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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夜辰看了眼钱罐,“去方家瞧瞧,别让有人毁掉证据,一切等衙门的人来了再做定夺。”
“是!”钱罐知道情况紧急,所以飞快的跑了出去,一眨眼就没影了。
钟夜辰此刻替云初掌控着大局,云初所做的一切,很是她的风格和性子,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就算斗争到底,也不会放弃,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替潘美凤洗清嫌疑。
他孤高的视线扫过温念祖,倏尔笑了,接上他的话,“见了官,不利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
“钟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温念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努力让自己不还害怕,不露出破绽,这事儿其实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也是临时起意想要分些钱的,所以即便报了官也跟他没啥关系,只是面子上不好看些罢了。
“我的意思很明确,温念祖,这次你站错对了,就像云初说的,若是需要钱,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拿,你不择手段的吓唬伯母,就是你的不对了,伯母,这事儿你别怕,我跟云初定然会还你个青白,而我跟云初的婚事,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儿受到任何印象,回到晋城,我便会风风光光的迎娶她过门,现在,我就派人去保管,孰是孰非,一见分晓!”
钟夜辰握着云初的手,霸道的宣布着,气度和威严甩温念祖十几条街不止。
温念祖脚下发软,险些跪了下来,暗暗觉得自己错了,可他不仅不知道悔改,反而是想着要如何不让自己丢人,“好,该说的我都说了,报官就报官吧,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云初你可别后悔!”
☆、第179章 决不妥协
“不会,我说了,杀人偿命,若真是我娘做的,我也不会包庇,而要不是我娘做的,别人也休想把脏水往我娘身上泼!”云初的态度很坚决,摆明了不想被人讹钱。
潘美凤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听到云初的意思,她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钟夜辰说了不管怎样都会娶云初的,就算杨喜莲去闹,他也不会改变心意,这样的话就够了。
“报官吧,我没有杀人!”潘美凤闭着眼睛,总算是开口了,“有夜辰的话,我就放心了,就算这事儿闹到了晋城,不会影响云初的婚事,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娘……”温念祖痛心疾首的喊了一声,但是潘美凤已经承认了,那他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用了,“本来可以花些钱息事宁人的,这事儿没有人证,真的报了官您是说不清楚的。”
“有什么可说不清的,难懂他们还想屈打成招不成?我娘没做过,别人休想往她身上泼脏水,杨喜莲想要钱不是吗?那就告诉她没有,我的钱一文都不会给她这个阴险的女人的,借着让我娘的善良却反而陷害我娘,人在做,天在看,她只要做了,就不会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会留下的,不是想要闹吗?那就闹下去吧,我奉陪到底。”
“云初……对不起……当时我该听你的话的!”潘美凤此刻说不出有多后悔,恨不得时间可以倒回去,不对杨喜莲心肠软,这会儿她就算再傻也知道了是杨喜莲在搞鬼。
云初平静的回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而且那些人想要害你,就算你今天不去,也会变着法的害你,只是以后你要长点儿眼睛,什么人该相信,什么人不该相信,要分的清才是,别被人的三言两语就给说的不知所以了。”
温念祖就站在一边,听着她的话,就像是狠狠的扇在自己的脸上,他想要解释,可又没什么借口,于是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很受委屈的模样来,“娘,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既然云初说有别的办法,那就让云初做主吧,我回去看看!”
“等等我也去!”云初道。
钟夜辰自然不会让云初单独去,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虽然没有办案的经验,但却知道要封锁案发现场了,因为很多证据都会留在现场,“我也跟你去,伯母,你先在家里休息,吃些饭,待会儿官府的人来了,势必要问你一些话的,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乱来。”
潘美凤从六神无主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这会儿很是听话的点头,“好,你们是所咋着就咋着,只要不连累了云初就行。”
“不会的!”钟夜辰安抚道,“小四,快带着你娘进屋休息!”
