳挑灯起身; 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捡起地上的红布; 思考着怎么给缠到他头发上。
    南柳回忆着之前见到的缠红发带的苍族男人,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缠。他头发滑,南柳索性玩起来; 随便拧了几下,绕上红发带打了个结。
    拾京摸了摸脑后的头发,睡意顿消; 摘下发带,嫌弃地对南柳说:“是不是不必指望你给我梳头了?”
    南柳手指绕着他的发尾; 斜躺在床上; 眯眼笑道:“我以后练练,练熟就好了。”
    红发带嵌入发辫; 一路顺下来; 在发尾打上了结,拾京问南柳:“你今天都要去哪?”
    南柳没回答他的问题; 只看着那根和青丝相缠的发带,忽然起身; 拿起桌案上的毛笔,在垂下来的红布一角; 写上了自己名字,墨汁晕开,封荣二字撇捺糊成墨点; 拾京道:“好好的红布……”
    “我乐意!”南柳放下笔,舔了舔他的唇角,小食一餐后才放开他,说道,“你今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好和昭王爷学,读书也不能拉下,我今天可能会很忙……若是有事,我会遣人来告诉你。”
    拾京穿好衣服,挽着袖子,把昨晚摘下的银饰一个个戴了回去,问她:“他们都说你在接手政务,都有什么?”
    他无心一句话,让南柳心里难受的透不过气。
    那些事她不喜欢,也不擅长,想起就觉得累,但她不得不做。
    北舟现在的身体和纸糊的差不多了,之前还有点精气神,现在连说话都没力气,每换完血,他醒过来,就像刀把纸又削薄了一层,稍微来点风吹草动,就怕他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南柳之前飘忽雀跃一晚的心现在回到了凡尘俗世,想到面前的诸多事物,无力道:“什么都有……别问了,你吃好饭,我走了。”
    拾京送她,院门开后,雁陵早就穿戴整齐候在门外,见他们一起出来,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宫里昨晚来人传话了,让你一早就到宫里去。”
    南柳慢慢转着衣袖,整理衣衫,无精打采道:“我知道。”
    拾京问:“要紧吗?”
    南柳扯出一丝笑,把他锁心环上的九瓣莲转正,说道:“没事。你今日若有空,就去看看北舟和封泽,他们昨天来报,北舟昨日醒了,你去替我看看他精神如何。”
    “好。”
    “我走了。”南柳收回手,正好自己的衣襟,迈步离开,走了几步,忽觉身后一暖,拾京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想我了就来找我……”
    南柳浅笑道:“好。”
    南柳离开后,拾京见天色还早,制造办尚未开工,于是出门到东街找延半江。
    之前在山上见到延半江时,延半江给了他个暗号。
    回到来时的地方找她,不是离开京城回到云州的意思,而是指他刚进京时住的地方,用的身份。
    拾京走到东街拐角巷中的那个茶楼,敲了敲侧边的门,好久之后,门内问他:“什么事?”
    “我找……花娘。”
    延半江到了京城的这个茶楼之后,就变成了指导楼中伙计们煮茶烹茶的老师傅,口音一变,称自己是从连海州来的花娘。
    门半开,那人露出半个身子,谨慎地看了拾京一眼,瞧见他脸上的红纹,愣了一下。
    “是你,你找她有什么事?”
    “有事要说,她告诉我若要联系她,就到这里来。我之前一直住这里的,你没忘吧。花娘她在吗?”
    那人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点头:“你等着,我叫她出来。”
    拾京入住茶楼后院时,茶楼中的伙计还不是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这些天京中到处是巡防兵,重点查茶楼里的神风教秘密集会,因而茶楼里的人也都惶惶不安,如此谨慎实属正常。
    拾京站在街对面的屋檐下等延半江。
    其实今日找来,没什么大事。
    苍族有个规矩,苍族男人第一次戴上红发带后,要去巫女那里接受祝福,之后再回到家中,告诉母亲准备四色衣,母亲不在的,需让长亲准备四色衣。
    拾京知道他现在有个姓,姓江。有个干娘,叫江蕊,是裴雁陵的母亲。
    但实际上,江蕊对他并不是长亲的感觉,倒像奉命行事,走个过场。
    因而,戴上红发带后,拾京第一个想到的长亲是延半江。
    延半江为人谨慎,即便是睡觉也从不卸去伪装,而且什么时候什么装扮她记得很清楚。
    正如现在的她,是当初跟茶戏队的人进京住进茶楼后的打扮,眯缝眼,一脸麻子,身材臃肿。
    这个形象的身份是京城望川茶楼的巧手胖花娘。
    延半江睡眼朦胧地从小巷里钻出来,瞧见站在街对面的拾京,打着哈欠走了过去:“这还没到初五,你来有什么事?”
    “有。”拾京笑得很开心,转过身让她看,“阿娘看出来我哪里不一样了吗?”
    延半江眯缝眼努力瞪着,说道:“转过来……之前见你时就瞧见了,小公主连九瓣莲都给你了,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封晚云的女儿,不像她,倒像她前头那个夫君,政务不行,扶不起来,但在痴情路上走得欢腾,这还不把她老娘给气死。”
    “阿娘你说什么呢?”拾京说,“变化在头发上,不在身上。”
    “头发上?”
    可怜延半江实在不了解苍族的习俗,双眼发直地看了半天,说道:“看到了,那个小公主把名字都写上了。”
    延半江打了个哈欠,调侃道:“怎么?难道你人是她的了?”
    拾京点头,语气愉快:“差不多快对了!意思一样!”
    延半江惊吓:“啊?!难道是真的?昨晚的事?”
    拾京把头发甩到身后,觉得她要猜对了,高兴道:“什么是真的,你快说出来,我来告诉你你猜的对不对。”
    延半江张着嘴,好半晌没能闭上,过了一会儿,眼神飘忽地问:“昨天公主暴雨中跪在昭阳宫为她带回来的那个苍族男子求皇帝的婚旨……是真的?”
    拾京点头,似是有点生气:“是真的,那么大的雨,她在雨里跪了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我去才起来!”
    延半江指着他头上的发带:“……然后你一个感动,就让她给你盖章签名了?!”
    拾京想了想,微微点了头:“算是一个意思吧。”
    延半江跳起来就是一个巴掌,拍在拾京脑门上:“唉哟傻儿子!你可气死老娘了,这么傻的就给办了……你真是气死老娘了,早知道,当初老娘就跟着你,给你当情路军师了,你这样……你这样……这根本不是这时候能办的事!”
    “不行吗?”
    “两个天真小儿!”延半江哭笑不得,“你不知道有情可原,那小公主再不了解她娘的脾气,那就……傻儿子,你俩这是逼着封晚云掀龙椅啊!”
    “怎么说?”
    “我不说。”延半江连连摇头,他这么高兴,她何必说之后的事败兴?延半江转了话,“所以你大清早的,天还没大亮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告诉我,公主把你给睡了?”
    “阿娘,阿娘我们苍族有个习俗。”拾京半点不羞,高兴地点了头,说道,“我戴上红发带,就证明有资格做父亲了,这是喜事,家中的长亲要祝福的。”
    延半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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