刚刚大人是说话的时候已经让小四丫头回避了,这会儿把她喊来扶着潘美凤回去,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她的脚步好像有力气多了,云初看着她回屋后,这才动身,“走吧!”
温念祖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了,这事儿她之所以选择站在杨喜莲这边,确切的说跟杨喜莲成为盟友,是因为他觉得即便报了官也不好洗清嫌疑,所以这会儿稍稍不安的心再度放进了肚子里。
云初一行三人来到方家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方带娣跟钱罐的争吵声。
“你干啥啊,我爹多这样了,你还要进来打扰他,你有没有人性啊,这里不欢迎你,你要是再进来我就喊人了,告你私闯民宅!”方带娣想到能从云初那里拿到钱,便已经跟杨喜莲默契的站在了一起,杨喜莲说不能让钱罐进来,她便死命的拦着,所以钱罐几次到了门口都被方带娣拖住了,一脚把她甩开吧,这女人就要大喊大叫,没有少爷的命令,他也不能把情况闹得太复杂了。
“少爷,云初姑娘……”钱罐的大腿上还缠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带娣,而方家的门口,还坐着个杨喜莲,信誓旦旦的道:“你们想干啥,要是敢进来,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钟夜辰对着钱罐微微点头,“你去报官,就说这里出了人命,让县令带着仵作过来,速去速回。”
钱罐领命,可是刚迈一步,发现很沉,原来方带娣还抱着他的大腿呢,他没好气的道:“撒手吧,我不进去了,再抱着我的腿,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方带娣这才起身,扑腾了下身上的土,在云初的跟前,她不想逊色太多,整理了刚刚拦着钱罐而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即便如此,她跟云初差的也是相当的多,温念祖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杨喜莲没想到云初来了直接就去报官了,不过她也不担心,该处理的东西已经处理掉了,没啥痕迹,就算报了官也不怕,只是很可能拿不到钱了,这点儿有些不开心,但是拿不到钱至少还能跟宋二远走高飞,不再受方守财的殴打和谩骂,想想也是好的。
“你来干啥?”方带娣看到云初就像是刺猬一样的言语不善。
云初瞥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跟她说,她就在这里看着,免得杨喜莲偷偷的动什么手脚。
杨喜莲有恃无恐,就坐在门口,小声的哭泣,营造出一副她很无辜的样子来,温念祖觉得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二娘,咱们还是回屋说吧!”
“说什么说,你们的娘害死了我的男人,如今你们人多势众,要欺负我个有身孕的女人不成?就在这里,不是报了官了吗?就等着县太爷来做个定夺,杀人偿命,我就不信她能逃得过。”
“对啊,杀人偿命,没人能够逃得过!”云初附和了一句,冰冷的视线落在杨喜莲的身上,似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你看我干啥?”杨喜莲动了动身子,想要避开云初的视线,云初看的她有些不舒服。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你没做亏心事还怕看吗?杨喜莲,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原以为你只是心肠坏了些,做人刻薄了些,可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狠毒,下毒杀人也就罢了,还想要嫁祸在我娘身上,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云初厉声道。
“哼,你别瞎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我惹不起,可我就不信了,杀人的人还能逃得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身边的男人是侯爷能咋地,就是皇上那杀人也得偿命不是,如今你就是想要私了我都不干了,我非要让你娘偿命不可。”
“好啊,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真正的杀人凶手能够如何嚣张!”云初站在院子里,就跟她这么僵持着,不过她心中也在暗暗思索,杨喜莲能够如此的气定神闲,说明她已经把东西处理掉了,自己是知道她跟宋二的关系的,所以买毒药的事儿肯定不是他们两个所为,亲近的人也是一查便会知晓,那到底是谁帮着买的呢?
还有温念祖说做饭的时候都是娘在做的,杨喜莲没有插手,甚至连碰都没有碰过醒酒汤,所以她才敢一口咬定是娘下的毒。
方带娣在一旁等着,她也知道报了官就拿不到银子了,不免对云初很是怨怼,“云初,你可真够狠心的,为了点儿银子就要牺牲掉娘的性命,亏别人还说你孝顺,我看你才是那心肠歹毒的。”
“闭上你的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云初不想跟她说话,不代表她就会接受方带娣的谩骂。
“你能咋对我不客气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反正爹死了,我也没了依靠,我也不想活了,你到底杀了我啊,你敢吗?”方带娣挑衅的道,其实她才舍不得死呢,虽然得不到温念祖的疼爱,可她终究还是得到了温念祖的人啊,每天看着他在自己身边躺着,她也是心满意足的。
钟夜辰瞪了眼方带娣,“杀你,何用云初动手,你再胡闹,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你不是要银子吗?我想我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以我堂堂小侯爷的威名,只需要蹲个几个月的大牢吧,对了,我是一文钱都不会给你的!”
“你……你们……太欺负人了,相公,他们欺负我!”方带娣被吓着了,因为钟夜辰从来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压人,所以让她有些忘记了钟夜辰是小侯爷,觉得他不过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而已,如今他发了狠的要打断她的手脚,扬言要她一辈子瘫痪在床上,方带娣真的怕了,于是借机向温念祖求救。
奈何温念祖却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嫌弃她的多嘴多舌,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大家都讨不到什么好处,云初的脾气太执拗了,他想要的是如何明哲保身,不让云初彻底的厌恶了他才是。
“闭嘴,别再多事了,大家心情不好,你看不到吗?爹死了,你就不能消停会?”温念祖冷声训斥道。
☆、第180章 混账县太爷
方带娣还是想还嘴的,但是看到温念祖的脸色很不好看,还是识相的咕哝了两句,“我哪儿多事儿了,爹死了,我咋不难过呢!你咋能帮着外人呢,我才是你媳妇。”
“你要不是我媳妇,我才懒得管你这些破事儿呢!”温念祖的声音越发的凌厉,他在云初面前是温文尔雅的少年,不过那也是曾经了,而娶了方带娣后,他潜在的本性彻底暴露了出来,对方带娣是一点儿也瞧不上,大呼小叫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不过方带娣在外面很厉害,嘴巴不饶人,可在温念祖跟前,乖的跟猫儿似的。
虽然是在埋怨自己,可这话方带娣听着舒服,居然笑呵呵的凑到了温念祖跟前,一脸谄媚的讨好道:“相公,我就知道,你是对我好的!”
方带娣说话的时候,还直拿眼睛看云初,仿佛是在炫耀,云初真是想冷笑,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可炫耀的,白给她,她都不要。
杨喜莲的本意是不想要将事情闹大,只要云初给了银子,她就安安静静的把人给埋了,就说喝酒喝死的,可如今闹到了这样,连她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了,人这么多,又不能去找宋二问问。
她除了哭,半点主意也没有,就这样一直僵持了很久,直到钱罐去报官回来,因为之前一直没有亮出身份,所以县太爷也是磨磨蹭蹭的,不过是死了个人而已,哪有他跟小妾卿卿我我重要。
不过有人击鼓,他还是要来看看的,所以在他的磨蹭之下,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而云初几个人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好在天气不冷,不然非得冻坏了不可。
钱罐率先进院子跟钟夜辰和云初报信,“少爷,县令来了!”
钟夜辰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县令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何等身份,他整日的在衙门声色犬马,哪有功夫了解民情啊,所以一进门便摆出了一副在这里我是天的样子来,“谁死了?”
杨喜莲也没见过县太爷,不过听钱罐说来了,那进门的大肚子男人,便应该是县太爷了吧,她哭着跪在了地上,“大人,是民妇的男人,方守财。”
“是我爹,我爹!”方带娣也跟着跪了下来。
“呦呵,这不是念祖么,你咋在这儿呢?”县太爷对温念祖有印象,最主要的是自己的闺女对温念祖有印象,不过听说他已经成亲了,真是可惜了,不然给自己当个乘龙快婿岂不是件好事儿。